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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話　通往大山谷的道路

離開潮息鎮的第三天早晨，天空放晴。

雲層被風拉得很高，視野極為開闊。

這原本應該是適合趕路的一天，然而艾蕾希亞與莉亞娜卻在一處岔路口前停了下來。

不是因為迷路。

而是因為

地圖，在這裡變得不可靠了。

「照這張地圖來看，大山谷應該在正前方。」

莉亞娜蹲在地上，攤開那張從城鎮買來的地圖，手指點在一片被粗略塗抹的區域。

「但實際上呢？」

她抬頭，看向前方。

遠方只有起伏的丘陵與零星的樹林，完全看不見所謂「山谷」的輪廓。

艾蕾希亞站在她身旁，閉上眼。

感覺到風，從三個不同方向吹來。

「地圖是舊的。」

她睜開眼，語氣平靜卻篤定

「而且至少有十年以上了。」

「看得出來。」

莉亞娜翻了翻地圖角落

「這裡還標著一個已經消失的驛站。」

艾蕾希亞輕聲補了一句：

「而且，大山谷不是『看得見就行』的地方。」

她們重新估算行程。

以步行來說，至少還需要五到七天。

如果途中沒有魔物干擾，沒有迷路，沒有天氣惡化。

莉亞娜直接把最後那一行劃掉。

「不可能全中吧。」

「所以才要考慮怎麼去。」

艾蕾希亞說。

她不是沒想過直接用風魔法加速。

但她很清楚，那樣的移動方式，不適合長距離。

魔力消耗不說，還會在不熟悉地形的情況下，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中。

「有三個選項。」

莉亞娜豎起手指。

「第一，繼續走。」

「第二，找能載人的交通工具。」

「第三——」

她停了一下。

「搭順風車。」

艾蕾希亞微微一怔。

「順風車？」

「字面意思。」

莉亞娜笑了笑

「有些商隊，會利用固定風道移動。」

這句話，讓艾蕾希亞的視線微微亮了一下。

她閉上眼，將感知擴散。

不是魔法。

而是對自然氣流的理解。

她很快察覺到了。

在高空之中，確實存在著某種穩定流動的風層。

不像暴風，也不像亂流。

更像是一條「看不見的道路」。

「……的確有。」

她低聲說。

莉亞娜挑眉。

「什麼？」

「風道。」

艾蕾希亞睜開眼

「而且還不只是一條。」

她伸手指向左前方。

「那一條，會通往內陸。」

「另一條——」

她停了一下。

指向更偏北的方向。

「會靠近大山谷外圍。」

莉亞娜沉默了兩秒。

然後吹了聲口哨。

「精靈就是規格外。」

知道方向是一回事。

能不能搭上，又是另一回事。

「商隊通常不隨便載人。」

莉亞娜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尤其是我們這種...」

她上下打量艾蕾希亞。

「氣質就寫著『大麻煩』的組合。」

「……」

艾蕾希亞沒有反駁。

「那就只能慢慢找.....」

莉亞娜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

前方道路的拐角處，揚起一陣塵土。

馬蹄聲，還有車輪滾動的聲音。

「說車到、車就來了。」

她露出笑容

「運氣還真不錯。」

那是一支中型商隊。

兩輛貨車，四名護衛，還有一名看起來像領頭的商人。

他們停下來補水。

艾蕾希亞沒有立刻上前。

她站在稍遠處，觀察。

風道，經過那支商隊時，並沒有排斥。

反而……

被利用得相當自然。

「他們懂得怎麼順著風道走。」

她低聲說。

莉亞娜點頭。

「那就是專業車隊了。」

她拍了拍艾蕾希亞的肩。

「走吧。」

「這次，靠交涉。」

艾蕾希亞深吸一口氣。

比起戰鬥，她更不擅長這種事情。

但她知道——

通往大山谷的路，已經開始了。

而這一步，不是揮劍砍殺。

而是選擇，怎麼交涉搭乘。

......

在她們交涉成功，搭上商隊不到半日之後。

半路上....

風，忽然變了。

不是方向，而是『氣味』。

艾蕾希亞最先停下腳步。

「……有血的氣味。」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莉亞娜瞬間警戒起來。

「新鮮的？」

「嗯，還混著恐懼情緒的魔力殘雜。」

艾蕾希亞閉上眼

「而且....很多。」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下了搭乘的馬車加快腳步前進。

穿過一片又一片低矮的樹林後，景象豁然開朗。

一座小型村落，正陷入大混亂。

木柵被撞碎，火焰在屋舍間蔓延。

四處都遺留著血的痕跡，但明顯的還有人正在抵抗。

低階與中階魔物混雜在一起——

獸型、蟲型，甚至還有本不該出現在這個區域的群居魔狼。

「這數量很不正常。」

莉亞娜拔出武器

「至少三倍有了吧。」

「……是被風驅趕過來的。」

艾蕾希亞的視線掃過魔物流動的方向。

風，在那裡，被強行扭轉。

沒有時間思考。

一頭魔狼已經撲向一名倒在地上的村民。

「上！」

莉亞娜低吼。

艾蕾希亞率先踏出一步。

「水魔法・初級——水箭術！」

三道水箭瞬間貫穿前方魔物的要害。

她沒有停下。

「火魔法・初級——火炎球！」

爆裂的火焰逼退第二波敵人。

莉亞娜則衝入側翼。

「烈斷空！」

她的匕首劃出灼熱的軌跡，向前放出，將一整排魔物斬倒。

然而——

「這.....這也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莉亞娜咬牙。

魔物從四面八方湧入，彷彿沒有盡頭。

艾蕾希亞很快察覺到問題。

她們正在「消耗」。

再這樣下去，就算能贏，也會來不及救人。

「……如果只是這樣的方式。」

艾蕾希亞一邊格擋，一邊思考。

「那就...太慢了。」

她的視線落在劍身上。

風，正在她周圍急促流動。

「為什麼魔法，一定要離開劍？」

這個念頭，並非第一次出現。

只是——

她從未在實戰中嘗試。

「艾蕾希亞？」

莉亞娜察覺到她的異樣

「妳在想什麼？」

「一個……不該現在做的事。」

下一瞬間。

艾蕾希亞深吸一口氣。

將風屬性魔力，灌入劍技之中。

「風屬性魔法！同步！」

劍身震動。

空氣被壓縮。

「風刃斬！」

她揮劍的瞬間，風沒有被釋放。

而是——

形成一個結界封閉了空間

魔物群的中央，風忽然靜止。

「什！」

莉亞娜邊抵擋邊感到驚訝。

下一秒。

強力的風魔力結界成形。

四面八方的風，被強行鎖在狹小空間中。

腦袋海中自然而然的冒出了奧義名稱，艾蕾希亞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緩緩的把劍收到劍鞘裡。

「奧義・風刃塵封！」

劍合上劍鞘的瞬間，結界急速收縮。

壓縮到極限的風刃，從四方同時亂斬落。

沒有爆炸。

沒有風吹的聲音。

只有被封鎖在結界裡的，那些被徹底切碎的魔物。

血與塵，瞬間被風帶走。

戰場，出現了一個真空的圓形區域。

魔物，全滅。什麼也沒留下。

艾蕾希亞踉蹌了一下，膝蓋幾乎跪地。

「艾蕾希亞！」

莉亞娜立刻衝過來扶住她。

「魔力……被抽走了四分之一。」

艾蕾希亞喘息著

「這招式比我預想的消耗還多。」

她抬起頭，勉強笑了一下。

「不過，我記住怎麼用了。」

「妳瘋了嗎？！」

莉亞娜罕見地提高音量

「那種壓縮等級的風魔力！妳要是失控了，整個村子都會被捲進去！」

艾蕾希亞沉默。

她知道對方說得對。

但她沒有後悔。

村民們慢慢走出掩體。

他們看著被清空的戰場，看著仍在微弱流動的風。

眼神裡只有一種情緒。

恐懼與敬畏。

艾蕾希亞低下頭。

「……對不起，嚇到你們了。」

莉亞娜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

「以後。」

「沒有必要，不准再用這麼危險的劍技了。」

艾蕾希亞輕輕點頭。

「我答應妳。」

但她心裡明白。

這把劍，已經知道了。

風魔力，原來還可以這樣用。

......

村落的騷動，直到日落才完全平息。

魔物的屍體被集中焚燒，受傷的村民得到簡單治療，倖存者們圍在一起，低聲交談，像是在確認「我們還活著」。

艾蕾希亞與莉亞娜選擇在村外紮營。並採取著魔物素材

不是被排斥，而是主動保持距離。

「……今天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太刺激了。」

莉亞娜一邊搭帳篷，一邊低聲說。

艾蕾希亞點頭。

她知道，那些目光裡的敬畏，不是讚美。

而是「不理解」。

火堆點燃後，世界彷彿只剩下橘紅色的光。

艾蕾希亞坐在火堆旁，雙手捧著水袋，卻沒有喝。

她的魔力循環仍未完全恢復。

風，變得異常安靜。

「妳在想什麼？」

莉亞娜把一串烤肉遞給她。

「我在想……」

艾蕾希亞接過，卻沒立刻吃

「那一劍，是不是太過了。」

莉亞娜坐下，盯著火焰看了幾秒。

「如果妳不出手，會有人死。」

「但那個奧義....」

「是的，很危險。」

莉亞娜打斷她

「所以我才說，不能再亂用。」

她轉過頭，語氣變得嚴肅。

「妳不是一個人。」

這句話，讓艾蕾希亞微微一愣。

艾蕾希亞閉上眼，主動喚出狀態。

【狀態欄・戰後簡易檢視】

魔力剩餘：約 72%

魔力循環：稍慢

身體狀態：疲勞（輕）

新技能：

 風屬性劍技：

風刃斬：

>奧義

    《風刃塵封》（未熟練）

備註：

> 風與劍的同步率已記錄

> 建議：非必要時禁止使用

艾蕾希亞睜開眼，輕輕呼出一口氣。

「系統……也不推薦我用。」

「....系統？那是什麼？」

莉亞娜愣了一下。

「……這個之後再說。」

晚餐結束後，氣氛逐漸放鬆。

風再次開始自然流動。

「喂。」

莉亞娜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來一下？」

艾蕾希亞抬頭。

「現在？」

「不用魔法，不用奧義。」

莉亞娜露出熟悉的笑容

「就看看狀態。」

艾蕾希亞想了想，點頭。

「好。」

兩人站在火堆旁的空地。

沒有殺氣。

只有確認彼此『還能不能正常行動』。

「我來了。」

莉亞娜率先踏步向前。

劍鋒短暫交錯，火花在夜色中閃現著。

艾蕾希亞並沒有灌注魔力，只用著最基礎的劍技應對。

她的動作，依舊精準。

但莉亞娜很快察覺到了...

「果然慢了。」

「一點點。」

艾蕾希亞沒有否認。

那就是使用奧義的後遺症。

交手不到一分鐘，莉亞娜便主動後退。

「夠了。」

她收劍，語氣不容反駁。

「再打下去，妳會傷到自己。」

沉默只維持了幾秒。

「不過啊。」

莉亞娜忽然咧嘴一笑

「剛才那個結界，要是用來抓人，應該很方便。」

艾蕾希亞愣了一下。

「……抓人？」

「對啊。」

莉亞娜比劃著

「四面一圍，誰也跑不了。」

艾蕾希亞忍不住笑了。

那是戰鬥後的第一次。

「莉亞娜....妳的想法，真的很危險。」

「彼此彼此。」

夜深後，風再次變得溫和。

艾蕾希亞躺在帳篷裡，看著帳頂。

她的手，不自覺地覆在劍柄上。

風，沒有再出現什麼反應。

只是靜靜流動著。

她知道。

至少現在，

火堆還亮著，夥伴還在。

這樣就夠了。

隔天中午

她們剛收拾好營地，正準備重新上路時，遠方傳來車輪與鈴鐺的聲音。

不是商隊那樣整齊的節奏。

而是，隨性得過頭的移動方式。

「有人來了。」

莉亞娜把手搭在劍柄上。

艾蕾希亞則閉上眼，感知了一下。

「沒有敵意。」

她睜眼

「風……有點開心。」

「風還會開心？」

莉亞娜狐疑。

下一秒，一輛外觀斑駁、卻被各種護符與符文掛滿的貨車，慢悠悠地駛出樹林。

「哦哦哦——！」

駕車的是一名戴著寬帽的中年男人。

「今天的風向真不錯！」

「兩位旅人——要不要做點生意啊？」

男人跳下車，動作熟練。

「叫我卡洛斯就好。」

他笑得一臉精明

「是位流浪商人，只要價格對了，我什麼都收。」

莉亞娜立刻反應過來。

「妳聽到了嗎？」

她低聲對艾蕾希亞說

「什麼都收。」

艾蕾希亞點頭。

她們確實有著不少魔物素材。

卡洛斯打開貨車後門。

裡頭乾淨得不像流浪商人。

分類明確，保存良好。

「哦？」

當看到拿出來的素材時，眉毛微微一挑

「魔狼的牙、甲殼蟲的核心……」

「品質真不錯。」

他看向艾蕾希亞

「處理的人很細心呢。」

艾蕾希亞沒有否認。

她只是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切割。

「那麼。」

莉亞娜雙手抱胸

「開價吧。」

卡洛斯沉吟了一下。

「這一批......」

他報出價格。

莉亞娜立刻炸了。

「你在開玩笑嗎？！」

「這麼多的數量數量，至少要再翻一倍！」

卡洛斯一臉無辜。

「小姐，現在是淡季。」

「淡你個******！」

「莉亞娜。」

艾蕾希亞輕聲打斷。

她向前一步。

艾蕾希亞看著卡洛斯。

「這些素材，是在魔物氾濫中取得的。」

卡洛斯一怔。

「……妳們是清理了某個地方的魔物氾濫？」

艾蕾希亞點頭。

「如果我們不出手，這些素材根本不會存在。」

短暫的沉默。

卡洛斯收起笑容，重新審視她。

「……好吧。」

他嘆了口氣

「加三成。」

莉亞娜立刻拍桌。

「不夠！」

「那妳來開價？」

莉亞娜正要說話，卻被艾蕾希亞按住手腕。

她搖頭。

然後，伸出一根手指。

「再加一成。」

卡洛斯盯著她。

最後苦笑了一下。

「……精靈小姐，妳比海賊還要狠呢。」

交易完成。

錢袋沉甸甸的。

莉亞娜看著數量，終於滿意地點頭。

「不錯。」

卡洛斯重新上車前，忽然轉頭。

「對了。」

他看向艾蕾希亞

「妳們要去的方向很靠近大山谷吧？」

莉亞娜眯起眼。

「你怎麼知道？」

卡洛斯聳肩。

「最近去那邊的人，只有兩種。」

「一種是想賺大錢的。」

「以及.....不知道要去大山谷找什麼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艾蕾希亞身上。

「妳應該...屬於後者吧？」

臨走前，卡洛斯補了一句。

「大山谷外圍的風，很兇。不是魔物有多強，而是地形。」

「如果沒有準備好的話。」

他做了個翻車的手勢。

「連靠近都做不到。」

說完，貨車再次上路。

鈴鐺聲，逐漸的遠去。

「他人不錯。」

莉亞娜看著離去的流浪商人，把錢袋收好。

「就是太會算了。」

艾蕾希亞輕聲說：

「他在提醒我們。」

「嗯。」

莉亞娜點頭

「所以接下來呢...」

她望向前方。

「得好好想想，該怎麼進去大山谷。」

風，開始變強了。

遠方大山谷的輪廓，隱約可見。

第三天傍晚。

我們終於站在了大山谷的外圍。

那並不是單純的地形落差。

而是彷彿讓世界被某種力量，從中間「撕開」一般的存在。

地面在前方驟然斷裂，延伸成一條巨大無比的裂縫。

深不見底的谷底被層層雲霧覆蓋，光線在途中被吞沒，連聲音都無法完整傳回。

而最明顯的——

是風。

那不是自然流動的氣流。

而是『不允許接近』的風。

「……這也太誇張了吧。」

莉亞娜壓低身體，披風被吹得獵獵作響，幾乎站不穩。

「這種風，根本不可能靠近。」

艾蕾希亞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崖邊，長髮被狂風拉扯，卻沒有後退。

她在聽，這裡的風

似乎有重量。

並沒有壓力。

這應該....

就是風之意志了。

艾蕾希亞閉上眼，讓自己的魔力與風同步。

下一瞬間，她的呼吸一滯。

「……不是在吹。」

她低聲說。

「什麼？」

「這裡的風，不是在推開我們。」

她的語氣變得極其認真

「是在『封鎖』。」

風，像是一面看不見的牆。

不破壞，不反擊。

只是不讓任何東西通過。

莉亞娜試著往前踏出一步。

狂風瞬間暴增。

「——！」

她被迫後退，靴底在岩石上擦出刺耳聲響。

「靠！」

她喘了一口氣

「我要再往前半步，我的腳一定會被吹斷！」

艾蕾希亞的手，不自覺地落在劍柄上。

風，立刻有了反應。

不是敵意。

而是警告。

「……不行。」

她鬆開手。

「就算我用《風刃塵封》，也只會讓這裡更混亂。」

莉亞娜皺眉。

「妳不是能壓縮風嗎？」

「那只是『局部』。」

艾蕾希亞搖頭

「這裡的風，是掌控著整個地形在呼吸。」

如果強行干涉的話，只會引發災難。

她很清楚。

這不應該攻擊。

而是嘗試理解，而非征服。

艾蕾希亞蹲下身，將手貼在岩石上。

冰冷的觸感，帶著微弱震動。

風，正沿著谷壁垂直流動。

「……原來如此。」

她終於明白了。

「這裡的風，不是來自上方。」

「而是來自谷底。」

莉亞娜一怔。

「下面？」

「嗯。」

艾蕾希亞點頭

「似乎有某種力量，正在持續向上輸送氣流。」

那不是暴走。

而是長時間維持的結果。

「所以，入口並不在這裡。」

她站起身。

莉亞娜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山谷的另一側。

那裡，風的流動略有偏移。

「妳是說……要找『風不那麼抗拒的地方』？」

「不是不抗拒。」

艾蕾希亞糾正

「而是....還沒被封死的地方。」

她下意識地握住口袋裡的那顆石頭。

沒有反應。

光，保持沉默。

這本身，就是答案。

「看來……」

莉亞娜嘆了口氣

「現在還不是時候。」

艾蕾希亞沒有失落。

反而鬆了一口氣。

「這樣比較好。」

「？」

「如果這裡真的能直接進去。」

她輕聲說

「那代表裡面的東西，根本不在乎我們能不能活著出來。」

莉亞娜愣了一下。

隨後露出苦笑。

「妳的精靈邏輯，有時候真的很可怕。」

天色逐漸轉暗。

狂風沒有減弱的跡象。

「今天就到這裡吧。」

莉亞娜拉了拉帽子

「反正在看也進不去。再待下去，我們真的會被吹下去。」

艾蕾希亞最後看了一眼山谷。

風，依舊在咆哮。

但她已經聽見了，

那並不是驅逐。

而是....『尚未允許』

「我們還會回來的。」

她低聲說。

風，沒有回應。

也沒有阻止她們的離開。

她們轉身離去。

大山谷的身影，逐漸被夜色吞沒。

但艾蕾希亞知道。

這不是結束。

而是...要面臨真正的門檻。

在跨越那道門檻之前

她們還需要更多理解。

更多準備。

以及...

風真正允許進入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