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這看起來非常怪異,要人類頭顱有什麼用?難怪其他人的表情異常豐富
為了解釋,舉劍繼續在地上寫字
「……呃,他說對人頭有偏好」
第一次看到亨利露出這種五味雜陳的表情,困惑、不知所措,或許還參雜些反感
這男人可是對盜匪都能露出微笑,並給予治療,我這樣也算是達成某種成就了
為了更精確的表達,我又寫下幾個單字
「這是……對蒐集強者頭顱會有成就感……的意思?」
我點頭確認
這不是沒事找事,而是思考許久的想法
過了幾個月連點頭緒都沒有,除了沒辦法說話之外,不也是因為不知道怎麼開口嗎?
如果要尋找我的頭顱,比起專注於尋找某個特定面貌,不如偽裝成我本來就有那種興趣
畢竟死都不肯摘下的頭盔,加上正在搜尋某顆頭顱的傳聞,或許會讓人產生奇怪聯想,那怕聽起來在荒謬也沒辦法徹底保證不會有人特意打探,畢竟也不算難事,可能會有好事者前來
不用想辦法拔下頭盔,不論輕輕敲打,或是打鬥時敲到,都能清楚意識到裡面空空如也,所以我才會避免別人與我太近接觸
所以這時機剛好,可以再多打下個保險,雖說這可能會讓我名聲掃地,但彼起這個,保密更加重要
「欸?您……這?!」
看到我的字,亨利眼中的震驚與蔑視終於不再掩飾,連話都說不清
再多寫幾個字後才點頭,臉色忽明忽暗
「這樣啊……?算情有可原嗎?」
他遲疑著思考如何說出口,似乎這對他的良心造成很大壓力,總有些抱歉
「因為先生他其貌不揚又因為意外毀容,特別厭惡別人注視臉孔,或是打探長相的行為,因此特別喜愛美麗女性的頭顱」
看著周遭人的厭惡及輕蔑,我雖然內心受損但仍堅定站立
再說一遍,這絕不是我個人興趣,而是情非得已的掩飾
衛兵長假咳了幾聲
「很抱歉沒辦法,若不是例外,斬首按規定必須懸掛在城牆上」
我刻意低頭表現出沮喪樣子,對方沒諒解的意思,自顧自地說下去
「另外提醒一下,非經許可殺人,不論對象是平民、村姑還是旅人,甚至是貴族都屬於犯罪,請注意自身行為」
怎麼就把我當成犯罪預備軍?如果我有頭肯定會直接皺起眉毛
所以又讓亨利幫我說了幾句
「他說他絕對不會這麼做」
不知為何,他說這話時語氣中有些放心
衛兵長盯著我,像是想說什麼似,於是將頭盔轉向
「我也如此相信,你的表現毫無異常,這點癖好不算大問題」
又說了幾句才回歸自身職責,回去管理其他衛兵
至於我不用使用那奇怪感知,都能知道所有人都在以奇怪眼神死盯著我的後背
直到拉斯受不了沉默,輕吐了口氣
「這些錢能讓我們休息幾天,繡鐵,你要不把你的鎧甲都磨過一遍吧?」
刻意無視我剛才的發言,他只提了我這身盔甲
之前因為缺錢,所以只能分段將部件給鐵匠修補,左手、右手到左腳與右腳,最後只剩頭盔和胸甲了
這花盡了錢,尤其是關節部分,因為得澈底拆開所以非常耗時,雖說鐵匠因為少見的觀察板甲機會有給折扣,但價格仍然高昂
但頭盔自然不可能摘下,固定住頭盔的胸甲也沒辦法如此
「先生最近有需要花錢的地方」
亨利臉色不對,但還是說出我找的藉口
這裡雖說簡單敷衍過去,問題仍得盡快解決
這樣子實在過於可疑,尤其是我的同伴,他們能多少知道我的所得和花費,引來無謂的探究相當麻煩
可是能怎麼辦?武器的話我多少能自己處理,但大面積鏽蝕的盔甲只有專業匠人能解決
有沒有那種既有技術,又不怕洩密,或是即便有洩密可能,我也能輕鬆解決的人存在啊?
算了吧,怎麼可能有這種人
……還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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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比較少,明天再更一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