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话 皇帝的新衣、空气厨房与三十亿赤字的打工生活(?)



冬木市的清晨,阳光透过行道树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柏油马路上。


叽叽喳喳——


(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啊,连空气都带着一股特别的清香。)


卫宫士郎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蓝白相间的长袖T恤,虽然布料似乎比平时轻薄了许多,但他并没有在意。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步履有些蹒跚的Rider,眼中满是关切。


「坚持一下,Rider。虽然脚扭伤了有点不方便,但多走动走动对恢复也有好处。」


说着,他更加用力地架起了Rider的手臂,像是一个体贴的扶助者,带着她稳步向前。


在他的视野里,两人正穿着整洁的便服,沐浴着晨光,构成了一幅和谐友爱的邻里互助图。


♦ 现实视角切换 ♦


滋——滋——


然而,在路边一只野猫惊恐的注视下,现实却是另一番地狱绘卷。


走在前面的卫宫士郎,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布料,赤裸的褐色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油光。


他正昂首挺胸地大步流星,右手像拖着一个破损的充气娃娃般,死死拽着身后之人的手腕。


被他拖行的Rider同样一丝不挂,那头紫色的长发像拖把一样在地上扫动。


她的双腿并未着地行走,而是维持着一种极度僵硬且羞耻的M字开脚姿态,仿佛胯关节已经被焊死在这个角度。


那张美艳的脸庞向后仰着,双眼翻白,粉嫩的舌头无力地耷拉在外面,随着拖行的颠簸而甩动。


「啊……主……人……磨……好舒服……❤」


Rider赤裸的脚踝和膝盖内侧直接与粗糙的柏油路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随着两人的前行,一条混合了不明透明液体与晨露的湿润轨迹,像蜗牛爬过一般,清晰地印在了干燥的马路中央。


Rider随着颠簸而颤动的小腹上,那个粉紫色的淫纹在阳光下依然顽强地闪烁着,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着她的所有权归属。


「前面就是商店街了,我们加把劲。」


士郎微笑着目视前方,对身后那令人窒息的摩擦声和路面上的水渍视若无睹。



冬木市的街道上方,清晨的冷风呼啸而过。


在一座废弃大楼的顶端边缘,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正晃荡着双腿,稳稳地坐在赫拉克勒斯宽阔如岩石般的肩膀上。


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瞳孔微微收缩,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街道上那对正缓缓移动的「奇行种」。


(大哥哥真是的,居然就那样把「新宠物」拖在地上走,会被坏人留下记录的哦。)


伊莉雅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了路灯杆上那一个个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


「Berserker,把那些偷窥的『眼睛』全部戳瞎。」


「▂▂▃▃▅▅——!!」


黑色的巨人发出低沉的咆哮,那只足以捏碎钢铁的大手猛地探向身旁。


嘎吱————崩!


一根原本固定在楼顶边缘的金属信号塔,被Berserker像拔杂草一样轻松地连根拔起。


没有任何瞄准动作,巨人仅仅是凭借本能,手臂肌肉暴起,将手中的数吨重的钢铁标枪猛力掷出。


轰!


钢铁撕裂空气,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精准地从高空坠落。


啪嚓!


两百米开外,一个正对着士郎拍摄的交通监控探头瞬间炸成了一团火花与碎片的混合物。


「好球!下一个!」伊莉雅拍着手,银铃般的笑声在风中回荡。


Berserker化身为最高效的拆迁机器,周围一切长条状的金属物体——栏杆、天线、避雷针,统统沦为了他的弹药。


砰!砰!砰!


沿途所有的电子监控设备在几秒钟内遭遇了定点清除,电火花在街道两旁接连炸响,如同节日的鞭炮。


街道上的行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高空坠物」吓得停下了脚步,惊恐的视线开始四处乱飘。


很快,几个路人就注意到了马路中央那个赤身裸体、正拖着另一个裸女前行的卫宫士郎。


「呀啊啊啊——!变、变态啊!」


一名正在晨练的大妈尖叫着捂住眼睛,另一只手颤抖着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显然是准备拨打110。


伊莉雅的笑容瞬间收敛,红瞳中闪过一丝不悦的寒光。


「那是伊莉雅的玩具,不许你们随便看,更不许叫警察叔叔来抢走。」


她伸出手指,指向下方那群骚动的人群。


「Berserker,给他们拉上『窗帘』!」


黑色的巨人顺从地屈膝,然后像一颗炮弹般从几十米高的大楼顶端轰然坠落。


轰隆————!!!


Berserker并没有直接踩在路面上,而是精准地落在了街道旁的一个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上。


紧接着,他双拳紧握,以此生最大的怪力,狠狠地锤击在面前那堆积如山的沙土与水泥袋上。


嘭!!!


恐怖的冲击波将数吨重的沙土瞬间震成了微米级的粉尘,并赋予了它们惊人的动能。


一道高达十几米的土黄色扬尘墙平地而起,像海啸一般瞬间吞没了街道的视野。


「咳咳咳!什么东西?!」


路人们瞬间被呛得睁不开眼,原本想要报警的大妈也被灰尘迷了眼,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道厚重的「物理马赛克」,完美地遮蔽了所有投向卫宫士郎的视线,也切断了路人想要报警的念头。


「很好,这样舞台就干净了。」


伊莉雅看着被浓尘笼罩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的坏笑,但她并没有让Berserker停留。


「走吧,Berserker。我们去前面的高处等着,看看大哥哥接下来会去哪里。」


呼——!


巨大的黑色身影在尘埃落定之前便已腾空而起,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远处的楼宇阴影之中,只留下这片混乱且视线受阻的街道。


漫天的黄沙中,只有卫宫士郎那毫无察觉的身影,正拖着Rider,若隐若现地走向前方的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的红灯正无声地闪烁,将清晨空旷的街道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警戒色。


在那斑马线的尽头,伫立着一道漆黑修长的身影,宛如一道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挡住了去路。


那人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法衣,胸前的金色十字架在晨光中折射出冰冷而锐利的光辉。


卫宫士郎停下了脚步,右手依然死死拽着身后Rider的手腕,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言峰神父?这么早,您也是去商店街抢购特价鸡蛋的吗?」


言峰绮礼缓缓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并没有映出常人的困惑,反而闪烁着某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愉悦光芒。


「早安,卫宫士郎。不,我只是在晨祷之后,偶然路过此地……欣赏这城市清晨的『生态』罢了。」


神父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士郎的脸上,而是缓慢且充满侵略性地向下移动。


他的目光扫过士郎赤裸的胸膛、紧实的腹肌,最终意味深长地停驻在了那毫无遮蔽、随风摆动的下半身。


晨风吹过,士郎赤条条的胯下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与神父的视奸之下,但他本人却昂首挺胸,毫无羞耻之意。


绮礼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生理不适的优雅弧度,仿佛在品鉴一尊刚刚出土的希腊雕塑。


「原来如此……真是令人印象深刻。这就是你现在的觉悟吗?」


神父伸出手,虚指着士郎那赤裸的下体,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多么雄伟的『正义』啊。坦荡、直率,且充满攻击性。」


(雄伟的正义?是在夸奖我为了家计早起排队的精神面貌吗?)


在士郎的脑内滤镜中,神父的视线是在注视着他那挺拔的站姿,以及那并不存在的、写着「正义」二字的T恤衫。


士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泛起一丝被长辈夸奖的红晕。


「哪里,神父过奖了。我也只是……不想输给任何人罢了。毕竟这可是男人的坚持。」


「男人的坚持吗……呵,确实,那份『分量』足以证明一切。」


绮礼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随即视线越过士郎的肩膀,落在了被像拖把一样拖在地上的Rider身上。


Rider依旧维持着羞耻的M字开脚姿态瘫软在地,随着士郎停下脚步,她的身体还在惯性作用下微微抽搐。


她平坦白皙的小腹上,那个粉紫色的「钉死蛇眼」淫纹正处于高频闪烁状态,在这清晨的街头显得格外刺眼淫靡。


绮礼眯起眼睛,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不断搏动的发光纹路,眼底的愉悦愈发浓郁。


「而且,不仅仅是自身。连同伴身上的『装饰』也颇具匠心。」


神父修长的手指隔空点向Rider那光洁的小腹。


「那个位置的『纹章』……很有品味。既彰显了所有权,又充满了某种……原始的野性美。」


士郎顺着神父的手指回头看去,视线落在Rider的小腹上。


在他的眼中,那个淫靡的纹身被大脑自动修正为了一张印着卡通图案的夜光贴纸。


(纹章?啊,是指那个夜光贴纸吧。虽然我觉得有点幼稚,但既然是Rider的喜好……)


「啊,那个啊……虽然我觉得稍微有点孩子气,但只要她自己喜欢就好。现在的年轻人似乎很流行这种发光的小玩意。」


「呜……主人的……标记……好热……❤」


听到两人谈论自己身上的烙印,Rider发出一声甜腻的梦呓,腰肢下意识地挺起,将那个发光的淫纹送得更高,仿佛在向神父展示这件「艺术品」。


看着这一幕,言峰绮礼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那是一种看到了绝妙悲剧正在上演的满足感。


「确实,非常适合她。卫宫士郎,看来你在『驯养』方面,也有着惊人的天赋。」


神父并没有让开道路,反而迈开步子,走到了士郎的身侧。


「正好,我也要去那个方向。不介意的话,就让我同行吧。」


他侧过头,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便利店招牌,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期待好戏开场的愉悦。


「我想,商店街的人们一定会为你这副姿态而……欢呼雀跃的。作为监督者,我有义务见证这一刻。」



叮咚——♪


伴随着轻快的电子音,便利店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早晨特有的冷气夹杂着关东煮的味道扑面而来。


正在给饭团货架补货的年轻店员条件反射地直起腰,挂上了千篇一律的营业笑容。


「欢迎光临——」


然而,那个「临」字的尾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掐断,变成了喉咙里的一声怪异咯咯声。


站在门口逆光处的,是一个全身上下赤条条、连一片遮羞布都没有的红发少年。


他昂首挺胸,脸上洋溢着仿佛要去参加晨间广播体操般爽朗且健康的笑容,完全无视了自己那随风摆动的下半身。


而在他身后,正拖着一个同样一丝不挂、紫色长发如拖把般散乱在地上的绝色美女。


那女人维持着极其下流的M字开脚姿态瘫软在地,随着少年的拖拽,大腿内侧与便利店光洁的地板砖摩擦,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吱吱」声。


店员的瞳孔瞬间地震,视线在那两人赤裸的性征和Rider小腹上疯狂闪烁的淫纹之间来回游移,大脑瞬间过载。


(变、变态?!还是抢劫?!不,这是某种邪教的献祭仪式吗?!)


极度的恐惧冲破了理智的堤坝,店员张大了嘴巴,肺部的空气剧烈压缩,准备发出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求救尖叫。


「啊啊啊——!!」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瞬间盖过了店员的尖叫,整张收银台仿佛被攻城锤击中一般剧烈震颤。


收银机被震得向上跳起两厘米,抽屉自动弹开,里面的硬币哗啦啦地撒了一地。


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重重地按在了柜台的人造大理石台面上。


以那只手掌为中心,坚硬的大理石台面正如蜘蛛网般迅速龟裂,发出细微而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高大的神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柜台前,巨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瑟瑟发抖的店员。


言峰绮礼微微俯身,那张刚毅的脸上挂着圣职者特有的、充满慈悲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肃静,迷途的羔羊。」


店员看着那只正在物理粉碎柜台的手,又看着神父胸前那在灯光下闪烁寒光的十字架,尖叫声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不必惊慌。这只是……为了赞美清晨而进行的,稍显前卫的『行为艺术』罢了。」


神父的手指微微发力,一块大理石碎片崩飞而出,擦着店员的脸颊飞过,深深钉入了后方的香烟展示架。


「作为具有审美能力的现代市民,你应该能理解这份『艺术』的崇高,对吧?」


店员疯狂地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比起门口那个裸男,眼前这个徒手碎大石的神父显然更具生命威胁。


「是、是!艺术!这是艺术!我完全理解!」


就在这恐怖的氛围中,卫宫士郎毫无察觉地走了过来,赤裸的脚掌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在他的眼中,店员那扭曲的表情是对早起顾客的敬佩,而神父只是在亲切地和店员闲聊。


「早安。请给我一盒特价鸡蛋,要最新鲜的。」


士郎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裤兜,却只摸到了自己光溜溜的大腿外侧。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脑内的认知滤镜迅速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啊,糟糕,出门太急,把钱包落在玄关的鞋柜上了。)


「那个……不好意思,我好像忘记带钱包了。」


他身后的Rider顺势滑到了柜台旁,脸颊贴着冰冷的柜台侧面,发出舒服的叹息。


「哈啊……好凉快……❤」


她小腹上的淫纹在便利店明亮的日光灯下,闪烁出了堪比霓虹灯的绚丽紫光。


「无妨。既然是艺术的见证者,这点『赞助费』就由教会承担吧。」


叮。


言峰绮礼随手将一颗指甲盖大小、未经过打磨的红色原石扔在了满是裂纹的柜台上。


那是之前从远坂凛那里收缴的「鉴赏费」中,品质最差的一颗边角料,但其价值也足以买下这家便利店的所有库存。


店员颤抖着手,根本不敢质疑这奇怪的支付方式,机械地从柜台后拿出一盒鸡蛋,甚至忘记了扫码。


「给、给您!不用找了!请慢走!」


他胡乱地把鸡蛋塞进士郎手里,只想让这群瘟神赶紧消失。


「啊,真是太感谢了,神父。下次我会还给您的。」


士郎看着手中完好无损的鸡蛋,露出了家庭主夫特有的大满足笑容。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右手依然死死拽着Rider的手腕,像拖着一个装满杂物的大号购物袋。


滋——滋——


Rider的身体再次被拖动,赤裸的臀部和腿部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一路延伸至自动门外。


「走了,Rider。回家做玉子烧。」


「玉子烧……要把我也……烧掉吗……主人……❤」


叮咚——♪


自动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对诡异的身影。


言峰绮礼站在满是裂纹的柜台前,目送着士郎离去的背影,胸腔中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震动。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只留下那个可怜的店员,双腿一软,瘫坐在满地的大理石碎片中,看着那颗红宝石和一直延伸到门外的湿润轨迹,彻底怀疑人生。



镜头猛地拉回,聚焦于那片刚刚被Berserker物理修正过的灾难现场。


清晨的阳光无情地洒在冒着黑烟的瓦砾堆上,将原本温馨的卫宫宅邸映照得如同战后的焦土。


「咳……咳哈……!」


在一堆断裂的横梁与碎瓦之间,Saber猛地弓起身体,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声。


那把一直塞在她口中、几乎填满她整个口腔的黑色巨剑,此刻终于失去了魔力供给。


它像是一块在烈日下暴晒的沥青,迅速崩解为无数细小的黑泥粒子。


沙沙沙——


随着异物的消散,Saber那僵硬已久的下颚终于得以合拢。


「呜……」她痛苦地捂住酸痛到几乎脱臼的腮帮子,泪水在眼角打转。


一股无法吞咽的浓稠黑泥残渣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滴落在她赤裸且沾满灰尘的胸口上。


(好烫……胃里……还在烧……)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自己那依然高高隆起、呈现半透明状的腹部。


那个「锁链圣剑」的淫纹虽然光芒黯淡了一些,但依然像烙印般清晰可见,随着呼吸微微搏动。


哗啦——!


不远处的断墙边,原本挂在上面的Caster因为失去了锁链的支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滑落下来。


噗通。


这位神代的魔女脸朝下摔在碎石堆里,那一头原本柔顺的紫发此刻纠结成团,沾满了泥土和昨夜狂欢留下的干涸体液。


「唔……我的……工房……」


Caster艰难地翻过身,双眼虽然还有些翻白,但瞳孔正在努力重新聚焦。


她全身上下一丝不挂,皮肤上遍布着被魔力触手勒出的红痕,大腿内侧更是有着明显的淤青。


「痛痛痛……腰要断了……」


在原本是客厅位置的一块残留榻榻米上,远坂凛发出了败犬般的呻吟。


她试图撑起身体,但脊椎骨发出的脆响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凛那标志性的双马尾已经彻底散开,凌乱地铺在身后,身上到处都是抓痕和吻痕。


而间桐樱依旧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地缠在凛的身上。


樱闭着眼睛,脸颊贴在凛赤裸的胸口,嘴角还挂着一丝痴痴的笑容,似乎还没从昨夜的余韵中醒来。


四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就这样横七竖八地躺在自家房子的废墟之中。


一阵清晨的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毫无遮挡地吹拂过她们满是痕迹的肌肤。


凛打了个寒颤,迷离的意识终于开始捕捉周围的环境信息。


她茫然地抬起头,视线穿过原本应该是天花板的位置,直接看到了湛蓝的天空。


「……诶?」



(等等……天空?为什么我能在客厅里看到天空?)


一阵带着焦糊味的晨风吹过,毫不客气地掠过凛赤裸的脊背,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凛猛地坐直了身体,顾不上全身骨架散架般的酸痛,那双原本迷离的青色眼瞳瞬间瞪大到了极限。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卫宫家那充满昭和气息的木质天花板,而是一片惨烈的、冒着黑烟的断壁残垣。


(房子……塌了?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赔偿金?!)


一种比「贞操危机」更恐怖的本能瞬间接管了她的大脑。凛像只发疯的土拨鼠一样,开始在身下的榻榻米残骸中疯狂刨挖。


「手机……我的手机……在哪里……!」


哗啦。


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与玻璃。她颤抖着手,从一堆碎瓦砾下面拽出了那个屏幕已经裂成蜘蛛网的智能手机。


她几乎是用要把屏幕戳穿的力度按下了电源键,指纹解锁,直奔那个红色的银行APP图标。


叮。


屏幕亮起,加载圈转了两圈,然后无情地弹出了账户余额界面。


【余额:0 JPY】


在那刺眼的「0」下方,是一条刚刚生成的转账备注:


【收款方:冬木教会·言峰绮礼】


【摘要:瓦斯爆炸封口费(含税)及 监督者精神损失费】


凛的手指僵在屏幕上,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


(全……全部?连我在瑞士银行用来买宝石的秘密储备金也……?)


「绮——礼——!!!」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清晨的长空,惊起了一群停在废墟上觅食的乌鸦。


那是败犬的悲鸣,是守财奴灵魂破碎的声音。凛猛地扔掉手机,右手本能地向虚空中抓去。


「出来!我的【红色计算器】!我要跟那个假神父算总账!!」


她五指成爪,试图召唤那件曾经陪伴她精打细算的概念武装。


噗。


然而,没有任何魔力光辉回应她。她的手里,只抓到了一把冰冷、肮脏的废墟灰烬。


灰黑色的粉尘顺着她的指缝滑落,洒在她赤裸的大腿上,像是在嘲笑她此刻的一无所有。


凛呆呆地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掌,眼泪终于不争气地决堤而出。


「没了……都没了……宝石……存款……连计算器都……」


在离她不远的地方,Caster正手脚并用地在碎石堆里爬行。


这位神代的魔女此刻毫无尊严可言,她披头散发,身上沾满了泥土,正对着一堆扭曲的金属废料发呆。


那是她引以为傲的「神殿」——也就是卫宫家的厨房。此刻,那些昂贵的炼金釜和魔术触媒已经全部熔化成了一坨坨不可名状的废铁。


Caster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一块还在冒烟的焦黑物体(原本是高级平底锅)。


「我的……工房……我的全自动魔力精炼灶台……」


两行清泪划过她沾满灰尘的脸颊,在脏兮兮的皮肤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连个做饭的地方都没有了……这样下去,会被那个男人当成纯粹的废品处理掉的……)



咕噜噜……


就在Caster为逝去的厨房哀悼时,一颗森白的骷髅头骨顺着倾斜的瓦砾堆滚落下来,正好停在了远坂凛赤裸的脚边。


Caster那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认出了那是自己昨晚召唤的龙牙兵残骸。


「警报。警报。」


骷髅那空洞的眼眶中闪烁起红色的魔力微光,下颚骨咔哒咔哒地开合,发出了毫无起伏的机械音。


「高能反应体接近中。目标代号:『债主』。距离抵达:30秒。」


「三十秒?!」


远坂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顾不上全身的酸痛,惊恐地环视四周。


没有屋顶,没有墙壁,只有满地的碎瓦、焦黑的木头,以及四个赤身裸体、满身狼藉的女人。


(不行……绝对不行!如果让那个家伙看到这幅景象……)


凛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晚那个黑化暴君的身影——那个因为「家计赤字」和「精神压力」而彻底崩坏的卫宫士郎。


现在的士郎正处于一种微妙的「认知滤镜」保护下。一旦让他直面「家没了」这个残酷现实,巨大的精神冲击会瞬间粉碎那层滤镜。


(那时候回来的就不是买鸡蛋的主夫,而是要向全世界讨债的魔王了!)


凛猛地转过身,对着还在发呆的众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


「全体起立!一级戒备!绝对不能让他发现房子塌了!!」


Saber抱着依然隆起的肚子,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头顶的爱心呆毛困惑地晃了晃。


「凛……?可是……这里已经变成露天广场了……」


「闭嘴!那是你的幻觉!」


凛冲过去一把抓住Saber的肩膀,疯狂地摇晃着,眼神中透着一股垂死挣扎的狂热。


「听好了!士郎现在的脑子是不正常的!他觉得这里是家,这里就是家!他觉得有墙,这里就有墙!」


樱缩在角落里,听到「士郎」的名字,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原本空洞的眼神里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如果不配合的话……前辈又会……变成那个样子吗?」


凛猛地回头,指着樱小腹上还在发光的淫纹,咬牙切齿。


「不想再被挂起来当成『魔力提款机』的话,就给我拼死演戏!这是为了全人类……不,是为了我们的屁股着想!」


「距离接触:15秒。」


Caster发出一声悲鸣,试图用手遮挡自己赤裸的身体。


「但这副样子……衣服全都没了……要怎么见人……」


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绝望,摆出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那就当这是最新的居家时尚!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空气!」


啪嗒、啪嗒。


清脆的脚步声已经穿过了原本是大门的位置,清晰地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四个女人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默剧演员。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她们达成了一个极其荒谬却又绝对统一的共识。


(配合他!哪怕他说太阳是绿色的,也要点头说是!)


「5……4……3……」


凛甚至来不及站好,只能维持着半跪在废墟里的姿势,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


Saber迅速擦掉嘴角的黑泥,双手捂住发光的肚子,正襟危坐。


樱迅速调整表情,从「坏掉」切换回「温顺的学妹」模式,尽管眼神依然有些涣散。


Caster则绝望地闭上眼,将脸埋在臂弯里,假装自己是个摆件。


「0。」



卫宫士郎停下了脚步,伫立在那堆由碎裂的混凝土块与扭曲钢筋构成的「大门」前。


在他的认知滤镜中,眼前并非是一片废墟,而是那扇熟悉的、挂着「卫宫」门牌的古朴木门。


他的右手依旧死死拽着Rider的手腕,而左手则小心翼翼地提着那个印着便利店Logo的白色塑料袋。


袋子里那一盒刚刚抢购到的特价鸡蛋,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士郎微微侧身,用提着鸡蛋的左手手背,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做了一个标准的「推门」动作。


「嘎拉拉——」


(门轴有点涩了,改天得给它上点油。)


废墟内的远坂凛瞳孔骤缩,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Saber头顶的爱心呆毛僵直不动,眼睁睁看着御主对着空气上演了一出完美的无实物表演。


「打扰了。」


士郎微笑着迈开步子,赤裸的右脚毫无迟疑地抬起,跨过了那道并不存在的门槛。


然后,重重地落下。


咔嚓!


镜头拉近,聚焦于那只赤裸的脚掌。


那并不是平整的水泥地,而是一块边缘锋利如刀的破碎屋顶瓦片,旁边还混杂着昨晚震碎的窗户玻璃渣。


然而,预想中的鲜血飞溅并没有发生。


那褐色的肌肤仿佛是某种高密度的合金装甲,在接触的瞬间,坚硬的瓦片和玻璃如同酥脆的饼干般瞬间崩碎成粉末。


滋——嘎——


脚底与残留的钢筋摩擦,竟然迸射出了几点细微的火星。


「前……辈……身体……好硬……」间桐樱发出一声微弱的悲鸣,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卫宫士郎的脸上没有一丝痛楚,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相反,那张爽朗的脸上洋溢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置身于天堂般的幸福笑容。


(啊,这就是家的触感。踏实,温暖。)


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迈出左脚,每一步都在废墟上踩出一个清晰的凹痕,拖着身后还在地上摩擦的Rider,像一台人形坦克般走进了这片废墟。


Rider那光洁的大腿被拖过尖锐的碎石,划出一道道血痕,但她依旧沉浸在被支配的快感中,对此毫无知觉。


士郎站在满地狼藉的玄关废墟中央,提着那袋完好无损的鸡蛋,对着眼前那四个赤身裸体、满脸惊恐的女人,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


「我回来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空间,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以及士郎脚下碎石被碾成齑粉的细微声响。


Caster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那个能徒脚踩碎钢筋的怪物,拼命压抑着想要尖叫的冲动。


(那是……人类的脚吗?那是液压机吧?!)



卫宫士郎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根已经被烧得焦黑、只剩下半截的承重柱旁。


在他的眼中,这根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炭化木桩,正是自家客厅里那张柔软舒适的老式布艺沙发。


「好了,Rider,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别累着了。」


说着,他像卸下刚买回来的大袋米面一样,随手松开了拽着Rider手腕的右手。


噗通。


失去了支撑的Rider顺势瘫软下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堆在了满是灰烬与碎石的地面上。


尽管已经落地,她的双腿却因为严重的肌肉记忆锁定,依旧顽固地维持着那个羞耻至极的M字开脚姿态。


那毫无防备敞开的私密部位正对着焦黑的柱子,小腹上的「钉死蛇眼」淫纹在阴影中闪烁着妖异的紫光。


她的脑袋无力地向后仰着,靠在那根粗糙的「沙发」上,双眼翻白,焦距涣散地望着头顶那片露天的蓝天。


「主……人……放置……play……?❤」


随着这声呢喃,她那修长的大腿内侧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似乎在期待着某种更为粗暴的对待。


然而,卫宫士郎完全无视了这幅足以让任何男性血脉偾张的凄惨诱惑景象。


(看来她是真的累坏了,连坐姿都这么豪放。)


他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赤裸的脚掌踩碎了一块原本属于天花板的瓦片。


「那你先休息,我去厨房把这些鸡蛋处理一下。」


士郎提着那个白色的塑料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那片堆满了扭曲金属与焦土的「厨房区域」走去。



卫宫士郎哼着轻快的小调,赤裸的双脚踩过满地焦黑的木炭,走进那片曾经被称为「厨房」的区域。


在他的眼中,这里依然是那个整洁明亮、贴着米色瓷砖、充满生活气息的料理圣地。


然而现实中,这里只有几根扭曲变形的自来水管像肠子一样挂在半空,还在滴答滴答地漏着水。


士郎走到原本放置料理台的位置,那里现在只是一片空荡荡的空气,下方堆满了碎砖烂瓦。


「先把鸡蛋放下吧。」


他自然地松开了左手,将那袋珍贵的特价鸡蛋放在了并不存在的「桌子」上。


啪嗒——咔嚓!


失去了支撑的塑料袋垂直坠落,重重地砸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黄白相间的蛋液瞬间炸开,与地上的泥土、灰烬混合在一起。


士郎微微一愣,低头看着那一地狼藉。


脑内的认知滤镜迅速运转,将那惨烈的画面修正为——「哎呀,不小心磕破了一个鸡蛋在碗里」。


「真是的,太久没做饭,手都有点生了。」


他摇了摇头,弯下腰,那双能够徒手捏碎钢铁的手掌伸向了一堆还在冒烟的建筑垃圾。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边缘锋利、表面因为高温而呈现暗红色的破碎屋顶瓦片。


(嗯,这口平底锅预热得刚刚好。)


士郎毫不犹豫地抓起那块滚烫的瓦片,掌心发出滋滋的烫肉声,但他脸上只有满意的微笑。


他将瓦片架在了一堆正在阴燃的垃圾堆上——那是Caster魔术工房爆炸后残留的魔力余火。


「火候完美。接下来是搅拌。」


士郎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那滩混合了泥沙、碎蛋壳和不明灰尘的蛋液中快速搅拌起来。


咕叽、咕叽。


那团物质逐渐变成了灰黑色的粘稠糊状物,偶尔还能看到几颗石子在里面翻滚。


但在士郎眼中,那是打发得金黄蓬松、加了特制高汤的完美蛋液。


「走你!」他双手捧起那团不可名状的糊状物,将其倒在了滚烫的瓦片上。


滋啦————!!


一股混合了蛋白质烧焦、塑料燃烧以及泥土腥味的黑烟瞬间腾起。


士郎深吸了一口这足以毒死普通人的浓烟,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啊……就是这个香味。Saber一定会喜欢的。」


他捡起一根烧了一半的木条(在他眼里是筷子),熟练地翻动着瓦片上那团正在迅速碳化的黑色物体。


那团东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块坚硬的、镶嵌着碎石子的黑色圆饼。


(外焦里嫩,这就是卫宫家的秘制厚蛋烧。)



卫宫士郎端着那块还在散发着惊人热量的屋顶瓦片,像是在捧着米其林三星的精美餐盘。


在他的眼中,瓦片上盛放的,是一块金黄软嫩、散发着高汤香气的厚蛋烧,上面还撒着翠绿的海苔粉(其实是苔藓灰)。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正坐在断裂横梁上、瑟瑟发抖的Saber。


「久等了,Saber。这是刚出锅的特制厚蛋烧。」


Saber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眸子颤抖着,聚焦在眼前的「早餐」上。


那是一坨完全碳化的黑色不明物体。


焦黑的表面嵌着几片尖锐的白色蛋壳,像是一张张嘲笑的嘴;混合在其中的泥土颗粒在晨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一股混合了蛋白质烧焦、硫磺味以及陈年积灰的刺鼻气味,直冲Saber的鼻腔。


「咕……」Saber的喉咙本能地抽搐了一下,胃袋里尚未消化的黑泥似乎在抗议这新的入侵者。


「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


士郎微微歪着头,脸上挂着纯真无邪的笑容,身体前倾。


然而,在他那双清澈的棕色瞳孔深处,一抹鲜红的凶光正在像呼吸灯一样幽幽闪烁。


那眼神仿佛在说:*如果不吃的话,就是浪费食物。浪费食物的人,就要接受清算。*


远处的凛疯狂地对着Saber打手势,口型夸张地做着:「吃!快吃!不然大家都要死!」


Saber看了一眼凛那绝望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士郎那逐渐危险的笑容。


(我是骑士王……为了守护臣民(凛和樱)的性命,这点毒物算什么!)


Saber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了那块滚烫的瓦片。


滋——


指尖传来的高温让她差点松手,但她凭借A级的对魔力(意志力)硬生生忍住了。


「不……怎么会呢,士郎做的料理……一直都是最棒的。」


她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抓起那团黑色的焦炭,猛地塞进了嘴里。


咔嚓。


那是蛋壳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沙砾摩擦牙齿的令人牙酸的触感。


(好苦!好涩!还有泥土的腥味!这是在吃土吗?!)


两行清泪瞬间从Saber紧闭的眼角飙射而出,划过她沾满灰尘的脸颊。


她甚至不敢咀嚼第二下,脖子一梗,强行将那团不可名状的物体咽了下去。


咕嘟。


那团坚硬的物体滑过食道,落入她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胃袋,激起一阵痉挛。


Saber猛地睁开眼,嘴角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对着士郎竖起了大拇指。


「好……好吃!真是……绝品!」


她头顶那根原本卷成爱心的呆毛,此刻像是枯萎的植物一样,彻底耷拉了下来,死气沉沉地贴在脑门上。


士郎眼中的红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家庭主夫特有的大满足。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他开心地拍了拍手,转身看向周围那片凄惨的废墟。


在他的视野里,这里是虽然有些陈旧、但依然充满温馨回忆的家。


(既然大家都吃饱了,那就该开始正事了。)



卫宫士郎看着Saber「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那块瓦片,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像个家庭主夫一样,在自己光溜溜的大腿外侧煞有介事地擦了擦手掌,仿佛那里系着一条并不存在的围裙。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原本应该是天花板的位置,直视着那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眉头微微皱起。


(嗯,虽然采光变好了,但这通风未免也太好了点。到了晚上大家会着凉的。)


一阵穿堂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灰烬,毫无阻碍地吹过四壁皆空的废墟,发出呜呜的空洞声响,仿佛在嘲笑这座宅邸的防御力已归零。


士郎转过身,面对着眼前这群衣不蔽体、满身伤痕的女性们,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在动员大会上才会出现的、充满正能量的爽朗笑容。


「既然大家都吃饱了,那我们就来谈谈正事吧。」


远坂凛跪坐在碎石堆里,听到「正事」二字,背后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劲。


「虽然房子稍微有点漏风,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很快就能修好的。」


他向着四周那片惨烈的废墟摊开双手,仿佛在展示一张宏伟的蓝图,尽管背景只有断壁残垣。


「所以——大家一起打工翻新吧。」


嗡——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士郎那清澈的棕色瞳孔深处,毫无征兆地闪过了一丝极具压迫感的红光。


Saber、凛、樱、Caster,以及刚刚被拖进来瘫在地上的Rider,这五人的小腹上,那发光的淫纹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强光。


那不是商量,也不是请求,甚至不是建议。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命令」,顺着那耻辱的烙印,瞬间接管了她们所有的运动神经。


凛原本想要吐槽「这哪里是漏风这是露天」,但她的嘴巴却不受控制地闭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体开始违背意志地动了起来。


Saber那身为骑士王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尽管胃里还在翻江倒海,她依然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动作标准得如同接受检阅。


没有任何预兆,五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如同被提线的木偶,整齐划一地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Saber、凛、樱和Caster双腿并拢,双手紧贴大腿外侧,摆出了标准的立正姿态,尽管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唯独Rider的姿态最为怪异。在绝对命令的驱动下,她被迫从地面起身,但因双腿肌肉记忆被锁定为M字开脚,她无法并拢双膝。


她只能双脚大开,膝盖向外极度弯曲,维持着一种类似相扑蹲踞却又强行挺直上半身的羞耻站姿,大腿肌肉因极度紧绷而剧烈颤抖。


紧接着,五人的脖颈僵硬地向下弯曲,对着那个赤裸的暴君,深深地点头。


「是……!」


士郎眼中的红光隐去,看着眼前这群「干劲十足」的家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很好,我就知道大家都很热爱这个家。」



卫宫士郎像个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夫,站在满地狼藉的废墟中央,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口袋(其实是裸体)。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们就重新布置一下吧。刚才看了一下,家里的壁纸好像有点『脱落』(其实是墙没了),榻榻米也有些『磨损』(其实是地基裂了)。」


他转过身,用那双清澈得令人发指的眼睛,无辜地看着眼前四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虽然很想立刻去买新的,但是……刚才买鸡蛋好像把零钱都花光了。大家有什么办法能稍微补贴一下家用吗?」


嗡————!!


这句话在空气中传播的瞬间,仿佛触动了某种绝对的开关。众女小腹上的淫纹同时爆发出刺眼的紫光。


那不是询问,那是神谕。那句温和的「补贴家用」,在她们的大脑中被强制翻译成了——【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搞到重建豪宅的巨款,否则就用身体彻底偿还】。


远坂凛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想起了自己那归零的存款,以及言峰绮礼那张愉悦的脸。


(如果不拿出钱来……会被杀掉的!不,会被做成那种只会流口水的家具的!)


求生欲瞬间战胜了羞耻心。凛猛地跳起来,不顾身上一丝不挂,指着周围的废墟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交给我们吧亲爱的!我们这就去……去打工!全体都有!不想死就动起来!」


凛像个疯了的指挥官,手指飞快地指向众人,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Saber!你力气最大!去废品回收站!把那些废铁压成块卖钱!按吨算!」


「Rider!你速度最快!去送加急快递!哪怕是炸弹也要在五分钟内送到!」


「Caster!别哭了!用你的魔术把这些碎玻璃捏成艺术品!去路边摆摊!骗那些傻子的钱!」


樱缩在角落里,颤巍巍地举起手:「姐、姐姐……那我呢?」


凛咬着牙,看了一眼自己和樱那姣好的身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决意。


「我们……去卖笑。去女仆咖啡厅……当看板娘。」


♦ 快速剪辑·蒙太奇(众女脑补) ♦


【镜头一:骑士王的打工】


Saber身上套着一件捡来的、沾满油污的宽大工装,站在堆积如山的报废汽车前。


(为了士郎的笑容……更重要的是,为了今晚的晚饭经费……!)


她发出一声低喝,A级筋力全开,双手环抱住一辆报废的SUV。


嘎吱————轰!


那庞大的钢铁造物在她怀中发出悲鸣,瞬间被物理压缩成了一个紧实的金属方块。


旁边的回收站老板叼着的烟掉在了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台人形液压机。


【镜头二:美杜莎的速递】


Rider骑着那辆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已经严重变形的淑女车,背着一个巨大的、写着「急件」的立方体背包。


尽管链条生锈、车轮扭曲,但在【骑乘A+】的强制驾驭下,这堆废铁依然卷起蓝色的魔力气流,直接在垂直的大楼玻璃幕墙上飞驰。


因为双腿肌肉记忆被锁定,Rider只能维持着极度羞耻的内八字姿势,膝盖向外撇开,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疯狂蹬着踏板。


每一次飞跃带来的失重感,以及破烂车座传来的剧烈震动,都让她的身体产生条件反射般的颤栗。


「咿……!这震动……好像主人的手……好快……❤」


【镜头三:魔女的摊位】


Caster披着一块破布,蹲在繁华的商业街角落,面前摆着一堆晶莹剔透却造型诡异的玻璃制品。


她双手泛着紫光,将捡来的碎啤酒瓶像捏橡皮泥一样揉搓,眼中含着屈辱的泪水。


在她手中成型的,全是扭曲的触手、眼球,以及某种不可名状的柱状物体,散发着令人san值狂掉的艺术气息。


「买吧……这是神代的艺术……为了那个男人的壁纸钱……」


【镜头四:姐妹的羞耻】


远坂凛和间桐樱穿着明显小了一号的廉价女仆装,僵硬地站在店门口揽客。


凛满脸通红,双手死死拽着那短得离谱的裙摆,试图遮挡大腿根部,但那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


粉紫色的淫纹光芒透过薄薄的围裙布料,像呼吸灯一样顽强地闪烁着,引得路过的男性纷纷侧目。


樱则挂着坏掉般的甜美笑容,眼神空洞,机械地对着路人弯腰鞠躬。


「欢迎光临……只要给钱……什么都可以哦……为了前辈的家计……❤」


凛惊恐地一把捂住樱的嘴,在路人异样的目光中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闭嘴啊樱!那是违法的!我们只是卖咖啡!只是咖啡啊!!」



随着那一声整齐划一却充满绝望的「是」,众女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僵硬地转过身去。


沙沙……咔嚓……


她们赤裸的脚掌踩在满是玻璃渣与碎石的废墟上,向着各自的「工作岗位」蹒跚走去。


Rider依旧维持着那羞耻的宽距深蹲姿态,像一只巨大的螃蟹般横向移动,试图去搬运一块断裂的房梁。


Saber挺着那发光的半透明孕肚,虽然步履蹒跚,却依然保持着骑士王那笔直的脊梁,走向那堆原本是道场的瓦砾。


远坂凛一瘸一拐地搀扶着眼神空洞的间桐樱,两人互相依偎着转身,侧身时隐约可见小腹上那粉紫色的淫纹正随着呼吸闪烁,随后只留下两道满是抓痕的凄惨背影。


Caster则是手脚并用地爬向她那堆成废铁的炼金釜,紫色的长发拖在泥灰里,像是一条被打断脊梁的蛇。


卫宫士郎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看着这幅「全家总动员」的热火朝天景象,欣慰地点了点头。


「大家都很干劲十足啊。那我也不能偷懒了。」


他弯下腰,从脚边的垃圾堆里捡起了一块边缘烧焦、沾满油污的破烂布条。


在他的眼中,那是一块洁白柔软、散发着柠檬清香的全新抹布。


士郎转过身,面对着那片除了空气和尘埃之外什么都没有的虚空。


他抬起右手,将那块脏兮兮的破布按在了并不存在的「桌面」上。


「哼哼哼♪~」


伴着轻快的小调,他的手臂开始在半空中极其认真地画着圆圈。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真的感受到了桌面的阻力,手腕灵活地转动,甚至还时不时停下来,用指甲「抠」一下空气中并不存在的顽固污渍。


那块破布在他手中随着惯性甩动,抖落出大量的黑灰,纷纷扬扬地洒在他赤裸的大腿和脚背上。


呼——


一阵穿堂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焦土,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士郎正在「擦拭」的区域。


士郎却浑然不觉,依旧哼着歌,脸上洋溢着家庭主夫特有的、看着家一点点变干净的满足感。


镜头缓缓拉远,视角逐渐升高。


画面中,原本宏大的卫宫宅邸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的陨石坑般的废墟轮廓。


在这片死寂的毁灭中心,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正对着空气进行着毫无意义的擦拭。


而在废墟的四周,五个同样赤裸、满身伤痕的女人正如同蚂蚁般,在巨大的瓦砾堆中绝望地蠕动。


「今天也是个好天气呢~♪」


那欢快的哼歌声,在空旷的废墟上空回荡,显得格外凄凉而诡异。



距离卫宫宅邸那冒着黑烟的废墟约五百米外,一棵参天的古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茂密的枝叶间,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正稳稳地坐在粗壮的树枝上,穿着紫色长靴的双腿在半空中轻快地晃荡着。


她单手托腮,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在通过显微镜观察蚂蚁工坊一般,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远处那片热闹的废墟。


视野中,赤身裸体的卫宫士郎正对着空气极其认真地擦拭着,而那五个同样赤裸的女人则像被奴役的工蚁一样,在碎石堆里绝望地搬运着瓦砾。


「嘻嘻……大哥哥真是勤勉呢。明明连墙壁都没有了,还在假装大扫除吗?」


伊莉雅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随即伸手探入自己那件紫色洋装的袖口。


她并没有像捡垃圾一样去废墟里翻找,而是像变魔术般,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张泛着古旧色泽的羊皮纸。


那是爱因兹贝伦家用来记录炼金术式的备用草稿纸,边缘有些磨损,看起来皱巴巴的。


她伸出纤细的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紫色的魔力光辉,将其当作笔尖,在羊皮纸的背面快速涂写起来。


滋——滋——


随着指尖的滑动,几个歪歪扭扭却充满压迫感的红色大字,如同血书般显现出来。


【姐姐税:3,000,000,000 JPY】


在那串令人窒息的零下面,还画着一个吐着舌头的简笔画伊莉雅头像,以及一行小字备注:【含拆迁费、精神损失费及可爱费】。


伊莉雅将这张天价账单举过头顶,对着初升的太阳晃了晃,仿佛在鉴赏一张即将生效的卖身契。


「既然凛那个穷鬼已经破产了,那以后大哥哥的『钱包』和『所有权』,就由身为姐姐的伊莉雅来接管吧。」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精致的小脸上,映照出那个既天真无邪、又充满独占欲的小恶魔笑容。


(毕竟,只有伊莉雅才付得起大哥哥那昂贵的「维护费」哦。)


她对着远处那个忙碌的裸体背影,隔空送了一个飞吻,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张「30亿账单」折好,塞进了贴身的衣襟里。


树梢轻轻摇曳,仿佛预示着在这场名为「重建」的闹剧之后,还有一场更残酷的「收税」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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