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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是智雨，对吧？」

完了，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是我的错吗？因为我两个小时前说过除了李载石以外谁发现我的身份都可以，所以恶趣味的上帝马上就往我的头上扔了个威力加强版的巨大回旋镖吗？

「啊……这个……我……」

说不出话来，在脑子里准备好的无数套用来撒谎敷衍的说辞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宋姨会怎么看我呢？明明是个男人却在别人面前装女生，一定会觉得很恶心吧。

我也不想变成这样的啊。

莫名奇妙地转生到异世界里又被扔回来，变成没有学历没有证书没有工作经历甚至连人生的垂直经验都消失得一干二净的废物平胸女，钱不但花不了还要被异世界倒扣一亿，认识的人必须装作不认识，就连亲手写下的故事，那个我以为永远都不会被他人侵犯的，只属于我的圣域现在都要被其他人夺走了。

凭什么我要被这么对待啊。

一定是报应吧，是这个世界对我这种狂妄自大，贪婪又自私的人渣败类的惩罚。

那还真是抱歉了呢，我这个人的本性就是这样的，我就是贪心，就是自满，就是爱慕虚荣，既然上帝您老人家那么看不惯我的话，干脆把我丢进地狱的业火里永世不得超生好了。

叮铃铃，喂，是地狱热线吗？什么？你们这里不收身高低于一米五的弱小杂碎翻车鱼？

真没办法，看来我只能继续苟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幸好上帝是不存在的，地狱也是不存在的，异世界？魔法？当然是无稽之谈了。如今可是科学与技术飞速发展的二十一世纪唯物社会，怎么可能会有大男人突然就变成小女孩这样的荒唐事发生？这一定是错觉，是个体的癔症。

对了，只要死皮赖脸地一口咬定宋姨在说胡话就行了，就算她再怎么厌恶我，排斥我，也没办法拿出直接证据来证明我就是尹智雨。

别担心，就当做是跟老年人推销保健产品好了，《华尔街之狼》我可是看了不少于三……

「太好了……真的是智雨啊！」热泪盈眶的老妇人一把将少女拥入了怀中，接着说出口的第一句话不是智雨想象中的责备，不是鄙夷，不是对身为女性却拥有着男性灵魂的尹智雨这一个体的生理性厌恶。

「……这两天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不怕不怕，有宋姨在，没事了。」

糟了，眼睛又开始模糊了，这副破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连泪腺都是杂鱼牌的吗？

少女默默地回抱了眼前的老妇人，把脸悄悄地靠到了她的肩膀上，不让她看见自己流泪的模样。

就这么静静地过了好一会。

「智雨，现在好点了吗？」

「……嗯。」

「可以跟宋姨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说了……您也不会明白的。」

「没事，宋姨不着急明白……有住的地方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少女离开了老妇人的怀抱，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现在住在出租屋里，每天吃两顿，只点了一次外卖，不过是姜道镇那小子给我点的，您不能怪我。」

听到这句话时的宋姨轻轻地笑了笑。

「那……现在有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嗯。」智雨点了点头，开始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他个子很高，比姜道镇那小子还要高一点，有点憨憨的，但人很好，很结实抗造，勉强算是个帅哥，也就比变成女人之前的我差上了那么一点。」

「你这孩子真是的……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宋姨笑着摸了摸少女的脑袋，「道镇……姜先生知道智雨现在的情况吗？宋姨能不能给你帮上什么忙？」

「他现在还不知道我就是尹智雨，我也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份……宋姨您只要在别人面前继续把我当成柳智妍就好了。」

先不说姜道镇这小子看到我变成这样了以后会闹出什么事来，要是公司的人知道我变成了现在这样子，那可是真的会直接卷铺盖走人没有一点商量余地的。

毕竟在韩国雇佣童工是违法的，虽然我也不是什么童工就是了。

「哎呀，」宋姨从围裙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姜先生说自己不回来吃饭了，让智雨你先吃，还让宋姨不用给他留饭……发生了什么吗？」

哦对了，刚刚我好像在跟姜道镇发消息来着。

少女点开手机，发现屏幕上又多出了七八通未接来电和几十条未读通知……哇，姜道镇，你有没有搞错啊？这才一个小时不到而已。

她无可奈何地打开了通讯窗口，开始一条条地浏览姜道镇发过来的信息：

尹 现在不方便出声，在这里说吧（1小时前）

姜 不行

姜 这事很重要，必须当面和你说

姜 为什么不接电话

姜 臭小子，打游戏打晕过去了是吧

姜 你到底在哪

姜 我去过出租屋了，门是锁的，没有人应

姜 我限你在半小时内马上给我滚过来

……

下面的信息大同小异，说真的有点吓人了，您难道是属怨妇的吗？姜道镇姜大部长？

为了防止自己在半夜被带着眼镜的猛男伽椰子袭击，这里还是赶紧给他回个信息吧。

尹 实在对不住

尹 刚刚突然要处理点事情看不了手机

姜 浑小子，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比你现在要被公司降板了还重要？！

哇哦，不光秒回而且还十分严肃地加上了末尾的标点符号，这把我可得坐起来打了。

突然发现宋姨这时在我身边跟个小孩子似的正不停地偷看着我和姜道镇的聊天内容。

「那个……宋姨啊，我和姜道镇那小子私底下的说话方式可能会有点【劲爆】，您最好还是不看为妙。」

「好好好，宋姨不看宋姨不看，宋姨现在要去给咱家智雨做大酱汤了。」宋姨依依不舍地从沙发上离开，踏着小碎步走进了厨房……该说不说老人家在某些方面上的确是有点固执，待会还是给她道个歉吧。

就在少女思考着的时候，姜道镇那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姜 你那一亿韩元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 国情局的人都搜到你家里来了

尹 我真的不知道啊

尹 明明这事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妈的，赵敏芝那只女狐狸就知道胡说八道，再说了她跑进我家到底是想干嘛？既然进都进了那能不能顺便把我房间里放着的Switch和外星人游戏本给拿出来还我啊？

然而，接下来姜道镇发过来的信息却让智雨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 有人在给我们下套

姜 我把你小子的电脑带出公司的样子被拍到了

姜 李载石那小子那天晚上估计是故意被我看到的，为的就是让我产生防备之心

姜 那个某人先是得知了你尹智雨给某个不明账户转了一亿韩元的隐性条件，接着又主动制造机会拿到了我带着装有公司机密文件的电脑离开大楼的表面证据

姜 现在董事会有理由怀疑我和你准备从SOE单飞跑路到别家另起炉灶，并以让你滚蛋这个理由来威胁我不要轻举妄动

尹 不是

尹 董事会突然发什么神经

尹 艾尼斯战纪才刚刚突破流水记录

尹 他们做这种事情又有什么目的啊

姜 就是因为我们太显眼了

姜 上头觉得我们的羽翼太过于丰满，得先折半边下来才能安心

姜 你知道我们公司PC端网游开发部的老字号项目《永恒神域》吗

等等，为什么我们第一开发部会突然和这玩意扯上关系啊？

SOE目前存在的第一，第二和3A游戏开发部都是在疫情前后因为公司颁布的《亚文化转型方案》而诞生的新兴部门。在此之前，公司一直负责的是PC端大型多人在线网游的研发，而十年前横空出世的奇幻MMORPG《永恒神域》就是这其中的佼佼者。

《永恒神域》这十年来凭借着多种多样的职业设计，无缝衔接的大世界地图，多次更换3D引擎带来的极致画质以及长期积累下来的庞大游戏社群在中年玩家群体里斩获不少好评，但套路化的技改和副本编排，需要长时间在线搬砖才能跟得上大部队的逆天肝度，一键寻路，自动战斗等看起来毫无挑战性的附加功能，以及新老玩家之间愈发严重的社区隔阂使得它只能在韩国本土保持活力……

一言以蔽之，这游戏就是中国玩家们口中常说的「泡菜网游」，是新世代们眼中那些「早就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的老古董们」的其中一员。

然而公司高层就是不肯放弃这个项目，因为SOE的CEO当初就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直到今天，玩家社区都还流传着「移动端开发部是公司为了给老IP赚奶粉钱才决定设立」的传闻。

姜 下个月就是《永恒神域》的十周年庆典，但你闹出的公关事故还有《艾尼斯战纪》的紧急热更新带来的一连串连锁反应把本属于它的热度给吸得一干二净

姜 我们对公司而言已经算是个威胁了

姜 加上作为第一开发部执行总监的我在他们眼里的履历不算干净

姜 演变成这种局面只是早晚的事情

姜 但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姜 你那一亿韩元这下可算是立了大功了

姜 直接把枪毙咱俩的子弹双手上供给了董事会

不是，怎么突然就又怪到我头上来了？难不成我还得起诉异世界让它把那一个亿给全部吐出来吗？

姜 智雨

姜 公司的目的并不是彻底搞垮《艾尼斯战纪》

姜 因为对他们而言第一开发部依旧是一棵巨大的摇钱树

姜 他们想要给树打药，让它只能种出自己想要的果实

姜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姜 这是一招险棋

姜 只要赢了就能有机会把损失降到最低

姜 但无论输赢都会对你造成伤害

姜 我给你半小时的考虑时间

姜 只要你现在打电话过来

姜 和我说一句【别这么做，姜道镇，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姜 那我们就忘掉这个方案放下一切手段一起和董事会拼个你死我活

姜 我等你

少女把额头贴到了手机屏幕上，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开口说话带来的这点仪式感难道就真的那么重要吗？这不是逼着我选No这个选项嘛。

【……假如有一天我真的遇到了他所说的那种情况，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突然想起了这小子对着柳智妍说过的话。

别把这么沉重的问题抛给正在上美术特高的高一小屁孩啊，问你自己吧姜道镇。

咱们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这种关系吗？

像是要下定决心似的，少女终于用力地点开了输入栏，一字一句地敲下了这段文字：

尹 姜道镇

尹 你自己心里的想法又是怎么样的呢？

尹 不要考虑我的事情

尹 想想你自己

尹 想想姜道镇会怎么做

尹 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会接受

尹 我们之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尹 我可以坑你

尹 你在有必要的时候也会推我出来当挡箭牌

尹 这不是你六年前说过的话吗？

过了许久，姜道镇的头像框才再一次亮起。

姜 我想要牺牲你的利益，把你还有《艾尼斯战纪》都保下来，即使这最终可能会让我们变得一无所有，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也不会去考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第一开发部是我花了六年心血才浇灌而成的大树，我绝不允许它被任何人夺走

对嘛，这才是你，这才是我所认识的姜道镇。

但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尹智雨了，我没有这个勇气，没有这个能力，也绝不可能以这副模样和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毕竟我现在只是一条平胸杂碎翻车鱼。

尹 好小子

尹 这才是你 

尹 放手去做吧

尹 反正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迅速打完这一段话后，少女便头也不抬地把手机丢到了沙发上，躺倒在宋姨准备的超大号柔软靠枕里。

（糟了，刚刚我打出来的最后一句话，是不是有种很帅的感觉？嘿嘿嘿嘿……）

正当少女把脸埋在枕头里浮想联翩的时候，宋姨却突然火急火燎地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智雨！你刚刚和姜先生聊了些什么呀？他突然给宋姨发了好多条消息，问你有没有来过这里，有没有跟宋姨说过什么话……」

不是，什么情况？少女急忙拿起了手机，只见聊天窗口里又出现了一堆来自姜道镇的信息轰炸：

姜 「没有什么可失去」是什么意思？

姜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没和我说？

姜 怎么这两天我找也找不着你

姜 连你的声音，你的样子都没有再见到过一次

姜 你到底发生什么了？

……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啊啊啊啊啊啊——！！！」

尴尬癌发作的智雨像被活活烫熟了的沙丁鱼一样在沙发上不停地疯狂扭动着。

躲着不见人，不能出声，突然放弃争取自己的利益，还有那句越品越奇怪放到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临终遗言的傻X信息……

人的一生中会拥有很多个每每到了夜晚都会在梦中侵袭主人的社死回忆，想必刚刚那一句「尹智雨式超级金句」将会是这其中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好想死，能不能马上安排一辆泥头车把我送进异世界里去啊，真的求求你了。

「智雨，智雨，」宋姨轻轻摇了摇少女的肩膀，「没事，你看宋姨已经帮你解决了。」

宋姨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显示，她刚刚和姜道镇表示智雨在昨天偷偷地和她进行过通话，向她透露自己得了一种罕见皮肤病的消息，这种疾病虽然不会对身体产生危害，但人的皮肤会暂时长出许多暗红色斑点，因此一向为自己的外貌而自豪的智雨大受打击，决定在没有治好之前绝不以真面目示人，特别是不想让姜道镇这小子看见，所以才赌气不和任何人说话或者见面。

「就为了这种无聊的东西而不肯见人，你这浑小子难道是城堡里的长发公主吗？真是幼稚得令人发笑……过两天等情况好点了就把医院位置告诉我，我来看望你。」

在智雨手机的聊天窗口里丢下这么几句话之后，姜道镇居然奇迹般地没有再给少女再多发一条信息。

这……这算是暂时得救了吗？不过总比得了绝症快要死了好吧，话说前一天还在泡网吧第二天就患上绝症的到底是什么逆天神人啊，给我向全韩国的网吧下跪道歉啊喂。

「不过……现在我这个样子也跟死了差不多就是了。」

少女望着电视机屏幕里倒映出来的那个人，一米四五的超级小矮子，令人绝望的平胸，黑色长发，暗灰色的眼睛，任谁都不会把她和三天前那个在游戏界叱咤风云的制作人尹智雨看做是同一个人。

说不定其实我是沼泽人……不不不不不不现在聊这个话题感觉晚上一定会做噩梦，万一不小心进入异世界又因为这种傻X理由而被多套几个debuff就完蛋了。

「智雨——！」宋姨那熟悉的音调在已然不是男性的少女耳边再次响起，「饭已经做好了，快来趁热吃吧！」

「来了！」

今天的菜单是用角瓜和豆腐炖的大酱汤，颜色意外清淡的辣炒猪肉，拌菜沙拉，还有把酱料和清蒸五花肉夹在生菜里一起吃的包菜料理。

尝了一口辣炒猪肉，几乎没什么辣味，更多的是甜香味。

「……宋姨，怎么今天您做的菜口味这么平淡啊？」

一个劲地往少女碗里夹菜的老妇人这时停下了握着筷子的那只手，笑着说道：「咱家智雨现在不是变成了女孩子嘛，皮肤还那么好，万一宋姨做的菜味道太刺激了，惹得你脸上开始长痘痘就不好了。」

「可……我其实是男人啊？」少女一脸苦恼地咬了咬筷子头，「……只是从今往后都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是吗，咱家智雨原来正在因为这件事而感到不安啊……」宋姨把手伸过桌面握住了少女那只娇嫩的小手，「没事的，只要还活着，这些事情就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无法挽回又怎么样？大不了就接受现状，然后再从跌倒的地方重新爬起来就是了……姜先生以前也是这么做的。」

「……姜道镇那小子原来是女人变的吗？」

「哈哈哈！那倒不是那倒不是！」被少女逗乐了的老太太擦了擦眼角边的眼泪，「道镇十年前的样子和现在的样子完全就是两个人呢！当初宋姨跟着他一起从美国来到首尔闯荡时，道镇的性格既莽撞又勇敢，就跟宋姨第一次见到的智雨一样，不过嘴巴倒是没有咱家智雨那么贫。」

哈？姜道镇那小子以前是这种画风的吗？我没听错吧？那个iron man无论干什么都总是绷着一张冰块脸，我还以为他脸上的肌肉神经都坏死了呢。

「道镇他啊，有一次在工作上好像跟人起冲突了，」宋姨托起下巴，开始回忆那些不被言说的往事。

「那人是道镇的好搭档，好朋友，他们一直在负责一个要作为公司招牌项目来进行研发的游戏，名字好像叫什么来着？永……永……唉，宋姨不玩游戏，只听过道镇当初一直把它叫作什么EG之类的。」

Eternal Garden，《永恒神域》的英文名称。

听到这个单词的少女猛地把头抬了起来。

「道镇和那人当时都还很年轻，据说他们俩都在给这个游戏写故事……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道镇突然就从项目里主动退出了，那天他跑回家抱着宋姨一直哭，还说【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之类的话，可把宋姨吓坏了。」

……姜道镇这小子以前是文案组的？六年来我可一次都没有听他提起过这件事啊。

「自那以后，道镇就再也没写过故事，不过他还是自己从失败里重新爬了起来，转到别的部门继续努力工作，现在不也成了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吗？」

「所以啊，智雨你不用担心，人生这种东西并不是什么一去不回的单向道，你可以迷茫，可以退缩，甚至还能拐出去走另一条不被人看好的道路……只要你能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就是我，这就是我所选择的路，没什么好后悔的】就行了，变成女孩子，其实也没智雨你想的那么糟糕。」

等等，这种事情怎样都好总之先放一边，有个很重要的东西我需要确认一下。

「宋姨……姜道镇的那个朋友，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让宋姨想想啊……」老妇人突然掏出手机，开始在相册里翻找了起来。

「哦，找到了，不过智雨你可别在道镇的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啊？他叫南宫澈，是个挺俊的小伙子，以前和道镇关系可好了。」

手机里的照片显示拍摄日期是2014年，刚好是跨年夜那一天，照片中的姜道镇没有戴眼镜，表情也跟个刚毕业的男大学生一样青涩得要死，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比他还高一点的壮硕男人，脸上挂着自信而爽朗的表情。

不是，先不提别的，【南宫澈】这个中二病十足的名字到底是什么鬼啦，你难道是从什么武侠爽文里跑出来的龙傲天男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