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从配给处出来时,夹克口袋里塞满了灯泡。
整整一打,玻璃壳互相轻碰,在春日早晨的空气里发出细微的磕响。
她身上还带着性爱后没有散尽的气味,淡淡的腥甜,混着管理员舌尖残留的唾液与她自己分泌的黏液。
她的脸上浮着还没褪干净的红晕,衬得那双血瞳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润。
管理员是魔法少女,穿暗紫色胶质战衣,小腹刻着三阶淫纹。
她用了最直接的方式来采集精液。红那根黑紫色巨茎从胸口弹出来时,管理员眼睛亮了一下,说这批配额今天正好不够。
她俯在红腿间,双手捧着茎身根部,用喉咙将它一点一点吞下去,红没有动。她只是靠在配给处简易隔间的薄墙上,轻轻拢着身下的管理员的长发。
管理员结束后用袖口擦嘴角,满面红光地划了一整打灯泡的配额,多到红需要用触手梢一个一个塞进夹克内袋。
排在红后面的是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们皮肤发皱,关节凸起,背佝偻着。
淫魔法作用下,他们倒是也能勃起,也能射精,但他们没有红那样,能讨管理员欢心的肉棒,只有因为年老,而断断续续的生理反应。
管理员并不热心伺候这些身体,她把他们领到隔间角落,套上采集仪器,橡皮管连着玻璃瓶,机械地榨取。
老人们坐在那里,脸上没有屈辱也没有快感,只是安静地等仪器嘀嘀响完,然后接过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几颗灯泡或半块肥皂,道一声谢,慢慢走出去。
红站在配给处门口,拉了拉领口,遮上还夹在乳沟间没有完全收拢的肉茎。
龟头的角质凸起从领口上方探出一丝,她用触手梢把它轻轻塞回去。
李林靠在配给处对面的路灯杆上,工具包搁在脚边。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镜片上在暮色里闪了一下。
红从夹克口袋里掏出六颗灯泡递过去,他接过去,又转身递给后面排队的老人。
老人双手捧着灯泡,连声说谢谢,李林摆了摆手,没说什么,弯腰把工具包甩上肩。
他转过头,看到了她的身体。
裙子领口被饱满乳沟间的肉茎撑出一道弧,她方才脸上的红晕延续到现在。
他以前视这些为无物,只是他合租室友身上的某种特征,和他工具箱里的电笔、接头、绝缘胶带一样,不关他的事。
可此刻他把目光移开了,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仓促,他偏过头去,耳廓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红。
「害羞了?想要了?」
红坏心眼地凑近半步,李林把头偏得更过去些,手指把旧报纸包住的灯泡托起来。
「没有。只是气味有点浓,赶紧回去洗澡吧。」
红笑了,那笑不算多么放肆,只是嘴角翘起来,眼尾跟着弯下去。
她把裙子领口往上又拽了拽,拽到她觉得能遮住配给处的味道为止。
回去的路上,她们经过几栋旧楼,楼上的窗户里透出蜡烛光和魔力光源的暖黄。
街角的巡逻魔法少女换了一班,战衣在暮色里泛出暗紫的荧光。
她走在他后面半步,看着他肩上还没洗干净的灰印,和他手里那包用旧报纸裹着的灯泡。
回到家,她让他坐着别动,自己踩在椅子上把新灯泡旋上去。
灯亮了,以前那个坏掉的灯丝不闪了,稳稳的白光打在茶几上,把她早上摊开的电工手册照得清清楚楚。
她把裙子脱下来叠好,进了浴室。
水龙头里流出的水还带着些许铁锈味,她把那根巨茎认真洗了,用肥皂从龟头的角质凸起抹到茎身根部,从每一道金色血管的纹路抹到囊袋上褶皱的皮肤。
管理员的体液,配给处的腥甜,路上薄雾附着的灰尘,全冲掉。
肥皂的味道不算浓,洗过一遍,还是有些腥膻的气味,她闻了闻,又冲了一遍,再用毛巾擦到表皮微微发干。
她推开浴室门的时候,电视机开着,李林坐在沙发上,手里搁着半杯凉掉的茶。
沙发是他连续抢修半个月换来的报酬,他挑了旧货仓库里品相最好的一张,深灰色的布面磨得起毛,但坐垫海绵还算弹。
她缩到他旁边,沙发坐垫往下陷了陷,电视屏幕上只有一片黑白雪花,沙沙地响。
李林起身去调天线。他掰着那根用铁丝和晾衣杆拼的临时天线,从左边拧到右边,屏幕上总算浮出一个模糊的戏剧频道。
是个很老的悲剧。女人的脸在黑白的波纹里时隐时现,裙摆拖过石阶,嘴里念着什么听不清的台词。
他说看不懂,换了吧,她说播着就好。
刚换的灯泡,因为供电不稳又开始明灭,白光一缩一放,把她的影子从沙发背上扯长又压短。
李林放下茶杯,刚要起身去修,却被她扯住了工装外套的下摆。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高挑的身体缩进他怀里,像一只雌虎,把额头抵进瘦弱主人的胸口。
那根还在半勃的巨茎隔着裙子布料,压上他的大腿,沉甸甸的,异样的温热。
他之前不是没见过这根东西,她没怎么刻意藏。但隔着一层薄棉布,整根压上来,和平时看上一眼是两回事。
她胸前的柔软隔着旧工装压上他的肋骨,他感到了轮廓和重量。
她的呼吸就打在他锁骨上,肥皂的气味飘进他鼻子里。
他闻惯了配给处那些浓得呛人的腥甜,却不太习惯这种干净。
「做吗?」
她把所有她不敢说的话,所有她怕说出来会碎的东西,都塞进了这两个字里。
他低下头,嘴唇碰上她的嘴唇,吮到她嘴角还残留着的牙膏味。
他从她嘴角吻到脸庞,从脸庞吻到耳根,顺着锁骨往下。
吻过乳房时他停了片刻,她把他的后脑轻轻按了一下,他继续。
吻到她小腹时他把脸往上移了移,她龙鳞覆着的前臂微微绷紧。
他看到了那根东西,粗长得不像性器官,更像一柄凶器。
龟头的角质凸起正从包皮间探出来,先走液已经在马眼口凝成一滴透明的珠子。
他犹豫了一下。她把他的脸捧起来,沾着碎发的指尖蹭过他的耳后。
「讨厌的话就别勉强。」
她的声带有点沙。他抬起头,摇了摇,眼镜片上映着她暗红色的眼瞳。
「不讨厌。只是,还是有点不习惯。」
他笨拙地吮吸了一下龟头侧面,又抬起脸看她。
灯泡明灭了一次。他的脸还是红的。
「之前,除了和巡逻队和管理员,没和其他人做过。」
「以前打工的地方,会把废掉的苗床丢给我们当赏赐。我看着那些女孩,只觉得恶心,又可怜。」
红把他的手拉起来,拢在自己掌心,龙鳞覆着的指节穿过他指缝。
「没事的。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她松开手,开始解他工装裤的扣子。一颗一颗,动作不快。
她把他那根肉茎掏出来,常人的尺寸,茎身淡红,龟头圆润,在她宽大的掌心里显得小巧而脆弱,和她的巨物相比差距悬殊。
他们相互做足了前戏。互相摸索对方的身体。
她翻过身,把他拉到自己身上,用六九的姿势让两个人都射了出来,他的精液溅在她锁骨上一点,她的精液落在他的喉咙间一滩。
然后她躺在沙发上,双腿微微张开,用手引导他的腰,让他进入。
那身躯的力道比起她曾经经受过的怪物要差得多,没有铁腕的粗野,没有巴塞利的锋利。
只是一个普通人,笨拙地、认真地、在她体内一点一点挪动。
但在灯泡忽明忽灭的闪烁中,在电视上古希腊演员高亢的念白声里,她感到温馨和满足。
她的触手穴道绞紧他的肉茎,他的精液灌入她体内,温热的,不多,只是涓涓一股。
灯泡在明灭,白色的光一收一放。电视上的女人还在念听不懂的台词,声音很低,混着供电不稳时扬声器里的嘶嘶声。
她搂紧他的后背,隔着工装布料摸到他肩膀的轮廓,他贴在她胸口上,呼出的热气打在她锁骨下方。
她把舌头探进他嘴里,他笨拙地回应,牙齿碰牙齿。
两人一同高潮。他趴在她身上喘息,她用手轻柔抚摸着他的后颈。
她把脸埋进他汗湿的短发,闻到换了好几天的洗发水气味,和淡淡的雄性气息。
她品味着他口中的茶,淡淡的苦,回韵甘甜。
她躺在李林的身边。他侧过身,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她的头靠上他平静的胸膛,隔着工装的棉布,听到那颗心脏正在慢慢平稳下来。
沙发不够两个人躺,她的腿搭在扶手上,把整个人都挂在他怀里。电视还在播那个听不懂的悲剧。
窗外,一双金瞳忽闪忽灭。
那些剧本、那些歌剧词、那些被魔力探针搅进她脑区的碎片,此刻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活过来。
伊阿宋的船,格劳刻的新娘衣裳,毒衣,杀子。被公主抢走的丈夫,被报复的新娘。
金色的冠冕箍在头上烧穿骨头,毒药的火焰从裙摆往上蔓延。
画面碎了又碎,变成夕暮姐姐耳侧那朵,淡粉色樱花发夹的形状。
明的手指抠进砖墙缝里,指甲在粗糙的红砖表面刮出几道白痕。
砖灰嵌进指缝,嵌进那曾经用来握铅笔,抄写『未来』两个字的指甲边缘。
「可怕的爱神啊......」
她的嘴唇动了。
「但愿那愤怒和嫉妒......不要降到我身上。」
她的金瞳还在和那灯泡一起明灭,沙发上的夕暮姐姐把脸往李林的胸口又埋了埋,那只他刚买的发夹还别在耳侧。
她的魔力隐蔽做得很好,她没有发现窗外有人在看她,她只是把脸埋进那片旧工装里,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