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彼此裝作不認識,狼吞虎嚥(不是Hubba Hubba)把飯吃完後,進入了入學禮堂。(女拳厭男梗。)
入學典禮還沒開始,禮堂裡就已經坐滿了人。
不全是黑髮,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髮色。
在這種方面,確實像是小說。
另外一個顯著的特點是女性人數相當多。
想想也是理所當然。
因為無能的上位者,許多無辜的人付出了代價,而在這個過程中,男性的犧牲比女性更多。
畢竟因為軍隊的特性,比起直接徵召女性,他們更熱衷於徵召男性。
因應人口懸崖而採取的特別措施,正是多夫多妻制。
原本是一夫多妻制,但現在是什麼時代了?
是PC的時代。(Political Correctness,政治正確)
提出一夫多妻制後被痛罵性別歧視,才轉變為多夫多妻制,這就是現在的政策。
當然,說是多夫多妻制,也沒什麼特別的。
不。
反而更加殘酷。
畢竟,誰想當狗屎沒救小畜生的第一任老婆啊?
「我!我是正室!」
「哇,好羨慕喔。加油啊。」
還不如當藝人的第一百個老婆來得好。
再說,要和女生扯上關係,也得先跟某個人有交集才行。
我的情況是把高中生活整個替換成訓練。
也就是說,會接觸到的女性,除了在手機大廳等待的日富美之外,就沒有別人了。
說到底,除了年初以外,在訓練場也見不到幾個人。
為什麼說是年初?
年初去健身房註冊是國Rule。
不信的話,年初去健身房看看。
雖然現在這個時局不太適合。
當然,在訓練場遇到的人當中,也有少數幾個有魅力的人。
就是那些每天持之以恆來報到,待人親切、和藹可親的人。
甚至每次見面都會打招呼,每次運動時還會不經意地觸碰我的身體,對我放電。
我閉上眼睛,短暫回憶起他們。
然後因為一個小小的問題,陰鬱地喃喃自語。
「他媽的,為什麼不是女人,而是一群瘋了似地迷戀肌肉的大叔啊。」
我因為每天都去訓練場,所以只是個NPC。
但不知不覺間,每次運動時,都會被大叔們半強迫地接受PT。(Personal Training,私人訓練)
做單槓的時候,他們還會托著我的膝蓋,大喊「再一下!再一下!」
等我回過神來,連飲食菜單都被他們管了。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我臥推姿勢不標準。
沒想到會被這些老手給駅弁。(玩家帶練梗。)
當然,雖然我是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小毛頭,但還是很感謝他們幫助我。
這世界多可怕啊。
這是個就算晚上有人求救,大家也各走各的路,連幫助一個不認識的人都很危險的世界。
但是……
大叔們為什麼要潛伏在漢堡店啊?
從我嘴裡把薯條搶走,那太過分了吧。
那可是調味薯條啊,他媽的。
今天嘴裡還隱約飄著那股令人懷念的調味薯條味道。
※※※
出乎意料地,入學典禮五分鐘就結束了。
完全沒有開幕詞、唱歌、學院歷史介紹之類的東西。
只是有人過來說了一句「辛苦了」就結束了。
果然,這裡的確是韓國學院。
對一個電梯關門鍵都要連打的民族舉辦冗長的入學典禮?
大家都會逃走的。
入學典禮一結束,我們就拿到了證明是學院學生的項鍊型身分證,然後依照指示移動。
是為了選擇宿舍。
根據引導人員的說法,宿舍原則上是一人一間。
自帶額外物品也沒問題,只要有錢,還可以改造。
除此之外,引導員還說明了其他瑣碎的規定。
根據等級提供更好的宿舍這一塊。
高等級可以搶奪低等級的宿舍這一塊。
同等級之間如果想要同一間宿舍,則以勝負決定歸屬,由勝者獲得這一塊。
最後是只有在現在這段時期才允許這一塊。
宿舍競爭通常很多人會選擇打架。
畢竟沒有比拳頭更直觀的解決方式了。
除此之外,也有擲硬幣、打畫片,或者用Duel來決定勝負的情況。
其中Duel是最危險的。
大家都在肉搏拚命時,只有自己一個人帶著牌組來?
這傢伙是玩真的。
一旦宿舍決定下來,整個學期都無法變動。
因此,那些把居住空間看得比命還重的學生們,會在這個時期像瘋狗一樣亂竄。
……
這算什麼……學院?
不管怎麼看都是動物王國。
當然,我並沒有特別的想法,所以就適當地等了一下,挑了剩下來的空房。
※※※
我踏進了至少會住一個學期的宿舍。
第一印象是豪華配備的辦公室型套房。
因為沒有牌位之類的東西,所以自然是以鐵牌入住的。
即便如此,至少沒有像物流中心一樣把詭鎮奇談畫片全塞進一間房的地步,這點值得感激。
如果對這裡還不滿意,有兩個選擇。
提升牌位。
或者把人揍一頓搶過來。
果然是PVP民族的學院。
韓國人是誰啊?
就是那種硬要把盆栽遊戲玩成盆栽ㅇ遊戲的種族。
就算是玩養仙人掌的遊戲,也會有人瘋狂地插營養劑。
-你說這個要收集30天?那我3天就要搞定!
-不知道什麼是優惠,總之先全都買了。
-等級獎勵沒差多少為什麼要拚命?因為名牌顏色不一樣啊!
如果有競爭?
好啊,來吧,等著瞧。
如果你想反駁這句話,就先 in 10000,拿到發言權再說。
從第10001名開始,就跟第50000名是哥們,所以給我滾到那邊去。
我適當地整理好行李,準備再次出門。
※※※
第一週是宿舍適應期。
簡單來說,就是沒有任何課程、純粹玩的期間。
當然是有原因的。
因為從這之後,直到學期結束為止,除了訃告或自殺之外,沒有其他離開的方法。
……
有沒有覺得這故事在哪裡聽過?
沒錯,他媽的。
就是軍隊新兵訓練所。
既沒有認識的人,也沒有特別想看的东西。
所以我從宿舍一出來,就直奔圖書館。
雖然也可以在訓練場運動,但我不想在最後的自由時刻,還待在充滿汗臭味的陰暗空間裡。
就這樣走了好一陣子,我有一個感想。
是那群腦殘效率狂們蓋的吧。
他媽的。
為什麼建築物外觀都一模一樣?
是覺得對負重比例的舒適度效率很好嗎?
我確認到第五棟建築,正在確認第六棟。
當然,這次也不是圖書館。
而且,建築物的名稱寫得很小,只能靠近看。
所以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如果你什麼都不知道,就給我一棟一棟去找的意思。
真是他媽的機掰學院。
在第八次嘗試之後,終於找到了圖書館。
外觀和其他建築沒什麼不同,但內部就像舊式圖書館一樣,由原木製成的結構佔據了空間。
令人意外的是,紙本書和電子書以不同的方式借閱。
紙本書是由圖書館館員辦理借閱手續。
電子書則是將傳輸線連接到自己的電子設備上。
連接埠幸好是Type-C。
沒有採用獨家規格,大概是這學院最後的良心了。
偏好紙本書的我,為了借書而走向圖書館館員。
剛好映入眼簾的館員,本身就是典型的文學少女。
不是有句話說,看起來好吃的蛋糕吃起來也好吃嗎?
我就是帶著那種期待,覺得那種典型的文學少女模樣,應該會比較順利地幫我辦理借閱手續,才走過去的。
「你好,我今天剛入學,請問可以借書嗎?」
「原來是新生啊。很高興認識你。可以,從今天開始就可以借了。你想要什麼書呢?」
「我想借幾本關於能力覺醒的書。」
「啊,請稍等。我拿幾本給您。」
她暫時離開了一下,沒過多久就回來了。
而且她懷裡抱著三本書。
-世上沒有壞能力。
-我獨自靠能力獨吞。
-帥氣的三個單字:異能、覺醒、開花。
……
全部都讓人不安。
就算戰戰兢兢也沒什麼用,所以我決定乖乖地把書借走。
「借閱期限是從今天起一週,如果要續借的話,請在一週內再來。」
「續借申請可以幾次呢?」
「只能一次。如果想再借,必須先完成歸還手續。」
「好的,我知道了。」
正要離開圖書館時,我突然想到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好看的小說,於是又開口問道。
「請問有什麼推薦的小說嗎?」
「您有偏好的類型嗎?」
「我不挑類型,但既然要借,最好是已完結的。」
圖書館館員突然比剛才更積極地靠近我說話。
大概是因為踏進了她感興趣的領域,她的眼神透露出想分享相同興趣的渴望。
「那麼,我推薦一本最近完結的經典小說!」
「最近完結的話,表示它連載了很久嗎?」
「不是,它只要一有機會就休刊,最後像奇蹟一樣用第334話完結了!超棒的!」
儘管休刊很多,卻能得到如此盛讚?
那足夠值得一讀了。
至少沒有跑去搞果園。(李榮道梗。)
「聽您這麼說,看來是相當有魅力的小說呢。」
「真的是最棒的經典!認真連載的Lion Soul!Lion Soul是神!」
說完這句話,圖書館館員就離開去拿書了。
我看著她的樣子,正期待著會是什麼樣的經典時,突然一陣不安讓我渾身顫抖。
啊,等一下。
該不會是BL吧?
難道是BL?
那種東西就算殺了也是正當防衛。
正當我煩惱著最壞情況發生時該怎麼殺人的時候。
與我的苦惱不同,館員拿來了一本看起來非常普通的小說。
但還不能大意。
這個世界上可是存在著隨時會突然漂移的瘋狂作品。
「那本書不會有什麼BL漂移之類的吧?」
「不會!漂移是罪惡。NTR是死刑。」
Yokatta……
現在只要知道書名就行了。
「請問可以看一下是什麼書嗎?」
「好的,在這裡!書名是『回歸30次就是神經病』。」
一看到那本書,我馬上就想起來了。
那是從連載初期就瘋狂流行,堪稱最強的小說。
雖然因為頻繁斷更而中途棄坑,但至今仍忘不了第一次閱讀時的那份戰慄。
原來這本書完結了啊。
這個必須承認啊!
就在那一刻,我想起了對喜歡那本書的人來說是禁忌的一句話。
我的腦海裡不斷響起「拜託住手,你這個瘋子!」,試圖阻止自己的行為。
然而我是誰。
我是在過濾器啟動之前,嘴巴會先啟動的人。
我毫不遲疑地吐出了衝擊性的發言。
「呃,但這不是抄襲『獨自一人觀察者視角』嗎?」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間。
然後,我的視野中不知何時已經看到了模樣大變的館員。
館員不知何時舉起了一本巨大的辭典,高高舉向空中。
那本書大得實在不像是書。非常大、非常厚、非常重,而且非常粗糙。
簡直就是用紙做的鐵塊。
「你這個褻瀆的傢伙!!!!」
「蛤?……」
高高舉向空中的書,砸向地面只花了剎那的時間。
然而,在那剎那的時間,足以砸爛某樣東西。
對。
就是我的腦袋。
——砰!!!!!!!!!!!!!
那聲音比我這輩子聽過的任何聲音都還要大。
不,這不只是聽覺層次的問題。
那是一個透過耳朵,還有骨頭強烈傳達過來的訊息。
我要宰了你。
在圖書館中宏亮迴盪的巨響,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在所有人都不敢置信而沉默不語的期間,只聽得到周圍紙張啪噠啪噠飛揚的聲音。
而我就在其中,說出了最後的遺言。
「パクり小說?」
「去死吧!!!」
巨大的兇器再次砸在我的頭上,發出了微小的迴響。
以此為終,我當場倒下,我的視野也開始漸漸模糊。
然而,館員似乎不打算就此罷休,再次將名為書本的武器高舉過頭。
「還有一發。」
那是我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主啊,我這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