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三个神殿的骑士,被轻松制服,还被一个小女孩抢走了骑士徽章的事情在娱乐街上快速的传开了,下到平民的酒馆,上到金碧辉煌的交谊厅,这种地位不上不下的落魄贵族糗事总是大众和精英贵族共同的谈资。
这下害得三恶魔只好溜到贫民窟的地下小酒馆里喝闷酒。即使是落魄贵族,那也是贵族大人啊,地下小酒馆的老板哪见过这阵仗,吓得把他们请进了同样脏乱不堪的包间里。
「啪!」 瓦莱里乌斯狠狠地把劣质麦芽酒杯砸在桌上,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苍白长脸此时因为恐惧而微微扭曲。
「完了……马库斯,弗拉维乌斯,我们全完了。」瓦莱里乌斯压低了声音,犹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惊恐耗子,「那个小杂种……不,那位大小姐,她绝对不是在虚张声势!」
「老大,你是说……她嘴里『保护伞』的事情?」体态臃肿的马库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巨大的胃袋随着粗重的呼吸一鼓一鼓。
「废话!」瓦莱里乌斯神经质地抠着桌子上的木刺,「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我们按在地上,还把徽章抢走了!」
「特别是那些坐在阳台上的,哪个不是贵族,结果只会在那里嘲笑我们,这还不明显吗?」
「怎么办?要是她真的把那些徽章往我们顶头领导那里一甩,我们说不定会被关进异端监狱里,最后烂在黑牢里!」
本想说先去确认一下的弗拉维乌斯听到这里就把话咽回去了,就算是假的,难道现在还不够丢人吗?
三头平日里混吃混喝的底层无赖,此时越想越觉得恐怖。在酒精和羞愤的催化下,阿斯塔蒂那番不像瞎编的狠话,已经被自动补全成了一场「帝国神殿高层与灰色产业勾结,会清除不听话底层棋子」的阴谋。
更何况,作为骑士团的下属能被放纵到这种地步,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上司平日里是什么作风?这样想,他们之间有所勾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我们怎么办?」马库斯喝了一口劣质的啤酒,简直就像往马尿里兑水的滋味,「我家里已经拒绝再给我钱了。」
「徽章必须赎回来!利息也得给!」瓦莱里乌斯一咬牙,发了狠,「但我们身上的钱连买当季的礼服都不够,哪来的本金还账?现在唯一能搞到快钱的办法……只有去找那个家伙了。」
马库斯和弗拉维乌斯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老大指的是谁——那个他们平日里利用神殿巡逻职务收受贿赂、打掩护的走私商人。
娱乐街一处不起眼的小平房里,混血地精商人弗里茨正对着一地的木箱抓耳挠腮。作为来自邻国的商业行会的边缘人,弗里茨虽然继承了地精敏锐的金钱嗅觉,但由于体内有一半不知道是什么血统,他在行会内部备受排挤,不得不来到这个充满堕落与奢靡的恶魔帝国寻找商机。
然而,他的第一大步就踩到坑里了。
「该死的,这帮只知道泡在香水和葡萄酒里的帝国混蛋!」 弗里茨用那双略显粗糙的手抚摸着木箱,嘴里用家乡话粗鲁地咒骂着。
箱子里装满了他从本国满怀信心走私过来的贵重货物,精密的发条机械和怀表、用贵重材料制成的多功能手杖、将魔力编织进布料的衣服以及一些炼金设备。当然,这些物件基本都是来路不明的货,有被查扣的,有倒闭店铺的,品质也不明确。
在弗里茨的家乡,这些货总是会吸引一些想要寻宝的工匠、冒险新手或者赏金猎人,然而在这座欲望横流的恶魔城市里,那些整天寻欢作乐的恶魔绅士们看都不看一眼,平民们对炼金产物也兴趣缺缺,他们即使难以运用,却也更加痴迷恶魔魔法。
「这种垃圾只有没断奶的小恶魔才会感兴趣!我们要的是违禁的致幻药剂、奴隶、或者是能增强魔力的黑魔法遗物,或者带有奇怪诅咒的文玩,如果你搞得到那些古老墓葬的陪葬品也不错。」
这是弗里茨得到的普遍反馈。为了回笼资金去倒腾那帮绅士真正感兴趣的「贵重违禁品」,弗里茨正面临着不得不将这批心血「低价清仓」的破产危机。就在这时,仓库的暗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看到平日里不可一世、今天却穿着脏乱镶金礼服、神色慌张的瓦莱里乌斯三人时,弗里茨那双绿色的地精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了熟练的市侩笑容。
「噢,我高贵的瓦莱里乌斯大人,还有马库斯大人、弗拉维乌斯大人!今天是什么风把三位神殿的牌面吹到我这充满铜臭味的仓库来了?」
「废话少说,弗里茨。」瓦莱里乌斯一把扯过一把椅子坐下,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我们需要钱,大量的现钱。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让我们帮你打通一条前往帝国上流宴会的『高档走私线』吗?我们答应了。」
弗里茨闻言,狡黠的眼睛顿时一亮。 过去这三个家伙自恃贵族和骑士身份,只肯收点小钱打掩护,绝不肯真正把脚踩进走私的泥潭里。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三个破落户终于把最后的遮羞布也给赌输了?
「噢?三位大人愿意亲自下场帮我『运货』?」弗里茨搓着长满厚茧的手,笑得像只偷了油的老鼠,「这可真是商业之神的恩赐。有了三位大人的贵族马车和神殿手令,下一批针对帝国绅士们的『高档货物』绝对能畅通无阻!」
虽然不知道这三个家伙遇到了什么威胁,这么急用钱,但弗里茨很清楚,当一个高高在上的贵族开始缺钱且不择手段时,他们就是天底下最好用的走私工具。
「不过……既然是合作,我得先看看大人们的诚意。以及,我需要付给大人们多少『微不足道』的定金呢?」弗里茨试探着问。
「我们要一百个帝国金币!现在就要!」马库斯忍不住喊了出来。
弗里茨的眼皮跳了跳,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但他决定赌一把。他转过身,从那个刻满防御符文的铁皮保险箱里,非常肉痛地掏出了三袋沉甸甸的银币和少许金币,排在了桌子上。
「各位大人,金币暂且没有,这些银币就先当作我的诚意了,几天之后,新一批的货物会到南门外的那个小村子里,到时候就要麻烦三位的马车和手令了,等商品卖出,各位就会收到剩下的余款。」
看着桌子上闪闪发光的钱袋,瓦莱里乌斯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将其抓在怀里。有了这些钱,加上他们回去家里求一求,应该足够支付那笔高额的利息了,还能还一部分本金呢。这样那个大小姐应该就不会把自己的徽章交到顶头领导那。
等到这个商人把东西卖了,我们就把他抓了独吞所有的钱,也防止他抓着我们的把柄!真是完美的计划。瓦莱里乌斯这么想着急匆匆地离开了仓库,自以为逃过了一劫,准备去向那位恐怖的大小姐赎回命运的徽章。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混血地精弗里茨,叹了口气又冷笑了一下,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娱乐街上摆摊,被那些绅士们多次拒之门外,现在只能尽量卖给那些平民弥补损失了。
迎接阿斯塔蒂的不止有清晨的阳光,还有女仆和小狼激烈的隔空对视。露馥躲在大小姐身后,只露出耳朵和眼睛,而薇欧拉则叉腰站在床前,两人死死盯着对方。直到大小姐主动打破了这样的沉默。
「这……再不起床的话,就要错过早饭时间了。」
薇欧拉先帮大小姐穿上了轻便可爱的居家连衣裙,戴上了头饰,然后再将把柔软的被子裹在身上的露馥从床上捉出来,给她换上新衣,这是和大小姐同样风格的居家连衣裙,然后再把项圈套上去。
这时大小姐悄悄地把目光移向窗外躲开露馥戴上项圈的画面。
在这奇妙的时间点,正好撞上了不少花卉的花期,天蓝色的绣球花,橙黄色的菊花,代表着颓废和性欲的鸢尾花,风信子和高贵的黑色郁金香,苍白纯洁的百合花,带着奇妙味道的紫丁香还有矮生杜鹃花绽放在庭园里。
即使是在这大早上,贵宾处就已经陆陆续续的走出一对一对的人们,虽然性别,年龄甚至种族组合各不相同,却都在庭院里漫无目的地乱逛或是享受早茶和咖啡。
这些人在这里享受着侍奉,每天把大把的钱贡献出来,被挑逗着情趣和欲望,又被吸收转化为魔力,露出一副享受,放纵的表情。
魅魔的血脉并没有流传于贵族或者国王的身体里,对于这些能够从土地里榨取出金钱,能够从睡眠欲,食欲,求生欲这样强烈而基本的欲望中轻易榨取魔力的精英恶魔们来说,魅魔这样只能从爱欲和情欲中轻松获得魔力的恶魔种族,确实谈不上强大。
看着庭院里侍奉着那些真正精英的魅魔们,大小姐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被两片面包夹在中间的果酱,一名中介,一枚润滑剂。
想到这里大小姐不禁打了个冷颤。
「大小姐?我们可以出发了。」
今天的早餐在餐厅吃,因为薇欧拉给露馥安排了一个女仆,让这名女仆优雅地用餐,使得露馥能够学习和模仿。至于薇欧拉自己,今天也在兢兢业业地喂食大小姐呢。
早餐过后,露馥交给薇欧拉照顾,阿斯塔蒂径直前往了办公室。没想到那里除了管家之外,还有几个陌生人。
「各位早上好,」 阿斯塔蒂先是礼节性地问候了一下,「维克托,请问这些人是?」
「大小姐,这些人是您和露馥小姐未来的家庭教师,「维克托简要的说明了一下,「请你们开始自我介绍吧。」
阿斯塔蒂环顾了一下,一位神经质且戴着眼镜的女性恶魔,一位拿着夸张大型魔杖看不出种族特征的女性还有另一位身高矮小仪态却尽显优雅的女性恶魔。大小姐记得她昨天才拜托的维克托,今天就请到了三位教师,这办事效率可真高。
当阿斯塔蒂上其中一门课时,其他两位老师就在其他房间里教露馥。由于露馥还不会这里的语言,理所当然的要薇欧拉一起陪着,索性也就和露馥一起上课了。
首先上的是拉维妮亚老师的礼仪课,阿斯塔蒂的理解力很好,平时也没有什么坏习惯,在理论上倒是学得很轻松,难的方面总是在练习上,刻意保持一种姿势对大小姐来说很累,最后以体力不足做结,总的来说还算是愉快的一节课。
等到了文学和诗歌的课程,困难才刚刚开始。
阅读文学作品,尤其是诗歌与戏剧,往往存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向。
一种方向,是主动唤起内心的全部情感,让自我纵身跃入作者倾注在字里行间的激情之中。此时,繁琐的文法分析被悬置一旁,修辞的推敲也被暂时搁下,渴望的只是将自身与作者重合,让诗句与对白中那股汹涌的力量充盈全身——这近乎一次灵魂上的极致体验,一场感性的狂欢。
另一种方向,则是将文本视作有待拆解的精巧构造,以冷静的目光细细审视其中的修辞、运思与书写技法,甚至还要调动历史的坐标,重返作品诞生的现场,去一丝不苟地还原作者的意志和初衷。这样的阅读更接近于考古与解密,讲究分寸与证据。
当然,绝大多数读者并不会把自己牢牢钉在其中一极,而是在情感的共振与理性的剖析之间来回游移,时而沉醉,时而审视。
但也正因如此,总会有少数读者因为各种原因固执地伫立于两端——成为纯粹的体验者,或彻底的解构者。
大小姐在文学课上的表现让科妮莉亚老师彻底放弃让大小姐与文字达成共鸣。
「不……不!这是艺术!这是情感的共鸣!您怎么能用这种冰冷的计算去拆解它?!」
可阿斯塔蒂自己也不想这样,究其原因还是自己阅读这些文本的时候,总会首先联想到那些修辞和文法的知识,这样不仅无法体会诗人的多愁善感,还因为自己没什么基础知识,也没多少阅读量,在文法分析上也一团糟,甚至没法伪装出自已感受到诗人那澎湃情感的样子。
身为把情感当作燃料的恶魔种族,科妮莉亚老师虽然会进行文法的分析但也没下多少功夫,至少不是能教别人的水平。看着眼眶泛红的科妮莉亚老师,阿斯塔蒂只好建议提前结束这堂课,让老师去教露馥识字和发音,至少那边教起来更有成就感。
轮到魔法课时,来自西北帝国的埃莉诺拉重重地将大魔杖往地上一顿,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小草仿佛被狂风吹过一般伏倒在地面上。
亮紫色的长发飞舞着,刚刚在室内没见过的夸张的尖顶帽却牢牢地粘在头上,不为所动,带披肩的披风也上下飞舞,带动着衣服上各种闪亮亮的石头和配饰在阳光下闪动。
「我是来自索利斯帝国的伟大魔法师,虽然他们把我视为异端驱逐出来了,」 大魔法师骄傲地扬起下巴看向阿斯塔蒂,「我……是极少数能够像恶魔一样,完全依靠情绪的爆发和极致的想象力来完成魔法的天赋者!」
被驱逐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吗?阿斯塔蒂想不太明白。
「大小姐,魅魔也是玩弄欲望与情绪的专家。现在,闭上眼,调动你内心最强烈、最执着、甚至最不可告人的情绪与愿望!将它作为钥匙,去打开魔力的大门!」
情绪?强烈的愿望?
她的脑海中首先浮现出的画面——先是薇欧拉那充斥着黏稠、沉重、甚至带着一丝病态占有欲的紫色瞳孔,那些日常生活中无微不至却仿佛要将她融为一体的小动作。
紧接着,画面一转,变成了昨晚大床中央,露馥脖子上那条纯黑色的皮革项圈,以及自己内心深处那抹因支配欲而疯狂掐架、羞耻到面红耳赤的罪恶本能……
正如先前做到过的那样,阿斯塔蒂周身放出粉红色的光芒。
「啊,这可称不上是魔法,大小姐,你刚刚只是让自己的魔力失控了。」
「我不会问你现在正在幻想些什么,不过,让我们再试一次?」
阿斯塔蒂听到这话悄悄松了口气,但是即使再尝试更多次,也没法用出来「真正的魔法」
正当阿斯塔蒂红着脸捂着眼睛累倒在地上,大魔法师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精芒。她蹲下身,慢慢等着阿斯塔蒂平复好自己的情绪,直视着阿斯塔蒂那双因为羞耻而有些游离的眼眸。
「大小姐,你依旧只是让自己的魔力失控,根本没有用出过魔法。」
阿斯塔蒂看上去有点失落,所以埃莉诺拉拍了拍大小姐的肩膀。
「你的情绪非常激昂,在魔力的转化上也堪称天才,至少在我教过的学生里是天才。不过,总觉得你在想象这一步卡住了。」
埃莉诺拉反复摩挲着法杖上的那颗宝珠,仿佛正在仔细地斟字酌句。
「感觉你被一些无聊的念头?或者说是难以运用魔法之人的常识所束缚住了。」
大魔法师的见解可真是一针见血,阿斯塔蒂反复尝试之后也知道,每当想释放魔法的时候,总是无法清晰的想象方向和位置,思考处在直觉之前。虽然好不容易理解了联想到的坐标概念,但怎么在现实中建立坐标又成了大难题。
埃莉诺拉站起身,将魔杖扛在肩上,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真是有趣。我是普人中的『恶魔流派』,而你……却是恶魔中的『理智派』。大小姐,这个世界的魔法总共分为三大流派:」
不顾躺在地上大小姐还有没有余力来理解,埃莉诺拉自顾自的开始讲解魔法的理论知识。
「第一种流派是你们恶魔最为拿手的流派,燃烧纯粹的情绪与欲望作为魔力源,以毫无保留的极致想象力为基石,凭借强烈的自身愿望发动,基本上属于生来就会的本能。」
「第二种流派与第一种类似,被称作神秘术,以饱含激情的诗句、图腾或者音律调动魔力,通过各人不同的技巧在现实中进行精准定位与定向,最终再以诗句或者其他什么完成魔法的发动。」
「第三种流派,严格来说并不是纯粹的魔法,而且内部分类也很复杂,观察,假设,实验和控制是他们共同的追求。炼金术,魔法阵,镌刻与辅助品,花样繁多,这根法杖就是这一流派的大师作品。唔,你在听吗?」
阿斯塔蒂点点头。
「既然你身为恶魔却在恶魔流派上卡住了。噢,我之前还看到教你文学的科妮莉亚老师哭着走出去了,第一节课就把老师惹哭了,你还真是个坏孩子啊。」
「我也不是故意的……」
阿斯塔蒂少见地让语气里带上了委屈。
「安啦,我也没想责备你,只是看这个样子你也没法走第二流派的路。」
埃莉诺拉似乎是觉得自己站着说话让自己看上去像是在责备一样不太好,便主动躺到大小姐旁边。
「如果你愿意等,下周我会说服我的魔法老师来这里,她是个森精族的老太婆,可不是我在吹牛,她在第三种流派里可是大师中的大师。」
阿斯塔蒂再次点点头,看到这反应的埃莉诺拉也满意的点点头,干脆就这样和大小姐一起在草场上晒日光浴。
「说起来我们三人也真有缘分呢,我是普人中的异端,你是恶魔中的怪胎,而我的老师……森精族是一个擅长在树上弹琴,利用音律来发动魔法的种族,我的老师却是一个十足的音痴,甚至因此被赶了出来,哈哈哈哈!」
阿斯塔蒂不懂这位大魔法师为何突然发笑,而且也十分不满意自己被评价为怪胎,但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抗议的话来,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身下小草痒痒地触感,和初夏正午湛蓝的天空。
「啊!大小姐!您怎么……」(又和别的女人躺在一起!)
因为突然被吓到而没有听清后面的话,阿斯塔蒂赶忙坐起来。
「薇……薇欧拉,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失礼了,我是来提醒大小姐,午饭时间到了。」
「哈哈!你家的女仆占有欲可真强啊,」 埃莉诺拉继续躺在地上,「那今天的魔法课就到此为止了,大小姐。还有,我可不会抢走你的大小姐哦。」
闻言薇欧拉瞪了埃莉诺拉一眼,随后便带着大小姐走了,还强硬地抓住了大小姐的手,而此时的大小姐则是想起了刚刚在脑海中刻意放纵的妄想,红着脸避开了薇欧拉的视线。
「恶魔种族的小孩发育可真快,呵呵。」
埃莉诺拉一边继续晒着日光浴,一边发出自言自语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