对凯特 梅洛来说,侍奉奥罗拉家的小少爷露露恩 奥罗拉就是她生命的全部意义。
原本的凯特是个落没贵族家的幺女,在十四岁那年父亲因为谋反罪而被诛杀,而她也因此流落街头。
但幸运女神终归是庇佑了凯特,她被父亲的一位『老朋友』,维克托 奥罗拉大公作为女仆收留了下来。
那时的她,满身疮痍,眼中只有失去一切麻木。
直到那个雪天,夫人艾菈西亚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将他轻轻放入了凯特的怀里。
「 从今天起,你就负责照顾露露恩吧。这孩子身体弱,你要多费心了。 」
怀里那个脆弱的小生命,几乎没有多少重量。
凯特低头看去,名为露露恩的孩子正闭着眼睛,发出微弱的呼吸声。
「真可爱...」
她呢喃着,感觉心里的一些东西在残垣断壁中萌芽。
露露恩的童年,可以说是在凯特的臂弯中度过的。
他的每一次哭泣,每一次欢笑,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牵动着凯特的心弦。
少爷身体不好,动不动就生病,每次凯特都会衣不解带地守在他床边,用温水一遍遍擦拭他滚烫的小脸,往往直到天光微亮,高烧才堪堪退去。
她小心翼翼地喂他喝药,哄他入睡,为他讲那些骑士与公主的故事,直到他眼皮打架,在她怀里甜甜睡去。
她看着他从一个只会咿呀学语的小团子,慢慢长成了一个会跑会跳的稚童。
他开始学会用他那双金色的,澄澈得如同晨露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开始学着开口叫「凯特」,声音软糯得让她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水。
对了,其实露露恩第一次叫「妈妈」时是对凯特说的。
这是凯特最重要的秘密之一。
可随着露露恩一天天长大,那些曾经单纯的怜爱,不知从何时起变得像是在幽暗的洞穴墙壁上疯狂蔓延的藤蔓,扭曲着缠绕住了凯特的心脏。
不知不觉的,她看到露露恩对着艾菈西亚夫人露出甜甜的笑容时,会感到刺痛,看到他在维克托大公面前撒娇时,会感到嫉妒。
她自己也不明白这感觉到底是什么。
这种心意有着甜蜜的味道,却像毒药一样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她。
她开始收集露露恩用过的东西,小到一根落发,大到一件穿旧的衣衫,都成了她私密柜子里的珍藏。
她会在深夜里,将那些物品紧紧抱在怀中,感受着那上面残存的微弱体温,想象着露露恩就依偎在她身边,呼出甜腻的吐息。
而这种心意,在奥罗拉家的大小姐,芙洛斯蒂娅面前达到了顶峰。
那个小小的女孩,如同被上天眷顾的艺术品,随着她的成长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甚至包括她的胞兄露露恩。
他会用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眼神看着芙洛斯蒂娅,会轻轻捏捏她的小脸,甚至会为了逗她开心而发出从未有过的稚嫩笑声。
凯特看在眼里,心里的藤蔓勒得她喘不过气。
所以她行动了。
她利用了露露恩对她的信任,捏造他被芙洛斯蒂娅讨厌的谎言。
她利用了露露恩没有天分的事实,刻意在兄妹间制造了隔阂。
她在那幅温柔的面具后布下了陷阱。
每当露露恩失落的时候,她都会张开怀抱,表现出一副理解他,关心他的样子,等待着露露恩自投罗网。
而当露露恩在她怀里哭泣时,凯特几乎每次都能在远处发现偷看的芙洛斯蒂娅。
她会看着芙洛斯蒂娅冰冷的面容露出灿烂的微笑。
看吧,大小姐。
只有我能理解小少爷,只有我能让他安心。
只有我。
她甚至会用一些特殊的草药,调制出一些无色无味的药剂,悄悄地掺入露露恩的日常饮食中。
只要利用她的『天赋』,稍微做些手脚就行了。
那些药剂并非致命,只是会让露露恩的身体更加虚弱,嗜睡,或者对某些食物产生轻微的排斥。
这样一来,露露恩就更需要她的照顾,就更离不开她了。
他会更频繁地依偎在她的怀里,会用那种病弱的声音叫着「凯特小姐」。
她知道这样做是错误的,是罪恶的,但那种爱意早已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无法自拔,深陷其中。
直到这天,露露恩从马背上摔下,几乎失去了生命。
凯特的心脏在那一刻再次被撕裂了。
她无法再一次承受失去所爱之物的痛苦。
她只能跪在床边,紧紧握着露露恩冰冷的手,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祈求着光明女神能够将她的小少爷还给她。
她发誓,如果露露恩能够醒来,她再也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她会将所有扭曲的爱意深埋心底,只用最纯粹的方式去爱他,守护他。
奇迹确实发生了。
她看到露露恩睁开眼睛,看到他的眼神不再灰暗,而是闪烁着某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以为自己会欣喜若狂。
但当她将失而复得的少爷紧紧搂入怀中,在那具瘦小的躯体上感受着微弱的脉搏时,更加强烈的恐惧涌上胸口。
她不可能冷静。
要她怎么冷静?
她听到自己说出了连自己都觉得可怕的话。
那是一种本能而陌生的,想要彻底占有他的渴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她想就这样把露露恩藏起来,想要把露露恩整个吞下去,想要把他含在嘴里慢慢品尝,想要看着他在自己的掌心颤抖。
不行啊,凯特,这样太贪心了。
她想过停下,但是失去露露恩的恐惧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剥夺了她思考的能力。
她决定了,要吃掉露露恩。
哪怕会让他枯萎,也在所不惜。
直到那声沉闷的打击声,以及后脑传来的剧痛。
『被抢走了。』
又一次。
要是女仆和妹妹知道男主并不是本人会怎么样
血流成河(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