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话 姐姐税、强制喂食的解咒书与物理格式化



随着那句冷酷的宣告落地,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强制停止键。


吱嘎——


天空中那枚遮天蔽日的巨大生锈齿轮,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后,停止了转动。


紧接着,暗红色的铁锈天空开始像老旧的胶片电影一样,出现了剧烈的噪点与跳帧。


那些插满地面的无限肉刃与石化尖刺,化作无数黑色的数据碎片,在空气中急速剥落、消散。


令人窒息的热浪与铁锈味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湿润而冰冷的晨间空气。


原本封闭的结界空间如同被烧穿的幕布,露出了背后那灰蒙蒙的现实底色。


冬木市清晨特有的稀薄雾气,悄无声息地涌入了这个刚刚经历过浩劫的坐标。


当红色的滤镜彻底褪去,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无限的荒原,而是卫宫邸那惨不忍睹的残骸。


曾经雅致的日式庭院,此刻已经被夷为平地。


断裂的木梁横七竖八地插在翻起的泥土中,破碎的瓦片像墓碑一样散落满地。


几缕黑色的余烟从原本是「玄关」和「客厅」的废墟深处袅袅升起,融入了灰白色的晨雾之中。


没有了齿轮的轰鸣,周围死寂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


卫宫士郎·Alter依然保持着那副暴君般的站姿,伫立在这片露天废墟的中央。


他身上那层漆黑的甲壳在接触到冷空气的瞬间,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腾起一阵白色的蒸汽。



晨雾如轻纱般漫过这片刚刚经历了神话级拆迁的废土,冰冷的空气中混杂着烧焦的木材味与浓郁得化不开的石楠花香气。


镜头贴着满是碎瓦与断木的地面缓缓推进,仿佛一只无声的幽灵,审视着这场「战争」后的惨烈现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倒在一块断裂横梁旁的Saber。


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骑士王,此刻正毫无仪态地侧卧在泥泞中,双手无意识地护着那高高隆起、呈现半透明状的胃部。


她身上的衣物早已在魔力爆发中化为布条,裸露的肌肤上沾满了灰尘与黑泥的痕迹,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而痴傻的涎水。


头顶那根标志性的呆毛,此刻不再挺立,而是软趴趴地卷成了一个爱心形状,随着她沉重的呼吸频率,在晨风中无力地颤动。


视线越过Saber,向着废墟的另一侧延伸。


Rider如同被抽去了脊骨的蛇,瘫软在一堆破碎的瓦砾之间。


她那修长的双腿依然保持着尴尬的M字开脚姿态,仿佛肌肉已经记住了这个被彻底征服的形状,无法再并拢。


紫色的长发像海藻般铺散在灰白色的碎石上,遮住了她那双已经彻底翻白、失去焦距的魔眼,只有身体偶尔还会因为残留的快感而神经质地抽搐一下。


再往后,是纠缠在一起的远坂凛与间桐樱。


凛仰面躺在一块还算完整的榻榻米残骸上,双眼无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那副精明的红色恶魔形象荡然无存。


她的身体因为魔力被彻底抽干而显得苍白如纸,手指深深地扣进身下的草席里,似乎还在承受着某种幻痛。


樱则像一只寻求体温的小猫,紧紧蜷缩在凛的怀里,脸颊贴着姐姐起伏剧烈的胸口。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残留着坏掉般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仿佛还在回味着那场将姐妹俩身心彻底贯穿的噩梦。


而在废墟的最边缘,原本是厨房的位置,Caster美狄亚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挂在半截断墙上。


这位神代的魔女此刻彻底沦为了欲望的废品,舌头无力地外伸,双眼翻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被玩坏后的颓废气息。


晨曦的微光穿透薄雾,洒在这五具横七竖八、衣衫褴褛的绝美躯体上,给这幅地狱绘卷镀上了一层圣洁而荒谬的金边。


镜头突然拉近,依次掠过五人那毫无防备的小腹。


Saber那半透明的胃部上,「锁链圣剑」的纹路猛地亮起一抹粉紫色的幽光。


紧接着是Rider,子宫位置的「钉死蛇眼」随之呼应,闪烁出妖异的光芒。


凛、樱、Caster腹部的烙印也仿佛受到了感召,接二连三地亮起。


嗡……嗡……嗡……


在这灰暗死寂的废墟之中,这五盏粉紫色的「淫纹」如同呼吸灯一般交替闪烁,忽明忽暗。


它们不仅照亮了这些曾经高傲的女性最为私密的部位,更像是在向着整个世界,无声地宣告着那个名为「卫宫士郎」的暴君,对她们绝对且唯一的肉体所有权。



晨风卷过废墟,吹散了最后一缕因固有结界崩塌而残留的焦热气息。


在这片横七竖八躺满「战败者」的瓦砾堆中央,唯有一道漆黑的身影巍然屹立。


嗤——


卫宫士郎·Alter覆盖着黑色甲壳的肩部装甲微微张开,两股灼热的白色蒸汽从缝隙中猛烈喷出。


(机体冷却中……系统自检完成……剩余魔力残量:充盈。)


他并没有去管脚边那些正在抽搐或昏睡的「私有财产」,而是缓缓转动了那颗覆甲的头颅。


咔哒、咔哒。


颈部传出精密的齿轮咬合声,那双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赤红电子眼,开始在灰白色的晨雾中进行广域扫描。


视界内,无数绿色的数据流瀑布般刷下,过滤掉周围的建筑垃圾与背景杂波。


视线穿透了漂浮的尘埃,最终定格在了废墟的高处——原本是卫宫邸玄关位置的那堆瓦砾之上。


在那里,一个银发紫衣的小小身影正孤零零地站立着。


她是这片惨烈战场上,除了行刑者之外,唯一还保持着直立姿态的幸存者。


滋——!


伴随着一声细微的机械变焦音,士郎眼中的红光陡然凝聚成束。


在他那暗红色的视网膜UI界面上,一个鲜红的十字准星瞬间套住了伊莉雅的身影。


准星周围的圆环极速旋转、收缩,最终化作死寂的静止状态。


【BEEP】


(最后的目标……捕获确认。)



士郎缓缓抬起覆着黑色甲壳的右臂,动作僵硬而精准,肘部的液压传动装置伴随着动作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


掌心之中,那卷原本看似普通的羊皮纸卷轴,突然像是有生命般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泛起不祥的红光。


哗啦——!


卷轴猛地向下展开,长长的纸带顺着重力垂落,末端重重地拍击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甚至顺着废墟的坡度向前滚动了好几圈。


那纸面上并非普通的墨迹,而是无数疯狂跳动的赤红色数据流,它们争先恐后地挣脱纸张的束缚,跃入半空。


滋滋滋……


空气中响起了类似老式打印机过载工作的电流声,一行行刺眼的全息文字在士郎与伊莉雅之间的虚空中炸裂开来,将清晨的薄雾染成了血色。


【警告:检测到极高危未结清债务源。】


【锁定对象: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士郎冰冷的电子眼扫过那些飞速滚动的条目,毫无波澜的机械合成音在死寂的庭院中回荡。


「项目一:卫宫邸玄关及主屋结构粉碎费……判定为恶意拆迁。」


全息屏幕上,原本完整的卫宫邸3D模型瞬间崩塌,化作一串令人眩晕的天文数字。


「项目二:精神损失费……基于『差点被Berserker砸成肉酱』的心理阴影估值。」


红色的全息光芒映照在士郎毫无表情的脸上,让他此刻看起来宛如来自地狱的税务执行官。


「以及……最重要的核心欠款。」


士郎那覆甲的手指隔空点向了列表的最下方,那里有一行加粗、加亮,甚至还在不断闪烁警报红光的字样。


【项目三:姐姐税(逾期)。】


【滞纳金倍率:无限大(Infinite)。】


空气中的魔力仿佛因为这庞大的数值计算而过热,发出了一股焦灼的味道。


最终,所有的数字汇聚在一起,化作了一个足以买下半个冬木市不动产的恐怖金额。


【合计:3,000,000,000 円。】


士郎缓缓握紧了拳头,将那串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数字捏碎在掌心,化作漫天飘散的数据光点。


叮——!


视网膜上的UI界面瞬间切换,原本冷静的蓝绿色「计算模式」变成了充满杀意的血红色「执行模式」。


一行冰冷的最终判决,带着不容置疑的暴君意志,赫然浮现在伊莉雅那娇小的身躯之上。


【支付能力评估:零。】


「执行方案:强制肉体抵偿。」



巨大的黑色阴影如同崩塌的山岳,瞬间笼罩了那个银发少女娇小的身躯。


嗤——!


士郎覆盖着甲壳的右臂高高举起,掌心中那团被捏碎的红色全息数据还在噼啪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处刑的利刃落下。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普通魔术师精神崩溃的暴君威压,伊莉雅连半步都没有后退。


相反,她像是被抢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猛地鼓起了脸颊,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满。


「姆——!」


她双手叉腰,挺起那几乎没有起伏的小胸脯,气鼓鼓地瞪着眼前这个变得「不可爱」的弟弟。


「一点都不可爱!现在的士郎一点都不可爱!」


士郎那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微微收缩,似乎无法理解目标为何没有表现出预期的恐惧反应。


伊莉雅那只原本叉在腰间的小手突然抬起,紧紧护在胸前,仿佛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


在那只白嫩的小手里,死死攥着一团被揉得皱皱巴巴、甚至有些破损的羊皮纸球。


「居然想抢走伊莉雅的东西!这是伊莉雅先捡到的!」


镜头瞬间拉近,聚焦在那团看似垃圾的纸球上。


虽然被暴力揉捏得不成样子,但羊皮纸的表面依然隐约流动着紫色的微光。


那是神代魔术师特制的墨水痕迹,每一个扭曲的文字都在空气中散发着高浓度的魔力波动。


(明明是伊莉雅找到的玩具……上面还有好闻的魔力味道……才不给士郎!)


她踮起脚尖,将那团散发着微光的「废纸」举高,像是向恶龙示威的公主,脸上带着天真而残忍的执拗。



轰——!


没有任何预兆,静止的黑色暴君瞬间化作了一道撕裂晨雾的残影。


他脚下的瓦砾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瞬间粉碎,炸开一圈激荡的尘埃涟漪。


那是完全超越了人类动态视力捕捉极限的瞬步,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的动能,直扑那个银发少女。


狂风扑面而来,吹乱了伊莉雅精致的银发,但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却连一丝惊恐都没有。


仅仅是眨眼间,那张覆盖着黑色甲壳的狰狞面孔就已经贴到了她的鼻尖前。


吼——


士郎猛地张开了嘴,下颚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脱臼声,露出了口腔内部那并非人类构造的景象。


没有舌头,没有咽喉,只有无数排细密如锯齿般的利齿,以及深处翻涌着的、如同沥青般粘稠的黑泥。


那不是为了亲吻,而是为了将欠债者连皮带骨彻底「吞噬」的捕食姿态。


面对这足以吓疯普通人的恐怖大嘴,伊莉雅的嘴角却反而勾起了一抹小恶魔般的坏笑。


(啊,果然是大哥哥饿坏了呢。)


她非但没有躲避,反而迎着那股腥热的口气,猛地踮起了脚尖。


「既然大哥哥这么饿……」


她那只攥着纸团的小手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速度竟然快得不可思议。


「那这个『垃圾』就给你吃掉好了!」


噗滋!


就在士郎即将咬合的前一刹那,那团写满了「逆向内部灌注术式」的羊皮纸球,被伊莉雅狠狠地、精准地塞进了他那张开的口腔深处。


为了防止他吐出来,伊莉雅甚至还坏心眼地用掌心抵住他的下巴,用力向上猛地一推。


唔?!



那张布满利齿的大嘴依照捕食本能,狠狠地合拢。


滋——!


预想中纸张被撕裂的触感并没有传来。


那团被伊莉雅揉烂的羊皮纸在接触到士郎唾液中高浓度黑泥的瞬间,竟如同落入沸水的雪花般迅速消融。


那是Caster美狄亚特制的「速溶魔术墨水」,专为在紧急状况下通过粘膜接触快速生效而设计。


原本漆黑粘稠的口腔深处,突然炸开了一团刺眼的紫色光辉。


无数细小的神代文字仿佛活过来的病毒,顺着士郎的舌苔、牙床和喉管疯狂蔓延。


士郎那原本准备进行吞咽动作的喉结,猛地卡在了半空中。


他那双赤红色的电子眼,毫无征兆地开始高频闪烁,亮度忽明忽暗。


嘎……滋……


视网膜上的红色「处刑模式」界面瞬间崩碎,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疯狂弹出的黄色警告窗口。


【警告:检测到高危外部代码入侵。】


【源头解析:神代魔术·逆向内部灌注术式。】


体内的黑泥魔力本能地想要吞噬这股异物,但那溶解后的术式却像是一把把精密的钥匙,强行插入了黑泥原本混乱的魔力回路中。


【逻辑冲突:指令「吞噬」与指令「还原」发生死锁。】


士郎覆盖着黑色甲壳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像是运转过载的旧机器。


大量的白色蒸汽不受控制地从他全身的甲壳缝隙中喷涌而出,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魔力火花。


【系统错误:魔力极性反转失败。强制执行软重启……失败。】


【FATAL ERROR:核心进程无响应。】


最终,在一声沉闷的齿轮卡死声中,卫宫士郎·Alter彻底僵直在了原地。


他保持着微微张嘴、身体前倾的捕食姿势,像是一尊突然断电的钢铁雕塑。


只有口中那还在不断溶解扩散的紫色光芒,以及眼中疯狂乱码的数据流,证明着他体内正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争。



空气仿佛凝固了。


卫宫士郎·Alter保持着那个尴尬的张嘴姿势,僵硬得像是一尊断电的魔像,只有口中溢出的紫色微光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烁。


伊莉雅的手指还停留在他那满是利齿的嘴边,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成功的投喂,脸上挂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然而,就在这看似滑稽的静止画面背景中,两点猩红的光芒陡然亮起。


(危险源接触。御主……被污染……?!)


一直默默蹲在废墟角落里、手里还捧着半堵断墙试图进行「精细修复」的黑色巨人,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限。


在他那被狂化吞噬的简单逻辑回路中,眼前的一幕被解读为了最极端的危机信号:那个黑色的金属怪物,正试图吞噬伊莉雅的手指!


「▂▂▃▃▅▅―――!!!」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咆哮声平地炸响,瞬间吹散了周围缭绕的晨雾。


轰隆!


赫拉克勒斯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双手,那块重达数吨的混凝土墙体像泡沫塑料一样被丢弃在地,砸起漫天尘土。


下一秒,这座黑色的肉山动了。


地面在他脚下发出悲鸣,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泥土的爆裂与地基的颤抖。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冲锋,而是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笔直地撞向了那个胆敢「伤害」伊莉雅的罪人。


那是超越了理智、源自灵魂深处的父爱如山——物理意义上的「如山」压顶。


【警告:后方检测到高能反应物体接近。】


【系统状态:死锁中。无法执行回避动作。】


处于僵直状态的士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视网膜右下角的雷达图上,一个巨大的红点以恐怖的速度瞬间填满了整个屏幕。


「诶?」伊莉雅只感觉到一阵狂风从身后袭来,银色的发丝被吹得狂乱飞舞。


巨大的阴影瞬间吞没了两人,Berserker那张狰狞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暴怒,粗壮的手臂已经抡圆,带起了凄厉的风啸声。



巨大的黑色阴影彻底遮蔽了清晨的阳光。


赫拉克勒斯并没有挥动那把足以开山裂石的斧剑。


(不能用那个。那个会把地基彻底铲平。凛会生气。伊莉雅会没饭吃。)


在那狂乱的红色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名为「勤俭持家」的野性直觉。


于是,希腊的大英雄做出了选择。


他那条比成年人腰身还要粗壮的右臂,在空气中抡出了一个完美的半圆。


嗡————!


周围的大气仿佛被这一击的动能强行抽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处于系统死锁状态的卫宫士郎·Alter,甚至连闭眼这个防御动作都无法执行。


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框疯狂闪烁,最终汇聚成一个绝望的单词。


【IMPACT(冲击)】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进入了极慢的慢动作镜头。


那只布满岩石般肌肉纹理、大得离谱的手掌,带着足以粉碎神话的A+级怪力,缓缓逼近了士郎那张覆盖着黑色甲壳的脸颊。


那不是攻击。


那是名为「物理修正」的慈父铁掌。


啪!!!!!!


接触的一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以两人的脸颊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炸开。


士郎脸部周围的空间像是被重锤击中的果冻,发生了剧烈的物理扭曲。


那原本坚不可摧、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面甲,在这一记足以令大气哀嚎的回旋巴掌下,开始产生令人牙酸的形变。



轰————!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在巨大的动能面前失去了意义,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以两人接触的点为中心,呈环状疯狂炸裂。


卫宫士郎·Alter那覆盖着黑色甲壳的脸颊,在赫拉克勒斯那只比岩石还要坚硬的巨掌下,发生了令人惊悚的位移。


咔嚓——噼里啪啦!


那层由高浓度黑泥凝结而成、连宝具都难以贯穿的「Alter甲壳」,此刻却像是一块被铁锤击中的劣质钢化玻璃。


无数黑色的晶体碎片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崩飞,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凄厉的黑光。


原本狰狞的黑色面具瞬间解体,露出了下方那张属于卫宫士郎本人的、因为巨大的冲击而扭曲变形的褐色皮肤。


(装甲……全损……物理防御……被强制剥离……)


巨大的震荡力顺着颅骨直接传导至全身,他那原本僵直如铁的脊椎骨发出了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而在这毁灭性的物理打击下,士郎的身体做出了最原始、最本能的生理反应。


在那股足以将脑浆摇匀的G力作用下,他口中那团混合了高浓度黑泥与神代术式的「紫色溶液」,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狠狠地甩向了咽喉深处。


咕噜。


在那一秒的慢镜头中,士郎那褐色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原本还在口腔内徘徊、试图寻找切入点的「逆向内部灌注术式」,就这样被Berserker的「物理助推」强行泵入了食道。


紫色的光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破了黑泥的封锁,直捣那颗已经碳化的魔术回路核心。


【系统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解咒代码强制注入!】


【外部物理冲击(Berserker) + 内部术式引导(Caster) = 强制排异反应启动。】


随着这一声吞咽,士郎周身那原本还在顽强附着的黑色残甲,像是失去了磁力的铁屑,在一瞬间全部炸裂脱落。


大量漆黑的烟雾从他破碎的表皮下喷涌而出,那是被「双重解咒」硬生生挤出体外的负面魔力。


在这股内外夹击的恐怖力量下,卫宫士郎的双脚终于离开了地面。



嘭————!!!


伴随着这声足以震碎耳膜的轰鸣,卫宫士郎·Alter的双脚彻底失去了与地面的摩擦力。


他整个人如同被全垒打击中的棒球,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初速度,向着反方向倒飞而出。


而倒霉的Rider,此刻恰好瘫软在他倒飞的直线路径之上。


Berserker这一击产生的恐怖激波,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将轻若无物的Rider连同周围的碎石瓦砾一同掀到了半空。


在巨大的气流卷吸下,Rider那如海藻般的长发瞬间被卷入了士郎身后狂暴的真空气流中,整个人被迫成为了这颗「人体流星」的伴飞挂件。


在那恐怖的加速度下,覆盖在士郎体表的黑色甲壳终于达到了承受极限,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在空中炸裂。


与此同时,被Berserker这一巴掌强行「泵」入体内的神代术式,终于在核心回路中引爆了。


【系统提示:外部物理冲击(A+)与内部术式(Caster)发生剧烈化学反应。】


【警告:魔力容器压力过大……执行强制泄压程序!】


噗嗤——!


就像是高压锅的限压阀被突然拔掉,一股浓烈得如同墨汁般的黑烟,从士郎全身破碎的毛孔中疯狂喷涌而出。


那是盘踞在他体内的「此世全部之恶」残渣,在「物理修正」与「概念还原」的双重夹击下,被硬生生地挤出了这具肉体。


拖着这条长长的黑色尾烟,正在高速旋转的士郎带着身后身不由己的Rider,像是一颗失控的双头彗星。


两人瞬间越过了卫宫邸那早已倒塌的围墙,越过了街道,甚至越过了附近的电线杆。


随着黑泥的不断排出,士郎皮肤上那层诡异的褐色与金属光泽正在迅速褪去,露出了原本属于人类的健康肤色。


视网膜上那纷乱的红色警告窗口开始逐一关闭,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纯净的白色系统文字。


【系统格式化中……进度:99%……】


(啊……身体……好轻……)


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这颗剥离了所有污秽的「流星」,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哗啦啦啦——!


最终,这颗「流星」狠狠地砸进了数百米外、冬木中央公园边缘那片茂密的灌木丛中。


惊起了一群飞鸟后,那里冒出了一缕淡淡的青烟,随后归于死寂。



冬木中央公园边缘,茂密的灌木丛深处。


叽叽喳喳——


清晨原本悦耳的鸟鸣声,此刻听起来却像是尖锐的钻头,死命地往耳膜里钻。


几片被刚才那场「坠落事故」撞断的翠绿嫩叶,悠悠荡荡地飘落,盖在了一张满是泥土与划痕的脸上。


「唔……」


卫宫士郎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地颤抖着,试图撑开一条缝隙。


(头……好痛……)


(就像是被压路机正面碾过了一样……整个脑浆都在晃荡……)


他艰难地抬起手,捂住了左半边脸颊。


那里的皮肤红肿得像个熟透的番茄,甚至有些微微变形,触碰时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奇怪……我昨天睡觉时……从床上掉下来了吗?)


士郎迷迷糊糊地撑起上半身,身下的枯枝败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原本覆盖全身的黑色甲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碎屑都没留下。


取而代之的,是赤裸的、恢复了正常肉色的人类肌肤,上面还沾着几点清晨的露水。


体内那股狂暴的黑泥魔力也被彻底抽空,只剩下一种像是跑完马拉松后的极度虚脱感。


剧烈的脑震荡加上魔力枯竭,让他的思维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大脑为了保护自我意识不被刚才那段「非人」的记忆冲垮,紧急启动了防御机制。


嗡——


关于「无限肉剑制」、「黑化暴君」以及「姐姐税」的记忆数据,被大脑判定为「逻辑错误」的噩梦,迅速丢进了回收站。


取而代之的,是前天清晨那平静而日常的记忆备份。


(对了……今天是……特卖日……)


(我要去……商店街……买鸡蛋……不能去晚了……)


士郎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丝不挂的状态。


他的眼神虽然还有些涣散,但原本那股暴虐的红光已经彻底褪去,变回了属于「卫宫士郎」的温和与茫然。


他习惯性地伸手想要整理一下衣领,却摸了个空,手指直接触碰到了赤裸的锁骨。


(嗯?这件睡衣……领口怎么这么大?)


他并没有深究这个违和感,而是再次揉了揉红肿的脸颊,踉跄着拨开了面前的灌木枝叶。



士郎有些费力地拨开了面前那丛茂密的杜鹃花枝叶,手臂沉重得仿佛挂着铅块。


原本灰蒙蒙的晨曦,在他迈出灌木丛的那一刻,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手调高了饱和度。


金色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他那张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脸上,却在他眼中折射出了名为「希望」的暖色调。


(啊,多么清爽的早晨。)


他赤身裸体地站在公园边缘的绿化带里,试图做一个深呼吸,却牵动了刚才被冲击波震伤的肋骨,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早晨的空气真是太清新了,稍微有点呛人呢。)


士郎眯起眼睛,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木缝隙,向着自家的方向望去。


茂密的行道树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完美地遮挡了卫宫邸那已经沦为露天废墟的惨状。


唯有几缕淡淡的灰黑色余烟,正袅袅地从那个方向升起,混杂在清晨白色的雾气中,显得有些朦胧。


(嗯?那是……)


士郎愣了一下,那双刚刚恢复清澈的褐色瞳孔中倒映着那并不明显的烟气。


大脑皮层迅速运转,将「废墟余烬」、「魔力残留」等危险词汇统统过滤。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符合「家庭主夫」逻辑的温馨解释。


「啊,难道是藤姐或者邻居家,这么早就开始庭院烧烤了吗?」


在他那被严重扭曲的认知滤镜中,那股带着焦糊味和魔力残渣的余烟,瞬间被脑补成了充满炭火香气的炊烟。


(真是充满活力啊,冬木市的大家。)


士郎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哪怕牵动了脸上的淤青也没有丝毫察觉。


几只麻雀落在旁边的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叫声听起来就像是在演奏欢快的晨间交响曲。


(我也不能输给他们。得赶紧去商店街,今天的特价鸡蛋可是限量供应的。)


他迈开腿想要大步向前,但双腿却像面条一样发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平地摔倒。


(哎呀,看来是睡得太舒服,身体还有点没醒过来呢。)


他摇摇晃晃地稳住身形,拖着沉重且赤裸的身躯继续向前挪动,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显得那么美好,完全忽略了身体正在发出的悲鸣。



士郎拖着那副仿佛生锈的赤裸躯体,一步一晃地走出了灌木丛的阴影。


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开阔的草坪上,将草叶上的露珠照得晶莹剔透。


在那片翠绿色的背景中,一抹突兀的紫色立刻抓住了士郎那还有些涣散的视线。


(嗯?那是……有人掉在那了吗?)


他眯起红肿的眼睛,下意识地向那个方向挪动了几步。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个身影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Rider。


这位从者此刻正仰面瘫倒在草地上,身上那件黑色的紧身衣已经支离破碎,仅剩下几根布条勉强挂在身上。


她的双腿极其不自然地大大张开,维持着一种极度羞耻的M字屈膝姿态,仿佛胯关节已经被暴力锁死在这个角度。


那张平日里冷艳的面孔此刻正翻着白眼,粉嫩的舌尖无力地垂在嘴角,随着身体的微弱抽搐,一缕晶莹的涎水正缓缓滴落在草叶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毫无遮蔽的小腹。


那个象征着「钉死蛇眼」的粉紫色淫纹,正如同呼吸灯一般,在那白皙的皮肤上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啊……呃……主……人……」


她的喉咙里发出坏掉般的嘶哑呻吟,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因为残留的电流而神经质地跳动。


这幅足以让任何路人尖叫报警的惨烈画面,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映入了卫宫士郎的视网膜。


然而,士郎那刚刚重启的大脑皮层,在接收到这些高危视觉信号的瞬间,立刻触发了名为「日常维护」的最高级防御机制。


叮——✨


仿佛有一层厚厚的柔光滤镜被强行覆盖在了画面之上。


(啊,原来是Rider啊。)


在士郎那被严重扭曲的认知中,眼前那衣衫褴褛、姿态淫靡的从者,瞬间发生了质的改变。


(真是的,怎么穿着睡衣就在公园里睡着了?)


那些破碎的布条,在他眼中自动补全成了「有些前卫的黑色蕾丝睡裙」。


那翻着白眼流口水的表情,被大脑自动修正为「睡得太香甜而毫无防备的可爱睡颜」。


至于那尴尬的M字开脚……


(虽然是在外面,但这睡相也太豪放了吧……女孩子家这样可不好,会着凉的。)


士郎的视线扫过Rider小腹上那还在闪烁的淫纹。


(嗯?那是……新款的夜光贴纸吗?现在的流行时尚真是越来越难懂了。)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反而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一样,摇着头向那位「熟睡」的从者走去。


(不能就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万一被路过的人看到这副邋遢的样子,Rider醒来会害羞的。)


晨风轻轻吹过,Rider那如海藻般的长发在草地上微微拂动,而在士郎眼中,这只是一幅温馨的晨间小憩图。



卫宫士郎站在清晨的阳光下,脸上挂着那种足以去拍摄牙膏广告的爽朗笑容。


(真是的,虽然是英灵,但这也太没有防备心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面对赖床妹妹的兄长一样,弯下腰向那位瘫软在草地上的从者伸出了手。


Rider那修长的双腿依然维持着极度羞耻的M字大开姿态,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因为残留的快感记忆而微微颤抖。


她小腹上那个粉紫色的「钉死蛇眼」淫纹,正随着士郎指尖的靠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闪烁频率陡然加快。


(贴着这种发光的贴纸睡觉,肚子不会着凉吗?)


士郎完全无视了那些充满情色意味的痉挛与印记,那只宽大的手掌极其自然地落在了Rider裸露且冰凉的香肩上。


啪、啪。


他稍微用了点力气拍了拍,试图唤醒这个在他看来只是「睡得很沉」的同居人。


「喂,Rider,怎么睡在这里?快起来。」


感受到那熟悉的、曾给予她无尽快乐与痛苦的手掌温度,Rider翻白的眼球猛地转动了一下。


「啊……呜……」


她的腰肢像触电一样猛地弹起,喉咙里挤出一声甜腻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娇喘,身体本能地想要迎合那只手掌的抚摸。


然而,卫宫士郎对此视若无睹,他的视线已经越过Rider,焦虑地投向了公园出口的方向。


「别赖床了,再不走的话,早市的特价鸡蛋就要被那群主妇抢光了。」


他的语气严肃得仿佛在讨论圣杯战争的战略部署,眼中燃烧着名为「家计」的熊熊火焰。


不等Rider那混乱的大脑处理完信息,士郎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准备将这个「懒虫」强行拉起来。



卫宫士郎并没有给这位从者更多赖床的时间,他手臂发力,像拔萝卜一样将瘫软在地上的Rider强行拽了起来。


「呀啊……❤」


就在身体腾空的一瞬间,Rider的脊椎仿佛通电般猛地挺直,原本涣散的瞳孔因为这粗暴的拉扯而瞬间收缩。


那并非理智的苏醒,而是深深刻入骨髓的奴隶本能——身体记住了这个力道,记住了这种不容拒绝的支配感。


她那修长的双腿在半空中下意识地想要缠绕住什么东西,膝盖相互摩擦,发出令人脸红的细微声响。


「啊……主、主人……❤」


Rider顺势瘫倒在士郎怀里,脸颊蹭着他赤裸的胸膛,嘴角挂着痴痴的笑容,发出了一声甜腻到极点的、仿佛条件反射般的娇喘。


她小腹上那个「钉死蛇眼」的淫纹,随着这声呼唤,爆发出了一阵急促而耀眼的紫光,仿佛在欢呼雀跃地回应着所有者的触碰。


然而,这一切在开启了「日常滤镜」的卫宫士郎眼中,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这声音……是还没睡醒的梦话吗?而且站都站不稳,果然是在外面睡太久导致腿麻了吧。)


「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士郎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架起Rider的一条胳膊,让她半个身子靠在自己身上。


「好了,抓紧时间。要是错过了第一批新鲜鸡蛋,今天的早饭可就大打折扣了。」


他不容分说地迈开脚步,拖着这个已经彻底坏掉、只会发出鼻音的从者,向着公园出口的方向走去。


Rider的双腿因为肌肉记忆而无法完全并拢,只能以一种极其怪异且淫靡的内八字姿态,踉踉跄跄地被士郎拖着前行。


「嘿嘿……鸡蛋……补魔……❤」


她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士郎身上,脑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贪婪地嗅着那股混合了泥土与阳光的男性气息。


镜头开始缓缓拉远,逐渐升高。


画面中,两个赤身裸体(在士郎眼中是穿着整齐)的背影,正沐浴着清晨温暖的金得有些刺眼的阳光,互相搀扶着走向充满生活气息的商店街。


「对了,Rider,既然你醒了,那等下帮我提那袋大米吧。反正你有怪力技能对吧?」


「是……只要是主人的命令……什么都……❤」


几只白鸽扑棱着翅膀从他们头顶飞过,仿佛在歌颂这看似温馨而日常的一幕。


然而,随着镜头的进一步拉远,画面的背景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真面目。


在两人身后的远处,那座曾经宁静雅致的卫宫宅邸,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冒着黑烟的废墟。


断裂的横梁像墓碑一样直指苍穹,破碎的瓦砾间隐约可见几具横七竖八、衣衫褴褛的女性躯体。


那片废墟上空,依然笼罩着一层久久不散的粉紫色薄雾,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那场狂乱盛宴的淫靡气息与甜腻味道。


前方是充满希望的特卖日之路,后方是道德与建筑双重崩坏的人间炼狱。


一缕黑色的余烟从废墟中心袅袅升起,在清晨明媚的蓝天下,画出了一个大大的、充满讽刺意味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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