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即使在睡梦中也还是听不到海拉她们的声音,可能是被封印了也说不定。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我的右臂还被凯特死死地搂在怀里,那两团惊人的柔软在熟睡中依然紧贴着我的手臂,温热而沉甸甸的压迫感让我的骨头有些发麻。
我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出来,正准备下床,门外便传来了侍从低沉的声音。
「奥罗拉大人,陛下有请,请您独自前往陛下的书房。」
单独传唤?
看来事情已经暴露了,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我冲着门外应了一声。
床上的凯特动了动,那双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还残留着一丝倦怠。
「小少爷……」
「没事的,凯特姐姐。」
我按住她想要起身的肩膀,低声安抚道,
「你昨晚也累了,就先在房间里休息吧,我自己去见陛下就行了。」
「可是……」
「这是命令,凯特。」
『奴隶主』的能力发动了!
凯特咬了咬嘴唇,终于放松了身体,乖乖地缩回了被窝里。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戴好手套遮住手心的荆棘印记,跟着侍从穿过空旷而红砖斑驳的走廊。
坎塔斯公国的书房比父亲的要小一些,里面摆满了各种生锈的古旧兵器和充满坎塔斯特色的红木书架,风格十分独特。
坎塔斯国王正坐在书桌后面,他那一头火红色的长发还是有些散乱,但令人惊讶的是,他脸上的憔悴与病容奇迹般地消退了大半。
虽然眼底还有些青黑,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坐吧,露露恩。」
国王的声音不再像昨天那样嘶哑疲惫,带上了上位者的威严。
我顺从地坐在他对面的高背椅上。
「陛下,您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我试探着开口。
国王自嘲地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就在今天清晨,卡琳娜醒了。」
「她睡得很香,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半夜里因为燥热而尖叫。她身上的高热也退了,即便看起来有些虚弱,但医官说……她体内的生命力停止了不正常的流失,只要静养,就能像个正常女孩子一样活下去。」
他盯着我的眼睛,那双火红色的瞳孔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而与此同时,我那位虔诚的首席牧师,在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了地牢里,死状凄惨,浑身的骨头都被捏碎了,而在他身边发现了卡琳娜房间里的古代戒指……碎成了粉末。」
书房里的气氛有些变化。
就像是把空气换成了水,让人呼吸困难。
这难道是坎塔斯国王的固有技能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回视着他,冷汗直流。
「露露恩,你是个聪明孩子。」
国王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北地奥罗拉大公的儿子是个连路都走不稳的病秧子,他在王觉醒了最平庸的治愈天赋,但在我这坎塔斯公国的地牢里,他却能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地杀掉一个王室御用的牧师,顺便救了我女儿的命。」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面对他的质问,无数种借口在我的脑海中闪过,但最后,我决定用最符合我目前利益的方法。
展示诚意,并表示我绝无敌意。
「陛下。」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
「我只是个想要活下去的奥罗拉家长子而已。」
『所持金+20』
我将手伸进口袋,从虚空中拿了二十枚沉甸甸的金币,在桌面上排成两列。
『所持金-20』
这是表示我没有贪财的想法。
金币碰撞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牧师确实死了,因为他试图用恶魔的诅咒来篡夺您的王位。而我顺手帮您清理了门户,并治好了卡琳娜公主殿下。」
我看着那些金币在阳光下闪烁的弧光,回想着前世看过的漫画里的恶役角色,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我作为未婚夫给卡琳娜殿下的……一点见面礼。我想,英明的坎塔斯国王陛下,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个牧师的死讯,对吧?」
『蛊惑家lv.2』的能力发动了!
看着桌面上那二十枚货真价实的帝国金币,以及我不符合五岁孩童的沉稳态度,国王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看着金币,又看着我,脸上的严肃终于一点点瓦解,最后变成了一抹苦涩却放松的笑容。
「……奥罗拉家族,还真是生了个不得了的怪物啊。」
他收起金币,靠在椅背上。
「牧师昨晚在配置魔药时,因为操作失误导致魔力反噬,不幸身亡。至于那枚古代戒指的残骸,就解释为不过是不小心遗失的废铁罢了。」
「你觉得这个解释,如何?」
「非常完美,陛下。」
我站起身,优雅地行了个礼,即便双腿还在颤抖。
「那么,我就不打扰您处理政务了。晚些时候,我想去看看卡琳娜。」
「请自便吧...我现在只想休息一会儿...」
国王朝我挥了挥手,闭上了双眼。
姑且算是过关了......
看来演技训练也得提上日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