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象-蒲公英花田

看着指尖悬浮的状态栏,我的心里一种踏实感油然而生。


虽然只是隐藏了一个称号,但这似乎能够影响到海拉她们和我的『连接』。


而她们出乎意料的反应也足以证明这『修改器』具备超越这个世界法则的力量。


至少我的手里多了个能够压制她们的手段。


『喂!回答本大人!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为什么我被关进了一个小黑屋里?连读心都读不了!』


明明你就是邪神,还说是邪术...


我把称号的状态从隐藏切回显示。


『呼……』


脑海里传来海拉明显的松气声。


『你……你这该死的人类!』


不出十秒就又开口抱怨了。


我盯着状态栏上的那几个技能。


「那个...我们是不是还是试着用一下这些技能比较好?」


毕竟就算是看了介绍,如果没有亲身用过一次我心里还是没底啊。


『哼,就凭你这副连路都走不稳的身体?』


『不过小露露恩说得也有道理哦~』


『毕竟现在我们是一体的,要是你不小心死掉,我们也会重新陷入沉睡的...你想先试哪个?』


我的视线在面板上扫过。


『暴食的子宫』直接跳过。


我可不想在自己房间里弄出一堆恶心的触手,而且我之前的心灵创伤还没完全痊愈。


『奈落之门』听起来动静太大,万一召唤出什么巨大的骷髅怪把天花板顶破,明天早上维克托绝对会带着卫队冲进来。


「 先试试『沉湎』吧。 」


『哎呀,选了姐姐的能力呢~』


修普诺斯的声音里透着愉悦。


请不要这样说话...姐姐角色有凯特一个人就够我受的了。


『嘛,真冷淡呢~』


「……所以要怎么用? 」


『很简单哦~把你的魔力集中在指尖,想象着你想让目标看到的东西,然后指向他就行啦~』


我伸出了右手的食指。


魔力这种东西,在这具身体里确实是存在的。


我能感受到微弱的魔力就像是血液一样在我的血管里奔流,汇入我的心脏。


试着回忆露露恩平时的感觉,我引导着胸口那股微弱的暖流向指尖汇聚。


指尖微微发热,一抹淡淡的粉色光晕在指腹上浮现。


『就是这样~接下来只需要对着目标释放就行了~』


「这么简单?不需要咏唱吗?」


我记得游戏里是需要咏唱读条的来着。


『我们的力量和那个老女人有本质上的不同,所以不需要咏唱就可以直接释放。』


真方便啊,谢谢你的解释,耶梦加得小姐。


『嗯。』


至于目标……


我环顾四周…可是房间里连个活物都没有。


不对,这不是有一个吗。


我想象着记忆里的蒲公英花田,将指尖对准自己。


「那个,如果五分钟后我没醒的话请叫醒我。」


『安啦,你就放心试吧!快点快点!』


『嗯。』


总觉得有点可疑....


「沉湎。」


指尖的粉色光晕在接触到眉心的那一刻,原本清晰的卧室景象瞬间崩塌。


没有冲击感。


就像是整个人被丢进了一缸温热的浓稠糖浆里,身体的重量消失了。


「……真的有效啊。 」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苍白的皮肤此刻在阳光下透着健康的色泽。


我正站在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金色原野上。


微风拂过,无数白色的绒球在空中轻盈地起伏。


这是我记忆里那片老家的蒲公英田。


甚至连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带着泥土芬芳的草本香气,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这种感觉太真实了。


我弯下腰,指尖划过草叶,能感受到那种熟悉的质感。


「这就是『沉湎』吗? 」


我喃喃自语。


太厉害了,太可怕了。


如果我愿意,我甚至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没有病弱的身体,没有随时会暴走的妹妹,也没有想把我吃掉的女仆。


『喂,人类,你该不会打算在这里住下吧?』


海拉的声音突兀地在天空中响起,打破了这片宁静。


原本湛蓝的天空出现了一道裂缝,深红色的光芒像鲜血一样渗了进来。


那是海拉的气息。


「不是啦...我只是在测试技能的持久度。 」


好吧,我承认确实有那么想过。


我站直身体,看着那道裂缝逐渐扩大。


『库库……这里的味道,真是单纯得让人想吐呢。』


修普诺斯慵懒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你们很讨厌这里吗? 」


我弯腰摘下一朵蒲公英,明明是这么漂亮的地方。


『库库……并不是说这里的风景不好哦?只是这种充满了『秩序』和『幸福』的心象,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剧毒呢~ 』


修普诺斯落了下来,躺在花田里,歪头吹散她旁边的绒球,那头柔软的粉发里散发出好闻的花香。


『既然是『沉湎』,就应该沉入更深也更黑暗的地方才对吧?比如……被欲望填满的深渊?或者永恒的噩梦之类的?』


哇,真是典型的邪神心理。


『这里的阳光太刺眼了,露露恩。』


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旁的耶梦加得伸出白皙的手,遮在额前。


她狭长的金瞳微微收缩,手上的龙鳞闪闪发光。


『你的灵魂……真是奇怪。明明塞进了我们三个,却还能映照出这种单调又空旷的风景。』


「请称呼为怀旧。 」


单调什么的...好受伤。


就不能说是个始终如一的好地方吗?


海拉从那条裂缝里跳了下来,赤着脚站在花丛里。


她那头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根发丝粘在了她微微鼓起的脸颊上。


『喂,人类。』


她伸出小手,使劲拍打着裙摆上沾到的白色绒毛,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这种地方到底有什么好待的?到处都是这种飘来飘去的小东西,弄得本大人鼻子好痒!』


她伸出小手,试图抓住一朵脚边的蒲公英,却在指尖触碰到的瞬间,让那朵脆弱的绒球直接在红色的魔力中化为了齑粉。


『啧,真麻烦,稍微碰一下就碎了...五分钟马上就到了,快出去!』


好啦...真是心急...


念念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蒲公英花田,我走到修普诺斯身边。


『库库……要走了吗?』


不等我回答,她就对我伸出食指轻轻一弹。


刹那间,我的眼前又被漆黑笼罩。


从后背传来柔软的触感,我回到了卧室那张熟悉的舒适大床上。


你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