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深夜,巴拉巴拉卦城郊區的一處倉庫內。
「該死的……」
一邊忍痛拔出插在自己左手上的小刀,一邊不禁是如此咒罵著。
稱過了一場沒品的反水布局,望著現場那十來個被自己料理掉的下三濫,此刻布拉斯無疑正感到極度的惱怒。
「亞威的大鼻孔啊……真該死的……」
甚至是已經到了會出口咒罵了自己信仰神的地步。
但,如此惱火並非是出於自己被設計這件事,畢竟幹情報商這行久了,像這樣被自作聰明的白痴給反水的鳥事,他早已習以為常。
今次這場假交易真設局中真正讓布拉斯倍感衝擊,實際上是另外一件事情。
「喂!混蛋!」
用右手舉起了自己愛槍招魂者,此刻他毫不猶豫是將槍口給抵在癱軟坐在牆邊,那最後一個倖存的白痴額頭上。
「咿咿——」
只見這個根本連一點傷也沒有的葛恩孬種,瞬間是發出了這般淒厲的哀號。對比上那結實有力的身材,以及紋在其上那葛恩幫象徵「無所畏懼」的閃電圖騰……讓布拉斯看在眼裡還真想出言辱罵,但他終究是沉住了氣。
「葛恩蠢貨!」
望著這個用蠢貨一詞稱呼都感覺汙辱蠢貨的葛恩人,布拉斯掏出了自己被射穿的通訊器,直接單刀直入的開口。
「你身上有長程通訊器嗎?你自己私有,不是組織給的那種!託你朋友們的福,我的通訊器再見了,但我現在急著打一通……如果你有,我會很感謝!沒的話,我就送你去跟他們一同見亞威!」
「——有有!有有有我有!」
而眼看這葛恩廢物一聽自己的這番「請求」,連忙就是從他那溼透的褲襠子裡,掏出了一個通訊器遞上。
「這可以打到比拉娜,我向你保證!」
「……」
自然,在接過這噁爛的通訊器後,布拉斯可不會就此放鬆,一邊是右手槍口繼續抵著對方的腦袋,一邊是左手忍著痛開始仔細檢查。在確認了通訊器沒有任何動過手腳的異樣後,他立刻便是撥打出了目標號碼。
然後——
「您好,先生!」
只聽到通訊器另一頭在一陣等待音樂後,終於是傳來這麼一個聲音如此說到:
「這裡是比拉娜維和部隊總部!我是沃本中尉,請問有何可以效勞?」
「對、對吧!」
一聽到這個聲音,只見那葛恩人立馬也是抓緊機會這麼激動的說著,證明自己確實沒有說謊。
而對於這個結果,布拉斯也必須承認他的確很滿意。
「嗯!是啊!謝了!」
然後在這麼感謝完後,他毫不猶豫的扣下了版機,讓高熱電漿形成的子彈,在這葛恩白癡的頭上貫出了個大洞。
看著對方在那最後一瞬間露出的不解表情,布拉斯則只是不禁在心裡嘲諷。
作為一個先背叛的蠢貨,還想期待陰過的人會信守諾言?當這行這麼好混的嗎?可笑至極……
再說……
「維和部隊總部,我是線人帥鬍子,對接暗號:星辰,餅乾,一號,神父,三,二,四,我愛你!」
他現在可真沒那心情搞開恩!
「……指令密碼已確認,帥鬍子。」
只聽到電話另一頭,服務的軍官口氣立刻從剛剛的親切,轉變成了嚴肅與冷酷,並是如此詢問。
「請問您要我轉接哪位長官?」
「我要跟星辰之劍師團長通話,我知道他現在在這裡!」
迫不及待地發出了這份要求,布拉斯如今只想趕快把這個新情報轉達過去。
只不過是短短三個標準月沒有注意到而已,奴貝拉聯盟竟然就在這段期間解體了……葛恩幫如今是整個艾芙拉星球獨大……
這就代表前幾天見著的那孩子有危險了!
所以他必須趕快告訴那傢伙才可以!
「那個……很抱歉……這可能有些困難,先生……」
但,萬萬沒想到,這這要求一提出,對方的語氣卻瞬間是轉變成了尷尬。
「師團長他……還沒回來……」
「什麼?!你在跟我開玩笑?」
而這也不禁是讓布拉斯大感震驚,但他現在沒那個閒工夫慌張,從而也只得是連忙繼續追問。
「那你們第一大隊隊長可以吧?幫我叫攪拌器!啥?也出去了?該死的……大隊副官總可以吧?髒指甲在嗎?搞屁啊,比拉娜駐守部隊全員出動?師團長的命令?師、師團長……」
然後,在這一連串的一問一答中,從那些破碎的回答裡瞬間領悟到了答案,本來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的布拉斯,這也才終於感到如釋重負。
「……噗呵哈哈哈!」
甚至,是不禁失笑。
「真是的,淨讓人瞎操心欸!你這渾蛋……」
。。。
不知為何,如今再此想起了過去的認識的某個人。
那是曾經,在自己還身在跟哥哥締結交易契約的第一個主人底下時,同屬於一個主人所有,年齡與自己相仿,年紀也相差不多,甚至連名字都十分相似的一個姊姊。
對曾經的芙蘭來說,胡蘭姐無疑是在那段時光裡,少數對她友善,也充滿勇氣的人。
當時,在脾氣暴躁且嚴苛的第一任主人的底下,處罰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只要稍稍的犯點錯誤,或一天的工作沒能達到要求,奴隸就有可能會迎來辱罵、棍棒、鞭打或被剝奪一餐等下場,甚至還有針扎、水刑、掛樹等可怕的酷刑……有時,甚至也不需要什麼理由,只要主人一家或雇傭幹部心情不好,也有可能會遭受虐待與折磨……
那時的芙蘭,幾乎可以說是天天都在擔心受怕……
但同樣是面對這樣的環境,胡蘭姐卻不一樣,總是勇於出言質疑、甚至抵抗主人或幹部們的不公。雖說總是會因此迎來被毒打的下場,但偶爾也確實能夠改變現況,畢竟自己就是多次由於胡蘭姐的干預,才得以在被處罰的邊緣被拯救出來。
從而,在那時的芙蘭眼裡,胡蘭姐就是一個耀眼的存在。
「只要堅持不放棄,一定會有機會……讓命運迎來轉機!」
而她也不會忘記,胡蘭姐最常掛在口中的這句話語。
也多少有些慚愧,自己當時始終沒有那個勇氣,去認同她的這份話語,乃至努力與她站在一起。
這樣一位勇敢又溫柔的胡蘭姐,最終是被活活打死了。
為了阻止主人準備毀棄與哥哥的約定,將作為芙拉那人的自己賣給奴隸商。
而當時的芙蘭,除了害怕的畏縮在一邊任人擺布,卻什麼也不敢做……
或許,這也就是一種報應也不一定。
畢竟都等到事成定局之後,才為了向見到哥哥,赫然想著那句「只要堅持不放棄,一定會有機會……讓命運迎來轉機!」,才趁機從奴隸販子手中逃跑了出來……
明明不曾對對方有所報答,卻享受著對方不斷犧牲提供給自己的那些好處。
這樣的自己,既見不到哥哥,也終究會被抓回去。
應該也是理所當然……
「……」
緩緩睜開了雙眼,如今芙蘭無須任何提示,只要看一眼自己所身處的囚車,便已清楚明白自己無疑再次失去了自由,對此也不禁是感到了一絲灰心。
此刻,囚車在獵手們的護送下,正直直的朝著一座營地駛去。
這不是芙蘭當初逃出來的那座營地,但芙蘭明白抓住她的團體,無疑就是當初她所逃離的那幫奴隸販子。因為她知曉奴隸販子的大本營重心,實際上是他們的運奴貨船。而當初關著她的那艘巨大貨船,如今就停在這座營地裡。
而且……
「早安啊~~睡美人~~」
伴隨自己自己的甦醒,只見囚車柵欄外,一個人類中年壯漢立刻就是靠了上來,露出一副淫糜的笑容,並用那張鑲滿金牙的大嘴是這麼對她說到:
「這一覺~~睡得如何啊~~?」
「……」
而面對這名熟識的壯漢的「殷勤」問候,芙蘭此刻只能說是感到背脊一陣發寒,根本不敢開口。
這名壯漢,正是芙蘭逃出來的奴隸商團體的副手。由於記得他先前曾經在自己眼前幹過的暴行,芙蘭也清楚明白,他此刻擺出的這張笑臉只是個隱藏本性的假象。
而果不其然,面對自己不過數秒的這份呆愣……
「在問妳呢!啞巴啊?」
壯漢副手很快就是露出了本來的那副凶狠面貌,那雙粗壯的手臂也立刻穿過了囚車柵欄,狠狠緊抓住了芙蘭的兩頰,將她給抬了起來。
「還會以為自己可以很順利逃過我們的追捕嗎?妳這小妮子!」
被抓到了他的面前,面對著壯漢副手那充滿怒火的雙眼,由於臉頰被緊抓住所造成的劇痛,芙蘭也無法開口,只得是顫抖著面對副手的辱罵。
「該死的!瞧妳給我添了多少麻煩?浪費了我多少時間?要不是妳我們早就可以到安德利姆的空港卸貨了!還用著吃上這些苦頭?老子可被妳搞得很不爽啊!告訴妳,若非頭子有令,老子絕對有的是方法好好玩死妳!讓妳後悔逃跑的決定……」
而隨著這麼罵完,囚車也終於是駛入營地,來到了那台巨大貨船的陰影之下。壯漢副手這才一個放手,芙蘭給硬生生地摔在了囚車地板上。可不給她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痛!」
打開了囚車牢門,壯漢副手二話不說就是拽起芙蘭的頭髮,將她給用力拖出囚車。
「有看到了嗎?那個自作聰明的傻瓜?」
然後,伴隨著他拽著自己的頭髮用力一舉,並是如此一問。
抬頭來的芙蘭,這也才是看到了那副駭人景象。
「?!」
在營地的中央,一根木樁上,如今高掛著一顆拉斯那少年的頭顱。
儘管面容已經開始有些腐爛,但芙蘭依舊認了出來,這個可憐的少年就是那晚引發騷動的奴隸領頭人……
而望著這驚悚的一幕,此刻……僅僅用「嚇壞」一詞,根本難以描述芙蘭的內心……
「覺得這個警告裝飾如何啊?小妮子?」
面對壯漢副手在自己耳邊冷笑的這麼詢問……
現在,芙蘭只感覺身體的顫抖越發激烈,腦袋已然陷入了一片空白,不只四肢完全癱軟,甚至……
(不……不要……)
連這般求饒的聲音也發不出來。
「呵呵!放心吧!」
不過,對於這樣無疑嚇傻的自己,只聽到壯漢副手在一旁又是一陣笑。
「妳的價值……不會讓妳這樣死的!我們……還會有其他精采的處罰方式的……」
當他說完這一句時,芙蘭只感覺臉頰瞬間滑過了一絲濕軟的觸感,而直覺則告訴著她那是壯漢副手的舌頭……壯漢副手接著在耳邊細語說出的話語,也無疑印證了她的猜想。
「芙拉那人的眼淚可是治百病的靈藥,妳要敢在有所浪費,我會讓妳有的受喔!」
接著,壯漢副手便是再次拖著她前行。
而承受著拖行的痛楚,此刻芙蘭心裡也差不多有底,明白自己將被帶往何處。
隨著他們來到貨船正下方的一座華麗營帳前,伴隨壯漢副手的用力一摔,以及聲音宏亮的這麼一句。
「頭兒!回來了!」
「……」
趴在地上,芙蘭膽怯的緩緩抬起頭來,只見這時從營帳的布簾後,一位身穿華服的神州人男子是緩緩走了出來。
而他就是這群奴隸販子的頭領。
「很好,非常好!讚美奧丁!」
而一看到恐懼萬分的自己,他立刻便是露出一副令人不寒而慄的親切笑容,是拍著手中扇子這麼說道:
「都過了這麼久了,我本來都快以為真沒救了!還好還好!」
「哼,還不是她路上一直跟著一個紐瑞帕普利克的商人,被他罩著……那天殺的在巴拉巴拉卦可讓我們吃了一次苦頭呢!還好後來他們拆夥了,不然恐怕事情就真如你所說的那樣了,頭兒。」
而只聽壯漢副手在一旁隨即是語氣不悅的如此開口解釋。
此刻,對於他的這般應答,芙蘭並無法意識到其內容所透露的驚人資訊。如今她的思維,全都聚焦在了逐漸靠近的頭領身上。
「這樣啊?辛苦了!」
眼看對於壯漢副手的話,頭領只是輕描淡寫的如此回覆。
隨後,來到了芙蘭的身前,他一蹲下來便是伸手抬起芙蘭的下巴,強制讓芙蘭望著他的眼。那雙如墨鏡般的海藍色雙眼……
「看來……你這段日子過得還挺不錯的嘛!孩子!」
眼看依舊帶著意思溫和的笑意,頭領對著自己是這麼緩緩開口。
「雖然是讓我這陣子無疑頭痛了些……不過沒關係,我沒那麼計較。重點是這段日子裡玩的開心嗎?希望是有……」
但,此刻透過頭領語調中的不自然,以及那扶著自己下巴的手指不時釋放出的用力,芙蘭依稀能感受得出其所壓抑的暴戾之氣。直覺也告訴著她,等會必定有某種可怖的事情,在等待著自己……
尤其是頭領最後是如此結語。
「畢竟之後妳可能也沒這種機會了……」
「對、對不起……」
一瞬間,出於恐懼的本能,芙蘭便不禁是這麼脫口。
但想當然爾,如此求饒道歉之語,對於這些人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呵呵!感到後悔了嗎?害怕處罰嗎?不錯。」
眼看面對著這份懇求,頭領只是又發出了一份輕笑,並放開了托住芙蘭下巴的手,搖著扇子是緩緩地走向由其他手下們準備好的椅子邊。
「能看到妳這麼有心的在懺悔,我很高興!不過啊……規矩畢竟是規矩,我可不能因此開恩……該做的還是得做……」
然後,在坐下後,翹起腿來他的笑容的也逐漸淫虐,最終是開口下達出了這份指示。
「就簡單一點好了,把她的手指骨頭全都打斷吧!」
「?!」
聽著著頭領的這般裁決,芙蘭頓時只覺得身體是一陣癱軟,就連求饒的話語,這一刻也由於停不下來的顫抖,從而根本發不出一字一句來。
「呵呵!放心吧!」
而面對著這樣的自己,只見頭領又是一陣笑,一邊愜意的喝起手下遞上來的茶,一邊是如此開口表示。
「我畢竟是個仁慈的人。再說我也不希望寶貴的商品有所缺損。斷掉的骨頭之後保證能接回來的!阿伍很擅長這種處罰的,不用擔心!對吧?阿伍!」
「當然!」
面對頭領的這番話,芙蘭轉頭只見壯漢副手也是笑著如此回應,而凳子與槌子則早已備在他的手上。
「我的技術,保證讓妳永生難忘!」
他的這番話,聽在此刻的芙蘭耳中,比任何惡夢都來的可怕。
但,無法有所反抗,最終她仍只能任人擺布,讓手給壯漢副手強行按在了凳子上,並目睹著壯漢副手持起槌子高舉。
正當芙蘭以為槌子即將落下。
「嗯?」
但沒想到這時,副手卻又突然停下了動作。
「這是?」
接著,芙蘭只見他是將臉湊到了自己右手前,露出了些許疑惑與觀察的表情。而對此,芙蘭心裡自然也有了些底,副手無非是發現了她戴在右手上的戒指。
不過,這點突發狀況,似乎也無法改變她的命運。
「怎麼了?是貴重的物品嗎?」
「哼,沒什麼!看來只是個便宜貨罷了!」
只見面對頭領的詢問,副手最終只是搖了搖頭這麼回應。而後他二話不說,就是再次舉起槌子,然後迅速揮下。
「啊啊啊———!」
剎那之間,那從手指直達心臟的劇烈痛楚,讓芙蘭不禁是慘叫出聲來。
而只聽一旁立刻是傳來了頭領愉快的笑聲,但她此刻已無法去確認……畢竟這還只是第一根手指而已……
隨著槌子迅速的在次揮下,再一次直達心臟的痛楚,以及無法控制的叫喊,逐漸成了芙蘭唯一還能有所意識的感受。
而伴隨著第三次,然後是第四次,接著是第五次……很快的,就連這點感受,她也逐漸模糊……
「……」
等到終於再次回過神來,芙蘭只發現自己已經身在貨船的走廊上,正被副手拖行著。而十根手指,早就已經全數骨折,連包紮也沒有,稍微一動就會劇烈疼痛。
「嘿咻!進去吧!」
伴隨著在壯漢副手這麼一聲吆喝後,自己是被重重的拋進一間無人牢籠裡。而摔在地板上時手指傳來的痛楚,則差點就讓又她給痛暈了回去,好險勉強還是維持住了意識……隨後,看著二話不說鎖上牢籠離去,只剩自己獨自躺在這黑暗的牢房裡。
「……」
……一切……又再度回到原點了嗎?
不禁如此灰心想著。
回憶起了自己那短暫的自由,前些日子的那段愜意時光,縱使在故鄉沒能迎來想要的光景……但本以為自己至少對未來還能抱著一縷希望……現在卻又再次回到了這個地方……
儘管心裡也有著一絲聲音,在試圖說服自己這就是自己應得的命運。
可此刻,芙蘭還是忍不住開始眼眶泛淚。
「……」
在那冰冷的地板上蜷曲起身子,她本想稍微撫摸自己疼痛的手指,即使知道這樣只會讓自己更痛……
但沒想到,隨著自己的這個舉動,她立刻是只感覺到有某種東西從她的手上脫落,然後一聲微弱的金屬落地聲。
仔細一看,芙蘭這也才發現原來是文森給送給她的戒指!
跟著她的手指一起被副手的槌子重砸,這枚戒指如今也已經成了一副破爛模樣,各種扭曲及斷裂……應該說,剛剛它竟然沒有掉落,一能直跟著芙蘭來到這裡,就已經算是種奇蹟。
「不行……」
而也正是因為產生了這種感悟,從而既使手指們早已無法施力,芙蘭此刻卻還是忍著痛,想用手掌將之趕緊拾起。
畢竟,在失去了哥哥的鍊墜後,這枚文森所贈與的戒指,也是她唯一的珍貴之物了……
然後,隨著終於是成功將戒指給拾回到了自己的眼前……
「?!」
這時芙蘭也才終於是注意到了,這枚戒指有些古怪。
從戒指的斷裂處,她看到了有無數細小線頭露出,而那都是電線!另外,在這枚小戒指內,似乎還藏有許多類似電子零件的東西……
「這是……」
縱使學識並不淵博,但這一刻芙蘭還是能察覺的出來,如今在她手上的這東西……實際上只是偽裝成戒指的某種儀器!
而這這東西能有什麼用途呢?
正當她不禁是立刻意識到答案之際……
「?!」
只聽到貨船外面開始是傳來陣陣轟隆聲,貨船內也開始是騷動起來……
「難道說……」
此刻,面對著這突如其來的動亂……
「不論如何……請千萬不要放棄相信希望!」
不禁在腦海裡是再次回憶起了文森離別時對自己所囑咐的話語。
「只要堅持不放棄,一定會有機會……讓命運迎來轉機!」
以及胡蘭姐生前不斷對自己所傳達的這份鼓勵。
「不能……放棄……」
口中忍不住如此呢喃,緊握住手中的破碎戒指,少女也開始努力試圖從地板上爬起。
。。。
此刻,在奴隸販子營地旁不遠的一座小山上。
「哦!很好很好非常好!包圍網的展開非常順利!利奇拜小隊跟髒指甲小隊也已經成功進入了貨船,雖然還沒有通知成功掌控住艦橋,不過……」
不禁是看向了營地上空,那艘做為支援完全壓制住運奴貨船起飛可能的帝國艦隊聖約翰級驅逐艦,此刻隸屬星辰艦隊駐艾芙拉維和部隊的複製人少校攪拌器,是無法忍住他那興奮上揚的嘴角。
「這幫傢伙這次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插翅也難飛了,我都忍不住在想那些人渣現在的表情,大概他們怎麼樣都想不到自己是如何被找到的吧!哈哈!是說……」
然後說著說著,轉過頭來他也不禁是投來一雙佩服的眼神。
「……上校你這次這一手玩的可真厲害!竟然能順手利用路上巧遇的逃跑奴隸,在她身上秘密裝上追蹤器,帶我們直奔奴隸販子的據點!還能靠關係幫我們叫來一艘帝國軍艦做支援……做夢我都沒想到竟然可以執行到這麼精采的任務,跟著你果然不用怕無聊啊!」
「說夠了嗎?」
不過,面對攪拌器的這番讚美,此刻站在一旁的文森可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這可不是什麼值得拿來炫耀的事情……」
望著眼前這位有著與自己一樣臉孔,但稍顯年輕的後輩臉上是露出一絲訝異與不解,如此文森也指得是忿忿的這麼開口。
「打從一開始遇到那孩子時,就在精心策畫著這場騙局謀取她的信任,甚至為了達成這一刻,不惜眼睜睜就望著她重新被抓回那種鬼地方……」
說著,從身上重新穿著的勝利之劍型動力甲的腰包中,是拿出了少女那被踩壞的鍊墜。
此刻望著它,文森就只覺得是倍感罪惡。
實際上,昨晚芙被抓的時候,他就躲在附近的山頭上是默默看著一切發生。
就如同自己剛剛所述,打從一開始文森就明白,奴隸販子們遲早會把芙給抓回去。畢竟他老早就知道這裡的奴隸身上都會植入有追蹤器……但就為了抓出奴隸販子的藏匿處好將他們一網打盡,文森選擇了將這位信任他的少女當作誘餌,制定了這份捉拿計畫……甚至是全程欺瞞著芙,以著一個普通商人的偽裝,就這麼帶著她展開這場旅程……只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一想到自己對於芙是如此的背叛,文森就忍不住是對自己下了如此結語。
「……我……實在是個惡劣至極的渾帳啊!」
「……」
而面對自己的這番言論,文森只見攪拌器是一臉傻住的模樣,沉默了一陣。
但很快的,這位後輩還是走上來,並再次這麼開口。
「我說……別這樣嘛,上校。你這麼做不也是為了更大的善行?只要清除了這批人渣,就會有更多人能獲救,那個奴隸少女也能獲得真正的自由,不是嗎?相信她一定也能諒解的!」
面對攪拌器的這番安慰,以及他那鼓勵般的笑容,一時之間文森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該說這就是年輕人的樂觀嗎?從而讓他不禁是一陣冷笑。
「好了,也該行動!可不能讓先頭部隊等太久!」
接著,決定結束這份話題,他也拾起放在一旁的武器,如此下達指令。
「了解!」
而只見攪拌器在一臉興奮地如此應答完後,便是戴上頭盔。
但在動身之際,突然轉過頭來,他又是這麼說到。
「是說,上校,如果你真的覺得有些對不住的話,之後就去跟好好人家道歉一番嘛!怕什麼?」
「……」
面對攪拌器這突如其來的建議,文森不禁是稍微愣了一下,但不得不說對於這份建議,他這次是感到些許讚同。
「……嗯,說的也是。」
望著已經開始率領部下往奴隸販子營地前進的後輩的背影,文森也準備開始跟上他們的腳步作戰行動。
而正當他準備把芙的鍊墜放回到腰包裡時,沒想到一個手滑卻是意外地讓鍊墜給掉到地上,甚至還因此讓鍊墜的上蓋徹底脫落。心急的文森連忙是彎下腰想撿拾,卻也在這一刻,是終於看到了放在鍊墜裏頭的芙與他哥哥的合照……
「……」
望著這張照片,在迅速冷靜下來後,他便不禁是如此低聲自語。
「是啊……真的必須好好道歉才可以……」
。。。
必須找尋機會……不能……放棄希望……
此刻,聽著外頭逐漸激烈的騷動聲,忍著手指的疼痛緩緩撐起身子,芙蘭一邊在心裡如此激勵著自己,一邊也開始試圖找尋著任何逃脫的機會。
而很幸運的,一份機會也很快便自己來到了眼前。
「該死的!那群維和部隊怎麼會找到我們?」
只聽到走廊上是傳來壯漢副手氣急敗壞的如此咒罵,而後牢門便馬上是被他給重新打開來。
「快給我起來,妳這小妮子!」
面對壯漢副手是神情緊張得如此大吼,並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想要將她從地上拉起。
明白這是最好的一次機會,從而利用副手將她無理拉起之際提供的助力,芙蘭立刻站穩腳步,然後二話不說便是用著頭朝副手毫無防備的下巴用力撞了過去!
「嗚啊啊!」
只聽到壯漢副手立刻是傳來了一陣痛苦悲鳴,隨即身子一仰便往後倒去,本來緊抓自己的手也徹底鬆開。
對於自己的這份嘗試竟然這麼成功雖然感到驚喜,但芙蘭此刻也不敢浪費機會,立刻是朝著牢房外的走廊拔腿狂奔。儘管並不清楚自己離出口的到底有多遠,但在陰暗走廊上不斷奔跑的芙蘭有著一股直覺,告訴著她朝著騷動聲音的方向去絕對不會有錯!
而隨著穿過一道又一道路口,只聽到騷動的聲音越來越清楚,能聽的到槍枝射擊聲響與人的吆喝聲,芙蘭也知道自己離希望已經越來越近。
只是,很不幸的,她的好運似乎到這裡卻又突然不見了……
就在又將成功穿過了一道路口之際,一隻伸出來手臂突然便是拽住了芙蘭的脖子,迫使她停下了腳步。
「該死的小鬼!妳想去哪?」
而這位出手的人,正是奴隸販子的頭領!
只見他此刻也是一臉倉皇,早已沒了先前的那番從容優雅,是語氣粗暴地這麼大吼。
「妳得跟我走!」
「……」
面對頭領開始托拽著自己想朝反方向離開,此刻芙蘭也已然下定決心要反抗到底,從而鼓起了勇氣,對著頭領的手臂是張開了自己的嘴,一個用力——
「啊啊啊——」
只聽頭領立刻是一陣慘叫。
然而芙蘭還來不及開始下一步動作,便立刻是被頭領用另一隻手拽著後頸,給重重摔到了一邊的走廊牆壁上。
「該死的……妳這小鬼……」
在因頭部受到劇烈撞擊,而視線開始逐漸模糊的狀況下,倒在地上的芙蘭只見頭領面對自己是一臉憤怒,似乎隨時準備動手洩憤。
但此刻,她卻已清楚明白自己終於爭取到了勝利。
「把你的手舉起來,遠離那個孩子!神州人!」
因為此刻,從憤怒的頭領身後是湧出了數名舉著槍、穿著紅白相間盔甲的士兵,芙蘭知道那是維和部隊。
只見認清大勢已去,頭領如今只得是忿忿地舉起雙手,而面對著頭領,芙蘭眼看領隊的士兵從頭盔下是發出一道聽來有些熟悉的聲音,如此說到。
「依據基伊弗協議第七條規範,我現在宣布你跟你的同夥因觸犯人口販賣罪行,將被全數予以逮捕!你有權保持沉默,跟聘請法庭辯護……」
「孩子?」
而另一名士兵,此刻則是來到自己的面前蹲了下來。透過頭盔那道隱藏著面孔的T型面罩,也是發出了跟領隊一模一樣的那副熟悉聲音,這麼問到:
「妳還可以嗎?」
「……」
但芙蘭如今已無法回答,在深深意識到自己終於安全後,精神便徹底鬆懈……對於士兵面對自己的沉默越發著急的反應,她所能回以的行為, 反而是很沒禮貌的再次失去意識……
(第 9章完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