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活不過第一夜的Master

  位處最前線戰場上的柯蕾特與Archer同時傻眼,哪會想到對手突然自盡,「啪」的就沒了。說好大戰三百回合,打個天昏地暗呢?沒有!全部沒有!


  明明贏了,卻贏得莫名其妙。與其說贏了,不如說對手自主退賽。就算贏了,也沒有半分贏了的感覺。即使親眼目睹Lancer的屍身消失,猶有幾分在夢中,毫不真切似的。


  幸而四周的火仍在蔓延,滾滾熱風持續伴隨濃煙吹來,皮膚感受到炎熱的灼燙。生怕捲入大火之中變成燒豬,柯蕾特「們」與Archer一起往外跑,暫且遠離火災現場一帶。


  沒錯,是柯蕾特「們」。


  Archer回頭一看,人連着人,一大片銀白色,相貌完全一樣的Berserker,根本數不清楚有多少人。反倒是盧卡斯,仗着貓頭鷹使魔在高處飛行,認真數算過,得出一具有四十七具Berserker。全部都是身無寸縷,一絲不掛地行走。


  畢竟原本的衣服早就在戰鬥中破壞,灰都不剩……才怪。


  從者身上的衣服不都是靈裝嗎?不是一個念頭就能穿上嗎?為何會赤身裸體?


  「那個……Berserker的分身……會不會太多?」


  Archer面色有點紅,不敢直接說對方沒穿衣服。


  「「「分身?」」」


  四十七位Berserker同一時間說話,聲音異常洪亮。Archer匆匆掩住雙耳,柯蕾特也頓時怔住。


  「「「咦——喂喂喂——啊啊啊——」」」


  叫喊好幾下後,柯蕾特終於發現不對勁的地方。自己的嗓音就像多聲道,在前後左右都迴響。


  不對,在此之前,應該注意到映入自己眼內的視野很奇怪。不單看得見Archer,還看得見自己,以及自己的前後左右。


  四十七位Berserker同一時間摸摸臉頰,又拍拍臉頰,同步做出一樣的行動。慢慢地一陣擾攘下,眾多Berserker開始有了差異:有人高舉雙手,有人在自轉,有人蹲下來……展現了截然不同的動作。


  Archer覺得眼前場面無比詭異,明明有很多話想說,最後終究吞回去。不過就算問柯蕾特,她都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具新身體,是那位不可言說之神捏出來。距離自己使用,才不過數小時。為何會有分身能力,為何自己會分裂出這麼多具身體,一概一無所知。


  甚至在Archer指出來前,自己都一無所覺,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一般。


  『人不也有兩隻眼睛嗎?怎麼看見的映象不是兩個而是一個?』


  『人根本不需要發號施令,不必動用念頭,身體自然就會呼吸和心跳。』


  『這就是生物的本能。』


  那位不可言說之神,再次從非常遙遠的地方,直接向柯蕾特大腦傳來念話。頓時茅塞頓開,一下子對自己這副新身軀有更深的了解。


  ——保有技能:「不滅存在」。


  作為那位不可言說之神親自捏造的肉體,自動獲得跟那位神明一樣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再生,而是更高等級的存在性恢復與不滅性。對那位神明而言,由於是法則一般的存在,也就不存在死亡,自然談不上「不死」。那怕柯蕾娜被磨成灰,都依然是不滅的,可以從無中重構自身。


  當然因為只是繼承了那一丁點的概念,大抵只有D的程度,不算真正的不死不滅,而且不受自己控制。如果是被概念系或因果系的攻擊命中,依然會被殺死。就像現在這樣子,所有分裂的肉塊都判定為「本人」,全部都會再生,共同使用同一組思維及記憶。


  對於柯蕾特本人而言,就像普通生物那樣,不會懷疑「兩個眼睛要如何看東西」,「一對手十隻手指要如何運使」,「長尾巴時要如何擺動」,「兩條腿要怎樣行走」。如同先天本能般,自然而然就能夠掌握如何同時讓四十七個「我」分別行動。


  好比小孩子般好奇探索,嘗試一番後,感覺新奇又有趣。如果硬要作出比喻,便好像電腦多工同步運行好幾個程序,明明所有程序都在跑不同的指令,卻又可以同時計算執行。如今自己的意識也是一樣,四十七人的視覺與觸覺都能夠同步回饋。眼球同時看見360度全景,同時控制所有作出不一樣的反應,甚至分別做出不同的動作。


  厲害了!太有趣了!


  尤其是自己望着自己,不禁「哦」的覺得「原來在別人眼中我是這樣子」,又或「我的背影是這樣子啊」之類,比人類時單純看見前方的景物更實際,無疑是嶄新的體驗。


  直至看見Archer那張表情複雜的臉,柯蕾特才驀然醒起,正常人是不可能這樣無限分身。看見無數個「柯蕾特」做出不同的動作,確實會讓他人感到不快與畏懼。幸好大腦已經知道這個能力的詳情,雖說管不住分裂,但能夠自主融合。


  首先自我標示其中一個個體為自己,然後用手接觸其他個體,自然而然地將其吸附,融合變回一個個體。接下來如法泡制,高效率合體。最後兩具合體,完全歸一後,望望自己赤身裸體,才以自身靈力編織出原本的白色連身裙。


  「完美!」


  柯蕾特不知道的是,在Archer眼中,就是看着四十七個一模一樣的Berserker互相吞嚥。手臂和手臂交纏後貼在一起,變成像是連體嬰般。肉體連結在一起,再左右合併。兩顆頭擠壓在一起,如同泥膠般重新捏過五官、四肢及軀體。四十七個分身,一下子變成十四個,再變成七個,然後是四個、兩個、一個。


  要不是自己平時寫小說天馬行空,接受力強,不然還真是無法接受如此詭異的場面。


  「咦?Archer,怎麼樣了?」


  「不……沒甚麼……」


  Archer先前還以為Berserker跟自己一樣都是弱小的從者,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她才是最廢的那個,不禁幽怨地嘆一口氣。


  至於待在工房的盧卡斯等人,目睹柯蕾特這般可怕又恐怖的一系列表現,不由自主封噤聲音。雖說他們聽說聖杯戰爭中召喚的Servant,都是過往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英雄。不過橫看豎看,Berserker都像傳說中的怪物,多於人類英雄。


  盧卡斯很想問朱利安,究竟Berserker真名是甚麼。當然這個問題非常冒犯,意味自己也得禮尚往來,向二人披露Saber的真名。權衡幾番,最後決定把問題吞回肚去。


  老實說,就算問朱利安,他也回答不上。因為柯蕾特公布了真名,朱利安也不認識。那怕盧卡斯遍尋古往今來所有典籍資料紀錄,都找不到「不存在於這邊世界」的她的一切情報。


  「接下來我們去哪?繼續往西走去埃里亞斯的工房?」


  「當然!務必要調查明白,大哥他究竟召喚出甚麼英靈!」


  柯蕾特與Archer只好繼續往西而行,途中柯蕾特順便撿了幾塊石頭,抱在掌中。Archer好奇問為何要撿石頭,柯蕾特表示有需要時可以投擲出去擊倒敵人。


  論拳腳功夫,自己一竅不通。身上又沒有甚麼好用的兵器與防具,面對那些千奇百怪的英靈,總不可能赤手空拳過招。從剛才跟Lancer一戰可以看得出,自己真的弱得過分。


  僅僅不死是沒有用的,只會被敵人當成無限沙包。四周又沒有稱手的武器撿來用,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遍地可撿的石頭。憑藉現在的臂力,全力擲出去,多少能夠造成一定的傷害……吧。


  唉,完全就是求自我安慰!


  「算了,有準備比沒準備好。」


  儘管不知道為何Lancer突然自盡,不過這樣的運氣可一不可再,不可能一直依賴。


  「不過抱着這麼多石頭有點不方便……」


  要不是Archer與貓頭鷹使魔在旁邊望着,柯蕾特真的打算揪起裙子,把石頭都包起來。正在苦惱間,突然大腦又想起這副身體的保有技能:「異次元空間」。


  將所有非生命物質收藏進去,如同某藍色機械貓一般的四次元百寶袋。


  這具身體未免太萬能了!不對!為何不一開始就清楚交代啊?柯蕾特一邊吐糟那位不可言說的神明不靠譜,一邊嘗試把手上的石頭都收藏進異次元空間內。就像拿到新玩具的好奇小寶寶,沿途不斷測試,逐漸掌握起來。


  只要在視線之內,意識指定目標物,便能夠直接轉移至異空間。那怕路邊石頭,也不用親手撿起來。隨便望一望,便可以「嗖」的憑空搬進去。至於拿出來也很簡單,大腦回想起那件物品,視線覆蓋所及的位置,直接挪出來置在該處。


  這個「視線範圍內」,似乎不是無限遠。如果是跟自身距離大約十公尺以上的,好像就無法運使。


  「要是早就掌握這能力,剛才跟Lancer戰鬥時,直接把他的武器收掉不就搞定嗎?」


  尋思怎生在戰鬥中活用這個能力時,不經不覺間,兩名少女已經抵達西邊海灘。海面反射月光,映照出前方有一棟西式別墅。


  盧卡斯透過貓頭鷹使魔對二人發言:「那棟別墅就是大哥的工房,妳們想辦法潛入進去。」


  柯蕾特不悅:「我們都沒有潛入的手段或技能,一旦靠近那邊的魔術師工房,肯定會驚動房中的人!」


  「沒差,屆時大哥的Servant一定會出現!到時妳們就跟他打一場,調查他的情報!」


  太亂來了!怎麼每次都像要推她們去死?


  二人被迫慢慢靠近別墅,在深夜中只聽到海風吹動波浪,持續有浪濤拍打的聲響。別墅燈火通明,卻靜得有點不安,毫無人的氣息。即使她們來到別墅門前,都沒有任何動靜。


  甚麼事都沒有發生,才更加令人感覺不乎尋常。


  因為四周環境氣氛有點滲人,擔心不知何處會有敵人跳出來襲擊,讓柯蕾特無暇在此涼風吹入裙下,大腿涼飆飆發麻的感覺。


  「奇怪……大哥的使魔都不在?難道不在別墅內?」


  盧卡斯從未想過,能夠這麼順利抵達別墅正門前。過去三番四次派出使魔,幾乎只要靠近別墅三百米左右,就會被那邊的結界妨礙,被埃里亞斯的使魔攻擊。如今別墅近在眼前,窗戶透出澄黃的燈光,入面沒有半點聲響,着實相當可疑。


  「進去?」


  「直接正門進去……會不會有點無禮?」


  「不然呢?按門鈴?叩門?」


  「那就不叫偷偷潛入調查了。」


  柯蕾特與Archer商討好一會,那怕覺得別墅內沒有人,可是以防萬一,魔術師布置了某些魔術陷阱,還是決定找找看有沒有暗道之類。柯蕾特正要動身,繞別墅外牆轉一圈時,Archer忽然盯住門鎖,鼓起勇氣道:「等一等……我想嘗試一下……」


  只見Archer走近正門,先是握住門柄,低頭望望鑰匙孔,然後不知道拿出精密小工具,往鑰匙孔撬了幾下,七進七出,九淺一深,狠狠操弄那個小孔穴一番,突然「咔嚓」一聲微響,竟然成功推開厚重的大門。


  「厲害……Archer會開鎖嗎?」


  「不……沒有……都是寫小說時做過資料搜集……咳咳。不說了,先進去看看。」


  別看Archer一副文靜乖巧好學生的外表,在保有技能「壞孩子思考」下,她的心思可是多的是呢。儘管本人不承認,其實無時無刻都在無意識下思考着跟犯罪相關的事,而且還會找到不少藉口,為自己的罪行開脫或是合理化。


  「那麼我們進去看看吧。」


  盧卡斯總是感覺不對勁,連正門都被人推開,可是真的毫無反應,到底是甚麼一回事?總之安全至上,命令柯蕾特走在最前方。作為 Berserker,即便她的筋力極低,但那種異常的不死性,正好用來當成便利的肉盾,保護走在後面的Archer。


  踏入玄關的一瞬間,第一眼看見的,是挑高的天花板與華麗的大理石地面。兩側的牆上掛着充滿古典氣息的油畫,角落的黃銅落地鐘發出沉悶的「滴答」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別墅內燈火通明。昂貴的水晶吊燈將走廊照得如同白晝。要不是事前知道這處是魔術師的工房,搞不好誤以為是某位貴族的居所。四周牆壁、地板及家具乾淨得有些過分,完全沒有塵埃。空氣中只有淡淡的海洋咸味與昂貴薰香的味道,沒有一絲魔力流動的紊亂感。


  然而這種亮度卻反而讓眾人感到一陣寒意——一旦進入別墅內,更加明確感受到這處沒有一絲人氣。


  Archer在意的地方倒是別的事:「別墅的電力從何而來?」


  回想盧卡斯的工房,就是在某山洞中挖出來,用蠟燭照明,跟這座別墅差天共地。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進來的。」


  貓頭鷹使魔飛到鞋櫃上,雙眼閃爍着奇異黃光,正不斷向周圍轉動頭顱。理論上作為魔術工房,理應布滿了致命的術式、巡邏的使魔。可是實隙上沒有陷阱,沒有機關。兩名Servant大搖大擺從正門闖入,連一個防禦性的術式都沒啟動。如同裝滿寶藏的保險箱被大開着,邀請盜賊進入。


  「我看大哥他八成是不在別墅內。」


  盧卡斯勉強想出一個所謂的「答案」。


  「說不定他召喚出Servant後,帶着他出去戰鬥。」


  這個「答案」簡直漏洞百出,那怕魔術師出門在外,也不可能完全關閉自己家的術式,放任外人隨便進入。何況如果埃里亞斯真的帶Servant出去戰鬥,豈不是說他不屑像盧卡斯這樣躲起來嗎?


  朱利安與克勞斯不約而同都想到這個可能性,當然礙於照顧當事人那無聊的自尊,還是緊閉上嘴巴,不發表任何意見。


  至於對魔術師不清楚的柯蕾特,自然無從分辨其中的問題。


  「不是,屋主應該沒有外出。相反地,可能在接見客人。」


  Archer忽然提出截然不同的看法。


  「大家看看玄關這處,皮鞋脫下來後就擱在一邊。看其磨損的程度,還有氣味濃度,應該是平常就有穿着的鞋子。」


  Archer直接把一對黑皮鞋從地面拿起來,順便也脫下自己一隻學生鞋子,反轉後展示鞋底。


  「鞋底的縫都是跟我們同樣的泥土,連夾雜的青草都非常新鮮,肯定是最近都有在使用。」


  Archer先穿回自己的鞋子,然後指向玄關地面,另外一個泥色鞋印。把手上的黑皮鞋放下來比對,便發現鞋印跟鞋子,大小及鞋底痕跡不吻合。


  「毋庸置疑,還有另外一個人進入過別墅,而且離開了。這個人跟這對黑皮鞋鞋主不是同一個人,總之肯定還有一個人在別墅內,極有可能就是此處的主人。把客人留在家中,主人自己往外走,如此無禮的行為,想必不是勒森巴家族會做出的事。」


  柯蕾特呆了,敢情Archer自述自己比較擅長動腦筋,原來不是自謙之辭啊!


  「啊……呀……這個……確實……」


  儘管不喜歡埃里亞斯,盧卡斯卻不能否定家族的禮儀。尤其是大哥,把客人丟在家中置之不理,這樣的行為肯定不可接受。


  「呃,可是這個時候進會上門啊?島上根本沒有新……人……」


  盧卡斯心想島上向來只有他們一家四口,哪有外人會來拜訪。旋即想起現在是聖杯戰爭,有四名外來的魔術師來到島上,還多出七位Servant,可以說島上總共有十五人之多!


  「不對!這個時候誰會拜訪?而且還開門讓他進來?不可能!」


  「這個就不清楚了,需要更詳細的調查才知道。」


  

  盧卡斯搖搖頭,試圖以此驅散心頭那股揮之不去的陰影。雖然嘴上狂妄,但雙手卻緊緊抓着大腿,指揮着柯蕾特與Archer:「你們兩個,在地下這層查看!」


  柯蕾特聽着盧卡斯那副強作鎮定的語氣,心中泛起一絲嘲諷。居然被迫跟這樣無能的廢物Master成為伙伴,真的讓人不爽。與此同時,她亦清楚感覺到,這座別墅不僅是「空」,而且是「死」了。那種死寂並非物理上的安靜,而是生命被強行終止後留下的殘骸感。


  穿過裝潢考究的長廊,推開沿途幾道門。不是雜貨倉庫,就是洗手間及浴室。後來一行人來到了一扇雙開的雕花木門前,再次推開門後,柯蕾特的思緒在那一瞬間戛然而止。


  這處似乎是一間會客室內,一名男人此刻正坐在正中央的單人真皮沙發上。頭朝上仰着,姿勢極其不自然地靠在沙發背上。天花板口吊燈燈光,直直地打在他臉上——那張臉已經看不出原本的英俊。雙眼向上翻轉,只留下刺眼的眼白;嘴角掛着乾涸的白沫,皮膚呈現出一種令人心驚膽顫的深紫色。


  柯蕾特走到男人旁邊,那雙紅色的眼眸冷靜地觀察對方的相貌。錯不了,埃里亞斯.勒森巴,盧卡斯的大哥,跟先前說明時展示的照片是同一人。


  Archer不敢靠太近,步槍的槍頭稍稍挑開衣服領口,然後注意到死者的左臂。


  埃里亞斯的左手手掌不翼而飛。


  原本應該連接手掌的地方,只剩下一個平整、乾淨的斷面。那切口精準得令人髮指,彷彿用上削骨斷肉的寶劍,連同骨頭都完整切下,一次性切斷了神經與血管。當然最惹人注意的,是沙發沒有激動碰撞的痕跡,手腕斷口處沒有噴濺的血跡。切口的血肉仍然是鮮嫩的紅色,意味是最近才留下的傷口。


  「似乎是毒殺。」


  Archer初步評估道。


  「先毒殺,再切手,所以手腕沒有洗出太多血量……」


  柯蕾特更加在意的是別的事:「誒,等一會。這麼說來,聖杯戰爭七組人馬中,已經有一組下線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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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可公開的情報】


=Servant=

柯蕾特.⬛⬛⬛

職階:Berserker

 * 筋力:E→D

 * 耐久:E→D

 * 敏捷:E→D

 * 魔力:C→C

 * 幸運:C→D

 * 寶具:D→D

職階技能:

 * 對魔力:A

 * 單獨行動:B

 * 狂化:——

保有技能:

 * ⬛⬛⬛⬛:C

 * 不滅存在:D

 * 異次元空間:D

寶具:

N/A


【A.D.???? - ????聖杯戰爭】

Saber - ???(金髮碧眼,身穿軍服,腰帶長劍的帥氣美人)|Master - 盧卡斯.勒森巴

Lancer - 庫.丘林|Master - ???

Archer - ???(頭上有着淺綠色花瓣狀光環,茶色頭髮,手持後膛步槍的女子高中生)|Master - 克勞斯

Rider - ???

Caster - ???

Assassin - ???

Berserker - 柯蕾特.⬛⬛⬛|Master - 朱利安.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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