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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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板】（こうばん）

日语·棒球术语

动词：

1.指（棒球）离开投手丘。

2.放弃/离开责任职位。

可引申为——坐饮水机，然后卷铺盖走人。

「……尹智雨那臭小子，终于要被降板了！」

「噗——！！！！」

就在李载石说出「降板」这个单词的那一瞬间，隔壁桌的矮个子少女突然把含在嘴里的汤饭全部喷了出来，干净的原木小桌被糟蹋得面目全非，就连摆在桌边的那罐果味汽水也被甩到了地上，正咕嘟咕嘟地不断往外吐出紫色的葡萄色素小甜水。

「咳……咳咳……！！！」

「小姑娘，你没事吧？！」此时正在里面忙得热火朝天的店主伯伯亲眼目睹了这一刻，连想都没多想就把手里的吃饭家伙扔给了那个倒霉的儿子，拉着老伴跑出来迅速清掉了少女吐出来的食物残渣，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温和地询问道：「是太辣了吗？要不要伯伯给你换一碗？」

「……不用不用！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稍微有点犯迷糊了……」

穿着运动服的黑发少女只是一个劲地低头道歉，中途还时不时地回头看向李载石坐的这一桌，好像生怕这些大人会突然笑话她似的。

「喂，我说前辈啊，」刚刚正在向李载石搭话的年轻后辈凑了过来小声地开口发问：

「这店通常都只有咱们这些大男人才会来吧？怎么突然来了个只有豆丁大的小丫头？我猜她是那种辍学的精神小妹，在家里偷拿了老爹的钱包跑出来玩的。」

「可不是嘛，牛血汤可是大老爷们的醒酒汤，她一个小姑娘吃这种东西干嘛？最近的小女生都喜欢吃麻辣烫，我家那个就经常说今天又和朋友去哪家店了……」李载石咽了口啤酒，仔细打量着少女的衣着打扮和样貌，按他的经验来看的话，这小鬼大概在十四五岁左右的年纪吧？

刚刚好是《维纳斯星痕》的目标用户啊……不如说，应该是潜在用户才对。

和尹智雨那小子的PG-18妖艳贱货完全不同，《维纳斯星痕》可是PG-13的王道征途星际科幻SLG，虽然同样带有美少女元素，但那也只是跟随公司在四年前宣布的「亚文化转型」方针而做出的改变而已，角色身上该包的包，该遮的遮，健康得不得了，绝对不会给青少年带来任何一丁点不良影响。

（靠噱头吸睛的媚宅恶龙即将陨落，如今可就是精品好游的天下了……不过，）

李载石不解地托起了下巴。

（明明昨天晚上我什么也没干成就灰溜溜地回来了，怎么到了今早董事会就突然对尹智雨那小子动手了？难道我的行为对整个计划而言根本不重要吗？那还推我出去冒着被指控的风险干脏活做什么？）

「……不用不用！我真的吃饱了！实在是对不起，我这就把饭钱给您！」视线里的黑发小丫头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十分昂贵的钱包，颤抖着从里面抽出一张万元大钞。

（哟，老爹还是个有钱人，真是家门不幸啊！）

「啊……糟了！」因为这小丫头的手抖得实在是太厉害了，纸币在钱包里被抽出来的那个瞬间，她的手背顺带把夹在外层的一张卡片给带了出来。

啪。

好巧不巧居然掉到了我的脚下……唉，真是的，谁让我李载石是传说中的模范公民呢？这里就当个好好先生，顺便帮这小屁孩把卡片捡一下吧。

伸手拾起了掉在地上的小硬卡。

「嗯？这是……」

◆◆◆◆◆

完蛋了。

眼看面前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就要伸手捡起地上的卡片，少女不由得想要大声叫喊起来，但她的喉咙却被恐惧和压力死死扼住，根本发不出来一点声音。

拿着卡片的男人正在一步一步地靠近。

妈的，好恶心，好想吐，视线不知不觉已经开始模糊了。

无论是谁都可以，唯独不能被这个混球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喂，小妹妹。」

听到男人呼唤声的少女突然打了个激灵。

等等……小妹妹？

「你老爹的超市购物卡掉地上了。」

李载石朝着少女递出了手里的那张卡片，上面印着济州岛高级超市的HelloKitty联名年度会员卡图案，右下角还画了一只可爱的棕色小猫。

因为嫌麻烦没从钱包里拿出来丢掉的破卡片居然在这个时候变成伏笔救了我一命吗？安东·巴甫洛维奇·契科夫先生，感谢您老在天之灵的不杀之恩！

「谢……谢谢您……」

可少女刚想伸手取走卡片，李载石却把手一抬将它收了回去。

「我说你啊，不在家里乖乖读书，跑出来到这种地方是想干什么？我跟你说，当初在你这个年纪，我……」

死老登，仗着工龄比我大就敢在这里开始倚老卖老了是吧？哦对了，现在的我在别人眼里还是小孩子，那就再多加一条语言霸凌未成年儿童的重罪吧。

「……叽叽歪歪的吵死了！拿来吧你！！」

少女用力往上一跳，一把抢过了李载石手中的超市会员卡就开始扭头狂奔。

「喂！你个没礼貌的臭小鬼，被人帮助了都不知道说一声谢谢吗？！」

男人的叫骂声在身后不停传来，但智雨只管拔起双腿拼命地往前冲，满脑子都想着尽快把这些恶心的家伙给远远甩开。

妈的妈的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啊啊啊啊啊啊——！！！！！

降板是几个意思？主线剧情不更了？伏笔不收了？刚炒热起来的话题流量不吃了？你他妈的董事会那帮子猪头的猪脑子都被起重机给碾过了是吗？！

《艾尼斯战纪》的版本内容制作通常都是提前三个半月准备，其中前三个月是按照版本顺序更新的正常内容，还有半个月是作为缓冲安全区更新维护起来极为便利的【复刻活动】，如果前三个月的版本更新但凡出现了任何无法按时上线的紧急情况，复刻活动就会从最后的位置被提上来救火。同时，因为每个小版本的内容为了适配当前时间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意外情况，除了剧本之外的所有工作都是压着更新日期做好的，这也就是说——

只要自己一滚蛋，第一开发部的大伙们就不得不一边捏着鼻子把复刻活动推出来提前上线当挡箭牌，一边在新任制作人的魔鬼式指导下大刀阔斧地对已经做好的和准备要做的内容进行全面修改。

当务之急是先……呜唔？！

糟了，跑太猛胃酸混着还没消化的牛血和辣椒粉清汤涌上来了。

当务之急是先得找个厕所！

……

…………

「呜呕呕呕呕呕……！！！！」

少女狼狈不堪地跪在了地铁站的公共厕所隔间地板上，扶着马桶对准中间的排水口吐出了缤纷的彩虹。

顺带一提因为智雨一时之间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女人，于是她毫不意外地一头扎进了男卫生间，不仅吓跑了两个正在小便的大学生，就连刚刚一直坐在左边隔间马桶上开着外放刷手机的大叔此时也一下子没了声响。

对不起，抖音马桶大叔，打扰到您那美好的午休时间真的是十分抱歉。

少女重重地把马桶的盖子给盖了回去，坐在上面掏出了一直揣在兜里的那个宝贵的钱包。

印有「尹智雨，女，22岁」字样的临时身份证正静静地躺在钱包的左边第三个夹层里。

如果当时掉出来的是这张卡的话，自己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在所有人的唾骂与嘲笑中迎来终极的社会性死亡吗？

不不不不，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吧？毕竟你想啊，我的名字可是「尹智雨」哦？尹——「智雨」，在10-20年代新生儿取名倾向里能挤得进前十的大热门，无论男女都适用的万能名字……换句话说就是杂鱼路人甲专用名，你要是走在路上随便朝人群里丢块石头，估计能砸死三个叫尹智雨的家伙，性别年龄还不带重样的。

这么说来，换个城市重新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据赵敏芝那个女狐狸说的案例来看，大多数的转生者最终都选择了改头换面，隐姓埋名。

但，那是弱者的思维。

叫「尹智雨」的家伙有千千万万个，但叫【媚宅魔王尹智雨】的人，古往今来都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喂，异世界，既然你都把我的钱给吞了，那有没有什么恕瑞玛网络让我接接啊，我保证会带着第一开发部的其余四个神勇小将披荆斩棘，从饮水机边一路杀上世界总决……不好意思是TGA颁奖典礼，一举斩获年度最佳移动端游戏……

笃笃笃——

「那个……」左边隔间的抖音马桶大叔终于出声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小妹妹，你刚刚的心声都漏出来了哦？」

「……能方便问一下是从哪里开始漏出来的吗？」

「2023年全球总决赛主会场的首尔高尺天空巨蛋……」

「好了好了您不用再说了我这就走马上走绝不回头。」

◆◆◆◆◆

结果最后还是来到了这里。

SOE大楼，智雨作为游戏总制作人兼剧情主笔的荣光之地。

到底要干些什么呢？干脆给董事会的股东们下毒好了，首先到没有监控摄像头的路边小店买好老鼠药，接着套上纸箱一路潜行到公司的通风管道入口，凭借体型优势直接一口气钻到高层所在的会议室上方……

妈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果然变成血族平胸翻车鱼之后脑子就会时不时地开始抽风了，中午过后的天气意外地不错，阳光充足气候温暖湿润，要是我真的是那种原教旨主义吸血鬼的话这会估计已经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尖叫着被烧成灰烬了吧。

开始漫无目的地绕着大楼周边散步，没想到却遇见了意外的人物——

靠在车门旁抽烟的姜道镇姜部长。

姜道镇，你小子不是已经戒烟好几年了吗？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智妍妹妹。」一看到我，姜道镇就眼疾手快地掐灭了烟头径直朝我这边走来。

糟了，不好不好，这里我应该是乖巧怕生的柳泰京妹妹柳智妍才对，双面生活过多了都有点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智雨回来了让你到这里来找我的吗？」

姜道镇你小子今天是真的昏了头了，就算事情真是这样那哪有一个大男人让小女孩当传话筒跑车水马龙的首尔江南区去找另一个大男人的道理啊？

「姜……姜叔叔，」名为柳智妍的娇小少女终于鼓起了勇气第一次主动和姜道镇打招呼，「智雨哥现在还没回来，泰京哥今天早上上班去了，家里就剩我一个……」

「这样啊……」姜道镇再一次在少女的面前单膝跪了下来，不是，你小子原来对小孩子这么没辙的吗？

「你吃过饭了吗？要不姜叔叔今天先带你回叔叔家吃饭，等你泰京哥下班了再过来接你好不好？」

「诶？」

诶？

身为柳智妍的肉体和身为尹智雨的灵魂同时发出了不解的声音。

「可是，姜叔叔您不是还有工作要做吗？」

「工作什么的……」姜道镇难得摘下眼镜，露出了他那双深邃而疲惫的眼睛，「就先不管它了。智妍，你喜欢吃家常菜吗？姜叔叔家有个婆婆做饭可厉害了……」

对状况一知半解的少女就这么被姜道镇牵上了车，踏上了期待已久（并不）的归家之旅。

「智妍，你今年读几年级了？」坐在驾驶座上的姜道镇突然对身边的少女如此问道。

「……高一。」

「……是吗？到三月份放完寒假就变成高一还是现在就已经是高一了？学校的功课难不难啊？」

「没有……」少女不安地扯着运动服的一角，「我上的是美术特高，初中的时候因为个子矮学习又不好，大家都把我当小学生看……」

毕竟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摸过数位板，用这种说法多少应该能稍微糊弄一下吧？

「是吗？」姜道镇改成单手抓方向盘，伸出右手摸了摸少女的脑袋，「美术特高没什么不好的，等你以后毕业了，就来叔叔的公司上班吧。」

（嘻嘻嘻嘻……姜道镇啊姜道镇，六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的这副样子啊！这还是头一回想要感谢老天赐给了我这么一副干瘪的身体，随便拿捏面瘫脸冰山上司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对了，你智雨哥也有个朋友是美高毕业的，他现在是叔叔公司的王牌美术家之一，努力学习总是有好处的。」

「……嗯。」

骗鬼啦，郑秀哲那臭小子完全就是六边形数值怪好吧？还努力？这个逼捡到哪种风格只要学上一个星期就能模仿得七七八八的，安东尼·马斯特斯吗他是？

「那——姜叔叔觉得智雨哥也是你们公司里的王牌吗？」

啊啊啊，我知道你们这时候肯定又要说我自恋啊不要脸啊之类的了——但我不管，我就是想要逗姜道镇这小子玩。

「……我希望他是，以后也一直都是。」

喂，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好不好，你这样会让我老是想起来自己是个就快要丢饭碗走人的悲惨杂碎翻车鱼啊。

◆◆◆◆◆

「♩——♪——♫」

随着智能门上那轻快的提示音响起，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妇人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姜先生，您回来了……您身边这位小姑娘是？」

「朋友的朋友的妹妹，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智妍，叫宋姨。」

「……宋姨好。」

「欸，好好好！小姑娘真有礼貌……姜先生，您待会还要回公司吗？」

被宋姨这么一问，姜道镇先是在原地愣了几秒，接着便轻轻地叹了口气。

「……再说吧。宋姨，你先忙你的，我带智妍到客厅里坐坐。」

「行，智妍啊，你就先跟姜先生一块玩，宋姨去给你削水果吃。」

带着少女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姜道镇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他鲜少和这个年纪的孩子有过交流，也不知道年轻人之间最近流行的话题是什么。要说自己唯一和「小孩子」有交界点的地方……

「智妍，你喜欢玩游戏吗？」男人把放在电视机旁的PS3手柄拿了过来递给少女。

姜道镇不怎么玩游戏，家里这唯一一台限量联名款PS3，是五年前尹智雨头一回赚到项目分红后从游戏发烧友那里买下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本来想送个最新版的PS4的，但我怕游戏太先进你连玩都不知道怎么玩……3A大作对你这种老掉牙的活化石来说还是太勉强了，先从王道一点的作品开始体验吧！入坑总得循序渐进，只要通关了这一部，下回我就送你一整套限量版PS4！】

当时的智雨如此说道。

少女熟练地点开了PS3的游戏库，里面果然还是只有当初她给姜道镇装好的唯一一款游戏——

《英雄传说：空之轨迹FC》

啊，这小子。

点开游戏菜单的智雨吓了一跳，她想过姜道镇会敷衍地随便玩一玩，没想过他会「敷衍」地玩上一百多个小时，最新的存档日期还是在三个月前。

「啊，智妍，那个存档是姜叔叔的，你一上来可能会玩得不太明白，咱们开个新存档重头开始玩好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一百多小时还没打通，真有你的姜道镇，游戏水平简直和柳泰京有的一拼了。

伴着男主角约书亚口琴中飘扬而出的《星之所在》，在塞姆利亚大陆上某位少女的冒险故事此刻正被同是少女的「柳智妍」再次书写——

玩惯了现代工业化流水线游戏之后再回头来玩老古董神作果然还是吃力得很啊。

（我艹，游戏节奏好慢！S技伤害好低！我想要BP点！我想要上古魔法！我想要无限续航的充电宝神技里疾风！）

少女咬着牙羞愤地看着屏幕里跳得正欢的天使羊波波，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游戏手柄给甩了出去。

「这游戏的年纪可能比智妍你自己都大了，玩起来觉得吃力是很正常的事情。」姜道镇苦笑着对少女说道。

「说起来，这游戏还是你智雨哥推荐给叔叔的，你知道当初他是怎么说的吗？」

【做这款游戏的公司名字叫Falcom，全公司上下的制作组成员总共也才几十人，连咱们SOE的随便一个制作部门都能在人数上碾压他们。可就是这几十个疯子，抱着这么几个IP数十年如一日地不断做出一部又一部打动人心的作品，只有真正热爱游戏的艺术家，才能做到这么厉害的事情！作为公司的操盘手，有时候像姜道镇姜部长你这样的人即使是要牺牲公司利益也要死死地把这群疯子艺术家保护好，只有这样，咱们公司的游戏项目才能有未来。】

「呐，智妍啊，你觉得……智雨哥说的这话，到底对不对呢？假如有一天我真的遇到了他所说的那种情况，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不对，完全不对。

当初的我就是个没脑仁的傻逼，什么【真正的艺术家】啊？只有钱，只有资金和流量才是让游戏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连当初的我口中那个Falcom，现在也因为IP时间跨度过长，续作过多，技术力和资金没法跟上现有的游戏发展而尾大不掉，只能在庞大的游戏市场里画地为牢，埋没在历史的洪流中。

不过，你小子问一个小女孩这种问题干什么啊？真是莫名其妙，看我不踢皮球把你的问题给踢回去。

「……姜叔叔就按姜叔叔自己心里的想法来做就好了。」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缓缓开口道。

「我想无论姜叔叔做出什么决定，智雨哥肯定都会理解的吧？毕竟你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

「朋友……吗？」姜道镇不自觉地笑了笑，「……姜叔叔出去吹吹风，智妍你先自己一个人玩吧。」

说完，姜道镇便站起身来走了出去，这小子，该不会又跑去外面抽烟了吧？

「来来来，玩这么久智妍一定渴了吧？宋姨本来想给你削个苹果，但家里的苹果放的都有点久了，吃橘子吧，橘子新鲜，宋姨剥给你吃。」

宋姨拿着果盘坐到了少女身旁的沙发上，开始一个个地替她剥开橘子上的果皮，老妇人的手十分的巧，每次都能剥成完美的六瓣，放在桌子上简直就像《绝地潜兵2》预告片里的冻肉空降仓打开后的样子（？）

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一咬。

啊，差点忘了这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喜欢吃不带核的橘子，姜道镇这小子还老拿这件事说我娇气，真是的。

将吐出来的核放到了果皮上，每瓣三颗，以前在姜道镇家里等吃饭时觉得无聊了的话我就会这么做，这大概也是游戏从业者常见的一个小癖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少女拿着果皮给橘子核排兵布阵的时候，身旁的宋姨却一直盯着她看。

「我……我脸上难道沾了什么东西吗？」

「啊……没有没有！」宋姨笑着摆了摆手，「只是在想小姑娘你长得可真漂亮啊，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人！」

「啊哈哈……谢，谢谢夸奖。」

吓死了，还以为宋姨就这么认出我来了。

吃完水果后，宋姨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这时我的手机也突然接到了姜道镇的电话——当然，我开了静音还关掉了震动，为的是避免在某一瞬间突然在认识的人面前穿帮。

「真是抱歉了姜部长，我现在可是一点都开不了口啊，咱们还是打字交流吧。」

少女按下了挂断键，在姜道镇的kakao聊天窗口里打下「现在不方便出声，在这里说吧」这几个大字。

为了避免被中途回来的姜道镇撞个正着，我还是先跑去厕所躲一躲好了。

「智雨！宋姨手里有个东西看不清字，你能来帮宋姨读一下吗？」

「来了！」

真是的，怎么宋姨还不赶紧去配副老花眼镜，整天说碍着干活所以就不用了，万一哪天看不清楚东西撞到什么受了伤怎么办？

「宋姨，是什么东西看不……」

跑进厨房的少女此时此刻突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自己现在，可是柳智妍啊。

「……智雨！」站在少女面前的宋姨激动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你果然是智雨，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