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圣光与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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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艾丽茜娅没有选择立刻动手。


白天的潜入让她掌握了院落内部的详细布局,但也让她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座院子里的守卫人数,比她在墙外观察到的要多。她在运送水桶的过程中,余光扫到了主楼侧面的一道暗门。那扇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灯光,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走动。那不是士兵的宿舍,也不是军官的住所——那道暗门通往一个地下室入口。


一座有地下室的院子。


这个发现让她的计划变得更加复杂。如果那些修女们并不是全部关押在后院的偏房里,而是有一部分被关在了地下室——那么她就算端掉了后院的守卫,也可能无法救出所有的人,反而会打草惊蛇,让隐藏在地下的敌人有机会拿那些修女当人质。


而且,那些起义军能够砍掉一个魅魔修女的手脚而不让她死去,说明他们之中至少有一个具备相当水平的恢复系魔法能力——能够施展治疗术或类似法术的人。那可能是他们军中的随军牧师,也可能是在这场席卷了整个公爵领的暴乱中投靠了起义军的流浪术士。无论对方是谁,她的敌人都不仅仅是一群挥舞着武器的泥腿子出身的大头兵,他们之中还有能够使用魔法力量的施法者。


在这个世界上,魔法分为五大体系:变换系、幻惑系、毁灭系、恢复系、召唤系。此外还有给物品附魔的附魔系,但那通常被视为一种工匠技艺,而不被归入正统魔法分类之中。


恢复系——那正是艾丽茜娅最擅长的领域。治疗术、圣光、驱散疫病与毒素,甚至是对亡灵特攻的纯粹圣光之力,都属于恢复系的范畴。她是恢复系法术的大师。只要魔力足够,她甚至能用一招名为「圣疗术」的专家级法术活死人肉白骨——只要一口气在,便能冥土追魂。但那法术的消耗极大,没有百合十字杖的辅助,她最多只能施展一次,施展之后便会因为魔力耗尽而陷入极度虚弱的状态。


她很少使用那些法术。因为她的战斗风格更倾向于用拳头和短剑解决问题,那样更直接,也更畅快。但这一次,她或许需要动用自己全部的力量了。


她在旅店的房间里盘腿坐下,将那柄短剑横放在膝上,闭上了眼睛。她没有睡觉。她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到一种悠长而平稳的节奏,让身体在短时间内进入一种深度的休息状态,同时保持着对外界的警觉。这是她在长达数年的严苛训练中学到的技巧——在无法保证安全睡眠的环境下,用这种半冥想的方式代替睡眠,让身体得到休息,同时保持意识清醒。


窗外,夜风在屋檐下低吟。远处传来几声狗吠,然后是哨兵换岗时隐约的口令声。她将那些声音一一辨识、分类、过滤,将它们纳入自己的感知地图之中。


她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那个时机在凌晨时分到来。


黎明前的黑暗是一天中最浓重的时刻。月亮已经落下,太阳尚未升起。在这个时刻,人的警惕性会降到最低——夜班哨兵经过了整夜的站岗,精神和体力都已经消耗殆尽,而白天的哨兵还没有完全醒来。


艾丽茜娅睁开了眼睛。她无声地站起身,检查了一遍装备。短剑挂在腰间。小匕首藏在靴筒里。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包袱的内层取出了一样东西——一截约莫小指粗细的白蜡,上面刻着美神的圣徽。那是她在出发前,从大教堂的圣器室里偷偷带出来的圣烛。圣烛在美神教会的仪式中用于祈福和净化,但它还有另一种用途:当它以特定的方式燃烧时,能释放出纯粹的圣光之力,短暂驱散邪恶和黑暗,并对不死生物和某些特定的邪恶存在造成灼伤。


她不知道这座院子里是否有不死生物,但她知道,当圣光在黑暗的地下室中亮起时,那道光本身就能带来一种力量——那是美神注视着这片土地的目光。


她将圣烛贴身藏好,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然后推开窗户,融入到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之中。


这一夜,她没有选择从院墙攀爬。她选择了正门。


院门口依然有两名哨兵,但他们已经站了整整四个小时的夜岗,精神明显有些涣散。左边的那个正靠在门框上打哈欠,右边的那个低着头,似乎在打瞌睡。艾丽茜娅从阴影中无声逼近,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她的右手和左手已经同时出击——右手一掌劈在左边哨兵的颈侧,力道精准而沉重,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下去;左手同时扣住了右边哨兵的口鼻,将他拖入阴影之中,另一只手在他后脑上补了一记,那人的身体也随之松弛下来。


她没有杀死他们。至少现在还没有。她将两个昏迷的哨兵拖到墙角的阴影中,用他们自己的腰带捆住手脚,又扯下他们的头巾塞住了嘴。然后她站起身,从那扇半掩的木门中,侧身闪入了院落。


前院空无一人。主楼的灯光已经熄灭,窗户漆黑一片。她贴着墙根快速移动,绕过主楼侧面那道暗门所在的位置——她没有立刻下去,而是先向后院的方向摸去。


后院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她侧耳倾听。里面有呼吸声,不止一个人。还有一种声音——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夹杂着喘息和肉体碰撞的声响。她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她没有立刻推门。她绕到偏房的侧面,那扇窗户又高又窄。她用指尖扣住窗沿,将身体轻轻提起,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望去。


那屋内的景象,让她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地上的稻草被压出了一个又一个凌乱的凹坑。一个赤裸的修女正趴在稻草堆中,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上布满了青紫的淤痕和干涸的污渍。一个光着膀子的士兵正压在她身上,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腰侧,下身正粗暴地前后挺动着。他的动作毫无怜惜可言,每一次挺入都带着纯粹的发泄,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她的脸埋在稻草里,看不清表情,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发出一阵阵被压抑住的、几乎听不到的呜咽。她的两腿之间,一片浑浊的白浊液体正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淌下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粘腻的光泽。她的大腿上、膝盖窝里,到处都是已经干涸的、结成片状的白浊痕迹,层层叠叠,新旧交错,仿佛从未被清洗过。


而在房间靠里的位置,另一个士兵正蹲在那个被砍断了四肢的魅魔修女面前。那魅魔修女的身体被靠墙放着,头部低垂。那条从膝盖以上便被齐齐斩断的残肢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断口处被绷带仔细包裹着,但因为长时间未能更换,绷带上已经洇出了暗黄色的污渍。她的下半身赤裸着,两腿之间同样挂满了干涸和新鲜的白浊液体,大腿内侧的皮肤被反复摩擦得通红发亮,甚至有些破皮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那士兵一手按住她残存的肩头,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青筋暴起的阴茎,在她的腿根处粗暴地抽插着,用她的大腿内侧和早已红肿不堪的阴部摩擦着自己的欲望,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粗喘。


屋内的油灯光线昏暗,却足以将这些画面清清楚楚地烙印在艾丽茜娅的视网膜上。她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咬紧了,咬得如此用力,以至于两侧的颧骨都在微微颤抖,但她没有动,没有发出声音,没有让愤怒冲破她理智的堤坝。她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开,确认屋内的全部情况。


屋内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修女,大多只披着一件破布或者完全赤裸,身上布满伤痕,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仰面瘫倒,仿佛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已经耗尽了。有的还在睁着眼睛,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有的似乎已经昏死过去,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墙角的一堆破布下面,露出了一只苍白的手臂——一动不动,皮肤上已经泛出不祥的青灰色。


那魅魔修女在士兵的摆弄下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极其微弱,极其艰难——她低垂的头向上抬起了一点点,露出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浑浊而无神,但当她望向窗户的方向时,她的目光与艾丽茜娅的目光在黑暗中触碰了一瞬。


那双眼睛里,燃起了一簇极其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却依然是亮着的——光。


艾丽茜娅没有出声。她只是将一根手指轻轻压在唇边,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从窗沿上滑落下来。


她站在黑暗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向主楼侧面那扇暗门。


她推开那扇门,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向下走去。台阶很陡,蜿蜒向下延伸了约五米深。下方透出昏黄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血腥味、霉味和排泄物气味的恶臭。她在台阶尽头停住了脚步,眼前是一个约莫五米见方的地下室。地下室的墙壁是粗糙的石头砌成,地面上铺着一些发霉的干草。角落里放着几口木箱,一张破桌子上摆着一盏油灯和一摞羊皮纸。


而在房间中央的一根木柱上,捆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她有一头凌乱的深棕色长发,面容消瘦,嘴角带着干涸的血迹。她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木柱上,身上的白色修女服已经被撕得破烂不堪,露出大片带伤的肌肤。她的裙子被撩起到腰间,露出赤裸的下体,大腿内侧沾满了干涸的白浊液体和血丝,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光泽。那些液体已经干透了,在皮肤上结成一层薄薄的、泛黄的薄膜,将她的双腿内侧覆盖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肤色。


她看到有人走下楼梯,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用充满血丝的眼睛望向来人。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张隐藏在灰布头巾下的脸上时,她愣了一下。那双眼睛里先是恐惧——然后是不敢置信——然后是某种剧烈到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的——希望。


艾丽茜娅缓缓将遮住脸部的灰布围巾拉下来,露出一双蓝眸和那头已经被染成暗沉栗色的头发。那头发的颜色可以变,但那双眼睛所包含的情绪,却无法伪装。


「你……」那被绑在木柱上的年轻修女发出一声沙哑的、几乎不成声的呼唤,「你是……」


「嘘。」艾丽茜娅蹲下身,用短剑割断了她手腕上的绳索。「妾身是来接你们回家的。」她的声音很低,很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她的那双蓝眸中燃烧着一种连黎明前的黑暗都无法掩盖的光芒。


那年轻修女获得自由的身体一下子软倒下来,全靠艾丽茜娅扶住才没有摔在地上。她紧紧地抓住了艾丽茜娅的手臂,干裂的嘴唇翕动着,泪水从那布满血丝的眼眶中涌了出来。


「还有……还有姐妹们在后院……」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来,「露西亚修女……她的手脚……他们把她——」


「妾身知道。」艾丽茜娅打断了她的话,将她扶稳,「妾身都看到了。妾身会把所有人都带走,一个也不会留下。但是在那之前——」她的目光扫过地下室的四周,最后落在那张堆着羊皮纸的破桌子上,「你知道他们有没有一个会使用恢复系法术的人在院子里?」


那年轻修女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有一个……一个穿黑袍子的老头……他是起义军的随军术士。他……就是他给露西亚修女止血的……也是他……他用恢复术让那些……让那些伤口愈合……好让我们……不会死……」她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了。


恢复术——低级恢复法术的一种。原本是用来治疗伤口的圣洁力量,却被用来修复那些被暴行撕裂的身体,让那些修女们在遭受摧残后无法死去、无法昏迷,只能清醒地承受一次又一次的侵犯。那是她最熟悉的领域——恢复系法术——被以最恶毒的方式亵渎了。


「他现在在哪里?」


「昨天下午……他出去了……说是去瑞福腾城那边……还没有回来……」


艾丽茜娅轻轻舒了一口气。这是她今晚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她不再耽搁,将被救下的年轻修女扶到楼梯口,让她靠墙坐下,留给她一把小匕首防身,然后转过身,再次走向后院。


当她推开后院那扇偏房的木门时,屋内的景象如同凝固的画面一般呈现在她面前。那光着膀子的士兵还压在那个修女身上,正在她体内来回冲撞着。听到门响,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嘴里骂骂咧咧:「谁他妈……」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道灰影如同闪电般掠过他的视野,他甚至没有看清那是什么,喉结处便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那是一柄短剑的剑尖,正稳稳地抵在他咽喉的凹陷处,只需再往前推进一丝,就能刺穿他的气管。


「别动。」艾丽茜娅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从她身上滚下来。」


那士兵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他还插在那修女体内的阴茎软塌塌地滑了出来,沾满了浑浊的液体,顺着那修女的大腿往下淌。他缓缓地退开,双手高举,裤裆还敞开着,狼狈不堪。艾丽茜娅没有看他第二眼。她反手用剑柄在他的太阳穴上重重一敲,那士兵便如同一只被砍倒的树桩般轰然倒地。


另一个蹲在魅魔修女面前的士兵这才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伸手去抓放在一旁的武器——但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刀柄,一条被麻布紧紧缠绕的阴影已经横扫而至。那是艾丽茜娅一直被束缚在腰间的尾巴,此刻它终于被解放了。那条深紫色的爱心尾尖如同一条钢鞭般抽在那士兵的脸颊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那士兵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再也不动弹了。


从艾丽茜娅推门进屋到两名士兵倒地,前后不过两三次呼吸的时间。


屋内的油灯依然静静地燃烧着。那个被压的修女缓缓地、艰难地翻过身来,露出了一张沾满泪水和灰尘的脸。她的下体还在往外流淌着白浊的液体,沿着会阴流到稻草上。她看着站在门口的艾丽茜娅,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艾丽茜娅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将那条被扔在一旁的破布披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拢了拢布角,遮住她满是伤痕的上身,又用另一块干净的布角轻轻擦去她大腿上正在流淌的精液。


「妾身是美神教会的圣女。」她的声音缓慢而沉稳,「妾身来接你们回家了。」


那修女怔怔地看着她,嘴角颤抖了几下,然后猛地扑进她的怀里,发出一声压抑了太久的、仿佛不是从喉咙里迸发出来的哭声。


艾丽茜娅轻轻揽住她瘦骨嶙峋的脊背,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角落里那个被斩断四肢的魅魔修女身上。那魅魔修女的眼睛正望着她,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不知道是泪光,还是火光。她的下半身赤裸着,两腿之间同样一片狼藉,白浊的液体从她的阴道口缓缓溢出,流过她早已被磨得通红的会阴,滴落在身下的稻草上。


「你……」那魅魔修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你是……圣女……大人……」


「妾身来迟了。」艾丽茜娅轻轻放开怀中的修女,挪到那魅魔面前蹲下身,握住她那只仅剩的、齐肩断去的残肢上方那一小截上臂。她的手指轻轻搭在那截残肢上,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那是恢复系法术中最基础的触诊术,能通过魔力感知对方的身体状况。她的魔力刚一探入对方的身体,她的表情便沉重了一分。眼前这位魅魔修女体内的伤势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些。除了被截去的四肢,她还有多处内伤、肋骨骨折、长期的营养不良和严重脱水,支撑她活到现在的,几乎完全依靠着魅魔种族天生远超常人的体质。她缓缓收回了手指,那层白光也消散在空气中,看着那双依然清澈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她极少流露出的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露……露西亚……」


「好,露西亚。」艾丽茜娅的声音不高,却在每一个人耳中清楚地响起。「妾身叫艾丽茜娅。妾身会把你们每一个人都带出去,一个也不会留下。」


那魅魔修女露西亚看着她,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但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那一直支撑着她撑到今天的光,在看到艾丽茜娅的那一刻,终于松弛了下来。她的头缓缓靠在艾丽茜娅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她还活着。只是睡了。


艾丽茜娅扶住她的身体,将她小心地从墙边挪开。然后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屋内那些散落的、褴褛的、受伤的但依然还活着的身影,在心中默默清点了一遍——加上地下室那个,加上屋内这几个……加上那具被放在墙角、用破布盖着的、已经冰凉的身体……十二人。从克劳斯上报的十二人,到现在她还来得及带走的——她不知道这个数字还能剩下多少。


但此刻,每一秒时间都极其宝贵。她必须在留守的敌人全部反应过来之前完成转移,也必须在天亮后那个会恢复系法术的老头回来之前,带着所有人撤到安全的地方。她回身看了一眼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正在慢慢退去,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色。


她将有行动能力的几个修女叫到一起,将接下来的安排低声交代给她们。然后她转过身,走到墙角,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轻轻盖在露西亚的身上,然后俯下身,将那个没有四肢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她怀中那具身体轻得可怕——一个成年的魅魔,原本应该有着结实的肌肉和健康的体重,如今却轻得像一捆干柴。露西亚的头靠在她的肩窝里,呼吸微弱但平稳。


「能走的,跟着妾身走。不能走的,妾身背着,抱着,也不会留下一个。」艾丽茜娅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出发。」


东方的天际线上,黎明的第一道光芒,正在撕裂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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