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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袋被推到创升面前。
系带打得很整齐。
「给你。」
创升低头看了一眼。
「去年夏日祭那会我就想问了，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尺寸的？」
「我直接问的阿姨。」
我就知道。
创升叹了口气，把布袋拉过去。
旁边还放着一个更大的纸箱。
箱角贴着寄件单，是伪署名老家寄来的。
两套和服摊开以后，占了大半张桌子。
创升那套是新的。
颜色压得稳，花纹也不张扬。
伪署名那套明显已经穿过很多次，布料比新衣更沉一点。
创升把自己那套领口抻平。
「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天正巧看到的，觉得合适就买了。」
「我觉得你还是把钱留给自己更好。」
「和我之前的礼服比起来，这个连零头都不到。」
「……算了。」
换衣服的时候，创升先帮伪署名系腰带。
她往里一收。
伪署名吸了口气。
「太紧了。」
「忍着。」
「……欺负人。」
创升又把位置调整了一下。
「这是一直以来的回礼。」
轮到创升时，伪署名站到她身后，照着刚才的步骤一点点把衣服理顺。
动作倒是很认真。
腰带收紧的时候，也照着创升刚才的力道来了一次。
创升肩膀一僵。
「你故意的吧。」
「是你先挑起来的。」
「稍微松一点……那边，勒得太紧了。」
「……哦。」
伪署名这才注意到她耳朵已经红了，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
创升低头确认了一遍。
「这样就行。」
「嗯。」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创升——！魔兽酱——！」
创升闭了闭眼。
「来了。」
下一秒，乌拉拉从门口探进来。
和服穿得很规矩。
跑法一点都不规矩。
刚进来两步，下摆就差点踩到自己脚下。
后面的圣王光环立刻伸手，把她衣角往上提了一点。
「慢一点。」
「好——！」
「返事倒是很快。」
圣王把乌拉拉袖口重新理好。
乌拉拉低头看了一眼，立刻又笑起来。
「谢谢圣酱！」
「不要在这种地方大声喊。」
「好——！」
「……」
创升看了一会儿。
「辛苦了。」
圣王光环抬头。
「没什么。」
她说完就准备往外走。
结果门口已经被人堵了。
帝王站左边。
摩耶站右边。
「来都来了嘛。」
帝王笑得很自然。
「新年诶。」
摩耶也跟着笑。
圣王光环眉心动了一下。
「我只是把她送来。」
「所以一起去啊。」
「没这个必要。」
「有！」
乌拉拉举手。
圣王低头看她。
乌拉拉笑得很开心。
「大家一起比较热闹！」
「……」
她沉默了几秒。
「那一会路上别乱跑。」
「好～～」
「不要拖长音。」
「好！」
帝王先笑出了声。
伪署名一直看着圣王。
圣王察觉到以后，也转了过来。
「什么？」
「来都来了。」
伪署名说。
「我也想和黄金世代的『世代之王』小姐聊一聊。」
圣王看了她一会儿。
「那个称呼，别拿来打招呼。」
「为什么？」
「我要是随便点头，就像我自己把它说轻了。」
「哦。」
伪署名没有继续追问。
圣王倒是多看了她一眼。
乌拉拉在旁边很兴奋。
「哇——！」
伪署名转头看她。
看了几秒。
「啊，我想起来了。高知那只咕——」
「咚。」
创升一肘子顶过去。
不重。
很准。
伪署名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痛。」
「活该。」
创升转向圣王。
「不好意思，我们家这位说话有点不过脑子。」
圣王低头摸了摸乌拉拉的头。
「没什么。」
乌拉拉还歪着脑袋。
明显没听懂刚才为什么突然挨了一下。
圣王重新抬眼。
「那只银灰性格很差，这件事已经是公认的了。」
帝王直接笑出声。
摩耶眼睛也亮了。
伏特加把脸别开。
「我什么都没听见。」
赤骥站在旁边，把袖口重新压平。
「你明明都听见了。」
「闭嘴。」
伪署名揉了揉刚才被撞到的地方。
「我只是想起来了。」
创升看她。
「那你最好继续忘掉。」
「为什么。」
「因为我嫌丢人。」
「……哦。」
参道上的碎石踩起来很响。
新年的人比想象中多。
手水舍前排了一小段队，水冷得碰一下就清醒。
乌拉拉洗完手以后还想往前跑，被圣王拎住袖子。
「慢一点。这里不是赛场。」
「哦！」
「不要一副刚知道的样子。」
帝王在后面笑个不停。
几个人跟着人群慢慢往前。
前面的人拜完以后松开铃绳。
粗绳晃回来，铃声跟着响了一阵。
轮到她们。
投币。
摇铃。
拍手。
低头。
风从鸟居那边吹过来，呼出的白气很快就散了。
参拜结束以后，一群人往旁边让开。
帝王刚离开拜殿就忍不住了。
她把声音压低。
「欸欸，你们听说了吗？」
伏特加看她一眼。
「又什么。」
「速子前辈今年好像跟训练员一起回老家了。」
伏特加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嫌弃。
「喂喂，神社门口聊这个？」
「有什么关系。」
「你们有病吧。」
摩耶已经凑了过来。
「不是吧？」
她眼睛发亮。
「那种关系？」
乌拉拉立刻抬头。
「交往吗？！」
圣王一把把她拉近半步。
「乌拉拉，音量。」
「好。」
帝王还在笑。
创升却先皱了下眉。
「……难怪。」
伪署名看她。
「什么？」
「昨天我找训练员的时候，他说人在外面。」
伪署名也想了一下。
「我昨天去找速子前辈，她也不在。」
帝王的眼睛一下更亮。
「你看！」
伏特加立刻往旁边退了一步。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刚才明明听得最认真。」
「谁认真了！」
摩耶笑得更开心。
伪署名倒是点了点头。
「挺好。」
创升看她。
「哪里好。」
「下次见到速子前辈，我有新话题了。」
「你被抽了我可不管。」
「那个时候再说吧。」
帝王笑得肩膀都在抖。
然后她忽然停下来，视线在伪署名和创升之间转了一圈。
创升眉心一跳。
「不过说到这个——」
「两位其实也差不多吧？」
「……」
创升没说话。
伪署名倒是转过头。
「什么？」
摩耶直接笑了。
「你还问什么？」
「平时就算了，今天从刚才开始你们两个也一直黏在一起吧。」
「没有。」
创升回答得很快。
摩耶看她。
「哦？」
「哪里黏了。」
帝王马上接话。
「刚才是谁说『我们家这位』来着？」
创升卡住。
「那只是顺口！」
「顺口哦——」
「你闭嘴。」
伏特加这才反应过来。
她看看创升。
又看看伪署名。
「……等下。」
没人理她。
「你们认真的？」
创升瞪过去。
「什么叫认真的？」
「我、我只是问问！」
伏特加立刻别开脸。
「别看我！」
乌拉拉倒是很认真。
「你们从春天开始就总是在一起呢！」
圣王先开口。
「我对你们的私事没兴趣。」
创升刚想点头。
圣王又补了一句：
「不过确实很显眼。」
「……」
帝王笑得更开心了。
摩耶往前凑了一点。
「所以呢？」
伪署名低头捻着手里的签纸。
「什么所以。」
「解释一下啊。」
「解释什么？」
「你们两个。」
伪署名抬头。
「你们对别人家的距离，很关心。」
「因为太明显了。」
「有吗？」
「你们现在就站得很近。」
伪署名侧过头。
创升就在旁边。
确实近。
近到两个人的袖子偶尔会碰到。
她看了一会儿。
「很近吗？」
创升耳朵一下热了。
「……无可奉告。」
帝王差点笑弯腰。
「你这回答不是更可疑了吗！」
「烦死了！」
摩耶已经完全不打算放过。
「所以到底是不是？」
「不是。」
创升说完，自己先停了一下。
她转头。
伪署名也正在看她。
「你看我干嘛。」
「没什么。」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你不是说了吗。」
「……」
摩耶一声笑直接漏出来。
「完了。」
「什么完了。」
「创升，你真的完了。」
「闭嘴。」
赤骥一直没参与。
只是站在旁边，重新理了一次自己的袖口。
明明那里根本没有乱。
乌拉拉看看这个。
又看看那个。
「那你们不是在交往吗？」
空气安静了一下。
这次连伏特加都没说话。
创升张了张嘴。
「不是。」
乌拉拉点头。
「哦！」
帝王反而不满意。
「就这样？」
「不是就是不是啊。」
「可是——」
「没有可是。」
创升说完，转身就往前走。
「走了。」
伪署名也跟上。
摩耶在后面喊：
「你们还没解释为什么一直贴在一起呢！」
创升没有回头。
「谁贴了！」
风从拜殿前吹下来。
铃绳轻轻晃了一下。
创升把手收回袖子里。
伪署名就在她旁边。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袖口碰了一下。
谁都没有往旁边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