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透了稀薄的雲層,灑在聖露西亞學園那片生機盎然的菜園上。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和植物特有的清新氣息,與圍牆外那股揮之不去的腐臭味形成了天壤之別。
我,安滕誠治,正站在田埂上,手裡拿著一顆剛摘下來的、紅得像寶石一樣的番茄。
它飽滿、圓潤,表皮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
「誠治大人!您看!這批番茄長得太好了!」
負責園藝的田島守興奮地跑過來,手裡捧著一籃子剛收穫的蔬菜,臉上洋溢著農民豐收時特有的憨厚笑容。
「這都是托您的福!有了那個綠色的結界,這些作物簡直像是在變魔術一樣瘋長!昨天種下去的種子,今天就已經掛果了!這樣一來,大家的食物問題就徹底解決了!」
我看著他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又看了看手裡的番茄。
我輕輕咬了一口。
酸甜適中,汁水四溢,口感沙軟。
確實是頂級的美味。
但是,在我的味蕾感受到美味的同時,我的心卻在滴血。
這哪裡是番茄?這根本就是我的血汗錢!
每一口咬下去,我彷彿都能聽到MP流失的「嘩啦啦」聲。
這兩天,雖然搜救隊很努力,陸陸續續又從附近的住宅區找回了多名倖存者,讓避難所的總人口突破了四百大關。
按照我的計畫,人口增加意味著「電池」增加,我的MP淨利潤應該會節節攀升才對。
然而,現實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人口增加了,吃飯的人就多了。
為了養活這四百多張嘴,我不得不擴大【豐饒結界】的覆蓋範圍,並催生更多的作物。
結果就是,原本每小時12000點的固定支出,現在飆升到了每小時14500點。
而那新增的幾十個信徒提供的信仰值,扣掉他們消耗食物成本後,我的淨利潤……
我看了一眼視網膜上的【狀態欄】。
信仰供給(收入):+13120 MP/每小時
持續魔法消耗(支出):-13000 MP/每小時
淨利潤:+120 MP/每小時
每小時120點。
我辛辛苦苦經營了兩天,又是演戲又是佈道,結果時薪只漲了幾十點?
這簡直比我在黑心企業當新人時的時薪還要低!
而且這還是在沒有突發狀況的前提下。萬一結界稍微波動一下,或者我要放個大招,這點微薄的利潤瞬間就會變成赤字。
「誠治大人?您怎麼了?番茄不合胃口嗎?」
田島守見我拿著咬了一口的番茄發呆,表情有些惶恐。
「不……」我嚥下那口昂貴的果肉,強行擠出一個慈祥的微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味道很好。這是大地的恩賜,也是你們辛勤勞動的成果。繼續努力,讓大家都吃飽。」
「是!我會用生命守護這片菜園的!」
田島守感動得熱淚盈眶,轉身又投入了熱火朝天的勞動中。
我看著他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樣下去不行。
這種「小農經濟」模式太脆弱了。
我需要一次大規模的「併購」。
我需要大量的人口,而且是那種自帶物資、不需要我額外投入太多成本的優質資產。
就在我對著番茄發愁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誠治大人!出事了!」
權田三尉全副武裝地跑了過來,臉色凝重。他指著遠處的天空。
「您看那邊。」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幾公里外,那座巨大的「永旺夢樂城」購物中心的方向,一股濃黑的煙柱正滾滾升起,直衝雲霄。即便隔著這麼遠,似乎也能感覺到那邊傳來的混亂氣息。
「剛才瞭望塔的哨兵報告,那邊有密集的槍聲,還有爆炸聲。」權田沉聲說道「槍聲很雜亂,沒有節奏,聽起來像是在掙扎似的。」
我瞇起眼睛,看著那道黑煙。
兩天前,我們去那裡「拜訪」過。那個固執的中年首領拒絕了我們的救援,聲稱他們物資充足,固若金湯。
看來,他們的「固若金湯」在末世面前,也不過是紙糊的城堡。
「看來,我們的羔羊遇到麻煩了。」
我把手裡的半個番茄一口吃完,從口袋裡掏出手帕優雅地擦了擦嘴。
「權田,集合隊伍。」
我轉過身,風衣的下擺在風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是時候去救援羔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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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地母神騎士團的車隊再次停在了永旺夢樂城的卸貨區外。
但這一次,情況與兩天前截然不同。
那扇曾經緊閉、寫著「禁止進入」的厚重鐵捲門,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堆扭曲的廢鐵,彷彿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從外面硬生生撕開。
門口躺著幾具屍體,有喪屍的,也有人類的。鮮血還很新鮮,沿著斜坡緩緩流淌。
「全體下車!保持戰鬥隊形!」
權田一聲令下,五十名騎士團成員迅速跳下卡車。
經過這兩天的訓練和聖水的滋養,他們的精神面貌已經煥然一新。
工藤剛手持那把依然散發著微光的光劍,站在隊伍最前方。美咲則緊跟在我身邊,手中的球棒已經蓄勢待發。
「這味道……不對勁。」
我皺起眉頭,用錫杖輕輕掩住口鼻。
空氣中除了血腥味和硝煙味,還有一種奇怪的酸臭味。
而且,我的【氣息感知】告訴我,裡面的喪屍數量雖然不多,但移動速度快得驚人。
「阿凱,帶路。」
「好嘞,大叔……司祭大人。」
阿凱端著一把從自衛隊那裡領來的衝鋒槍,雖然嘴上還是有點輕浮,但眼神已經變得銳利起來。
我們沿著熟悉的通道進入內部。
原本堆滿貨物的走廊此刻一片狼藉,紙箱散落一地,牆上滿是彈孔和爪痕。
越往裡走,槍聲和慘叫聲就越清晰。
「救命啊!」
「守住!別讓它們上來!」
「子彈!我沒子彈了!」
聲音是從二樓的中庭傳來的。
我們衝出防火門,來到了購物中心的主體區域。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場屠殺。
購物中心的二樓平台,原本是倖存者們的最後防線。他們用貨架和沙發堆成了簡易的堡壘,幾十名倖存者正擠在裡面,絕望地向外射擊。
而他們的敵人,並不是那種行動遲緩、只會「呃呃啊啊」的普通喪屍。
那是一群暗紅色的怪物。
它們體型瘦小,四肢修長得不成比例,皮膚呈現出剝落後的鮮紅色肌肉紋理。它們沒有眼睛,只有一張裂到耳根、佈滿利齒的大嘴,舌頭像鞭子一樣甩在外面。
最可怕的是它們的行動方式。
它們不走樓梯,而是在牆壁、天花板和欄杆上飛簷走壁,像壁虎一樣靈活,像獵豹一樣迅猛。
「這是變異體嗎……」權田臉色鐵青「這種速度,普通人根本瞄不準!」
一隻紅色怪物猛地從天花板上跳下,避開了倖存者的子彈,直接撲進了人群中。
「啊啊啊!」
慘叫聲響起,一名男子被撲倒,怪物的利爪瞬間撕開了他的喉嚨。
防線出現了缺口。
更多的紅色怪物發出尖銳的嘶鳴,準備發動總攻。
一個中年人正滿臉是血地站在最前面。他手裡拿著一把霰彈槍,瘋狂地扣動扳機,但眼裡的絕望已經掩蓋不住。
「完了……全完了……」
那人看著周圍倒下的同伴,看著那些逼近的怪物,手中的槍「咔嚓」一聲,子彈打光了。
一隻體型稍大的紅色怪物盯上了他,後腿微屈,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爸爸!」
身後傳來小女孩的哭喊聲。
武田閉上了眼睛,張開雙臂擋在女兒身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聖鎖】」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並不是攻擊魔法,而是控制魔法。
「嘎?!」
怪物發出驚恐的尖叫,身體被硬生生定在空中。
「什麼?!」
那人猛地睜開眼睛。
只見一樓的大廳中央,一群穿著統一制服、裝備精良的人正列隊而入。
為首的那個男人,身披米色風衣,手持白銀錫杖,身後彷彿自帶聖光特效(是的,我又開了【光亮術】)。
「看來,你們的『固若金湯』需要一點小小的修補啊。」
我抬起頭,隔著中庭的欄杆,對著二樓那個狼狽的中年人露出了一個優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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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這聲音就是幾天前和我對話的那人,他好像也認出了我。是那個兩天前被他趕走的「神棍」。
我記得這個人叫武田吧。此時此刻,大概這個神棍在他眼裡,比任何神明都要親切。
「地母神騎士團,準備戰鬥!」
我沒有時間和武田敘舊,錫杖一揮,指向那些還在牆壁上攀爬的紅色怪物。
「目標是敏捷型變異體。殲滅!」
「喔喔喔喔!」
工藤剛一馬當先,手中的光劍光芒暴漲。
「這種只會跳來跳去的猴子,看我把它們砍下來!」
「全體開火!掩護工藤!」
權田下令。自衛隊員和騎士團的槍手們開始進行點射。
雖然這些怪物速度很快,但在我的【聖域氣場】覆蓋下,它們的動作出現了明顯的遲滯——那是神聖屬性對不死生物的天然壓制。
原本快如閃電的動作,現在變成了慢動作回放。
「打中了!」
「它們變慢了!」
子彈精準地擊中了怪物的四肢,將它們從牆上打落。
一旦落地,它們就成了待宰的羊。
「美咲!」
「是!」
美咲嬌喝一聲,提著球棒衝了上去。
一隻受傷的紅色怪物試圖反擊,張開大嘴咬向美咲。
美咲側身一閃,手中的球棒帶著金色的殘影,精準地擊中了怪物的下顎。
砰!
怪物的腦袋像棒球一樣被打飛了出去。
「好強……」
二樓的倖存者們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拼死拼活都打不中的怪物,在這群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這就是……那個「地母神教團」的力量嗎?
戰鬥進行得異常順利。
我的騎士團已經不是兩天前的菜鳥了。他們配合默契,有坦有輸出有奶(雖然奶是我)。
我站在隊伍中央,偶爾揮動錫杖,丟出幾個【聖光術】或者【聖盾】,幫隊員們擋下致命攻擊,或者補刀那些試圖偷襲的怪物。
每一隻怪物的倒下,都伴隨著視網膜上信仰值的跳動。
我用【狀態欄】看向那個男人。
【武田隆二】
信仰度:Level-1(懷疑) -> Level3(敬畏)
看著那些數值,我心裡的算盤打得啪啪響。
這場戰鬥雖然消耗了我大約2000點MP,但這裡的倖存者,未來每天能給我提供近萬點的收益!
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十分鐘後。
最後一隻紅色怪物被工藤剛一劍釘死在牆上,化作了灰燼。
大廳裡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倖存者們粗重的喘息聲,和偶爾傳來的啜泣聲。
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風衣,緩步走上二樓。
騎士團的成員們自動分開一條路,眼神狂熱地注視著我。
我來到武田面前。
這個曾經強硬的中年男人,此刻渾身是血,衣服破爛,像個洩了氣的皮球。
他看著我,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口。羞愧、悔恨、感激,各種情緒在他臉上交織。
「爸爸……」
那個被他護在身後的小女孩拉了拉他的衣角。
武田渾身一震。他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死裡逃生的同伴。
終於,他的膝蓋一軟。
噗通。
他跪在了我的面前。
「對不起……」
這個硬漢低下了頭,聲音哽咽。
「兩天前……是我有眼無珠……是我太自私了……如果我早點接受您的幫助,其他人……他們就不會死了……」
他雙手撐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求求您……救救我們……只要能讓這些孩子活下去,這條命……這座倉庫……全部都是您的!」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武田,並沒有立刻扶他起來。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權威的建立需要儀式感。
我必須讓他,讓所有人都明白,這份救贖不是廉價的施捨,而是需要用忠誠來交換的恩賜。
我沉默了幾秒鐘,直到周圍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然後,我從異次元收納袋裡拿出一瓶聖水,擰開蓋子。
「抬起頭來,武田先生。」
武田緩緩抬起頭,滿臉淚痕。
我將聖水遞到他面前。
「過去的罪孽,已隨鮮血流逝。地母神不會拒絕悔過的靈魂。」
我露出一個悲憫的微笑。
「喝下它。從今往後,你不再是孤獨的守望者,而是地母神的戰士。」
武田顫抖著接過聖水,像是在捧著稀世珍寶。他仰頭一飲而盡。
聖水入喉,傷口的疼痛消失了,疲憊的身體湧出了力量。
他眼中的絕望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心塌地的忠誠。
「是!安滕司祭!我武田隆二,誓死追隨安滕司祭!」
隨著他的宣誓,周圍的一百多名倖存者也紛紛跪下。
「誓死追隨安滕司祭!」
我看著這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感受著體內魔力回復速度的飆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人員收購圓滿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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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工作進行得很順利。
永旺夢樂城的物流倉庫果然名不虛傳。
雖然生鮮食品大多已經腐爛,但罐頭、大米、麵粉、以及各種日用品堆積如山。更重要的是,這裡還有大量的種子和農具,甚至還有幾台備用的柴油發電機和幾噸燃油。
這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有了這些,聖露西亞學園就能真正變成一個自給自足的要塞。
「發財了!這次真的發財了!」
阿凱興奮地在倉庫裡跑來跑去,一會兒摸摸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
權田則在指揮士兵們搬運物資,臉上難得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司祭大人,您來看這個。」
就在我巡視戰利品的時候,正在清理倉庫深處冷凍區的工藤剛突然喊了我一聲。他的聲音有些奇怪,不再是之前的興奮,而是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和噁心。
「怎麼了?」
我停下腳步,示意身邊的美咲和權田保持警惕,然後向工藤所在的方向走去。
那裡是冷凍庫的最深處,原本應該是用來存放高級和牛或海鮮的地方。
但當我走近時,一股比外面濃烈百倍的、彷彿某種甜膩香料混合著腐爛內臟的氣味撲面而來。
即使我有【聖域氣場】護體,這股味道依然讓我感到一陣生理上的反胃。
「這是……什麼鬼東西?」
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瞳孔猛地收縮。
冷凍庫的牆壁不再是金屬的銀灰色,而是被一層厚厚的、暗紅色的肉質膜所覆蓋。這些肉膜像是有生命一樣,正在緩慢地搏動、呼吸,血管如同樹根般在牆面上蔓延。
而在這片肉質地獄的中央,供奉著一個東西。
那不是貨物。
那是一個用無數人類的指骨和眼球堆砌而成的……祭壇。
祭壇上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漆黑如墨的球體。它周圍的空間彷彿被扭曲了,光線在靠近它時都會被吞噬。
「這不是喪屍能做出來的東西。」
權田臉色蒼白,握著槍的手指關節發白。
喪屍是沒有智商的野獸,它們只會吃。但這個祭壇……充滿了某種邪惡的「理性」和「儀式感」。
就在這時,那個黑色的球體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噗嗤——
球體表面裂開了一道縫隙,緊接著,一隻佈滿血絲、瞳孔呈現出病態紫色的巨大眼球猛地睜開。
它沒有看向我們,而是先看向了角落裡一隻被我們漏掉的、只剩下半截身體還在爬行的喪屍。
嗡——!
一道渾濁的紫黑色光線從眼球中射出,瞬間擊中了那隻殘缺的喪屍。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原本奄奄一息的喪屍突然發出了淒厲的尖叫,它身上的腐肉開始瘋狂增殖、沸騰。斷掉的下半身在幾秒鐘內長回了,瘦弱的手臂膨脹成利爪,皮膚表面更是長出了堅硬的外骨甲。
僅僅是被那道光照了一下,一隻低級喪屍就瞬間進化成了我們剛才費勁才解決的「敏捷型變異體」,甚至更強!
「吼嘎啊啊啊!」
進化後的怪物發出咆哮,氣息比之前強大了數倍。
「開什麼玩笑……這根本就是作弊吧!」
我對這東西打開【狀態欄】。
【邪神之眼】
信仰度:敵意(Level-3)
工藤剛嚇得後退了一步。
那隻巨大的眼球似乎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隨即轉動瞳孔,將那充滿惡意的視線鎖定在了我們這群「活人」身上。
紫黑色的光芒再次在瞳孔中凝聚。
這一次,目標是站在最前面的美咲!
「美咲!快躲開!」
我大吼一聲,身體比大腦更快地衝了上去,擋在美咲身前。
那道光線不是物理攻擊,而是一種高濃度的「概念」。
直覺告訴我,如果活人被這道光射中的話不會死,而是會連靈魂都被扭曲,直接變成那種怪物的同類!
「【聖盾】」
我將錫杖重重頓地,一面比平時厚實三倍的金色光盾在我面前展開。
滋滋滋滋——!
紫黑色的光線撞擊在聖盾上,發出了像是強酸腐蝕金屬的聲音。
聖盾在劇烈顫抖,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我的MP像洩洪一樣瘋狂流失。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我咬著牙死死支撐。這股力量的層次太高了,根本不是普通的魔物,這分明是有著神性!
在地球這種沒有魔力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級別的存在?
這根本不是什麼喪屍末日求生,這簡直就是把一個剛出新手村的玩家扔進了滿級副本!
我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最後化為一股對那個把我坑到這裡來的女神的憤怒。
「該死的!這根本不是什麼喪屍危機!這分明是神戰!混帳地母神!妳這傢伙到底隱瞞了什麼?!」
『——誠治!快閉上眼睛!別直視那隻眼睛!』
阿爾忒彌西亞的聲音直接在我的腦海中炸響。
和平時那種輕浮、撒嬌的語氣完全不同,這一次,她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那是「邪神涅爾加勒」的邪眼!美索不達米亞的瘟疫與冥界之神!那道光是他的權能「死者蘇生」與「生者腐敗」!現在的你如果被持續照到,最後靈魂會直接被他拖進冥界的!』
「哇啊?!妳、妳怎麼突然說話了?!」
我在腦海中驚叫,完全沒想到隨口一句抱怨話竟然真的被地母神聽到了。
『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那個眼球只是他投射過來的一個坐標信標,還沒有完全實體化!趁現在!用你所有的魔力!』女神的聲音急促地指揮著,語速快得像機關槍『因為他想把這個世界變成他的苗床!把所有人類都變成他的不死軍團!誠治,用最高階的淨化術!對著那個眼球的瞳孔轟過去!我會稍微……稍微幫你作弊一下,解開一點魔力限制!快!』
「妳這黑心上司!這種重要情報為什麼不早說!回頭一定要給我加班費!」
我怒吼一聲,雖然被嚇了一跳,但身體還是誠實地接受了那股突然湧出的、龐大而溫暖的力量。
那是來自地母神的直接支援——看來這次她是真的急了。
我撤掉了聖盾。
在紫黑色光線即將吞沒我的瞬間,我將錫杖對準了那隻巨大的邪眼。
「給我滾出我的地盤!你這個非法入侵的惡性競爭對手!」
我將這句充滿資本主義氣息的咒語吼了出來,伴隨著地母神的神力。
「【神聖崩壞】!!」
轟隆————!!!
純白,極致的純白。
一道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的白色光柱從錫杖頂端噴薄而出,瞬間吞沒了那道紫黑色的死光。
光柱勢如破竹,直接貫穿了那隻剛剛進化完畢的變異喪屍,將其化為灰燼,然後狠狠地轟擊在那隻巨大的邪眼上。
『嘎啊啊啊啊——!』
空氣中傳來了一聲不屬於人類的、充滿怨毒的慘叫聲。
那隻邪眼在聖光的灼燒下瘋狂顫抖,瞳孔中流出了黑色的血淚。
緊接著,它像是一顆過載的燈泡,砰的一聲炸裂開來。
……
幾分鐘後。
煙塵散去。
冷凍庫的深處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焦黑坑洞。
肉膜、祭壇、邪眼,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硫磺味,以及那種令人作嘔的壓迫感終於消散。
我拄著錫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背後的襯衫。
MP再次歸零,甚至連地母神借給我的那部分也消耗殆盡。
那種被掏空的虛弱感再次襲來,但我此刻卻顧不上這些。
「誠治大人……剛才那是……?」
美咲驚魂未定地看著那個大坑,剛才那股神聖與邪惡碰撞的威壓,讓她連站立都困難。
我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上那個被我轟出來的大洞,透過洞口,可以看到外面那片依然呈現出詭異暗紅色的天空。
涅爾加勒……瘟疫之神。
我終於明白了。
這場紅雨,不是病毒,不是輻射。
這是另一位神明,為了將地球改造成他的「養殖場」而灑下的「飼料」。
而那些喪屍,不過是他眼中的「家畜」。
「那是……我們的敵人。」
我站直身體,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生存遊戲了。
這是一場神與神之間的代理人戰爭。
如果輸了,不僅是我,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會變成那個祭壇的一部分,變成那位邪神的玩物。
「看來,我的『計畫書』得重新寫了。」
我握緊了錫杖,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
既然要把我捲進這種高端局,那就別怪我不擇手段了。
不管是喪屍,還是涅爾加勒。
敢阻礙我安穩退休生活的傢伙……
我會把你們全部淨化成我的業績!
想起來第一次玩惡靈古堡看到利卡時的震撼
不錯,加入了被壓窄的社畜要素及真正的對手,還得計算MP收益,內容豐富許多
竟然是地球本土邪神而不是外來侵略者。如果地球原本就有神,那其他神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變成異世界的地母神在拯救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