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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筒在乌拉拉手里晃得哗啦作响。
刚才的话题总算被她搅了过去。
「出来了——！」
纸条刚掉出来，乌拉拉就举了起来，袖口跟着一甩，差点扫到旁边的人。
圣王光环伸手按住，这才让她老实下来。
乌拉拉低头把纸展开。
帝王也凑过去。
「怎么样怎么样？」
「这个字是……」
「你拿反了。」
「欸？」
「……真拿你没办法，给我。」
圣王把签纸接过去，重新转了个方向。
旁边的伏特加已经开始皱眉。
「抽个签也能这么吵。」
「新年当然要热闹一点嘛。」
帝王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签。
「而且URA的分组不也差不多？抽到谁就是谁。」
伏特加立刻抬头。
「这跟那个能一样？没有实力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她把自己的签纸往袖子里一塞。
「实力才是大吉。」
「这想法也太脑筋了吧。」
「总比把输赢怪到运气上要好。」
赤骥站在旁边看自己的签。
听到这里才抬眼。
「抽到谁有什么区别。」
伏特加看过去。
「哈？」
「反正都要赢。」
「……」
帝王笑了。
「这个更乱来。」
「这是当然的吧。」
赤骥把签纸收好。
摩耶还捏着自己的那张转来转去。
「摩耶倒是觉得抽到谁都很好玩。」
她抬起脸。
「最好一开始就碰到厉害的。」
「说是这么说，真要因此被早早送到观众席上就笑不出来了。」
帝王嘴上这么说，自己倒笑得最开心。
创升没有过去凑。
她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抽出来的签。
没什么特别。
折好，收进袖子。
伪署名从刚才开始就没动。
签筒递到她面前时，她也只是看了一眼。
「我就不抽了。」
帝王立刻转头。
「为什么？」
「没什么想问的。」
「新年抽签又不一定非要求什么。」
「那更没必要。」
「你这个人真的一点情调都没有。」
伪署名想了一下。
「有啊。」
「哪里？」
她抬头。
「难得的大祭典。」
帝王停了一下。
伪署名看着参道上来来往往的人。
「走到哪里都能尽情享受。」
她说。
「但我会享受到最后一刻。」
摩耶先笑了。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嚣张了哦。」
「你讨厌？」
「超～～讨厌的♪」
「那就在观众席上继续保持吧。」
「绝对不要，摩耶会在最后的赛场上咬断你的喉咙，然后以主唱的身份尽情享受你不甘的表情。」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我就笑着给你伴舞吧。」
伏特加哼了一声。
「这样才对吧。」
赤骥看了她一眼。
「别到时候预赛就被淘汰。」
「那就没办法了。」
「你倒是紧张一点。」
「我很期待啊。」
赤骥没接。
帝王倒是又看了伪署名几秒。
「……你以前绝对不会这么说。」
伪署名看她。
「人总是要变的。」
「也对。」
帝王笑了一下，把自己的签也收起来。
人群又往前挪了一截。
御守摊那边围了不少人。
帝王和摩耶很快就被吸引过去。
「这个颜色不错！」
「摩耶要那个！」
「你等等，别抢啊！」
伏特加被两个人吵得脑袋疼，刚想往反方向走，衣袖就被赤骥抓住。
「你去哪。」
「随便看看。」
「那边是出口。」
「我知道！」
「你根本不知道吧。」
两个人转眼又吵起来。
乌拉拉抱着刚买的福袋，也想跟过去。
「圣酱，我们也——」
「等一下。」
圣王先把她快滑下去的袋子重新提好。
就在这时，后面有人叫她。
「圣王前辈。」
她回头。
伪署名还站在原来的地方。
创升在旁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还有事？」
「嗯。」
伪署名走近一点。
「能不能帮我搭条线。」
圣王眉梢动了动。
「线？」
「不死鸟。」
伪署名停了一下。
「或者怪鸟。」
乌拉拉立刻抬起脸。
「鸟？」
圣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点。
「是在说草上飞和神鹰。」
「哦！」
她重新看向伪署名。
「为什么找我？」
「你和她们说得上话。」
「就因为这个？」
「还有。」
伪署名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比起翻资料，我想听实际跑过的人怎么说。」
圣王看了她两秒。
「这么想知道，你自己去问不就好了。」
伪署名吐了口气。
「我直接去的话，大概只会要求跑上一场了。」
圣王沉默了一下。
「……你现在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吗？」
「所以才来找你。」
「这有什么区别？」
「至少不会见面的第一句就失礼吧。」
「你还挺有自觉。」
「最近有一点。」
旁边的创升轻轻哼了一声。
圣王叹了口气。
「我会去说一声。」
伪署名的耳朵立刻竖起来。
「谢谢。」
「先别高兴。」
圣王说。
「我只负责替你传话。她们愿不愿意搭理你，就是另一回事。」
「嗯。」
「如果不愿意呢？」
「那我只能用实力询问了。」
「……」
圣王闭了一下眼。
「你还是先等我问。」
「好。」
她答应得很快，让人不怎么放心。
圣王正准备带乌拉拉离开。
伪署名又叫住她。
「还有。」
「什么？」
「如果时机合适。」
圣王回过头。
伪署名看着她。
「我也想跟你试一次。」
这次圣王没有马上回答。
乌拉拉倒是先兴奋起来。
「比赛吗？！」
伪署名继续说：
「短的那边，我也能跑。」
圣王重新打量了她一遍。
从耳朵到脚。
最后又落回脸上，眼睛微眯。
「你还真敢开口。」
「不能吗？」
「没说不能。」
她把乌拉拉手里的福袋往上提了一下。
「如果你不介意只是练习赛。」
「URA之后，随时欢迎。」
伪署名的眼睛亮了。
圣王看见了。
「先说好。」
「嗯？」
「我不会因为是练习赛，就给你留体面。」
她的语气还是和平时一样端正。
「届时我会让你看清楚，世代之王的全力——」
圣王轻轻笑了一下。
那双眼睛却没跟着笑。
「到时候希望你跑到最后，还能这么说。」
伪署名的耳朵一下竖起来。
她往前走了半步。
「那就今天——」
尾巴突然一紧。
「——嘶。」
后半句话当场断掉。
伪署名回头。
创升站在后面，手还抓着她的尾巴尖。
「休息一周。」
「……我记得。」
「你最好是真的记得。」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不行。」
「听我解释。」
「你想说什么我知道。」
「稍微跑一下也——」
尾巴又被拽了一下。
「不行。」
「……哦。」
伪署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
还在创升手里。
「那个……创升小姐，我已经答应不会去了，可以松了吗？」
「等一下。」
「为什么？」
「我怕你转头就跑了。」
圣王看着两个人。
「她平时也是这样？」
创升没有犹豫。
「差不多。」
「哪有。」
伪署名刚想辩解两句，创升就看了过来。
「你刚才可都想直接开跑了。」
「只是问问。」
「你每次都是从问问开始。」
「……」
圣王点了下头。
「我现在有点理解了。」
伪署名看她。
「什么？」
「为什么有人得看着你。」
「有那么严重吗。」
创升和圣王同时看她。
伪署名安静了。
乌拉拉看看三个人。
「那今天不跑了吗？」
「不跑。」
创升回答。
「哦！」
乌拉拉接受得很快。
她又看向伪署名。
「那下次一起跑！」
伪署名点头。
「好。」
「说定了！」
「嗯。」
圣王牵住乌拉拉。
「走了。」
「好——！」
她带着乌拉拉往御守摊的方向走了。
伪署名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创升还抓着她的尾巴。
「那个……可以松了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创升也看了一眼圣王离开的方向。
「我怕你顺着线直接跑过去。」
伪署名想了一下。
「至少今天不会。」
「至少？」
创升的声音一下抬高。
伪署名的耳朵跟着压了下去。
「明天也不会。」
创升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那更不能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