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狼、月光与肚皮

克莱雅伸了个懒腰,脊椎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她把桌上处理好的文件摞成一叠,推到桌角,然后按了按太阳穴。


指尖压下去的地方,酸胀感从眼眶蔓延到后脑勺,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涨大,压迫着神经。


疼痛——这不过是最轻的折磨。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在抓挠,痒痒的,怎么都止不住,简直让人发狂。


『该死……』


无论多少次都无法适应。今天也一样,不得不减少了些工作量来缓一口气。


她叹了口气,像是想寻求什么慰藉般抬起头,目光落在沙发上。


露娜正坐在那里,低着头,盯着自己光着的脚。


脚很小,脚趾头白白嫩嫩的,蜷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一动不动,那双粉嫩的眼瞳此刻呆呆的,像是某种机械进入了待机状态,以便节省能量。


「喂!你总是发呆,在想什么呢?」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克莱雅才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粗鲁,但也没太在意。


沙发上的人猛地一颤,抬起头,那双粉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把头转过去了,什么话都没说。


克莱雅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左手绷带已经拆了,手指白白细细的,上面还有几道浅浅的粉红色疤痕,但已经不碍事了。


右手还缠着绷带,从掌心一直绕到手腕,但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厚了,能看见手指在微微活动。


『好得还挺快。』


虽然给她用的是特效药,但这速度也确实快得有点不正常。


『反正也不是坏事……』


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她的目光从露娜的手上移到她的脸上,停了一会儿,又低下头想了想,随即开口道:


「今天的晚餐,你自己吃。」


沙发上的人愣住。那双粉色的眼睛瞪大了一点,瞳孔微微收缩,迅速蒙上了一层阴霾。


克莱雅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别那么惊讶,你没做错什么事。」


她顿了顿,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你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像在跟自己说话。


「算了……今天晚上我可能会有点不对劲,所以别太在意。」


露娜的粉色眼瞳里露出一丝疑惑。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努力理解这些话的意思。


克莱雅没有再看她。低下头,拿起桌上格温昨天送来的那个酒瓶。


深褐色的玻璃瓶,暗红色的液体在里面晃动,在灯光下闪着妖媚的光,像新鲜的血液。


咕嘟。


她咂了下舌,吞了口唾沫。


「啧……偏偏是这个颜色。」


犹豫一会儿后,她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下一个高脚杯,放在桌上,随即慢慢拧开瓶盖。


酒液倒入杯中,暗红色的,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


她扫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太阳正在地平线上挣扎,最后一抹余晖把云烧成暗红色,像被血晕染了一般。


咕嘟。


克莱雅又动了动喉咙,眯细了眼睛。


「……这一次,会是哪边呢?」


虽然自言自语般问出这个问题,但她心里也差不多有答案了……


「呵呵……」


白皙的肌肤在不知不觉间染上红晕,克莱雅轻笑一声,匀称修长手指在玻璃杯边缘慢慢画着圈,轻轻敲打。


柔和的灯光洒下,映照于那暗红色的液面上。反射出的光再点缀于那双血红瞳孔内,为其添上一分妖媚的色彩。


『总感觉……比起之前几次有点奇怪……』


她看向缩在沙发上的露娜,舔了舔嘴唇,左手轻轻摇晃着酒杯,右手则覆上了不知何时变得滚烫的小腹。


『好吧,我相信你。』


格温的话在脑海内响彻。克莱雅闭上眼睛,咬紧嘴唇,叹了口气。


窗外,最后一点光沉下去。


完美无缺的月亮升起来了。


……

……

……


[克莱雅vision]


晚餐已经吃完了。那个小家伙倒是很乖,一小口一小口的解决掉,没有多添什么麻烦。


我用手撑着脑袋,一边想着刚才的事,一边饮下杯中的液体,一口,又一口。


暗红色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涩和甜,味道不错。


头疼感减缓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不适也消散了一点。身体还是热的,但没有刚才那么烫了。


『真美味。』


不过,不能太过分。


喝太多会醉的。


这么想着,我再给自己满了一杯酒。


『再喝最后一杯吧。』


拿起酒瓶,暗红色的液体倒入高脚杯,在灯光下打着旋,挺诱人的。


我端起杯子,正要送到嘴边……


『嗯?』


感受到了从角落里射过来的视线,缠在我身上,一动不动。


我转过头,沙发上那个小东西正紧紧盯着我。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粉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紧张、惊恐,还有……一丝丝愤怒?


『真伤人心啊,都喂你吃过那么多次饭了,还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呀……可是真的要难过了哦。


嘴角往上翘了翘,我把嘴唇贴上杯子边缘,轻轻抿了一口。


「小家伙,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我的声音比预想的要软,大概是酒的关系,


「再说一遍,我可不是坏人。至少对你而言不是。」


脑袋有点发昏,果然喝得还是太多了。


眼皮变重了,视线有点晃,桌子的边缘在视野里微微扭曲,像被热气蒸过的水面。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平时都能控制住,刚好达到缓解头痛的目的就收手的。今天怎么……


「唔……」


我晃了晃脑袋,把那点模糊的醉意甩掉一点。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张小脸绷得紧紧的,表情似乎有点不高兴。


「话说回来,」


我的声音从喉咙底下挤出来,略微有些低沉。


「你知道你所尊敬的圣国,曾经干过什么事吗?」


她愣了一下。那双粉色的眼睛眨了眨,睫毛像蝴蝶扇动翅膀,然后把头偏过去了。


不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


这个问题是愚蠢的,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问出这个问题。


手指在杯沿上慢慢画着圈,玻璃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告诉她吧?』


虽然不一定有意义,那小家伙又不一定会听,到最后说不定只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但不知为何,我就是想说点什么。


自嘲地笑了笑,我又抿了一口酒。酒液在舌尖停留了一瞬,然后滑下去,带着微微的灼烧感。


「你……听说过『大灾变』吗?」


她抬起头,那双粉色的眼睛里有疑惑,像蒙了一层雾。


我轻轻一笑。嘴角翘起来,嘴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苦的,酸的,像这杯酒咽下去之后的回甘。


『……算了,反正无聊。说都说了,就全部讲给她听吧。』


我耸了耸肩,继续开口。


「九十多年前……不,就当是一百年前吧。」


我注视着酒杯,手指微微松开,杯壁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指痕。


「有一个未知的种族闯进了我们的大陆。嗯……大家都称它们为『魔族』。」


酒杯轻轻摇晃,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薄薄的膜,又慢慢滑下来。我又咽下一口酒,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咚声。


「一天。」


我竖起一根手指。


「那群家伙出现仅仅一天时间,大陆就沦陷了三分之一。」


脑子里突然响起尖叫,开始闪现一幕幕幻像。


不是现在的,是过去的。


烧成灰烬的村庄、被撕成碎片的尸体、在火光中奔跑尖叫的人……


我没有理会它们,让它们在脑子里回荡,像一首听腻了却怎么也关不掉的歌。


「精灵族的世界树被连根拔起,矮人族的铁堡被毁得只剩残垣断壁,至于吸血鬼……哦,你可能听都没听过吧?毕竟……」


我轻蔑地笑了一声,手指微微用力,攥紧杯子,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晃动,像被惊动的血。


「……他们在魔族进攻的当天晚上就灭绝了。」


声音从喉咙底下挤出来,低低的,沙沙的。


「『夜之乡』被烧得一点都不剩,死的透透的,呵呵……」


我抬起头,看着那个小家伙。


她的脸是白的,嘴唇没有颜色,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我的脸。


黑色的头发,血红的眼睛,还有那张带着笑、却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脸。


她面如死灰。


我停住了笑容。


「而那所谓被女神祝福的圣国,呵呵……看着魔族一点点啃噬过来却无动于衷,像个胆小鬼一样躲在战场最后面混吃等死。」


手指微微用力,玻璃杯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一道裂纹从杯沿往下爬。我叹了口气,仰头把剩下的酒一口饮尽。


酒液从喉咙灌下去,灼烧感从胸口蔓延到胃里,烧得整个人都在发烫。


「我……唔……我……」


旁边传来细碎的声音,颤抖的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我转过头。她缩在沙发角上,白色的头发散着,有几缕贴在脸上,被汗水打湿了,脸上全是混乱。


娇弱、楚楚可怜、局促不安……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小动物。


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眯起眼睛,喉结动了一下。


『……只是检查一下,没什么关系的,对吧?』


我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轻响。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往后缩了缩。但沙发就这么大,她缩不到哪里去。


我走过去,弯下腰,凑近她。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我的脸,黑的、红的、扭曲的,像一幅被揉皱的画。


理智在脑子里拉响警报。


太近了。


你喝多了。


退开。


「哈啊……」


但身体不听。


手指抬起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软嫩的肌肤温润如牛奶,指腹轻轻磨蹭,感觉会上瘾。


她开始发抖,那双眼睛里有紧张、害怕,但更多是一种别的东西,我也说不清是什么。


手指收紧了,脑子里的理智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有一根弦越绷越紧,越绷越细,快要断了。


明明知道,但我没有松手。


我抱起她。很轻,像捧起一捧水,怕从指缝间漏掉。


她的身体僵住了,两只手在空中慌乱地抓了一下,随即停在自己的胸口,没有再挣扎。


我走回桌前,坐下来,把她放在腿上,呈躺着的姿势。


她撇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耳朵尖。


我勾了勾嘴角。


「……要不,就由你来给他们赎罪?」


她的身体猛地缩紧,像被人按进了水里,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像两汪快要溢出来的泉。


「呵呵……小家伙,开玩笑的,不用紧张。」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软软的,滑滑的,像刚蒸好的年糕。手指陷进去一点,又弹回来。


她眨了眨眼,没有躲,没有缩,只是躺在我的怀里,不知所措。


「以为我会对你做些什么吗?你可真是……」


……可爱。


真可爱。


好想一口吃掉。


那根弦彻底断了,我轻松一笑。那双眼睛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不过啊……」


我的手慢慢往下移,蹭过她的肩膀,划过她的腰侧,然后……探进了她的衣服里。


「咩呀……!」


手掌覆上她雪白的肚皮,掌心的温度贴上去的那一刻,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猛地绷紧了。


五指传来的唯一信号就是软,非常软,而且还很暖和。


像被烫到了似的,她的整个腹部都在往下塌,想要逃离我的手掌。但我的右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侧,她根本躲不开。


指腹下是滑腻温润的肌肤,像刚出炉的奶油蛋糕,软得不像话。


「嗯呜……」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身体又开始抖,怎么都停不下来。


我没有收手。手指在她肚皮上慢慢画圈,一点一点的向上爬。


「小家伙。」


我的声音有点哑,酒意还没散干净,在喉咙里打着转。


「我现在啊……有点不高兴。」


手指加重了一点力道,在她肚脐周围按了按。她的身体又缩了一下,两只手抬起来,想要抓住我的手腕,但手指只是虚虚地搭在上面,没敢用力。


「作为宠物,让主人摸摸、缓和一下主人的心情……是必要的吧?」


我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


「你说呢?」


她的呼吸更急促了,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我……唔……」


然后她开始挣扎。两只手撑在我胸口,往外推,力气不大,但很坚决;腿也开始踢蹬,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身体扭来扭去,想要从我腿上滑下去,像一条脱水的鱼。


「别……」


她终于挤出声音,细细的、颤颤的,带着哭腔。


「不要……放开……」


我收紧了手臂。右手从她肚子上抽出来,环住她的腰,把她箍得更紧。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的脸按在我肩窝里。


她挣不动了,但还在扭,像一只被攥在手里的小鸟,翅膀扑腾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我叹了口气,视野中闪过一抹红光。


[不许动。]


怀里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手还保持着推拒的姿势,手指微微翘着,指尖对着我的方向,却再也推不出半分力气。


「啊……啊啊……」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


手指动了动,确认着什么,试图挣脱什么,但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为……什么……」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气若游丝。


我轻轻笑了一声,眼睛微眯,舔了舔嘴唇。


「明明不想用这招的~」


手指从她的头发里滑出来,顺着她的耳廓慢慢往下,划过她的下颌线,指尖在她的下巴上点了一下。


「谁让你不听话呢?呵呵……」


怀里的身体还是僵的,像一尊精致的瓷偶,被我随意摆布。


我的手重新探进她的衣服里。


这一次更大胆了。不再只是在她肚脐周围画圈,而是整只手掌覆上去,从肋骨的下缘一直摸到腰际。


她的皮肤很滑,像丝绸,指腹贴上去几乎没有摩擦力,只有温热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


我用拇指按着她的腰侧,其余四指在她雪白的肚子上来回滑动。


左一下,右一下。


上一下,下一下。


揉、捏、刮、按……


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肚脐周围、肋骨下方、腰窝、甚至摸到了她两侧的软肉——那里尤其敏感,指腹刚碰到,她的身体就猛地绷紧,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


「唔嗯……」


一声轻哼从她紧闭的嘴唇里漏出来。


很短,很细,但我的耳朵捕捉到了。


我勾了勾嘴角,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嗯唔……!」


这次的声音大了些,尾音往上翘。她的眉头皱在一起,眼尾已经泛红了,像被什么东西熏过,湿漉漉的。


我在她肚子上画了个圈,从左边画到右边,又从右边画回来。掌心贴着她的皮肤,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还是很快。


但我能肯定,这不是因为害怕。


「哼……啊……呜呜……别……嗯~~!」


她的鼻子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哼声,像风吹过空瓶子,闷闷的。眼眶里的水雾越聚越浓,终于凝成了一颗泪珠,挂在睫毛上,随时都要掉下来。


脸上的表情……


该怎么形容呢?


诱人、可爱……或许这两个词程度还是太浅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牙齿。呼吸又浅又急,脸颊泛着粉色,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像被晚霞染过。


可爱。


真可爱。


好想更进一步疼爱她。


这个想法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我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


不够。


还不够。


掌心下是她的肚子,软软的、温热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我的手指在上面游走,摸遍了每一寸皮肤。


但我还想要更多。


「哈啊……」


喘息变粗了,我知道事情正在变得不对,但根本无法控制。


像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烧,从胸口烧到喉咙,从喉咙烧到眼睛,烧得整个人都在发烫。


我俯下腰,脸贴上她的耳侧。


鼻尖蹭过她的鬓角,蹭过她的耳廓,然后埋进她的发间。


她的味道还是一样。


像牛奶。


温热的、带着体温的奶,混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我深吸一口气。


味道从鼻腔灌进去,顺着喉咙往下,一直灌到肺里,灌到血液里,灌到骨头缝里。


不够。


还是不够。


我的鼻子顺着她的耳侧往下移,蹭过她的下颌线,蹭过她的颈侧,最后……嘴唇贴上了她的脖子。


她的皮肤很薄,甚至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像一条条细细的小溪,在皮肤下面静静地流淌。


温热的。


滑腻的。


带着微微的咸味和甜味。


我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咚咚,咚咚,咚咚——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跳动,鲜美诱人。


与此同时,我的手没有停。


手指继续在她肚子上游走,揉、捏、按、推、画圈、弹拨,用尽所有能想到的方式,把她那片柔软的腹部玩弄得一片通红。


嘴唇在她脖子上磨蹭,能感觉到她的皮肤在发烫,像被火烧过。


她的呼吸更急了,从鼻子里喷出来的热气打在我的脸上,带着湿意。


「哈啊……哈啊……别……呜……」


我轻轻呼出一口热气,咽了口唾沫。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虽然被定住了,但还是能感觉到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颤抖,像被电击了一样。


然后我张开嘴,牙齿贴了上去。


尖端碰触到她的脖子,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在我的齿间微微凹陷,像是柔软的面包。


她的血管就在这酥软的面包皮底下。


咚咚,咚咚,咚咚。


只要再往下压一点……


一点就好……


牙齿就能刺穿那层薄薄的皮肤,就能触碰到底下温热的、鲜活的……


「咩呀!!」


尖叫。


迄今为止最响亮的尖叫。


尖锐刺耳,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


她的肌肉绷紧了,从脖子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粉嫩的眼瞳瞪得大大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尖叫还在继续,但已经没有声音了,只有气从喉咙里往外冲,像被戳破的气球。


我抬起头,嘴唇离开了她的脖子,带着一根银丝。


那一小片皮肤上还残留着我的齿印,浅浅的、红红的,像一朵刚绽开的花。


我看向怀中的人。


她的脸上全是泪。睫毛湿透了,黏在一起,眼睛红红的,嘴唇哆嗦着,像只掉进水里的小羊。


恐惧、羞耻、绝望……


还有别的什么,我说不清楚。


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脖子上,我看着那排浅浅的齿印,还有在皮肤底下跳动着的青色血管……


「呵呵……算了……」


这次就放过你。


我遗憾地叹了口气,舔了舔嘴唇。


淡淡的咸,微微的甜。


应该是她脖子上汗液的味道。


……真是让人上瘾。


「希耶斯特,」


我喊她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湿气。


她愣了一下。那双粉色的眼睛看着我,瞳孔里全是泪,泪光里映着我的脸。


我再次凑近她的耳朵。


这次没有停顿,没有犹豫,直接张开嘴,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廓。


「我需要你……所以,别害怕,不会伤害你的。」


我的牙齿轻轻合拢,咬着她柔软的耳廓,力度很轻,不至于弄疼她,但足以抑制住我现在如野火般燃烧的欲望。


然后,怀里的身体轻轻一抖,肌肉似乎放松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了。


心跳还在跳,从她的颈侧传过来,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传到我贴着她耳边的嘴唇上。


仍然很剧烈,但那层恐惧已经褪去。


「呵呵……」


一股莫名的安心感从胸口升起来。


说不清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她不再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那样拼命挣扎了,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体开始接受这个怀抱,也许只是因为……不,我也不明白。


我慢慢松开牙齿,直起身,低头看着怀中的人。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睫毛湿漉漉的,一缕白色的发丝粘在脸颊上,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躺在我的怀里不停喘息。


我舔了舔嘴唇。舌尖划过唇面的时候,又尝到了那股淡淡的咸味和甜味。


『不过……希耶斯特吗……』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呵呵……』


嘴角往上翘了翘。


我再次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


「小家伙……想不想被我放过?」


她呆了一下。那双粉色的眼睛眨了眨,睫毛扇动了两下,瞳孔慢慢聚焦,对上了我的视线,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然后……她的头轻轻点了点。


我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嘴角翘起来,眼睛弯了一下,连自己都觉得这笑容大概有点过分了。


「那……」


我一字一顿,声音拉得很长,像在逗弄一只小心翼翼的猫。


「叫、我、阿、德、露、拉、姐、姐。」


她愣住了。


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变化很有趣。先是茫然,然后是困惑,接着是惊愕。


「你……你……」


「呵呵,叫吧~」


我愉快地挠着她的下巴,像在逗一只猫。


「阿……阿德……」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颤颤巍巍的。


然后,声音断了。


她再次把头偏过去,白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不理我。


「嗯?」


我的声音从鼻腔里哼出来,带着一点威胁的意味。


右手从她的腰侧抽出来,重新探进她的衣服里,手掌贴上她雪白的肚皮,轻轻按了按。


「唔……」


她的身体一缩,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


我的手指开始动作。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按,像在揉一块柔软的面团。


从肚脐开始,往左推,再往右推,最后收回来,画一个小小的圈。


「叫不叫?」


我又按了一下,这次稍微用力了一点,指尖陷进那片软肉里,感受着她腹部肌肉的微微抽搐。


「嗯呜……」


她的嘴唇抿得更紧了,眉头皱在一起,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眼眶里又开始蓄水,亮晶晶的,但没有掉下来。


「阿……阿德露拉……」


声音很小,几乎被呼吸声盖过去了。


「嗯?听不见哦~」


我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是在她腰侧的软肉上轻轻掐了掐。


「咿……!」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像被烫到似的弹了一下,但被我牢牢箍住,弹不起来。


「阿、阿德露拉姐姐……!」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快又急,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尾音往上翘,带着明显的颤,最后那个「姐」字几乎被吞掉了,只剩下一点点气音。


叫完之后,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呜……呜呜呜~~!!!」


她把脸埋进我的肩窝里,额头抵着我的锁骨,头发散了我一身。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我的衣襟,指节发白,攥得很紧。


我能感觉到她的额头很烫,贴在我的皮肤上,像一块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石头。


「呵呵……」


我满意地笑了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听着简直不像自己的。


「真乖。」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肚子,然后……


「所以今晚,你不用在床上睡了。」


她抬起头,那双粉色的眼睛里全是困惑,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没干的泪珠,亮闪闪的。


「为、为什么?」


我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就这么睡,在我怀里。」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又把脸埋回去了。


我的左手重新探进她的衣服里,掌心贴上她的肚子。


这一次不一样。


不再像刚才那样肆意妄为,不再故意挑逗那些敏感的地方。


手掌从她的肚脐出发,往左滑到腰侧,再慢慢滑回来,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掌心下的皮肤很软,很暖,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每一次呼气的时候,她的肚子就轻轻塌下去,我的手也跟着陷下去一点;每一次吸气的时候,她的肚子就慢慢鼓起来,我的手也被轻轻顶起。


一起一伏。


一陷一升。


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呵呵,乖乖睡吧,我就在旁边……」


我的右手从她的头发里穿过去,轻轻托住她的小脑袋。手指插进她雪白的发丝里,一根一根地梳理。


她的头发很细,很软,像上好的丝线,从指缝间滑过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只有微微的凉意和淡淡的奶香味。


我慢慢地梳,从头顶梳到发梢,一缕一缕地,把刚才弄乱的发丝理顺。


手指划过她的头皮时,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放松,像一块被慢慢揉开的冰。


「唔……」


怀中的人又轻轻挣扎了几下,只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扭动,像睡梦中的人翻了个身。


然后她沉寂下去了。


呼吸还在,心跳还在,温热还在。


「……明明……说过要放过我的……」


一声细小的呜咽从我的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被子。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鼻音,像是在责怪,又像是在撒娇。


「……这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我咬住嘴唇,声音放轻,轻得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手指继续在她肚子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你根本不明白……我现在到底在忍着些什么。」


声音从喉咙底下挤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我收紧了抱着她腰的手。


不是很大力,只是微微收拢了一点,让她的身体更紧地贴着我。


她浑身一颤。然后,不说话了。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我的,她的,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时钟在某个角落嘀嗒嘀嗒地响。


十分钟过去了。


也许是二十分钟。


也许是更久。


我不知道。


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来。


很轻,很慢,很稳。


一吸一呼之间,有温热的空气打在我的锁骨上,痒痒的。


我低下头,侧头看了一眼怀中人的脸。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静静地覆在眼睑上,像两把小小的扇子。脸上的红潮已经退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呼吸从她的鼻子里出来,在空气中凝成几乎看不见的白雾,然后消散。


睡着了。


在我怀里,就这么睡着了。


『真可爱……』


我在心里笑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呵呵……』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左手继续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抚摸,保持着同样的节奏,怕惊醒她。


右手从她的头发上移开,轻轻地把散在她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露出那张安静的小脸。


睡着的她比醒着的时候更小,更软,更像一只蜷在窝里的小羊羔。


我将右手收回,上面还残留着些奶香味。然后,轻轻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不……等等……』


眼睛瞪大。


瞳孔微微收缩。


『总感觉……』


有些不对劲。


一些本该存在的感觉……消失了?


我再次用手挠了挠头。


那根从太阳穴一直扎到后脑勺的刺,那个在脑子里抓挠的痒,那些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不适……


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消失了。


安静了。


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我苦笑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手指在她肚皮上又画了一个圈。


头疼没有回来。


『不是错觉……为什么?』


不知道,不明白。


今天的月圆之夜,比起以往的每一次都更加不对劲。


我再次打量起那张脸。


『真可爱……』


然后,悄悄闭上了眼睛。


『也许……明天醒来后,我会后悔的吧。』


但那是明天的事了。


至少现在,心中残留的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


『总感觉……』


今夜能睡个好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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