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久違的到酒館與隊友碰面，休息時間結束，可以繼續掙錢

春天來時就會離開這裡，盤纏多些才好方便做事

不過這裡少了個人，看到我左顧右盼，亨利好心的替我解答

「克爾已經回歸天家」

他死了?我轉過身子

「那白癡衝太前面，被包圍後砍死」

語氣充滿不屑，不像亨利顯得悲傷，拉斯如果出席葬禮肯定會被家屬圍毆

「真的太遺憾了，精銳都被調去左翼，中央和右翼本來就會比較吃力，這時過於魯莽的危險便大幅提高」

果然有讀過書，綜觀全局、親切地替我們解釋死因

不過雖說戰死是有些可惜，明明這幾個月有看到正在進步，不過發生了也沒辦法，反正原本就沒有多要好，頂多算是生意夥伴

可能是跟我有類似的想法，亨利沒有繼續停留在這話題，直接切入主題

「剛才已經與拉斯說過了，領主大人提供了委託，要求我們搜查森林，裡面可能有魔法師躲藏」

「為什麼要找魔法師?」

「附近有孩童失蹤，懷疑與他有關係」

「失蹤啊」

相比亨利一臉厭惡，拉斯抱著胸似乎想到些什麼

「是北方的森林嗎?」

「對，知道些什麼嗎?」

「我是那邊某個小村落出生的，常常能聽到有魔法師住在森林中，但從來沒人看過，也沒人失蹤過」

「這樣啊，消息可能有誤嗎?」

拉斯聳聳肩

「誰知道，不過既然有人失蹤，也有人願意付錢，終究得去看下」

「不過為什麼找我們，不是有士兵嗎?」

「嗯……可能是因為不想要有太大動靜」

連亨利都不太確定答案，不過照我看來有些像金絲雀，不確定的情況用來先派去送死的

不過也可能單純看中實力，我們可是有亨利這名修士，我自己也算是有不錯的能力

但答案不太重要，既然亨利從領主手中接過委託，就只剩yes或no然後承受領主怒火這兩種選項

再次確認東西帶齊就出發了，具拉斯所說距離不算太遠

「拉斯，常常回去嗎?你的家鄉」

「之前被劫掠過後早已成廢墟，已經很久沒過去」

「這樣啊，抱歉……」

看到亨利顯得尷尬，拉斯揮了揮手

「沒差啦，反正已經過了很久，當初我跟家人逃難到這後，也沒被擋到城門外頭」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我頂多只能偶爾寫幾個字來溝通

走了大約幾個小時，來到處村莊遺址，如拉斯所說確實是片廢墟

焦黑的木頭躺在地上，易腐的乾草早已消失，新生的草木與人類活動的痕跡混雜一起，總令人心中有股蒼涼感

拉斯只是凝視這片景象，繼續邁開腳步

「繼續走吧，禁區在更前面」

「……」

亨利像是有話想說，遲疑一會才說出口

「是說有小孩子被綁架，但村莊早已廢棄，是誰的小孩被綁架呢?」

「誰知道，搞不好是某個貴族，或有錢人的小孩亂跑，結果被抓走了吧」

「恩……既然是領主大人親自給的委託，很有可能」

但這與現況無關，拉斯很快開始追蹤

「這裡曾有人經過」

這裡算他的故鄉，雖然環境幾乎改變，但比起我們這些第一次來的更熟悉些

不過更重要的是他的技能，他本來就很擅長追蹤

至於我則是將感知範圍大幅提升，雖然降低精確度與細節，相對的可以較早察覺可疑舉動

只是如果範圍提高太大，就會什麼都感覺不出來，比瞎子還不如就是了

我跟亨利就跟在拉斯後頭，保持一定程度的緊張

就這樣來到個小屋前面，以目前的精細度難以確認外觀，我將感知範圍收縮

雖然有些破舊，但能看出來有人長期居住，至少可供人遮風避雨

我們互看了一眼，雖然一言不發，但意思很明瞭了

我從鞘中拔出劍來走到前頭，拉斯站在距離門前數公尺處拉緊弓弦，亨利則是做好祈禱準備

站在門邊輕輕推開門，拉斯搖搖頭，代表裡面沒有人

接著亨利將弦鬆開，開始向前檢查是否有無陷阱

我向前延伸感知，試圖查看裏頭動靜，令人疑惑的是沒有任何活物

因此我再度以我為圓心擴張感知，試圖找到更多線索

但威脅不是從裡面，而是從後面來到

我的感知區突然出現空白處，如同邊界之外般，在內部有個邊緣模糊的人形輪廓，什麼都感受不到

還未來得及細想，有個投射物飛了過來，雖然比箭矢稍慢，但仍不是能輕易躲避的速度

形狀似乎偏向橢圓，在我看來就跟黑色球塊沒兩樣，這意味著無法辨清究竟是什麼，只能清楚明白帶有敵意

現況不是很明顯了嗎?這屋子就是陷阱，等待我們專心在這上面時，就從後頭發動攻擊

而被當成靶子的拉斯正蹲下低著頭檢查室內，沒注意攻擊即將來到

我迅速跳到屋內並把門帶上，又把驚訝地轉過頭的拉斯推到裏頭

轟隆!

破舊的木門立刻被炸開，牆壁發出震動，不禁令我擔心屋子會垮下

好險這種未來沒有發生，建築擋住大部分的衝擊，飛來的木門即便砸到我身子也沒造成多大傷害

但這只是運氣好罷了，如果在毫無戒心時被襲擊，拉斯就不用說了，連我都別想好過，看著地方的火焰，我心裡這樣想著

直到爆炸時，那團球體材變化成散發熱度的火舌，這就是魔法師嗎?

「該死，什麼回事!」

拉斯雖然先怒吼出口，但他不是只會嚷嚷的流氓，立刻就舉起弓、抽出箭拉動弓弦

從屋內我指向那團黑色人影，有著良好默契的拉斯立刻鬆開弦

射中了嗎?當然沒這麼好的事，他躲到棵樹後頭

普通弓箭手每分鐘能射出12支箭，但拉斯的水準可歸類於中上，加上現在根本看不到人，更別提瞄準了，現在能做的就是施行壓制，射速達到每分鐘21枝

至於之所以如此，當然是為了讓我能夠開始狂奔，將想宰了我們的王八羔子處理掉

咚咚咚

鐵靴踩在泥地上發出聲響，遠方的黑色人影開始逃走

板甲雖然給予優良防護，也不會阻礙大部分動作，但重量終究是重量，此時拖累著我的步伐

但那都不是放棄的理由，不能放離抱有殺意者是天經地義，哪怕首先是我們先找上門來，該做的還是得做

追擊的勝率也是五五開，我們之間距離雖然還有八十多步，而且即便對方在我看來還是模糊影子，沒辦法判斷外觀

但聽腳步聲與喘氣聲，未著盔甲，也不是經歷過訓練的人

更重要的是支援正在來到

「就在前面嗎?」

拉斯身上只有皮甲，又擅長追蹤，這裡又是他的故地，最後肯定能抓住那人

但問題是主場優勢仍在對方手上，拉斯已經許久沒有回來，相反的，對方不知道住了多久，很可能埋有陷阱，尤其對方是魔法師，會使用什麼無法預料

這種事身為前獵人的拉斯當然想得到，滿臉狐疑的瞇細眼睛，不太確定是否應該加速追上

雖然想拉弓，但射箭時他幾乎得站著不動，林子裡的樹幹又擋住射擊線

更麻煩的是亨利因為體能問題，所以還待在原地，現在沒辦法更精確交流

時間寶貴，若要選個的話我決定賭一把

我舉起左手揮了揮，拉斯望了望，眼神有些晃動，但還是聽從並超越我，提高跑速追上去

此時我再度擴張感知圈，檢查附近有沒有那種黑影

即使不清楚是什麼玩意，但能確認那絕對不算什麼好東西

讓注意力四處晃蕩，如舌舔舐般搜索著可疑物

正如我猜想著，附近埋著好幾個這種東西，魔法師正朝著最近的奔去

與此同時速度開始變慢，是體力不支嗎?還是誘餌?為了讓我們加緊腳步?

但這作法忽略了我們射手的箭術，雖稱不上百步穿楊，但五十多步內仍百發百中

拉斯跑在我前頭十多步，既然沒有辦法透過手勢溝通，就用更直接的方法

將騎士劍換到左手，右手抽出腰後的小刀投擲出去

咚

雖說沒練習過投刀，小刀仍幸運地擊中他旁邊的樹幹

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到的拉斯立刻抽出短劍轉了過來，看到是我扔了之後滿臉困疑

在他詢問之前我擺出拉弓的動作，又指了指地面

「因為可能有陷阱，要我在這距離射箭?」

我點點頭，果然有默契就是好

遲疑著瞄向目標，不知道在他眼中魔法師長著什麼樣?不管我怎麼看都是黑影

沒有再問說如果讓他跑了怎麼辦，或是質疑自己可能射不中，拉斯迅速拉開弓弦

咻——!

在首支箭擊中樹幹時，四支箭已經在半空中

「呵，穿那種長袍跟靶子沒兩樣」

穿著袍子啊，本來有些膽怯的拉斯一旦射起箭來膽子就變大許多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那靶子現在正慌張躲著箭矢，可能是因為跟原先計畫不同，所以不知如何是好

這種狀態沒有持續太久，不僅是他的慌亂，也包含這種僵局

在他下定決心背對我們繼續逃跑時，箭簇刺穿小腿皮膚與肌肉，箭桿卡進腿中

「啊!!!」

狩獵就此告終，不管他會射什麼奇怪東西過來，那種狀態都有辦法應對

我與拉斯互相點了頭，拿著樹枝敲打著地面，小心刺探前面有無陷阱，邊緩緩地前進

就算我能看到土中那可疑的黑色東西，但不確定拉斯能不能注意到，我們接收外部資訊的方式不同

而且也不能保證沒有我察覺不到的圈套埋著，過於傲慢只會短命

看到我們如此緩慢，魔法師慢慢壓制住身體的顫抖，口中念叨著什麼

突然間我脖頸後的寒毛豎起，緊繃中的精神以直覺不斷高喊著危險

為了更加精確的準備應對，我將感知範圍濃縮

當能連地上爬行的螞蟻六肢都看得一清二楚時，事情發生了

「蛤?火球?!」

與此同時那團黑影再次出現在我的意識中

抽出匕首準備投擲出去來提前引爆，並做好翻滾準備時，那顆球體卻不斷縮水，最終消失在半空中，獨留下張著嘴無法置信的魔法師

「怎麼可能，我的火球被……抵銷了?」

現在能看清楚他的身子，幾乎與普通人無異的中年人，挺著那大肚子能跑這麼久也是難為他了

「難道是……你?!」

他猛力轉過頭瞪向我，幾乎讓我懷疑會不會扭斷脖子而死

「從剛才就覺得奇怪，附近飄散著奇怪的微薄魔力，還以為是錯覺，原來是你啊」

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他又連珠炮的繼續說

「瘋了嗎?不對，怎麼可能，明明持續消耗著這種程度魔力卻還跟沒事人一樣」

不像是跟我們說話，反而像自言自語，從他緊盯泥地喋喋不休就可以看出這點

明明身體徹底癱倒在地，眼神像即將熄滅的燭火，就只有那張嘴仍有精神

「兩位，需要治療嗎?」

亨利從後頭氣喘吁吁跑了過來，在看著地上倒在地上的魔法師後滿臉厭惡

不過看在被刺穿的小腿後，猶豫了會還是走了過去

拉斯伸手制止了他，先踩著他的後腦槽才放人通行，麻繩扔在木屋那邊，沒辦法將他手腳綁住

即便被這樣對待，他的喉嚨仍不斷起伏，毫不在乎我們

「跟神經病沒兩樣，魔法師都這樣嗎?」

「大部分都有些特異獨行，所以跟他們互動時小心，當然最好是不要有來往」

亨利拔出箭簇開始治療，魔法師才因著痛覺出現反應，看到拉斯有些不穩，我也伸腳踩住脊椎

「鏽鐵，你比較喜歡頭顱吧，要不換個位置?」

他半開玩笑的伸離腳，他的頭因為掙扎而慢慢浮起，在徹底爬起前就受到我的重壓

為了避免鐵靴像踩蟑螂踩爆頭顱，姑且是有放輕些，但當然不會多好受

「話說盔甲不鏽了，不能再叫你鏽鐵，要換稱號嗎?」

雖然只是玩笑，但也有道理，我抽出長劍用泥地寫字，隨身雖攜帶著蠟版，但這樣還是最快

「修士大人，他寫啥啊?」

「『狩顱者』?這是你想的新稱號嗎?」

我點點頭

「……這樣啊」

亨利沒有說什麼，拉斯也抿了唇，稍顯尷尬地接受

「他現在魔力耗盡所以比普通人還不如，但還是得小心，魔法師都很狡猾」

將人押回木屋不需要太久，先抽出麻繩將他捆得老實，再撿顆拳頭大小的石子塞到嘴巴、拿布條把頭綁牢，避免他開口念咒，最後將他扔回地上用腳踩住頭

再三檢查後由我和亨利看守著、拉斯進門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