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片白茫茫。
天空、大地,連周遭的一切,沒有任何不是雪白的地方。
而在那個空間裡,我眼前開始模糊地浮現出過去的模樣。
.......
他媽的,該死。原來是走馬燈啊。
該不會真的掛了吧?
別胡說八道了。
我可是主角啊。
我重新回想起我最後的瞬間。
偽裝成書本的壓倒性武器。
那件武器毫不留情重擊我腦袋的模樣。
回想起那個,我帶著確信想道。
嗯!
看來是真的掛了!
我瞬間就理解了。
反正死得乾乾淨淨,從現在開始,也該配合時代潮流,做出正確的行為了。
現在是什麼時代?
沒錯。
就是地價房價暴漲的時代。
如果沒能事先佔好位子,就算上了天堂也得付房租的硬核人生。
現在還不算晚吧?
就讓我當個釘子戶吧。
蛋黃區地塊,給我等著!
我要插旗了!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看見過去的我和強赫大叔對話的模樣。
雖然最後關頭那個陰沉大叔出現,讓人有點不爽,但他說的話卻是不能隨便聽聽就過去的內容。
「大叔,你為什麼總是有那麼多預先行動?」
「等你經歷過就知道了。」
那一瞬間,我突然想起了從圖書館借來的那本書名。
回歸30次就是神經病。
那本書的名字,此刻彷彿指向了某個正確答案。
我這輩子從來沒好好用過的腦袋,開始慢慢運轉起來。
腦海中幾個詞彙緩緩組合起來。
預先行動。
經歷過。
預測與行動。
不想要的結果。
回歸。
就算是再笨的腦袋,到了這個地步,似乎也能看出這些組合起來的詞彙指向什麼答案了。
然而,才剛這麼想,我的意識又開始閃爍。
話雖如此,那又有什麼用!
買地更重要啊!
走吧!去天國的土地!
※※※
「別動蛋黃區的地!!!你們這群狗娘養的!!!」
剛清醒的人,吐出瘋言瘋語的同時睜開了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
不,真的是第一次見到的天花板。
這可不是輕小說的開場白。
我起身後,環顧四周,正在掌握這裡是什麼地方。
然後忽然想起了我的結局。
啊。
那個狗娘養的。
摸了摸頭,沒有縫過的痕跡。
只有一點麻麻的感覺。
我一邊整理頭髮,一邊將此刻的感受銘記於心。
『如果一擊沒把我送走,下次就輪到妳了,臭婊子。』
是因為恢復意識的緣故嗎,夢裡的內容開始慢慢想起來。
然後腦袋又停止了運轉。
『動啊,他媽的腦袋。』
用手朝腦袋拍了三四下。
雖然我的手很痛,但確實有效果。
腦袋再次開始運轉。
我用咔咔作響的腦袋思考著。
結論1)黑色數字是那個人經歷未來並回歸時增加的。一個未來對應一個數字。
結論2)所謂的預測,其實只是回歸後隱約殘留的片段記憶。
結論3)只是,大多數人將回歸單純地認為是預測,並以此行動。也就是說,他們並未認知到回歸。
老實說,這是個草率的結論。
因為既沒有人告訴我,也不是完全吻合。
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確定,而且是隨時都需要修正的內容。
但是,如果以每個人都能回歸為前提,這是我能得出的最佳結論。
另外,我簡單地想出了一了個推測性的結論。
結論4)從未來回歸時,紅色數字只在以下情況增加。
4-1)出現與所經歷的未來完全不同、完全意料之外的情況時。
4-2)即使試圖避免,最終還是沒能避開時
4-1)的例子,就像一走出家門突然遭遇車禍那樣,發生了完全意想不到的情況。
4-2)的例子,就像即使試圖避雨,最終還是被雨淋濕的情況。
恐怕韓代理的情況就是 4-2)。
他預期自己會喝得爛醉,試圖漂移回家,卻被部長徹底攔截,所以紅色數字上升了。
即便如此,還有幾個尚未解決的疑問。
疑問1)因回歸而經歷未來後,回來的時間點基準是什麼?
疑問2)一次能進行的回歸次數是?
疑問3)回歸時,能經歷多遠的未來?
那一瞬間,我想起了強赫大叔。
既然他說「經歷過」,表示他能回歸,而且和別人不同,他似乎也意識到這點。
但他居然沒跟我說,一直瞞著我。
你這狗娘養的,死定了。
不能就這樣想說「也是有可能啦」就帶過去。
一不小心就會變成「啊,這也太憋屈了。下車了。」的關鍵點。
所以,一旦火大就要立刻發飆,這才是網文主角應有的正確姿態。
正當我拿起手機要打給強赫大叔時,左邊的窗簾突然嘩地一聲拉開了。
然後,從拉開的窗簾後,一位身穿白袍的女性探出頭來。
那位女性看到我坐起來的樣子,臉上露出微笑說道:
「哦,終於醒啦!」
「……?」
「要是今天也沒醒,我都打算聯絡禮儀公司了。」
她是個外表看起來二十幾歲後半,綁著棕色馬尾的女性。
嘴裡說出來的是一點也不好笑的玩笑,但那種話我根本聽不進去。
因為現在我的視野裡,出現了一個巨大又神聖的物體。
Mamma Dispenser。
美麗又雄偉的Mamma Dispenser,此刻就在我眼前。
不,更正。
用那種低俗的詞彙根本無法完全表達。
沒錯。
這是醫術口袋。
是能讓瀕死之人再站起來一次的魔法團塊。
我從眼前的醫術口袋移開視線,向女性問道:
「請問這裡是哪裡?」
「醫務室啊。不過你還真的是活著的吧?」
「幹嘛要把好好的人殺掉?」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被送來的嗎?」
女性的表情蘊含著多種情緒。
對人類頑強生命力的讚嘆。
像是看到活生生的人型蟑螂般的厭惡。
還有,對於現在眼前所見是否屬實的懷疑。
「大概記得?」
「一般人被那個打到,不是半身不遂就是當場死亡。」
她抓了抓頭,繼續說道:
「記得被打了幾下嗎?」
「兩下?」
「是三下。你到底怎麼活下來的?」
果然打了三下啊。
該死的狗娘養的。
「總之,那個用不到了。本來還想說能不能派上用場,可惜用不到了。」
說這話時,女性指著的地方,擺著為數眾多的菊花。
她那沒能用上真可惜的表情,不知為何讓人很不爽。
他媽的?
有什麼好可惜的,臭婊子。
世界是怎麼播種就怎麼收穫。
所以我決定如法炮製。
「總之,謝謝妳的照顧了。大嬸。」
「是姐姐啦,你這個狗娘養的!!!!」
瞬間抄起刀子的這位大嬸。
「姐…….」
「對。叫姐姐。」
「姐姐什麼啊。乾脆殺了我吧,你這大嬸。」
「死賤人!!!」
她把刀扔過來,但我輕鬆用頭彈開了。
這時,我視野中映入外面的景象。
已經是太陽消失、黑暗開始降臨的時間。
另一方面,看到這荒唐光景的女性,一臉厭煩地說:
「唉,算了。李藝琳。叫藝琳姐姐。」
「好的,藝琳姐姐。我是金信宇。」
藝琳姐姐隨意地揮了揮手,指向醫務室的門。
「看起來沒問題了,快點走吧。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我是因為被偷襲才被送來的。應該不會再見了。」
「根據我的直覺,你以後會跟我經常碰面的。」
會說「再見」這種話的醫生,除了婦產科醫生就沒別人了,這位大嬸。
我可不想過上越南米粉一樣Q彈的人生。
然後,明明叫我出去,結果自己卻坐在桌子旁閒晃的藝琳姐姐。
這個時間本來應該是下班時間,她卻沒出去,我覺得奇怪就問了。
「姐姐不喜歡下班嗎?」
「值班啦,狗娘養的。」
「對不起。」
藝琳姐姐咬牙切齒地說:
「說只要交到男朋友就讓我走。」
「那應該很快就交到了吧。」
「所以從入職以來,我沒一次缺席,全在值班。」
「……..」
不管怎樣,她是第一個在學院幫我的人。
我在出去之前,想表示一點好意,於是問了藝琳姐姐:
「請問妳有希望男友具備的條件之類的嗎?」
「要把我喔?我對年下沒興趣。」
這種過度自戀的人,必須馬上懲罰。
「不是,我也不太喜歡大嬸妳耶。感覺會有雞舍的味道。」(年上女性梗。)
「我還是小雞雞舍啦,死小子。」
不是啊,雞舍還不都差不多。
雞舍也有銅牌區嗎?
良心死光的雞舍婊子還敢說。
藝琳姐姐嘆了口氣,用虛無的眼神說:
「年紀比我大,長相差不多就行。所以呢?」
「我認識一個大叔,想說要不要介紹給妳。」
「拜託你了!!!拜託!!!」
我用手機給她看大叔的個人資料。
不愧是像個閑良般生活的大叔,個人資料上連一張像樣的照片都沒有。(無業遊民梗。)
藝琳姐姐用像是尋找獵物般銳利的眼神看了看個人資料,非常認真地說:
「是有潛力,但無法確定。」
「反正也沒男朋友,就算吃不到,先試試看再說啊。」
藝琳姐姐拿走我的手機,輸入了自己的號碼後遞還給我。
「知道了。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拜託你介紹一下。」
「好的。我會跟大叔說,見姐姐的時候把鬍子刮乾淨,穿得整潔一點。」
「嗯。如果成了,司儀和祝歌就拜託你囉。」
「……這麼早就泡菜湯三角洲也太……」(想的太美梗。)
但是藝琳姐姐像是聽不到我的話似的,眼神朦朧地望著虛空流口水。
「孩子三個應該不錯吧?名字就用『美麗』、『多雲』、『愛情』好了。」
「……姐姐妳先停一下。什麼都好,但名字拜託用別的吧。」
那些名字不行。
以後可能會流下血淚的。
就在這時,我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
「啊,對了,介紹的時候姊姊年紀要說幾歲?」
「滿28歲。」
藝琳姐姐突然避開視線,報出了國際年齡(實歲),不是韓國年齡(虛歲)。
「哪一年生的?」
「滿28歲。」
但我很確定。
是30歲。
因為剛剛看到美麗的醫術口袋的時候,我的小老弟也沒什麼反應。
沒錯。
大嬸探測器啟動了。
我微微一笑,準備走出醫務室。
「我都知道了。別擔心。」
「對不起!!!至少幫我轉達是29歲!!!」
藝琳姐姐突然抓住我的褲腳哀求。
雖然是個30歲沒良心的臭婊子,但我決定放過她一次。
「僅此一次。」
「謝謝!真的很謝謝你!」
我留下不斷道謝的藝琳姐姐,走出了醫務室。
那一瞬間,藝琳姐姐像是忘記了似的喃喃自語:
「啊,今天已經是被抬進來的第7天了……」
可惜的是,我並沒有聽到那句話。
※※※
一走出醫務室,腦子裡最先浮現的就是那本書。
辛辛苦苦借了書,結果連讀都沒讀到,覺得有點可惜。
據藝琳姐姐說,借的書已經都搬到宿舍了。
不過能力的部分我大概都知道了。
現在已經是不需要書什麼的情況。
除了那本神作《30回歸》之外,我決定乖乖地把剩下的可燃物還回去。
然後,在去食堂的路上,我打了通剛剛沒能打給大叔的電話。
雖然響了鈴聲,但大叔一接起來就掛斷了。
嗯。
我時間多的是。
我會一直打到你接為止,狗娘養的。
最終,經過好幾次嘗試,電話接通了。
— 「瘋子!會沒辦法專心,別再打了,他媽的!」
「打手槍的傢伙。又在打手槍了吧?」
— 「知道還打來,你會不會看眼色啊?快點掛斷,他媽的。」
「昨天才第一次互通姓名,幹嘛這麼敏感啊。」
大叔因為Happy Time被打斷,氣得要命,比平時更加尖銳。
於是,大叔像是覺得很奇怪似地回答:
— 「昨天?說什麼鬼話。總之,幹嘛打來。在我老二冷掉之前快說。」
「以前問你為什麼總能預先行動,你總是說『經歷過』對吧?」
— 「我那樣說過嗎?」
「明明沒被砸中幾下,這麼快就失智了怎麼行啊。」
— 「我的腦袋跟你的腦袋可不一樣,很細膩的。」
明明跟我一樣是笨蛋,卻自以為很高貴的大叔。
大概是急著想回去享受 Happy Time,大叔催促我快說。
— 「總之,就算是那樣吧。所以呢?幹嘛?」
「我就直說了。大叔你可以回歸吧?」
— 「……別胡說八道了。掛了。」
因為大叔沒有回答,試圖掛電話,我趕緊說道:
「事先行動那算是預測,不是經驗的領域吧。」
— 「所以呢?」
「從您說『經歷過』的那一刻起,大叔的話就必須放在經驗的範疇來解讀才對。」
— 「就憑那種東西,你覺得我能回歸?」
「對。」
大叔輕輕笑了一下,就那樣試圖掛斷電話。
— 「你毛病真多。我不知道。你加油吧。」
「啊,對了。」
大叔看起來沒有要乖乖回答的意思,所以我丟出了誘餌。
「本來想介紹女人給你的,真可惜。」
— 「……漂亮嗎?」
大叔咬了誘餌。
我沒有直接回答大叔,而是用訊息傳了藝琳姐姐的照片給他。
幾秒後,傳來了大叔懇切的呼喊。
— 「喂!拜託!救救哥吧!拜託!」
「你不是說要掛電話嗎?再見。」
— 「信宇哥!我確實可以回歸!所以拜託你救救我吧!」
看他有多急,現在連敬語都對我說了。
現在對大叔來說,回歸不是重點。
他是為了抓住眼前的機會而掙扎,可憐又懇切的模樣。
「哎唷!您看起來很忙,我不能佔用您的時間啊。」
— 「我最長可以回歸30分鐘!冷卻時間1小時!真的,這就是全部了!!!」
「早點說不就好了。」
大叔怕惹我不高興,立刻坦承了回歸的事情。
然後大叔像是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反問我:
— 「喂,不過你怎麼突然知道回歸這種東西了?」
「腦袋被砸開了自然就知道了。」
— 「……要怎麼砸才能把你腦袋砸開?得噴龍息之類的吧?」
大叔想起我腦袋的堅硬程度,不敢置信地說。
我簡單整理了我得出的結論,傳達給大叔。
人們的預測和行動其實源自於回歸,而我的能力似乎是去讀取那個次數。
最後,我說所有人的頭上都有數字,所以似乎每個人都能回歸。
聽完我的話,大叔用不安、顫抖的聲音說:
— 「你該不會去檢舉我吧?真的會出大事。」
「只要乖乖的,我就不會檢舉,還會介紹女人給你。」
— 「該死!我就相信你了!哥!」
大叔為了平復興奮的情緒,調整了幾次呼吸後開口說道:
— 「就像我剛才說的,我最長可以從大約30分鐘後的未來回歸。」
「其他人也一樣嗎?」
— 「我哪知道?總之,我一旦回歸,1小時內就不能再回歸。」
「不過你比我想像中還不常使用啊?」
確實,大叔頭上的數字並不算大。
儘管間隔短,是可以經常進行的回歸。
— 「是很讓人發毛的能力。所以最近除了挑尻槍素材的時候都不太用。」
「真他媽用在沒用的事情上啊。」
— 「被封面詐欺騙到的時候,也只能用啊。至少得省時間吧。」
那一瞬間,我想起了最一開始被強赫大叔騙的時候。
「你推薦給我說是人生代表作的時候,也用了那個吧?狗娘養的!!!!」
— 「老實說,超讚的吧?」
因為那個狗雜種,我的PTSD又快發作了。
「這麼重要的事,你連我都不說?你這不是背叛者嗎!」
— 「캬?루?」
「不過,有必要把這個藏得這麼死嗎?」
— 「當然了。」
大叔像是敘述常識一樣,非常理所當然地說明:
— 「回歸是未來預知的一種。」
「對,沒錯。」
— 「更何況我是多重能力者,如果這裡再加上回歸,你覺得會怎樣?」
「…….啊。」
— 「會被操到死為止。」
對能力者來說,韓國是他媽的超辛辣國家。
對能力者的待遇爛到爆,同時又想控制一切。
在這種情況下,還到處宣揚自己能預知未來?
真的有可能會被監禁在某個地方。
那一瞬間,大叔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
— 「喂,等一下。你說你看到所有人頭上有數字吧?」
「暫時是這樣。」
— 「照你說的,應該可以看作所有人都能回歸吧?」
「應該……是吧?」
在我遲疑地回答後,大叔飛快地接話:
— 「不,你聽好。你覺得區分能不能認知到回歸的基準是什麼?」
「……我不太清楚。」
— 「我認為是能力的有無。」
大叔雖然說得很平靜,但似乎帶著某種確信。
「有什麼根據嗎?」
— 「與其說是根據,不如說是經驗和直覺。」
「有點模糊耶?」
— 「至今遇到過的傢伙中,能稍微預測到我行動的傢伙,全都是能力者。」
「啊哈。」
大叔的說明在某種程度上可以接受。
那一瞬間,我想起了一件令人不安的事。
「他媽的。」
— 「幹嘛?」
「一般來說,學院通常只有能力者會來吧?」
— 「沒錯。」
「那不是隨便哪個阿貓阿狗都能回歸嗎?」
— 「所以永遠要想著最壞的情況。你沒辦法回歸,所以也沒辦法當作沒發生過。」
大叔的話讓我突然火氣上湧。
「操,你居然推薦Halkas這種東西給這麼可憐的人!」
— 「啊,所以才叫你要設想最壞的情況啊。」
「唉……您慢慢忙吧。」
正當我要掛斷電話時,強赫大叔突然急著對我大喊:
— 「信宇哥!那個介紹女人!拜託!」
「啊啊,你說那個啊?」
現在甲乙關係改變了。
我用盡最大的卑鄙,對強赫大叔說:
「像狗一樣叫叫看。」
— 「本次政策案一定會以造福庶民的經濟政策來推動。」
「我把聯絡方式給你。」
本來想讓他繼續叫久一點的,但這實在是沒有辦法。
強赫大叔真的很急,一拿到聯絡方式就迅速掛了電話。
我一邊在食堂吃晚飯,一邊整理思緒。
我自己無法回歸。
但可以知道其他人是否能回歸。
假設學院裡的所有人都能回歸。
要小心的有兩種人。
一種是相較於紅色數字,黑色數字非常高的人。
意思是雖然回歸了很多次,但卻失敗沒幾次。
另一種是黑色數字非常小,卻可疑地只成功的人。
這種情況下,因為用少數幾次回歸就獲得了足夠的利益,大概可以認為他們能看見遙遠的未來。
雖然不是預期的方向,但結果上我也知道了自己的能力是什麼。
而且晚餐吃的是美味的烤五花肉。
還有比這更棒的事嗎?
太棒了。
※※※
「棒個他媽的什麼棒!你們這群狗娘養的!!!!」
隨著葡萄糖補充到大腦,腦袋開始運轉。
然後我領悟到了我擁有的能力最垃圾的一點。
哇!回歸!
您還真會啊!
但我做不到!
在學院裡的便利商店買了好幾瓶燒酒,往宿舍走去。
然後在中途看到的長椅上噗通一聲坐下。
接著從袋子裡拿出一瓶酒,一邊吹瓶一邊咒罵:
「他媽的!!!!」
知道別人能不能回歸又有什麼用。
我自己又不能用,只能當個偷窺狂。
連敗北的手淫都比這個強。
「我也想回歸啊,狗娘養的……」
用[몰?루]的力量的話,我也能回歸嗎?
[몰?루]是不存在的,老師!
把苦澀的酒精往喉嚨深處灌。
但即使喝了酒,也無法抑制湧上來的悲憤。
「隨便哪個阿貓阿狗都能回歸!!為什麼只有我不行!!!」
裝滿酒的瓶子變成空瓶,並沒有花太久的時間。
而我的手,已經在拿出第三瓶了。
「喝一喝死了算了,他媽的……距離上課還有5天。」
那一瞬間,我腦中某處傳來了警告。
拜託你看看手機確認一下日期,這個尖銳的警告刺激著我的大腦。
但是酒精是什麼東西?
不就是會模糊判斷力,引發無數事件事故的東西嗎?
所以我才說我是不小心被生下來的。
我是 Born Alcohol Baby。
因為酒精而變得遲鈍的腦袋,最終成功地推開了腦中的警告。
我又打開一瓶酒,往喉嚨裡倒。
為了不要想起這該死的情緒哪怕一點點,我就直接把燒酒對準嘴巴,就這樣灌下去。
就這樣,1個小時內我已經解決了5瓶燒酒。
那一瞬間,沒有任何前兆,睡意突然襲來。
雖然也有想硬撐過去的意志,但同時內心某個角落也在低語,叫我不要拒絕這甜蜜的睡眠誘惑。
才過沒多久,不知不覺間我已經手握燒酒瓶,開始頻頻點頭打瞌睡。
雖然不知道哪裡傳來了咔嚓聲,但我早已屈服於睡眠的誘惑。
最終,我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校內報紙上刊登了一則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報導。
標題只用「人生完蛋了。自殺。」這種刺激性的單字組成。
而報導附上的照片,是我握著燒酒瓶睡著的模樣。
當然,這是我還不知道的故事。
至少現在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