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塔蒂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在他们离开了主要道路之后,道路逐渐变得坑坑洼洼的。薇欧拉看着闷闷不乐的大小姐主动提议道:
「大小姐,你要不要枕到我的腿上?或许会稍微轻松一点。」
「好哦。」
阿斯塔蒂一边想着昨天和老管家的对话,同时回想着那不停联想下去,仿佛一张无限网状的知识,另一边凭借习惯记忆,躺倒在女仆的大腿上,然后稍微握紧了拳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却没发现自己躺倒在了女仆的温柔乡里。
女仆轻轻唱起阿斯塔蒂以前在乳母怀里听过的摇篮曲,同时轻轻抚摸着,怀里大小姐的头发,阿斯塔蒂迷迷糊糊地想着:『这女仆真的和我是同龄魅魔吗?像真正的妈妈一样。』再次醒来已经是到目的地后被薇欧拉轻轻地摇醒。
「呜哇!」
「大小姐,再怎么说,一睁眼就大喊大叫也有些失礼哦。」
「对…对不起…」
「没事的,大小姐就尽情地在我面前展露出真实的自我吧,我会包容大小姐的一切。」
「呜……」
阿斯塔蒂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多注意一点,就这么无防备地窝在女仆的大腿上。她以前都没注意到,薇欧拉是不是偷偷占了不少便宜,现在一旦意识到,过去自己依偎在女仆身上的记忆就越发清晰,整个人脸都红透了。
为了逃离薇欧拉一脸『真可爱呀』的表情,阿斯塔蒂赶忙下车去找父亲和母亲,如果要在害怕和羞耻与麻烦之间选一项,那还是选麻烦吧,至少麻烦是可以解决的。
阿斯塔蒂走下马车,两位车夫和两位护卫已经在准备过夜扎营了,阿斯塔蒂轻轻点头致意,便快速走进了眼前低矮的狩猎小屋。
这里的前主人将这里维护得很好,虽然花园里的灌木在近期无人维护的状态下恣意生长,但还能看出修剪塑形的痕迹,木屋的木地板上的蜡仍有光泽。阿斯塔蒂很快就找见了自己的笨蛋父母。
俩人坐在略显窄小的木椅上,手里已经拿上了盛着葡萄酒的高脚杯,阿斯塔蒂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有意以一副娇嗔的语气向沉浸在浪漫气氛中的父母打招呼。
「爸爸,妈妈,我们不是来狩猎露营的吗?为什么一到地方就先喝起酒来了啊!」
阿斯塔蒂双手叉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一个用娇蛮语气撒娇的任性大小姐。
「哎呀,我的小阿斯塔蒂,」父亲放下高脚杯,俊美的脸上带着微醺的笑意,伸手就要来捏女儿的脸蛋,被阿斯塔蒂 躲开了「狩猎那是明天的事。今天最重要的,是先让这间林间小屋充满『维尔贝特家』的浪漫氛围。你看——」
父亲随意地打了个响指。一团泛着粉色荧光的魔力瞬间包裹住酒瓶,让它在半空中优雅地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为母亲的杯子里续上了酒。
「呵呵,」母亲轻笑了一下,「这招你还是玩不腻啊。」
这可真是奢侈的魔力用法,省略了具体的想象,繁杂的吟唱或是魔法卷轴一类的东西,仅仅依靠情感的共鸣而做到的纯粹魔力放出,将无序的魔力精准的操纵在手中,按照父亲的自我吹嘘,这可是他持之以恒的训练成果,就本性来看,估计是以前游历世界到处沾花惹草时无意间把这种杂技练成了这种除了夸耀自己之外毫无用处的绝技。
但是阿斯塔蒂此时却无力吐槽,在自我的好奇心和突然出现的超自然力量面前,被压制住的那异常的联想能力又被激活了,脑海中那些抽象的知识开始疯狂地给眼前的现象做注脚:
「呃呃!流体力学?能量守恒?这是什么,我根本不想知道啊……」
阿斯塔蒂痛苦地捂住额头,拼命把这些几乎要让她再次头疼的艰深理论压下去。
「怎么了,宝贝?身体不舒服吗?」母亲莉莉露关切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背后的恶魔尾卷成了一个圈,将阿斯塔蒂抱在了自己怀里,对于一个8岁小魅魔来说,母亲的怀抱无疑也是一剂良药,她的呼吸也渐渐安稳了下来。
「啊,说起来,阿斯塔蒂也满八岁了。按照我们魅魔家族的传统,这个年纪,体内的魔力回路应该已经发育完善,可以开始尝试学习魔法了哦。」
「学习魔法?」阿斯塔蒂愣住了。
「对呀,明天的狩猎,如果你连最基础的魔力感知都不会,可是会被那些豚鹿嘲笑的。」父亲在一旁没心没肺地笑着附和,「来,让你妈妈教你最基础的【魔力凝聚】。这可是所有高阶幻术和暗示魔法的基石,当年你的妈妈可是把我迷得神魂颠倒。」
母亲用责怪的眼神看了眼父亲,然后转过头来问阿斯塔蒂。
「小阿斯塔蒂,你想学魔法吗?」
阿斯塔蒂吞了吞口水。虽然突然变化的生活日常让她充满焦虑,但如果能掌握真正的力量,至少在面对那个可能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老管家维克托时,自己也能多一份自保的底牌。
「好、好的,妈妈。我要学。」
「真棒。那么,首先闭上眼睛,想象你小腹的位置有一团温热的水流,然后试着引导它流向指尖……」
阿斯塔蒂闭上眼,笨拙地试图在体内寻找所谓的『温热感』,脑中的胡思乱想却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在最需要感性的时候,用理智的分析强行切断了。然而在看似有条理的联想中,突然冒出了一大片空白,除了这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这让阿斯塔蒂不免感到焦躁。
就在阿斯塔蒂想放弃,另择时机尝试时,木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依旧穿着黑白系女仆装只是为了方便行动裙摆改得更短,完美潇洒的薇欧拉走了进来,手里端着刚泡好的红茶。
「家主大人,夫人,请用茶。」薇欧拉向夫妇俩致意,随后,那双亮紫色的眸子便黏在了正闭眼努力的阿斯塔蒂身上。
「哎呀,薇欧拉来得正好。」 莉莉露一拍手,极其不负责任地把教学任务推了出去,「我和你家主大人的魔力太具攻击性了,不适合给小孩子做引导。薇欧拉,我记得你刚刚接受过基础魔力训练,魔力也很温和。你来从后面抱着阿斯塔蒂,用你的魔力带她走一遍。」
不要啊,母亲大人!阿斯塔蒂在心中呐喊到,直觉觉得接下来会很危险!
然而还没等她拒绝,一阵裹挟着淡淡幽香的熟悉气息已经从身后贴了上来。
「遵命,夫人。」薇欧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要按捺不住的愉悦。
下一秒,阿斯塔蒂柔嫩的后背突然被硬物硌到了。薇欧拉从身后将八岁的大小姐整个人环在怀里,两只略显冰凉的手叠在了阿斯塔蒂的小手上。
「呜……有点硬。」
阿斯塔蒂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的感想,在接受佣人侍奉时,及时反馈自己地感受能让佣人及时调整,也能改善自己受到的侍奉质量,只是现在的时机不太对。
「大小姐?」
薇欧拉在大小姐的耳边轻语。
「接下来奉夫人命令,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完蛋了,阿斯塔蒂知道自己彻底搞砸了。
「大小姐,请再次闭上眼睛。放轻松,把一切都放心地交给薇欧拉吧……」
薇欧拉在阿斯塔蒂的耳畔轻声呢喃。随着她的话语,一股微热的、带着异样酥麻感的陌生感受,顺着两人紧贴的掌心,霸道却又温柔地侵入了阿斯塔蒂的身体。
这,好像不太对劲吧!阿斯塔蒂的『常识』在尖叫,这怎么想都是在做那方面的事情吧!
「呜……!」
异样的快感顺着脊椎一路炸开,阿斯塔蒂的身后的粉色心形尾巴瞬间绷得笔直,甚至连头上的小恶魔角都因为高热而微微泛红。她本能地想要挣扎,但薇欧拉的双臂却像是藤蔓一样,看似轻柔却死死地将她禁锢在怀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父亲已经不在此处了,只留下母亲一人笑眯眯地望着俩人。
薇欧拉甚至有些贪婪地将脸埋在阿斯塔蒂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大小姐身上因为魔力激荡而散发出的甜美体香。
「大小姐……你的身体在发抖哦?不用害怕,集中精神,想象魔力的流动。」薇欧拉贴着她的耳廓低语,黏稠的紫芒在眼底闪烁。
为了不让自己在笨蛋母亲和这个明显图谋不轨的女仆面前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阿斯塔蒂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奇妙地胜负欲此时却突然在阿斯塔蒂的脑海中脱颖而出,不想在母亲面前丢脸,以及自己在女仆面前的威严(真的存在吗?)一类的动机,让阿斯塔蒂的头脑在羞耻与混乱中用那些自己完全看不懂的知识开始自动推理。
如果假设魔力是某种粒子……那么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它的流动不应该只是盲目的游走,而应该有更高的传导效率和做功模型!如果说此处宇宙的规则就是我们的情感带有庞大的神秘能量,这些人又能理所当然的使用魔法,那么我们的体内一定有引导这股能量的自动生理机制,再假设引导机制是想象!
阿斯塔蒂只捕捉到了最后的关键词,想象。
『但是,我现在只有满脑子粉色的想象啊!』阿斯塔蒂再一次在心中呐喊。
运气真好,阿斯塔蒂的推理改变了体内的魔力流动。那些带着暧昧和暗示属性的魅魔魔力,转变为了更为纯粹的粉色妄想。
「……大小姐?等等,魔力的流向……」薇欧拉最先察觉到不对劲,她那张总是游刃有余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与惊恐的表情。她发现自己引导进去的魔力,竟然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被阿斯塔蒂体内那一股吞噬力强行扭转了。
「哈啊……!」
阿斯塔蒂实在忍受不了体内的想要发泄出来的冲动,整个人散发出亮粉色的光芒,将木屋照亮了。
阿斯塔蒂只觉得全身都舒畅了,一种甜蜜而幸福的感觉充斥着自己的内心,除了裙子底下湿湿的有点难受,鼻子里还充斥着从未体验过的全新气味。
木屋内,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而从后面抱着阿斯塔蒂的薇欧拉,此时却倒在地上略微有点抽搐。
『我该不会搞砸了什么吧?』阿斯塔蒂显得有些畏缩。
「哎呀,我们的女儿还真是个天才!」母亲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
「我刚刚是不是用出来了什么魔法?」阿斯塔蒂越来越不安了。
「嗯嗯,是非常厉害的魔法呢,」母亲点了点头,「看来得请个厉害的家庭教师才行。」
看来阿斯塔蒂是无法从母亲那里拿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既然如此,阿斯塔蒂决定检查倒在地上的薇欧拉来缓解自己的不安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靠近薇欧拉,那股气味就越浓。
这时母亲大人突然提议到,让阿斯塔蒂带着薇欧拉去木屋背后的温泉洗个澡,然后今晚也睡一起吧!
母亲大人又犯什么神经了?话说都还不知道这个木屋居然还带温泉。阿斯塔蒂环抱住薇欧拉的腋下,艰难地拖到了浴室里。
『对不起,我也想抱着你去浴室,只是我也没有那个力气……不是说你太重哦,薇欧拉』阿斯塔蒂在心里默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