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約翰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那扇沒有玻璃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時間的流逝似乎和多明納里亞不太一樣——或者只是因為他太累了。

「你醒了？」

索菲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點不耐煩。

「嗯。」

「導師在等你。快點。」

約翰把短劍插回劍鞘，推開門。索菲亞靠在走廊的石牆上，手裡把玩著一把袖劍——那種可以伸縮的、藏在手腕下的致命武器。

她看見約翰的目光，把袖劍收回去，轉身就走。

「跟上，別再像個笨賊一樣站在屋頂上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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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裡，馬里奧已經在地圖前等著了。

這次地圖上多了一些標記——紅色的叉，藍色的圓圈，還有幾條用炭筆畫出的虛線。

「坐。」馬里奧指了指椅子，沒有寒暄，「你知道你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嗎？」

「不知道。」約翰老實回答。

「火花不會隨意帶你去一個地方。」馬里奧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它會回應你內心的渴望。在你覺醒的那一刻，你最想要的是什麼？」

約翰想了想。

「變強。」他說，「回去。殺死那個屠夫。」

「復仇。」馬里奧點了點頭，「很直接。但復仇不是終點，只是起點。」

他從桌上拿起一把袖劍，放在約翰面前。

「在佛羅倫薩，我們刺客兄弟會的信條是：萬物皆虛，萬事皆允。這句話不是說我們可以為所欲為，而是告訴我們——這個世界的規則都是人訂的，聖殿騎士訂的。要打破它們，你必須先學會遵守另一套規則。」

「什麼規則？」

「刺客的規則。」馬里奧把袖劍推過來，「隱藏於人群，出手一擊必殺。不濫殺無辜，不背叛兄弟。你的目標只有一個：殺死聖殿騎士，保護自由意志。」

約翰拿起袖劍。它比他想像的要輕，金屬表面冰涼而光滑。

「我不屬於這裡。」他說，「我遲早要回去。」

「當然。」馬里奧沒有反駁，「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力量。而我可以給你。」

「為什麼？」約翰抬頭看著老人，「你根本不認識我。」

「因為我見過你。」馬里奧的眼神變得深邃，「不是你這張臉，而是你的……本質。很多年前，有一個旅法師來過佛羅倫薩。他幫助我們的兄弟擊退了波吉亞家族的圍攻，然後就消失了。」

「當年那個旅法師只是經過短時間的訓練就成為我們最好的刺客之一。」馬里奧站起來，「我認為你有潛力。聖殿騎士越來越強大，我們需要幫助。而你——」他直視著約翰雙眼，「你需要力量，也需要引導。」

「所以你會訓練我。」

「不只是訓練。」馬里奧望向索菲亞，「索菲亞會教你基礎的潛行和戰鬥技巧。我會教你刺客的信條和歷史。至於你的魔法……」他聳了聳肩，「那是你自己的事。」

約翰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來。

「好。」

他伸出手。

馬里奧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歡迎加入刺客兄弟會，旅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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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從當天下午開始。

索菲亞帶他穿過地下室的另一條通道，來到一個隱蔽的庭院。庭院不大，四周是高聳的石牆，頭頂只有一小片藍天。地上鋪著沙土，幾個木樁立在中央。

「首先，我要看看你的底子。」索菲亞從腰間抽出兩把短刀，扔了一把給約翰，「攻擊我。」

約翰接住短刀，猶豫了一下。

「認真點。」索菲亞不耐煩地說，「我不會因為你是外鄉人就手下留情。」

約翰深吸一口氣，握緊短刀，朝索菲亞衝過去。

他的動作很慢——至少索菲亞看起來是這麼覺得的。她側身一閃，輕而易舉地躲過了他的刺擊，然後用刀背敲了一下他的手腕。

「太慢了。」

約翰咬著牙，再次攻擊。這次他試圖用老赫曼教他的姿勢——雙腳分開，劍尖斜指——但索菲亞根本不吃這一套。她一個下蹲，掃腿，約翰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你是誰教你用劍的？一個種田的老農？」

「差不多。」約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索菲亞翻了個白眼。

「好吧，從頭開始。你的腳步太死板，你的手腕太僵硬，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只看對方的武器，不看對方的身體。」

她走過來，把約翰的手擺到正確的位置。

「刺客的戰鬥不是比武，不是榮耀。是殺人。所以你的每一個動作都必須是為了殺死對方，而不是為了贏得掌聲。」

約翰認真地聽著。

「當你出刀的時候，你的目標不是對方的武器，不是對方的盾牌——是喉嚨，是心臟，是任何一刀就能結束戰鬥的地方。」

她退後幾步，重新擺出架勢。

「再來。」

這一次，約翰試著不去想劍術，而是去想那個畫面——另一個約翰從高處一躍而下，袖劍刺入目標的頸側。

他動了。

他的腳步比之前快了，短刀劃出一道弧線，直取索菲亞的喉嚨。

索菲亞的眼神閃過一絲驚訝。她後仰躲開，刀鋒從她下巴上方掠過，削掉了幾根髮絲。

「不錯。」她站直身體，嘴角微微上揚，「還不夠好，但至少不是種田的了。」

約翰喘著氣，看著手裡的短刀。

那把刀的刀刃上，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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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約翰坐在客房裡，盯著自己的手。

他試圖重現白天那道白光——但什麼也沒有發生。他握緊拳頭，放鬆，再握緊。沒有光，沒有力量，只有一雙普通的、屬於一個菜鳥民兵的手。

「你在做什麼？」

索菲亞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手裡端著兩碗湯。

「試著……我也不知道。」約翰接過湯碗，「我的力量。它好像不受我控制。」

「慢慢來。」索菲亞坐在床邊，喝了一口湯，「導師說，你這種旅法師的能力需要時間覺醒。不是一兩天就能掌握的。」

約翰沉默了一會兒。

「索菲亞，你為什麼加入刺客？」

女孩的動作頓了一下。

「因為我父親。」她放下湯碗，「他是刺客。在我很小的時候，他被聖殿騎士殺了。導師收留了我，教我戰鬥，給我目標。」

「復仇？」

「不只是復仇。」索菲亞看著自己的手，「是讓更多人不必經歷我的痛苦。聖殿騎士追求控制，追求秩序——但那種秩序是用別人的自由換來的。刺客追求的是選擇的權利。每個人都有權決定自己的命運。」

她轉頭看著約翰。

「你呢？你為什麼想變強？」

「我要回去。」約翰說，「我的村莊，我的家人——他們還在柯幫的屠刀下。我要殺死那個劊子手，馬爾欽。」

「然後呢？」

約翰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不知道答案。

「然後……」他想了想，「然後保護他們。讓柯幫再也不敢來。」

索菲亞點了點頭。

「那就夠了。」她站起來，拿起空碗，「睡吧。明天的訓練會更難。」

她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

「約翰。」

「嗯？」

「你那個白光……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一種……溫暖。不是聖殿騎士那種冰冷的秩序，也不是我們刺客那種隱藏於黑暗的冷靜。是一種……」她想了想，「一種守護的感覺。」

她沒有等他回答，關上門走了。

約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想起馬爾欽的義肢，想起老赫曼摔在地上的聲音，想起西格蒙德兒子睜著的眼睛。

「守護。」他喃喃自語。

他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沒有夢見那些平行世界的自己。

他夢見一個白色的平原，陽光照耀著無盡的大地，風吹過草尖，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站在平原中央，手裡握著那把短劍。

劍身上的白光，穩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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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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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卡牌

名稱 約翰，刺客學徒

費用 {無色}{白}

類別 生物 — 人類／刺客

攻防 2/2

異能 每當約翰攻擊時，你可以支付{1}。若你如此做，本回合約翰獲得先攻異能。

 「你的眼睛只看對方的武器，不看對方的身體。」——索菲亞，佛羅倫薩之刃

名稱 刺客信條

費用 {2無色}{2白}

類別 結界

異能 由你操控的刺客生物得+1/+1且具有警戒。每當一個由你操控的刺客對任一牌手造成戰鬥傷害時，你可以抓一張牌，然後棄一張牌。

「萬物皆虛，萬事皆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