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雅伸了个懒腰,脊椎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她把桌上处理好的文件摞成一叠,推到桌角,然后按了按太阳穴。
指尖压下去的地方,酸胀感从眼眶蔓延到后脑勺,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涨大,压迫着神经。
疼痛——这不过是最轻的折磨。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在抓挠,痒痒的,怎么都止不住,简直让人发狂。
『该死……』
无论多少次都无法适应。今天也一样,不得不减少了些工作量来缓一口气。
她叹了口气,像是想寻求什么慰藉般抬起头,目光落在沙发上。
露娜正坐在那里,低着头,盯着自己光着的脚。
脚很小,脚趾头白白嫩嫩的,蜷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一动不动,那双粉嫩的眼瞳此刻呆呆的,像是某种机械进入了待机状态,以便节省能量。
「喂!你总是发呆,在想什么呢?」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克莱雅才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粗鲁,但也没太在意。
沙发上的人猛地一颤,抬起头,那双粉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把头转过去了,什么话都没说。
克莱雅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左手绷带已经拆了,手指白白细细的,上面还有几道浅浅的粉红色疤痕,但已经不碍事了。
右手还缠着绷带,从掌心一直绕到手腕,但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厚了,能看见手指在微微活动。
『好得还挺快。』
虽然给她用的是特效药,但这速度也确实快得有点不正常。
『反正也不是坏事……』
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她的目光从露娜的手上移到她的脸上,停了一会儿,又低下头想了想,随即开口道:
「今天的晚餐,你自己吃。」
沙发上的人愣住。那双粉色的眼睛瞪大了一点,瞳孔微微收缩,迅速蒙上了一层阴霾。
克莱雅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别那么惊讶,你没做错什么事。」
她顿了顿,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你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像在跟自己说话。
「算了……今天晚上我可能会有点不对劲,所以别太在意。」
露娜的粉色眼瞳里露出一丝疑惑。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努力理解这些话的意思。
克莱雅没有再看她。低下头,拿起桌上格温昨天送来的那个酒瓶。
深褐色的玻璃瓶,暗红色的液体在里面晃动,在灯光下闪着妖媚的光,像新鲜的血液。
咕嘟。
她咂了下舌,吞了口唾沫。
「啧……偏偏是这个颜色。」
犹豫一会儿后,她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下一个高脚杯,放在桌上,随即慢慢拧开瓶盖。
酒液倒入杯中,暗红色的,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
她扫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太阳正在地平线上挣扎,最后一抹余晖把云烧成暗红色,像被血晕染了一般。
咕嘟。
克莱雅又动了动喉咙,眯细了眼睛。
「……这一次,会是哪边呢?」
虽然自言自语般问出这个问题,但她心里也差不多有答案了……
「呵呵……」
白皙的肌肤在不知不觉间染上红晕,克莱雅轻笑一声,匀称修长手指在玻璃杯边缘慢慢画着圈,轻轻敲打。
柔和的灯光洒下,映照于那暗红色的液面上。反射出的光再点缀于那双血红瞳孔内,为其添上一分妖媚的色彩。
『总感觉……比起之前几次有点奇怪……』
她看向缩在沙发上的露娜,舔了舔嘴唇,左手轻轻摇晃着酒杯,右手则覆上了不知何时变得滚烫的小腹。
『好吧,我相信你。』
格温的话在脑海内响彻。克莱雅闭上眼睛,咬紧嘴唇,叹了口气。
窗外,最后一点光沉下去。
完美无缺的月亮升起来了。
……
……
……
[克莱雅vision]
晚餐已经吃完了。那个小家伙倒是很乖,一小口一小口的解决掉,没有多添什么麻烦。
我用手撑着脑袋,一边想着刚才的事,一边饮下杯中的液体,一口,又一口。
暗红色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涩和甜,味道不错。
头疼感减缓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不适也消散了一点。身体还是热的,但没有刚才那么烫了。
『真美味。』
不过,不能太过分。
喝太多会醉的。
这么想着,我再给自己满了一杯酒。
『再喝最后一杯吧。』
拿起酒瓶,暗红色的液体倒入高脚杯,在灯光下打着旋,挺诱人的。
我端起杯子,正要送到嘴边……
『嗯?』
感受到了从角落里射过来的视线,缠在我身上,一动不动。
我转过头,沙发上那个小东西正紧紧盯着我。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粉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紧张、惊恐,还有……一丝丝愤怒?
『真伤人心啊,都喂你吃过那么多次饭了,还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呀……可是真的要难过了哦。
嘴角往上翘了翘,我把嘴唇贴上杯子边缘,轻轻抿了一口。
「小家伙,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我的声音比预想的要软,大概是酒的关系,
「再说一遍,我可不是坏人。至少对你而言不是。」
脑袋有点发昏,果然喝得还是太多了。
眼皮变重了,视线有点晃,桌子的边缘在视野里微微扭曲,像被热气蒸过的水面。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平时都能控制住,刚好达到缓解头痛的目的就收手的。今天怎么……
「唔……」
我晃了晃脑袋,把那点模糊的醉意甩掉一点。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张小脸绷得紧紧的,表情似乎有点不高兴。
「话说回来,」
我的声音从喉咙底下挤出来,略微有些低沉。
「你知道你所尊敬的圣国,曾经干过什么事吗?」
她愣了一下。那双粉色的眼睛眨了眨,睫毛像蝴蝶扇动翅膀,然后把头偏过去了。
不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
这个问题是愚蠢的,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问出这个问题。
手指在杯沿上慢慢画着圈,玻璃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告诉她吧?』
虽然不一定有意义,那小家伙又不一定会听,到最后说不定只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但不知为何,我就是想说点什么。
自嘲地笑了笑,我又抿了一口酒。酒液在舌尖停留了一瞬,然后滑下去,带着微微的灼烧感。
「你……听说过『大灾变』吗?」
她抬起头,那双粉色的眼睛里有疑惑,像蒙了一层雾。
我轻轻一笑。嘴角翘起来,嘴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苦的,酸的,像这杯酒咽下去之后的回甘。
『……算了,反正无聊。说都说了,就全部讲给她听吧。』
我耸了耸肩,继续开口。
「九十多年前……不,就当是一百年前吧。」
我注视着酒杯,手指微微松开,杯壁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指痕。
「有一个未知的种族闯进了我们的大陆。嗯……大家都称它们为『魔族』。」
酒杯轻轻摇晃,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薄薄的膜,又慢慢滑下来。我又咽下一口酒,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咚声。
「一天。」
我竖起一根手指。
「那群家伙出现仅仅一天时间,大陆就沦陷了三分之一。」
脑子里突然响起尖叫,开始闪现一幕幕幻像。
不是现在的,是过去的。
烧成灰烬的村庄、被撕成碎片的尸体、在火光中奔跑尖叫的人……
我没有理会它们,让它们在脑子里回荡,像一首听腻了却怎么也关不掉的歌。
「精灵族的世界树被连根拔起,矮人族的铁堡被毁得只剩残垣断壁,至于吸血鬼……哦,你可能听都没听过吧?毕竟……」
我轻蔑地笑了一声,手指微微用力,攥紧杯子,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晃动,像被惊动的血。
「……他们在魔族进攻的当天晚上就灭绝了。」
声音从喉咙底下挤出来,低低的,沙沙的。
「『夜之乡』被烧得一点都不剩,死的透透的,呵呵……」
我抬起头,看着那个小家伙。
她的脸是白的,嘴唇没有颜色,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我的脸。
黑色的头发,血红的眼睛,还有那张带着笑、却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脸。
她面如死灰。
我停住了笑容。
「而那所谓被女神祝福的圣国,呵呵……看着魔族一点点啃噬过来却无动于衷,像个胆小鬼一样躲在战场最后面混吃等死。」
手指微微用力,玻璃杯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一道裂纹从杯沿往下爬。我叹了口气,仰头把剩下的酒一口饮尽。
酒液从喉咙灌下去,灼烧感从胸口蔓延到胃里,烧得整个人都在发烫。
「我……唔……我……」
旁边传来细碎的声音,颤抖的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我转过头。她缩在沙发角上,白色的头发散着,有几缕贴在脸上,被汗水打湿了,脸上全是混乱。
娇弱、楚楚可怜、局促不安……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小动物。
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眯起眼睛,喉结动了一下。
『……只是检查一下,没什么关系的,对吧?』
我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轻响。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往后缩了缩。但沙发就这么大,她缩不到哪里去。
我走过去,弯下腰,凑近她。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我的脸,黑的、红的、扭曲的,像一幅被揉皱的画。
理智在脑子里拉响警报。
太近了。
你喝多了。
退开。
「哈啊……」
但身体不听。
手指抬起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软嫩的肌肤温润如牛奶,指腹轻轻磨蹭,感觉会上瘾。
她开始发抖,那双眼睛里有紧张、害怕,但更多是一种别的东西,我也说不清是什么。
手指收紧了,脑子里的理智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有一根弦越绷越紧,越绷越细,快要断了。
明明知道,但我没有松手。
我抱起她。很轻,像捧起一捧水,怕从指缝间漏掉。
她的身体僵住了,两只手在空中慌乱地抓了一下,随即停在自己的胸口,没有再挣扎。
我走回桌前,坐下来,把她放在腿上,呈躺着的姿势。
她撇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耳朵尖。
我勾了勾嘴角。
「……要不,就由你来给他们赎罪?」
她的身体猛地缩紧,像被人按进了水里,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像两汪快要溢出来的泉。
「呵呵……小家伙,开玩笑的,不用紧张。」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软软的,滑滑的,像刚蒸好的年糕。手指陷进去一点,又弹回来。
她眨了眨眼,没有躲,没有缩,只是躺在我的怀里,不知所措。
「以为我会对你做些什么吗?你可真是……」
……可爱。
真可爱。
好想一口吃掉。
那根弦彻底断了,我轻松一笑。那双眼睛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不过啊……」
我的手慢慢往下移,蹭过她的肩膀,划过她的腰侧,然后……探进了她的衣服里。
「咩呀……!」
手掌覆上她雪白的肚皮,掌心的温度贴上去的那一刻,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猛地绷紧了。
五指传来的唯一信号就是软,非常软,而且还很暖和。
像被烫到了似的,她的整个腹部都在往下塌,想要逃离我的手掌。但我的右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侧,她根本躲不开。
指腹下是滑腻温润的肌肤,像刚出炉的奶油蛋糕,软得不像话。
「嗯呜……」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身体又开始抖,怎么都停不下来。
我没有收手。手指在她肚皮上慢慢画圈,一点一点的向上爬。
「小家伙。」
我的声音有点哑,酒意还没散干净,在喉咙里打着转。
「我现在啊……有点不高兴。」
手指加重了一点力道,在她肚脐周围按了按。她的身体又缩了一下,两只手抬起来,想要抓住我的手腕,但手指只是虚虚地搭在上面,没敢用力。
「作为宠物,让主人摸摸、缓和一下主人的心情……是必要的吧?」
我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
「你说呢?」
她的呼吸更急促了,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我……唔……」
然后她开始挣扎。两只手撑在我胸口,往外推,力气不大,但很坚决;腿也开始踢蹬,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身体扭来扭去,想要从我腿上滑下去,像一条脱水的鱼。
「别……」
她终于挤出声音,细细的、颤颤的,带着哭腔。
「不要……放开……」
我收紧了手臂。右手从她肚子上抽出来,环住她的腰,把她箍得更紧。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的脸按在我肩窝里。
她挣不动了,但还在扭,像一只被攥在手里的小鸟,翅膀扑腾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我叹了口气,视野中闪过一抹红光。
[不许动。]
怀里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手还保持着推拒的姿势,手指微微翘着,指尖对着我的方向,却再也推不出半分力气。
「啊……啊啊……」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
手指动了动,确认着什么,试图挣脱什么,但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为……什么……」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气若游丝。
我轻轻笑了一声,眼睛微眯,舔了舔嘴唇。
「明明不想用这招的~」
手指从她的头发里滑出来,顺着她的耳廓慢慢往下,划过她的下颌线,指尖在她的下巴上点了一下。
「谁让你不听话呢?呵呵……」
怀里的身体还是僵的,像一尊精致的瓷偶,被我随意摆布。
我的手重新探进她的衣服里。
这一次更大胆了。不再只是在她肚脐周围画圈,而是整只手掌覆上去,从肋骨的下缘一直摸到腰际。
她的皮肤很滑,像丝绸,指腹贴上去几乎没有摩擦力,只有温热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
我用拇指按着她的腰侧,其余四指在她雪白的肚子上来回滑动。
左一下,右一下。
上一下,下一下。
揉、捏、刮、按……
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肚脐周围、肋骨下方、腰窝、甚至摸到了她两侧的软肉——那里尤其敏感,指腹刚碰到,她的身体就猛地绷紧,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
「唔嗯……」
一声轻哼从她紧闭的嘴唇里漏出来。
很短,很细,但我的耳朵捕捉到了。
我勾了勾嘴角,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嗯唔……!」
这次的声音大了些,尾音往上翘。她的眉头皱在一起,眼尾已经泛红了,像被什么东西熏过,湿漉漉的。
我在她肚子上画了个圈,从左边画到右边,又从右边画回来。掌心贴着她的皮肤,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还是很快。
但我能肯定,这不是因为害怕。
「哼……啊……呜呜……别……嗯~~!」
她的鼻子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哼声,像风吹过空瓶子,闷闷的。眼眶里的水雾越聚越浓,终于凝成了一颗泪珠,挂在睫毛上,随时都要掉下来。
脸上的表情……
该怎么形容呢?
诱人、可爱……或许这两个词程度还是太浅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牙齿。呼吸又浅又急,脸颊泛着粉色,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像被晚霞染过。
可爱。
真可爱。
好想更进一步疼爱她。
这个想法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我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
不够。
还不够。
掌心下是她的肚子,软软的、温热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我的手指在上面游走,摸遍了每一寸皮肤。
但我还想要更多。
「哈啊……」
喘息变粗了,我知道事情正在变得不对,但根本无法控制。
像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烧,从胸口烧到喉咙,从喉咙烧到眼睛,烧得整个人都在发烫。
我俯下腰,脸贴上她的耳侧。
鼻尖蹭过她的鬓角,蹭过她的耳廓,然后埋进她的发间。
她的味道还是一样。
像牛奶。
温热的、带着体温的奶,混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我深吸一口气。
味道从鼻腔灌进去,顺着喉咙往下,一直灌到肺里,灌到血液里,灌到骨头缝里。
不够。
还是不够。
我的鼻子顺着她的耳侧往下移,蹭过她的下颌线,蹭过她的颈侧,最后……嘴唇贴上了她的脖子。
她的皮肤很薄,甚至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像一条条细细的小溪,在皮肤下面静静地流淌。
温热的。
滑腻的。
带着微微的咸味和甜味。
我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咚咚,咚咚,咚咚——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跳动,鲜美诱人。
与此同时,我的手没有停。
手指继续在她肚子上游走,揉、捏、按、推、画圈、弹拨,用尽所有能想到的方式,把她那片柔软的腹部玩弄得一片通红。
嘴唇在她脖子上磨蹭,能感觉到她的皮肤在发烫,像被火烧过。
她的呼吸更急了,从鼻子里喷出来的热气打在我的脸上,带着湿意。
「哈啊……哈啊……别……呜……」
我轻轻呼出一口热气,咽了口唾沫。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虽然被定住了,但还是能感觉到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颤抖,像被电击了一样。
然后我张开嘴,牙齿贴了上去。
尖端碰触到她的脖子,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在我的齿间微微凹陷,像是柔软的面包。
她的血管就在这酥软的面包皮底下。
咚咚,咚咚,咚咚。
只要再往下压一点……
一点就好……
牙齿就能刺穿那层薄薄的皮肤,就能触碰到底下温热的、鲜活的……
「咩呀!!」
尖叫。
迄今为止最响亮的尖叫。
尖锐刺耳,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
她的肌肉绷紧了,从脖子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粉嫩的眼瞳瞪得大大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尖叫还在继续,但已经没有声音了,只有气从喉咙里往外冲,像被戳破的气球。
我抬起头,嘴唇离开了她的脖子,带着一根银丝。
那一小片皮肤上还残留着我的齿印,浅浅的、红红的,像一朵刚绽开的花。
我看向怀中的人。
她的脸上全是泪。睫毛湿透了,黏在一起,眼睛红红的,嘴唇哆嗦着,像只掉进水里的小羊。
恐惧、羞耻、绝望……
还有别的什么,我说不清楚。
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脖子上,我看着那排浅浅的齿印,还有在皮肤底下跳动着的青色血管……
「呵呵……算了……」
这次就放过你。
我遗憾地叹了口气,舔了舔嘴唇。
淡淡的咸,微微的甜。
应该是她脖子上汗液的味道。
……真是让人上瘾。
「希耶斯特,」
我喊她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湿气。
她愣了一下。那双粉色的眼睛看着我,瞳孔里全是泪,泪光里映着我的脸。
我再次凑近她的耳朵。
这次没有停顿,没有犹豫,直接张开嘴,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廓。
「我需要你……所以,别害怕,不会伤害你的。」
我的牙齿轻轻合拢,咬着她柔软的耳廓,力度很轻,不至于弄疼她,但足以抑制住我现在如野火般燃烧的欲望。
然后,怀里的身体轻轻一抖,肌肉似乎放松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了。
心跳还在跳,从她的颈侧传过来,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传到我贴着她耳边的嘴唇上。
仍然很剧烈,但那层恐惧已经褪去。
「呵呵……」
一股莫名的安心感从胸口升起来。
说不清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她不再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那样拼命挣扎了,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体开始接受这个怀抱,也许只是因为……不,我也不明白。
我慢慢松开牙齿,直起身,低头看着怀中的人。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睫毛湿漉漉的,一缕白色的发丝粘在脸颊上,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躺在我的怀里不停喘息。
我舔了舔嘴唇。舌尖划过唇面的时候,又尝到了那股淡淡的咸味和甜味。
『不过……希耶斯特吗……』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呵呵……』
嘴角往上翘了翘。
我再次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
「小家伙……想不想被我放过?」
她呆了一下。那双粉色的眼睛眨了眨,睫毛扇动了两下,瞳孔慢慢聚焦,对上了我的视线,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然后……她的头轻轻点了点。
我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嘴角翘起来,眼睛弯了一下,连自己都觉得这笑容大概有点过分了。
「那……」
我一字一顿,声音拉得很长,像在逗弄一只小心翼翼的猫。
「叫、我、阿、德、露、拉、姐、姐。」
她愣住了。
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变化很有趣。先是茫然,然后是困惑,接着是惊愕。
「你……你……」
「呵呵,叫吧~」
我愉快地挠着她的下巴,像在逗一只猫。
「阿……阿德……」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颤颤巍巍的。
然后,声音断了。
她再次把头偏过去,白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不理我。
「嗯?」
我的声音从鼻腔里哼出来,带着一点威胁的意味。
右手从她的腰侧抽出来,重新探进她的衣服里,手掌贴上她雪白的肚皮,轻轻按了按。
「唔……」
她的身体一缩,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
我的手指开始动作。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按,像在揉一块柔软的面团。
从肚脐开始,往左推,再往右推,最后收回来,画一个小小的圈。
「叫不叫?」
我又按了一下,这次稍微用力了一点,指尖陷进那片软肉里,感受着她腹部肌肉的微微抽搐。
「嗯呜……」
她的嘴唇抿得更紧了,眉头皱在一起,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眼眶里又开始蓄水,亮晶晶的,但没有掉下来。
「阿……阿德露拉……」
声音很小,几乎被呼吸声盖过去了。
「嗯?听不见哦~」
我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是在她腰侧的软肉上轻轻掐了掐。
「咿……!」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像被烫到似的弹了一下,但被我牢牢箍住,弹不起来。
「阿、阿德露拉姐姐……!」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快又急,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尾音往上翘,带着明显的颤,最后那个「姐」字几乎被吞掉了,只剩下一点点气音。
叫完之后,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呜……呜呜呜~~!!!」
她把脸埋进我的肩窝里,额头抵着我的锁骨,头发散了我一身。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我的衣襟,指节发白,攥得很紧。
我能感觉到她的额头很烫,贴在我的皮肤上,像一块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石头。
「呵呵……」
我满意地笑了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听着简直不像自己的。
「真乖。」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肚子,然后……
「所以今晚,你不用在床上睡了。」
她抬起头,那双粉色的眼睛里全是困惑,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没干的泪珠,亮闪闪的。
「为、为什么?」
我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就这么睡,在我怀里。」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又把脸埋回去了。
我的左手重新探进她的衣服里,掌心贴上她的肚子。
这一次不一样。
不再像刚才那样肆意妄为,不再故意挑逗那些敏感的地方。
手掌从她的肚脐出发,往左滑到腰侧,再慢慢滑回来,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掌心下的皮肤很软,很暖,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每一次呼气的时候,她的肚子就轻轻塌下去,我的手也跟着陷下去一点;每一次吸气的时候,她的肚子就慢慢鼓起来,我的手也被轻轻顶起。
一起一伏。
一陷一升。
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呵呵,乖乖睡吧,我就在旁边……」
我的右手从她的头发里穿过去,轻轻托住她的小脑袋。手指插进她雪白的发丝里,一根一根地梳理。
她的头发很细,很软,像上好的丝线,从指缝间滑过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只有微微的凉意和淡淡的奶香味。
我慢慢地梳,从头顶梳到发梢,一缕一缕地,把刚才弄乱的发丝理顺。
手指划过她的头皮时,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放松,像一块被慢慢揉开的冰。
「唔……」
怀中的人又轻轻挣扎了几下,只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扭动,像睡梦中的人翻了个身。
然后她沉寂下去了。
呼吸还在,心跳还在,温热还在。
「……明明……说过要放过我的……」
一声细小的呜咽从我的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被子。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鼻音,像是在责怪,又像是在撒娇。
「……这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我咬住嘴唇,声音放轻,轻得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手指继续在她肚子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你根本不明白……我现在到底在忍着些什么。」
声音从喉咙底下挤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我收紧了抱着她腰的手。
不是很大力,只是微微收拢了一点,让她的身体更紧地贴着我。
她浑身一颤。然后,不说话了。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我的,她的,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时钟在某个角落嘀嗒嘀嗒地响。
十分钟过去了。
也许是二十分钟。
也许是更久。
我不知道。
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来。
很轻,很慢,很稳。
一吸一呼之间,有温热的空气打在我的锁骨上,痒痒的。
我低下头,侧头看了一眼怀中人的脸。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静静地覆在眼睑上,像两把小小的扇子。脸上的红潮已经退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呼吸从她的鼻子里出来,在空气中凝成几乎看不见的白雾,然后消散。
睡着了。
在我怀里,就这么睡着了。
『真可爱……』
我在心里笑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呵呵……』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左手继续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抚摸,保持着同样的节奏,怕惊醒她。
右手从她的头发上移开,轻轻地把散在她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露出那张安静的小脸。
睡着的她比醒着的时候更小,更软,更像一只蜷在窝里的小羊羔。
我将右手收回,上面还残留着些奶香味。然后,轻轻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不……等等……』
眼睛瞪大。
瞳孔微微收缩。
『总感觉……』
有些不对劲。
一些本该存在的感觉……消失了?
我再次用手挠了挠头。
那根从太阳穴一直扎到后脑勺的刺,那个在脑子里抓挠的痒,那些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不适……
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消失了。
安静了。
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我苦笑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手指在她肚皮上又画了一个圈。
头疼没有回来。
『不是错觉……为什么?』
不知道,不明白。
今天的月圆之夜,比起以往的每一次都更加不对劲。
我再次打量起那张脸。
『真可爱……』
然后,悄悄闭上了眼睛。
『也许……明天醒来后,我会后悔的吧。』
但那是明天的事了。
至少现在,心中残留的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
『总感觉……』
今夜能睡个好觉呢。
不赖,作者你怎么也和婴儿盐一样开发肚子xp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