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話 - 也讓我回歸啊,狗娘養的

世界一片白茫茫。



天空、大地,連周遭的一切,沒有任何不是雪白的地方。


而在那個空間裡,我眼前開始模糊地浮現出過去的模樣。



.......


他媽的,該死。原來是走馬燈啊。


該不會真的掛了吧?


別胡說八道了。


我可是主角啊。



我重新回想起我最後的瞬間。


偽裝成書本的壓倒性武器。


那件武器毫不留情重擊我腦袋的模樣。


回想起那個,我帶著確信想道。



嗯!


看來是真的掛了!



我瞬間就理解了。


反正死得乾乾淨淨,從現在開始,也該配合時代潮流,做出正確的行為了。



現在是什麼時代?


沒錯。


就是地價房價暴漲的時代。


如果沒能事先佔好位子,就算上了天堂也得付房租的硬核人生。



現在還不算晚吧?


就讓我當個釘子戶吧。


蛋黃區地塊,給我等著!


我要插旗了!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看見過去的我和強赫大叔對話的模樣。


雖然最後關頭那個陰沉大叔出現,讓人有點不爽,但他說的話卻是不能隨便聽聽就過去的內容。



「大叔,你為什麼總是有那麼多預先行動?」


「等你經歷過就知道了。」



那一瞬間,我突然想起了從圖書館借來的那本書名。


回歸30次就是神經病。


那本書的名字,此刻彷彿指向了某個正確答案。



我這輩子從來沒好好用過的腦袋,開始慢慢運轉起來。


腦海中幾個詞彙緩緩組合起來。



預先行動。

經歷過。

預測與行動。

不想要的結果。


回歸。



就算是再笨的腦袋,到了這個地步,似乎也能看出這些組合起來的詞彙指向什麼答案了。


然而,才剛這麼想,我的意識又開始閃爍。



話雖如此,那又有什麼用!


買地更重要啊!



走吧!去天國的土地!




※※※




「別動蛋黃區的地!!!你們這群狗娘養的!!!」



剛清醒的人,吐出瘋言瘋語的同時睜開了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


不,真的是第一次見到的天花板。


這可不是輕小說的開場白。



我起身後,環顧四周,正在掌握這裡是什麼地方。


然後忽然想起了我的結局。



啊。


那個狗娘養的。



摸了摸頭,沒有縫過的痕跡。


只有一點麻麻的感覺。


我一邊整理頭髮,一邊將此刻的感受銘記於心。



『如果一擊沒把我送走,下次就輪到妳了,臭婊子。』



是因為恢復意識的緣故嗎,夢裡的內容開始慢慢想起來。


然後腦袋又停止了運轉。



『動啊,他媽的腦袋。』



用手朝腦袋拍了三四下。


雖然我的手很痛,但確實有效果。


腦袋再次開始運轉。



我用咔咔作響的腦袋思考著。



結論1)黑色數字是那個人經歷未來並回歸時增加的。一個未來對應一個數字。


結論2)所謂的預測,其實只是回歸後隱約殘留的片段記憶。


結論3)只是,大多數人將回歸單純地認為是預測,並以此行動。也就是說,他們並未認知到回歸。



老實說,這是個草率的結論。



因為既沒有人告訴我,也不是完全吻合。


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確定,而且是隨時都需要修正的內容。


但是,如果以每個人都能回歸為前提,這是我能得出的最佳結論。



另外,我簡單地想出了一了個推測性的結論。



結論4)從未來回歸時,紅色數字只在以下情況增加。


4­-1)出現與所經歷的未來完全不同、完全意料之外的情況時。

4­-2)即使試圖避免,最終還是沒能避開時


4­-1)的例子,就像一走出家門突然遭遇車禍那樣,發生了完全意想不到的情況。

4­-2)的例子,就像即使試圖避雨,最終還是被雨淋濕的情況。



恐怕韓代理的情況就是 4-­2)。


他預期自己會喝得爛醉,試圖漂移回家,卻被部長徹底攔截,所以紅色數字上升了。



即便如此,還有幾個尚未解決的疑問。



疑問1)因回歸而經歷未來後,回來的時間點基準是什麼?


疑問2)一次能進行的回歸次數是?


疑問3)回歸時,能經歷多遠的未來?



那一瞬間,我想起了強赫大叔。


既然他說「經歷過」,表示他能回歸,而且和別人不同,他似乎也意識到這點。


但他居然沒跟我說,一直瞞著我。



你這狗娘養的,死定了。



不能就這樣想說「也是有可能啦」就帶過去。


一不小心就會變成「啊,這也太憋屈了。下車了。」的關鍵點。


所以,一旦火大就要立刻發飆,這才是網文主角應有的正確姿態。



正當我拿起手機要打給強赫大叔時,左邊的窗簾突然嘩地一聲拉開了。


然後,從拉開的窗簾後,一位身穿白袍的女性探出頭來。


那位女性看到我坐起來的樣子,臉上露出微笑說道:



「哦,終於醒啦!」


「……?」


「要是今天也沒醒,我都打算聯絡禮儀公司了。」



她是個外表看起來二十幾歲後半,綁著棕色馬尾的女性。


嘴裡說出來的是一點也不好笑的玩笑,但那種話我根本聽不進去。


因為現在我的視野裡,出現了一個巨大又神聖的物體。



Mamma Dispenser。


美麗又雄偉的Mamma Dispenser,此刻就在我眼前。


不,更正。


用那種低俗的詞彙根本無法完全表達。



沒錯。


這是醫術口袋。


是能讓瀕死之人再站起來一次的魔法團塊。



我從眼前的醫術口袋移開視線,向女性問道:



「請問這裡是哪裡?」


「醫務室啊。不過你還真的是活著的吧?」


「幹嘛要把好好的人殺掉?」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被送來的嗎?」



女性的表情蘊含著多種情緒。



對人類頑強生命力的讚嘆。


像是看到活生生的人型蟑螂般的厭惡。


還有,對於現在眼前所見是否屬實的懷疑。



「大概記得?」


「一般人被那個打到,不是半身不遂就是當場死亡。」



她抓了抓頭,繼續說道:



「記得被打了幾下嗎?」


「兩下?」


「是三下。你到底怎麼活下來的?」



果然打了三下啊。


該死的狗娘養的。



「總之,那個用不到了。本來還想說能不能派上用場,可惜用不到了。」



說這話時,女性指著的地方,擺著為數眾多的菊花。


她那沒能用上真可惜的表情,不知為何讓人很不爽。



他媽的?


有什麼好可惜的,臭婊子。



世界是怎麼播種就怎麼收穫。


所以我決定如法炮製。



「總之,謝謝妳的照顧了。大嬸。」


「是姐姐啦,你這個狗娘養的!!!!」



瞬間抄起刀子的這位大嬸。



「姐…….」


「對。叫姐姐。」


「姐姐什麼啊。乾脆殺了我吧,你這大嬸。」


「死賤人!!!」



她把刀扔過來,但我輕鬆用頭彈開了。


這時,我視野中映入外面的景象。


已經是太陽消失、黑暗開始降臨的時間。


另一方面,看到這荒唐光景的女性,一臉厭煩地說:



「唉,算了。李藝琳。叫藝琳姐姐。」


「好的,藝琳姐姐。我是金信宇。」



藝琳姐姐隨意地揮了揮手,指向醫務室的門。



「看起來沒問題了,快點走吧。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我是因為被偷襲才被送來的。應該不會再見了。」


「根據我的直覺,你以後會跟我經常碰面的。」



會說「再見」這種話的醫生,除了婦產科醫生就沒別人了,這位大嬸。


我可不想過上越南米粉一樣Q彈的人生。



然後,明明叫我出去,結果自己卻坐在桌子旁閒晃的藝琳姐姐。


這個時間本來應該是下班時間,她卻沒出去,我覺得奇怪就問了。



「姐姐不喜歡下班嗎?」


「值班啦,狗娘養的。」


「對不起。」



藝琳姐姐咬牙切齒地說:



「說只要交到男朋友就讓我走。」


「那應該很快就交到了吧。」


「所以從入職以來,我沒一次缺席,全在值班。」


「……..」



不管怎樣,她是第一個在學院幫我的人。


我在出去之前,想表示一點好意,於是問了藝琳姐姐:



「請問妳有希望男友具備的條件之類的嗎?」


「要把我喔?我對年下沒興趣。」



這種過度自戀的人,必須馬上懲罰。



「不是,我也不太喜歡大嬸妳耶。感覺會有雞舍的味道。」(年上女性梗。)


「我還是小雞雞舍啦,死小子。」



不是啊,雞舍還不都差不多。


雞舍也有銅牌區嗎?


良心死光的雞舍婊子還敢說。



藝琳姐姐嘆了口氣,用虛無的眼神說:



「年紀比我大,長相差不多就行。所以呢?」


「我認識一個大叔,想說要不要介紹給妳。」


「拜託你了!!!拜託!!!」



我用手機給她看大叔的個人資料。


不愧是像個閑良般生活的大叔,個人資料上連一張像樣的照片都沒有。(無業遊民梗。)


藝琳姐姐用像是尋找獵物般銳利的眼神看了看個人資料,非常認真地說:



「是有潛力,但無法確定。」


「反正也沒男朋友,就算吃不到,先試試看再說啊。」



藝琳姐姐拿走我的手機,輸入了自己的號碼後遞還給我。



「知道了。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拜託你介紹一下。」


「好的。我會跟大叔說,見姐姐的時候把鬍子刮乾淨,穿得整潔一點。」


「嗯。如果成了,司儀和祝歌就拜託你囉。」


「……這麼早就泡菜湯三角洲也太……」(想的太美梗。)



但是藝琳姐姐像是聽不到我的話似的,眼神朦朧地望著虛空流口水。



「孩子三個應該不錯吧?名字就用『美麗』、『多雲』、『愛情』好了。」


「……姐姐妳先停一下。什麼都好,但名字拜託用別的吧。」



那些名字不行。


以後可能會流下血淚的。



就在這時,我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



「啊,對了,介紹的時候姊姊年紀要說幾歲?」


「滿28歲。」



藝琳姐姐突然避開視線,報出了國際年齡(實歲),不是韓國年齡(虛歲)



「哪一年生的?」


「滿28歲。」



但我很確定。


是30歲。


因為剛剛看到美麗的醫術口袋的時候,我的小老弟也沒什麼反應。



沒錯。


大嬸探測器啟動了。



我微微一笑,準備走出醫務室。



「我都知道了。別擔心。」


「對不起!!!至少幫我轉達是29歲!!!」



藝琳姐姐突然抓住我的褲腳哀求。


雖然是個30歲沒良心的臭婊子,但我決定放過她一次。



「僅此一次。」


「謝謝!真的很謝謝你!」



我留下不斷道謝的藝琳姐姐,走出了醫務室。


那一瞬間,藝琳姐姐像是忘記了似的喃喃自語:



「啊,今天已經是被抬進來的第7天了……」



可惜的是,我並沒有聽到那句話。




※※※




一走出醫務室,腦子裡最先浮現的就是那本書。


辛辛苦苦借了書,結果連讀都沒讀到,覺得有點可惜。


據藝琳姐姐說,借的書已經都搬到宿舍了。



不過能力的部分我大概都知道了。



現在已經是不需要書什麼的情況。


除了那本神作《30回歸》之外,我決定乖乖地把剩下的可燃物還回去。



然後,在去食堂的路上,我打了通剛剛沒能打給大叔的電話。


雖然響了鈴聲,但大叔一接起來就掛斷了。



嗯。


我時間多的是。


我會一直打到你接為止,狗娘養的。



最終,經過好幾次嘗試,電話接通了。



— 「瘋子!會沒辦法專心,別再打了,他媽的!」


「打手槍的傢伙。又在打手槍了吧?」


— 「知道還打來,你會不會看眼色啊?快點掛斷,他媽的。」


「昨天才第一次互通姓名,幹嘛這麼敏感啊。」



大叔因為Happy Time被打斷,氣得要命,比平時更加尖銳。


於是,大叔像是覺得很奇怪似地回答:



— 「昨天?說什麼鬼話。總之,幹嘛打來。在我老二冷掉之前快說。」


「以前問你為什麼總能預先行動,你總是說『經歷過』對吧?」


— 「我那樣說過嗎?」


「明明沒被砸中幾下,這麼快就失智了怎麼行啊。」


— 「我的腦袋跟你的腦袋可不一樣,很細膩的。」



明明跟我一樣是笨蛋,卻自以為很高貴的大叔。


大概是急著想回去享受 Happy Time,大叔催促我快說。



— 「總之,就算是那樣吧。所以呢?幹嘛?」


「我就直說了。大叔你可以回歸吧?」


— 「……別胡說八道了。掛了。」


因為大叔沒有回答,試圖掛電話,我趕緊說道:


「事先行動那算是預測,不是經驗的領域吧。」


— 「所以呢?」


「從您說『經歷過』的那一刻起,大叔的話就必須放在經驗的範疇來解讀才對。」


— 「就憑那種東西,你覺得我能回歸?」


「對。」



大叔輕輕笑了一下,就那樣試圖掛斷電話。



— 「你毛病真多。我不知道。你加油吧。」


「啊,對了。」



大叔看起來沒有要乖乖回答的意思,所以我丟出了誘餌。



「本來想介紹女人給你的,真可惜。」


— 「……漂亮嗎?」



大叔咬了誘餌。


我沒有直接回答大叔,而是用訊息傳了藝琳姐姐的照片給他。


幾秒後,傳來了大叔懇切的呼喊。



— 「喂!拜託!救救哥吧!拜託!」


「你不是說要掛電話嗎?再見。」


— 「信宇哥!我確實可以回歸!所以拜託你救救我吧!」



看他有多急,現在連敬語都對我說了。


現在對大叔來說,回歸不是重點。


他是為了抓住眼前的機會而掙扎,可憐又懇切的模樣。



「哎唷!您看起來很忙,我不能佔用您的時間啊。」


— 「我最長可以回歸30分鐘!冷卻時間1小時!真的,這就是全部了!!!」


「早點說不就好了。」



大叔怕惹我不高興,立刻坦承了回歸的事情。


然後大叔像是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反問我:



— 「喂,不過你怎麼突然知道回歸這種東西了?」


「腦袋被砸開了自然就知道了。」


— 「……要怎麼砸才能把你腦袋砸開?得噴龍息之類的吧?」



大叔想起我腦袋的堅硬程度,不敢置信地說。


我簡單整理了我得出的結論,傳達給大叔。


人們的預測和行動其實源自於回歸,而我的能力似乎是去讀取那個次數。


最後,我說所有人的頭上都有數字,所以似乎每個人都能回歸。



聽完我的話,大叔用不安、顫抖的聲音說:



— 「你該不會去檢舉我吧?真的會出大事。」


「只要乖乖的,我就不會檢舉,還會介紹女人給你。」


— 「該死!我就相信你了!哥!」



大叔為了平復興奮的情緒,調整了幾次呼吸後開口說道:



— 「就像我剛才說的,我最長可以從大約30分鐘後的未來回歸。」


「其他人也一樣嗎?」


— 「我哪知道?總之,我一旦回歸,1小時內就不能再回歸。」


「不過你比我想像中還不常使用啊?」



確實,大叔頭上的數字並不算大。


儘管間隔短,是可以經常進行的回歸。



— 「是很讓人發毛的能力。所以最近除了挑尻槍素材的時候都不太用。」


「真他媽用在沒用的事情上啊。」


— 「被封面詐欺騙到的時候,也只能用啊。至少得省時間吧。」



那一瞬間,我想起了最一開始被強赫大叔騙的時候。



「你推薦給我說是人生代表作的時候,也用了那個吧?狗娘養的!!!!」


— 「老實說,超讚的吧?」



因為那個狗雜種,我的PTSD又快發作了。



「這麼重要的事,你連我都不說?你這不是背叛者嗎!」


— 「캬?루?」


「不過,有必要把這個藏得這麼死嗎?」


— 「當然了。」



大叔像是敘述常識一樣,非常理所當然地說明:



— 「回歸是未來預知的一種。」


「對,沒錯。」


— 「更何況我是多重能力者,如果這裡再加上回歸,你覺得會怎樣?」


「…….啊。」


— 「會被操到死為止。」



對能力者來說,韓國是他媽的超辛辣國家。


對能力者的待遇爛到爆,同時又想控制一切。



在這種情況下,還到處宣揚自己能預知未來?



真的有可能會被監禁在某個地方。



那一瞬間,大叔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



— 「喂,等一下。你說你看到所有人頭上有數字吧?」


「暫時是這樣。」


— 「照你說的,應該可以看作所有人都能回歸吧?」


「應該……是吧?」



在我遲疑地回答後,大叔飛快地接話:



— 「不,你聽好。你覺得區分能不能認知到回歸的基準是什麼?」


「……我不太清楚。」


— 「我認為是能力的有無。」



大叔雖然說得很平靜,但似乎帶著某種確信。



「有什麼根據嗎?」


— 「與其說是根據,不如說是經驗和直覺。」


「有點模糊耶?」


— 「至今遇到過的傢伙中,能稍微預測到我行動的傢伙,全都是能力者。」


「啊哈。」



大叔的說明在某種程度上可以接受。


那一瞬間,我想起了一件令人不安的事。



「他媽的。」


— 「幹嘛?」


「一般來說,學院通常只有能力者會來吧?」


— 「沒錯。」


「那不是隨便哪個阿貓阿狗都能回歸嗎?」


— 「所以永遠要想著最壞的情況。你沒辦法回歸,所以也沒辦法當作沒發生過。」



大叔的話讓我突然火氣上湧。



「操,你居然推薦Halkas這種東西給這麼可憐的人!」


— 「啊,所以才叫你要設想最壞的情況啊。」


「唉……您慢慢忙吧。」



正當我要掛斷電話時,強赫大叔突然急著對我大喊:



— 「信宇哥!那個介紹女人!拜託!」


「啊啊,你說那個啊?」



現在甲乙關係改變了。


我用盡最大的卑鄙,對強赫大叔說:



「像狗一樣叫叫看。」


— 「本次政策案一定會以造福庶民的經濟政策來推動。」


「我把聯絡方式給你。」



本來想讓他繼續叫久一點的,但這實在是沒有辦法。


強赫大叔真的很急,一拿到聯絡方式就迅速掛了電話。



我一邊在食堂吃晚飯,一邊整理思緒。



我自己無法回歸。


但可以知道其他人是否能回歸。


假設學院裡的所有人都能回歸。



要小心的有兩種人。



一種是相較於紅色數字,黑色數字非常高的人。


意思是雖然回歸了很多次,但卻失敗沒幾次。



另一種是黑色數字非常小,卻可疑地只成功的人。


這種情況下,因為用少數幾次回歸就獲得了足夠的利益,大概可以認為他們能看見遙遠的未來。



雖然不是預期的方向,但結果上我也知道了自己的能力是什麼。


而且晚餐吃的是美味的烤五花肉。



還有比這更棒的事嗎?


太棒了。




※※※




「棒個他媽的什麼棒!你們這群狗娘養的!!!!」



隨著葡萄糖補充到大腦,腦袋開始運轉。


然後我領悟到了我擁有的能力最垃圾的一點。



哇!回歸!


您還真會啊!


但我做不到!



在學院裡的便利商店買了好幾瓶燒酒,往宿舍走去。


然後在中途看到的長椅上噗通一聲坐下。


接著從袋子裡拿出一瓶酒,一邊吹瓶一邊咒罵:



「他媽的!!!!」



知道別人能不能回歸又有什麼用。


我自己又不能用,只能當個偷窺狂。


連敗北的手淫都比這個強。



「我也想回歸啊,狗娘養的……」



用[몰?루]的力量的話,我也能回歸嗎?


[몰?루]是不存在的,老師!



把苦澀的酒精往喉嚨深處灌。


但即使喝了酒,也無法抑制湧上來的悲憤。



「隨便哪個阿貓阿狗都能回歸!!為什麼只有我不行!!!」



裝滿酒的瓶子變成空瓶,並沒有花太久的時間。


而我的手,已經在拿出第三瓶了。



「喝一喝死了算了,他媽的……距離上課還有5天。」



那一瞬間,我腦中某處傳來了警告。


拜託你看看手機確認一下日期,這個尖銳的警告刺激著我的大腦。



但是酒精是什麼東西?


不就是會模糊判斷力,引發無數事件事故的東西嗎?



所以我才說我是不小心被生下來的。


我是 Born Alcohol Baby。



因為酒精而變得遲鈍的腦袋,最終成功地推開了腦中的警告。


我又打開一瓶酒,往喉嚨裡倒。


為了不要想起這該死的情緒哪怕一點點,我就直接把燒酒對準嘴巴,就這樣灌下去。



就這樣,1個小時內我已經解決了5瓶燒酒。



那一瞬間,沒有任何前兆,睡意突然襲來。


雖然也有想硬撐過去的意志,但同時內心某個角落也在低語,叫我不要拒絕這甜蜜的睡眠誘惑。



才過沒多久,不知不覺間我已經手握燒酒瓶,開始頻頻點頭打瞌睡。


雖然不知道哪裡傳來了咔嚓聲,但我早已屈服於睡眠的誘惑。


最終,我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校內報紙上刊登了一則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報導。


標題只用「人生完蛋了。自殺。」這種刺激性的單字組成。


而報導附上的照片,是我握著燒酒瓶睡著的模樣。



當然,這是我還不知道的故事。


至少現在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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