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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林晚星通知乐凡，让他晚上回林家吃饭。

开学后，乐凡就搬到了大学宿舍，后来刘母来首都，他又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刘母住的四合院里，陪老人熟悉环境。林晚星则因为下乡多年，和家人聚少离多，这一年下来一直住在家里，一门心思弥补亲情。两人近一年来，只有上课时会一起，偶尔来一场约会。

饭吃到一半，林父突然提起：「沈家老大昨天从军营回来了，说是家里有点事。」

乐凡心里一动，连忙追问：「沈大哥？是沈向阳的大哥吗？他回来具体是因为什么事？」

林父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乐凡为什么对沈大哥这么好奇，只含胡道：「好像是沈向阳在学校闹了点事，家里让他回来处理一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部队的事，没特别的话不会对外说。」

林晨曦在一旁听着，心里明白乐凡的心思，便帮着打圆场：「爸，爷爷他跟沈爷爷不是老战友吗？就没多问两句？沈向阳那小子在学校闹出那么大的事，沈大哥回来肯定是为了他。」

林父被儿子一说，便多说了几句：「嗨，能有什么大事？就是学校里的流言蜚语，闹得有点难看。沈家老大说问题不大，最多就是影响沈向阳的学业，也不会耽误他自己的仕途。毕竟那些事都没实锤，就是传得难听。」

乐凡点点头，心里对这个结果不太意外。 

所以，还是要走最危险的那一步。

之前对付宋家兄弟之所以顺利，是因为他们没了沈向阳撑腰，乐凡所做的事只要仔细查探，就能找到破绽。沈向阳不一样，他背后站着沈大哥。就算沈家不怎么重视沈向阳，也绝不会允许外人动他，毕竟关乎沈家的脸面。

半夜时分，万籁俱寂，乐凡悄悄起身，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装备——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手上和脚上都戴上了涂过胶水的手套和鞋子，既能防滑，又能避免留下脚印和指纹。

他早已算好军区大院的巡逻时间，趁着巡逻间隙，偷偷溜出林家。凭借着LV1的精神力，他精准扫描周围环境，灵活避开所有守卫和监控，一路悄无声息地来到沈家门口，趁着夜色翻墙进入院子。

院子里一片安静，乐凡放轻脚步，缓缓走到沈大哥的居室外。他提前就已经弄坏了居室的窗框插梢，让窗户无法死锁，此刻轻轻一推，窗户就开了，他顺势翻身而入，动作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沈大哥身为军人，警觉性远超普通人，乐凡刚落地，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从床上弹起身，想要反击。乐凡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不等他出声，快步上前，双手齐出，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握著事先准备好的短刃，寒芒一闪，直刺沈大哥的喉咙。

鲜血瞬间涌出，沈大哥浑身挣扎，却被乐凡死死按住，没过多久，就彻底没了动静，咽了气。乐凡将他轻轻按回床上，扯过身边的被单，仔细擦干净溅到身上的血迹，避免离开时留下血迹。

刚才的动静虽不算小，但乐凡并不慌张——他清楚，如今沈家里只有年迈的沈爷爷和普通妇人沈母，沈爷爷年纪大了，听力不佳，沈母听到动静，也不会联想到是发生了大事。

乐凡不敢担搁，迅速翻窗离开居室，依旧靠着精神力避开巡逻守卫，翻墙出了沈家，悄悄溜回林家。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脱下所有装备，仔细包好，藏进提前挖好的墙中暗格，随后躺回床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照常睡下。

第二天一早，沈大哥遇害的消息就像一颗炸弹，在军区大院炸开了锅。没过多久，几个穿军装的军人和警察就敲开了林家的门，说明来意，要询问昨晚所有人的行踪。

林爷爷、林父林母都表示全力配合，那些小兵和警察都知道林家的军衔，哪敢随意搜查，只是规规矩矩地在客厅问话。

乐凡也被叫了过来，面对询问，他神色自然，语气平静地说自己昨晚吃完晚饭就回房睡觉了，一直到早上才起来，还主动提了林晚星可以作证。一旁的913却紧张得不行，在他脑海里反复念叨：「宿主，他们会不会发现什么？」

调查人员了解到沈林两家是世交，虽然小辈间有点冲突，但沈大哥和冲突的当事人乐凡和林晚星没有交集，完全找不到作案动机。没一会儿，就客气地起身告辞，明确表示排除林家的嫌疑。

沈大哥遇害的案子毫无头绪，军人和警察搜遍了沈家院子和周边，连个可疑脚印都没找到。军区大院里气氛凝重，巡逻的守卫多了一倍，平日里常串门的家属也都闭门不出。

调查人员把重点放在了「敌特」上——沈大哥在军部负责情报工作，手上握著不少机密，加上现场干净利落，不像是普通仇杀。至于沈向阳在学校的那些纠纷，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年轻人的意气之争，根本不可能和军官遇害扯上关系。

没人注意到，林晨曦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宁。他看着乐凡若无其事地和林晚星说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林晨曦知道乐凡有不为人知的手段，再联想到他跟沈向阳的仇怨，他几乎可以肯定，真凶就是乐凡。

烦躁了整整两天，林晨曦还是找了个借口，把乐凡约到了大院后面的小树林。「是你干的？」他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

乐凡没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是我。」他早料到林晨曦会发现，对方知道自己一部分底细，不可能猜测不到。

林晨曦攥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你疯了？这样做可是会拖累晚星的。」但他心里清楚，事已至此，揭发乐凡只会连累林家，尤其是妹妹林晚星——她和乐凡已经结婚，真要出了事，这辈子都毁了。

「我有分寸。」乐凡的语气依旧平淡，「不会有人查到我头上。」

林晨曦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许做这种事！」见乐凡点头，他才又问，「你确定已经扫好了尾巴了？」

「工具藏在居室墙里的暗格。」乐凡说，「但我最近进出大院都要被搜身，没法处理。」

林晨曦皱着眉想了想：「晚上我去你居室拿，我也有军衔，他们不会搜我。」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你说的，再敢乱来，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乐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有林晨曦帮忙扫尾，这件事才算真正画上句号。

因为调查方向完全偏离，沈大哥的案子很快陷入僵局。说是僵局，倒不如说是彻底没了头绪——一旦往「敌特」方向查，牵扯的范围就大了，涉及境外势力，线索像断了线的风筝，怎么追都追不到头。

随着沈大哥去世，沈家的顶梁柱彻底倒了。沈向阳又因学校的流言，被打上「人品低劣」的标签，如今成了沈家的「污点」，加上没了沈大哥的庇护，更是抬不起头。沈家的辉煌彻底成了过去式，好在沈老爷子还有些旧部念情，加上烈属身份摆在那儿，只要一家人低调过日子，倒也能勉强维持安稳。

可乐凡怎么可能让沈向阳安稳？为了今天的局面，他布局了大半年，从李桂兰大闹校门，到散播沈家提前知晓高考的谣言，再到铤而走险除掉沈大哥，每一步都花了心思，甚至冒着暴露的风险。他要的不是沈家苟延残喘，而是让沈向阳彻底跌入泥沼，再也爬不起来，日夜包受煎熬，受尽折磨才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