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外早已聽不見腳步聲,東廂客房重新恢復寧靜。連廊外最後一點衣料摩擦的窸窣也消失在晨風裡。謝伊安在被子下動了動手腳,先是一隻手,然後是腳踝,再慢慢撐著床沿坐起身來。東廂客房裡浮著一層薄薄的晨光,窗外後院有人搬動木柴,遠遠地,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響。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節還能活動,掌心使力時有些虛浮,卻不至於發抖。他又按住自己的腹部,平坦,溫熱,不再有那夜幾乎要撐破皮膚的鼓脹。胃裡空空的,卻不覺得噁心,反而有種睡飽之後的清明。
他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毯上。膝蓋軟了一下,隨即穩住。他扶著床柱站直,又走了幾步,繞過矮幾,一直走到窗邊。晨風從半開的窗縫裡鑽進來,涼絲絲地貼在頸側。他扶著窗臺向外望,後院那堆柴已經比昨日整齊了些,幾個僕役在廊下擦拭銅器。瑪莎不在房裡,門虛掩著,外面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他不能就這麼躺著。謝伊安心裡浮起這個念頭,像一根細刺,輕輕戳著他。他轉身找了件外衣披上,衣料摩擦過乳尖時,他才想起乳環已經被維蕾莎取下了。胸前空蕩蕩的,只剩兩點被晨涼激得微微發緊。他攏了攏衣襟,放輕手腳推門出去。
東廂廊口的光線比房裡亮,石牆被映得發白。謝伊安走到廊下,看見牆邊擱著幾張矮凳和一隻銅盆,盆底積著淺淺的水。他蹲下來,打算把矮凳歸位,再去擦那排窗臺。他伸出手,還沒碰到凳腳,鞋尖前的地面上便多了一道陰影。
「誰準你下床的?」
維蕾莎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壓過來,不高,卻像石塊砸進水裡。謝伊安猛地抬頭,就見她站在廊口,深灰色長外套披在寬肩上,墨黑長裙拖到靴面。她沒帶人,晨光從她背後打進來,把她的輪廓勾出一道冷硬的邊。他站起來時膝蓋又軟了一下,隨即低下頭,看著她靴尖前的地面。
「主人……我、我醒了,覺得身體好了。」謝伊安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剛睡醒的微啞。「我想著,至少能做些簡單的事,總不好一直躺著……」
「我命令你休養,你卻拿『覺得身體好了』來搪塞?」維蕾莎向前一步,長外套的下襬掃過廊柱。「你知不知道你昏了三天?現在下床,是想再躺回去,還是想讓我再說第二遍?」
謝伊安沒動。他交握在身前的指尖輕輕發白,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壓得更低:「對不起,主人。我……我只是不想整天無所事事。」
「回房去。」維蕾莎說。她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像在給門上鎖。「現在。」
謝伊安本該轉身,本該像往日一樣,低頭應一聲,然後沿著廊道回到那間不屬於他的客房裡。但他沒有動。他站在原地,呼吸淺淺地浮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一緊一鬆,跳得他耳膜發脹。他想起昨晚她坐在床沿看他的眼神,想起她說「晚些再來看你」時那個極淡的停頓。他忽然覺得,若此刻就這麼走了,那根細刺會一直留在胸口。
他抬起頭。酒紅色的眼睛微微發亮,像被晨光浸透的紅寶石。他看著維蕾莎,目光沒有躲,嘴唇動了動,聲音低得幾乎散在風裡:
「主人……如果不能工作,那至少讓我用嘴幫您性處理,好不好?」
話出口的瞬間,他感到自己後頸一陣發燙。他站在她面前,像把自己整個攤開,連最後一點遮掩都剝掉了。維蕾莎沒有立刻說話。她的紅眸微微瞇起,像在稱量他這句話的重量。廊下很靜,後院劈柴的聲響一下一下,敲在謝伊安心口上。
維蕾莎的目光微微一沉。自那夜之後,她已連續四天壓抑著自己的慾望。如今謝伊安竟主動提出這樣的請求,讓她難以無動於衷。然而,她仍記得他昏迷三日的模樣。即使他的恢復能力異於常人,她也無法確定他是否真的痊癒。「你清楚自己在要求什麼嗎?」維蕾莎終於開口,聲音還是那麼冷,卻比方才低了一點。她沒有移開視線,像用目光把他釘在原地。
「我清楚,主人。」謝伊安說。他的聲音仍在發抖,卻沒有低下頭。「我想……為您做點什麼。」
維蕾莎盯著他。那視線像剝開他外衣,一層層探進去,看他是否真的站得穩。片刻後,她轉過身,長外套在廊道上劃出一道弧線。
「過來。」她說。
謝伊安跟上去。他們穿過東廂,走向正院。晨光退去,石牆的陰涼一層層覆上來,把他剛才那點勇氣裹得又緊又薄。他走在她身後半步,看她的背影,看她肩上披著的外套,看她在轉角處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靴聲在石板上迴響,沉穩,一下一下,和昨夜一樣。
正院寢室的門被她推開,一股暖意湧出來。謝伊安跨進去,腳下的地毯軟得像要陷下去。他聞到壁爐裡殘留的柴火味,混著某種極淡的香氣,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像是這間屋子本身的味道。他忽然覺得身體放鬆下來,肩胛不再繃得那麼緊。這裡比石室好太多,比東廂客房也好太多。他沒去細想,只跟著她走到扶手椅前。
維蕾莎坐下去,寬肩靠上椅背,長腿分開,伸手解開裙底。布料的悉窣聲在安靜的房裡格外清晰。謝伊安跪下去,膝蓋陷進地毯。他先看到那根東西從裙下露出來,沉垂在她腿間,皮肉厚實,顏色深得發沉,筋絡在晨光裡鼓成青黑的脈絡。囊袋垂在她腿根,沉甸甸地擱在椅面上,像某種活物,光是擱著就散著一股壓迫感。
他湊近時,那股氣味撲面而來。比記憶中更濃,腥得發苦,混著汗液和體液陳腐後的味道,像密閉石室裡積了數日的潮氣。謝伊安喉頭一滾,胃裡抽了一下,卻沒有退開。
「怎麼,聞到了?」維蕾莎垂眼看他,神色從容,像在問天氣。
「主、主人……」謝伊安的聲音從嘴裡滑出來,帶著一點喘。
「從你昏迷那日起,我便忙得無暇沐浴。」維蕾莎微微揚起下巴,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樁無關緊要的小事。「算上昨日,已經整整四天了。有什麼問題嗎,伊安?」
謝伊安沒有回答。他湊得更近,鼻尖幾乎碰上她腿根的肌膚。那股氣味像一層厚布,把他整張臉裹住。他張開嘴,舌頭從根部慢慢舔上去,舌尖刮過鼓起的筋絡,觸到一層黏膩的分泌物。那味道在舌面上化開,腥、鹹、微苦,直衝腦門。他聽見自己的喉嚨裡溢出一聲極輕的哼,說不清是難受還是別的。他沒有停,舌頭沿著柱身往上,把每一道褶皺都舔開,把那些陳腐的氣味一點點吞下去。
維蕾莎靠進椅背,呼吸慢慢沉下去。她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一隻手擱在椅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謝伊安張大嘴,將頂端含進去。那尺寸遠超他能想像的範圍,光是前端就撐得他嘴角發痠。他調整著呼吸,一寸一寸往前吞,舌頭墊在柱身下,喉口被頂得一陣陣收縮。那股惡臭像從喉道裡反湧上來,腥得他眼眶發酸,幾乎要吐出來。可他的嘴沒有停,舌頭反而纏得更緊,沿著冠狀溝打轉,像在確認每一寸肌膚。
維蕾莎的呼吸變了。她的手指停下來,指節在扶手上微微收緊。謝伊安感覺到她腿根的肌肉繃了一下,那根東西在他口中漲了漲,頂端分泌出一點鹹腥的液體,混著原有的陳腐氣味,像火油潑在舌面上。他吞得越深,那股味道就越重,直直灌進鼻腔和喉底,像要把他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浸透。他眼角滲出淚來,卻沒有退,反而把手按在她腿側,讓自己能吞得更深。
維蕾莎垂眼看他,紅眸深不見底。她的呼吸沉得發燙,從上方落下來,一下一下壓在謝伊安頭頂。房裡很靜,只有他吞嚥時細碎的水聲,和她喉間偶爾溢出的極輕氣音。謝伊安覺得自己像跪在一團濃烈的氣味裡,那味道鑽進他的嘴、他的喉、他的腦子,把其他一切念頭都擠了出去。他嘴裡全是她,鼻腔裡全是她,連吞下去的唾液都帶著她的味道。他覺得自己要吐了,又覺得自己停不下來。
維蕾莎忽然伸手,按住他的後腦。她的掌心很熱,力道不重,卻不容他後退。「繼續。」她說,聲音像從胸腔深處升起來。謝伊安閉上眼,順著她的力道把嘴張到極限,舌頭貼著那根巨物來回碾磨。她腿根的肌肉猛地一抽,那根東西在他口中漲到極致,頂端抵著他的喉口,一股濃稠的熱液直直射進他嘴裡。他喉頭一縮,本能地吞嚥,卻來不及接住全部,黏濁的精液混著唾液從嘴角溢出來。她按著他,又挺了兩下,直到最後一點也餵進他口中,才慢慢鬆開手。謝伊安往後退,那根巨物從嘴裡滑出來,已經被他舔得乾乾淨淨,柱身泛著一層水光,連褶皺都平整發亮。他張著嘴,滿口的精液和陳腐氣味混在一起,像一團悶火從喉底炸開,直衝腦門。那股惡臭到此刻才真正漫上來,濃烈得他眼眶發痠,舌面上全是鹹腥,連鼻腔裡都灌滿。喉口一緊,卻又本能地吞下去。他覺得自己快要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