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安排卡马拉去唐纳德那里帮自己打探消息之后，总统乔叫来了党鞭还有国务卿。他们都不是公务员，不会被唐纳德拿捏。

总统乔刚请两位坐下给他们倒了杯酒就开始说起自己刚刚的伟大决策：「我计划与东大展开一系列对抗。」

国务卿没有质疑他的决策，先问到：「什么时候开始？在哪些方面？到什么时候停止？」

这些问题总统乔还没考虑过，但他不能说自己只是口嗨：「我计划从一个适合开始的时间开始。从我们有优势的方面展开，进而全方位的与东大对抗。直到我们能获胜为止，对抗将不会停止。」

国务卿以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总统乔表演，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追问：「所以是什么时候开始，哪方面，什么时候停止？」

总统乔沉默片刻，决定先跳过这个话题：「真是难以置信，东大的情报机构居然就在白宫附近！」

党鞭和国务卿对视一眼，由党鞭接话：「......怎么了？东方人又来白宫蹭WiFi了？」

总统乔没想到党鞭会这样接话：「......什么？」

「没事的，蹭个WiFi而已，别那么小气。就像你上班的时候也会把屎憋到白宫再拉，拿个水桶喝白宫饮用水，下班掏白宫卫生纸一样；让他们来蹭点WiFi无所谓的。」

「不是。」总统乔无语凝噎，「我说——东大的情报机构就在白宫外两条街的位置。我是在说我们国家的信息安全问题，不是说他们过来蹭网了。」

「谁说东大的情报机构就在白宫附近的？网上?」国务卿觉得总统乔有些大惊小怪，「那不过是谣言而已。」

「谣言？」总统乔有些不解，「你怎么知道这是谣言？」

「因为东大要是想知道我们国家的机密信息，根本不需要什么情报机构。」国务卿说的理所当然，「一顿饭，两条华子两瓶茅台，一张麦迪逊（5000刀）等价的电子货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总统乔愣了半天才想明白国务卿说的是卖国家机密的价格。

「不是，国家机密就这么被卖了？」

「这是买家那边一般会给的价码。正常来说烟酒可以留着，但钱要三七分成。」

「怎么才七成？」

「七成那是人家的。能不能赚三成还要看人家脸色。」

总统乔难以置信：「看谁脸色？」

国务卿指指自己仍在桌上堆起来的瓜子壳说：「他的脸色。」

「他的脸色？」总统乔深吸一口气，「我堂堂合众国总统，你们堂堂合众国实权官员，卖个国家机密，还要看买家脸色？」

党鞭和国务卿都点点头。

总统乔起来走了两步，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我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获得支持，当了总统，出卖个国家机密，还得给回扣，还得看TMD脸色？我不成跪着要饭的了吗？」

「那你要这么说，当总统还真是跪着要饭的。」国务卿多少还是比总统乔要懂政治和历史的，「就这，多少人想跪还没这门路呢。」

总统乔又走了两步，最后他还是坐了下来，开口问到：「为什么。」

「这就得从三战后合众国重建说起了。重建是由东大主持的，他们重建合众国的目的是给自己制造一个帮手联合抵抗异界人的入侵。」

「而为了能快速把合众国扶起来，并且还要让合众国有一定的战略价值，就需要相当大的集权。但我们合众国作为历史悠久的民主自由国家，那群底层民众是不愿意看到一个集权政府诞生的。所以东大还是搭了个三权分立的外壳，实际上真正的权力都集中在另套系统中。」

总统乔瞬间懂了国务卿说的另一套系统是什么：「效率部。」

国务卿点点头，看来总统乔虽然不是专业政客但也不那么蠢：「所以我们得到的情报实际上都是效率部同意，或者说，不得不告诉我们的情报。你不把它转化成自己的利益，那就会被敌对党转化成他们的利益。国家利益就那么多，他们把国家利益出卖了我们出卖什么。」

「我不明白。」总统乔又放下酒杯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为什么大家都在兜售国家机密，好似这机密除了卖以外就没有任何用处。」

党鞭觉得总统乔简直莫名其妙：「你还想做什么？」

「你们说我们要是保守住国家机密，会不会有可能，我是说可能，我们国家就能变得更好。每一个国民都能因此过上更好的生活，不用再靠药物防备异界人，不用再在街区里打打杀杀，不用再在工厂矿区里劳作......」

「你还真想让合众国再次伟大！？」党鞭惊讶到，「骗骗选民得了，别把自己给骗了。」

「我没在开玩笑。我开始就说了，我们要对东大采取强硬措施。我们要彻底的摆脱东大的影响，让我们国家再次伟大！这本应该是历任总统该做的事情，而上一任总统没做到，这是他留下的余毒！那我就必须将它清除！我看这效率部已有取死之道！」

总统乔说完略一思索，有了主意：「我看不如就从这个唐人街入手。我们宣称CIA的基地在这里，将这里团团包围；然后抓住一个我们安排的线人，给他扣上窃取国家机密的罪名，然后将线索引导到效率部上。」

从开始就说要把情报卖给东大的国务卿此时却没有反对总统乔针对东大的计划，反而掏出随身的记事本把总统乔的计划写了下来。

没被人质疑打断，总统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超级智慧中。不过他还有一个困惑：「我该给这个计划取个什么名字？」

党鞭头也不抬：「MAGA？」

总统乔觉得这个名字好像不太好，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这时国务卿已经记完了总统的部署，总统乔不放心的问：「我这计划看起来怎么样。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挺好的，感觉价值一顿饭，两条华子两瓶茅台，一张麦迪逊（5000刀）等价的电子货币。」

总统乔默默无语地看着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我要三七分成。」

国务卿转了转笔：「我最多请你吃顿饭。」

「成交。」

商量完对效率部动刀的事情后，总统乔送两位同僚出门。他们临走前总统乔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间又没察觉出蛛丝马迹，只好没话找话地问：「你们说唐人街真的有东大的情报机构潜藏着吗？」

「没有，也不可能有。」国务卿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就像我最开始说的，他们没必要这么做。」

「没必要......等等！」总统乔灵光一闪，转眼一想又改口「好吧。谢谢你们的支持。」

送走了两位客人，总统乔躺在总统办公桌后的椅子里出神地想着事情。正好临近下班时间，卡马拉从唐纳德哪里套完情报回来复命准备下班了。

「总统先生？」

「哦。卡马拉。」总统乔回过神，「结果怎么样？」

「额——」卡马拉顿了顿，「我和唐纳德部长深入探讨了一下关于您『宏伟蓝图』的看法。原则上，我们试想过部分您可能制定的计划与指示，保守的探究了这些计划与指示可能带来的影响与最终的结果。最终得出了一个原则上应该汇报给您的答案。但是基于这个答案极大可能会给您的决策带来影响，导致最终您的『宏伟蓝图』实际执行后与我们预计的结果发生无法解释的超过误差范围的偏移，从而形成事实上的误导与欺骗。所以我们综合考虑了多个方面的因素，过程中甚至寻求过某些方面的专家建议，得出了一个原则上可以汇报给您又不影响您决策的可行结论——原则上的。」

总统乔听到一半就走神了，卡马拉说完后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停嘴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唐纳德支持您的对抗计划。」

总统乔忍不住嘴角上翘：「真的吗？」

随即又想到往日种种，嘴角又瘪了回去：「真的？」

「真的，总统。」

汇报完卡马拉就准备下班了，他等下还要写总统今天的工作日志，以及确认明天总统乔的日程有没有差错。

这时候总统乔突然叫住了他：「稍等一下，卡马拉。我有些疑问。」

「请问，总统先生。」

总统乔示意卡马拉坐下聊：「按法律——原则上，唐纳德不能对我说谎，是吗？」

卡马拉一下没搞懂总统乔是要问什么，只好干巴巴的回答：「是的，总统。」

「你也不能对我说谎？」

「是的，总统。我从未对您说过慌。」卡马拉赶紧辩解。

「我听党魁还有党鞭说，华人街其实并没有CIA。」总统乔看着卡马拉的眼睛，他觉得这样能看出来卡马拉是不是在说谎。

「哦。但是政府不能因为它看起来没有外国情报就够就认定那里真的没有情报机构。」

「可是从理论上来说那里真的没有外国情报机构。」

「就算那里从理论上来说真的没有情报机构，政府也不能因为理论上来说真的没有情报机构就认定那里事实上没有情报机构。」卡马拉吐字清晰，每一个单词都确保总统乔能理解，但它们连成的话还是把总统乔绕晕了。

「什么？」总统乔一脸困惑。

卡马拉略一思索，立即有了说服总统乔的方法：「这样好了，总统先生，我们需要对情报机构下一个定义。」

总统乔微微点头示意继续。

「一个情报机构，应该有收集情报的部分和传回情报的部分。对吗？」

有道理。总统乔没找到能挑刺的地方。

「那您看，传回情报的部分，东大显然掌握着比我们更先进的通讯技术，我们甚至无法破解拦截他们的通讯频道。」

这一点总体乔也无法反驳，他自己用的手机就是东大牌子的。哪怕那群情报机构的官员再怎么吹嘘总统手机从硬件到软件全部都是资产自研，保密能力全世界绝无仅有，这个手机的开机动画放的logo还是写的中文。

「而至于情报收集的部分。」卡马拉真诚的看向总体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们的情报是怎么泄露的。」

总体乔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所以您看——真的没有情报机构吗？如果您觉得我们国家政府存在相当严重的机密泄露问题，请问是否需要我为您联络情报部门发起一项秘密的泄密调查？」

「不用了，卡马拉。我都能想到唐纳德会说什么。」总统乔模仿着唐纳德的口气说，「政府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从顶层开始泄露的船，真有趣。」

卡马拉没听懂总统乔的嘲讽，尬笑着说：「额——我还以为调查结果应该是没人泄露国家机密。」

总统乔冷冷的看着他：「然后他就会这么说。」

卡马拉瞬间理解了唐纳德说这话是讽刺总统乔的政府成员才会泄露情报，而总统乔现在就预判性的说这话，是讽刺唐纳德在架空他。

作为总统乔的幕僚长，他现在必须站在总统乔这边，所以光速变脸：「哦，抱歉。」

经过卡马拉这样一解释，总统乔也能理解为什么效率部和公务员都宣称有东大情报局了。这个理由是为总统政府找的，不是为了公务员找的。

至于为什么他们把地点定在唐人街，显然在合众国只要提起东大，最先想到的只有那里。

总统乔决定不再纠结这件事，最后吩咐到：「卡马拉，替我安排下明天与我的情报专家见一面。」

「是，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