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坂凛瘫坐在满是灰尘的瓦砾堆中,双眼失去了焦距,仿佛灵魂已经随着那些刚才交出去的宝石一同离去。
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那个象征着远坂家财政审判权的红色计算器再次出现在她手中。
哒哒哒哒哒哒哒!
凛的手指化作了红色的残影,在按键上疯狂跳动,速度快得仿佛在弹奏一首名为《破产》的狂想曲。
「宝石消耗五百万……房屋重建预估三千万……古董家具折旧费无法计算……还有教会那笔该死的『鉴赏费』……」
随着每一个数字的输入,凛的脸色就灰暗一分,直到最后彻底变成了与废墟融为一体的惨白色。
「赤字……全是赤字!这已经是需要我去卖肾……不,卖魔术刻印才能填补的天文数字了啊!」
就在凛沉浸在金钱地狱的同时,一股更为原始、更为野蛮的低气压正在她身后凝聚。
Saber原本碧绿的瞳孔此刻已经扩散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那是名为「低血糖」的深渊。
(饿……没有早饭……凛不理我……士郎不动……)
骑士王的视线缓缓移动,最终死死锁定在了面前那个摆着「仁王立」姿势、散发着古铜色光泽的「金属柱子」上。
(那是……某种高热量的压缩饼干吗?或者是某种新型的……带骨肉?)
在极度饥饿导致的认知扭曲驱动下,Saber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像是一个被食欲支配的幽灵,一步步挪到了僵硬站立的士郎身侧。
她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士郎那根因为肌肉僵硬而无法放下的金属小臂,指尖甚至在金属表面抓出了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Saber缓缓张开嘴,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对着那根近在咫尺的「大号金属棒」狠狠地咬了下去。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瞬间盖过了计算器的敲击声,几点耀眼的火星从Saber的牙齿与士郎的手臂接触点迸射而出。
凛被这恐怖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计算器差点飞出去。
她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差点当场心肺停止。
Saber正站立着,像一只啃骨头的恶犬一样,死死咬住士郎悬空的手臂不放,甚至因为咬不动而发出了愤怒的呜咽声,头顶的呆毛疯狂抽搐。
「Saber!!你在干什么啊!!」
凛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双手卡住Saber的脸颊,试图把她的嘴从士郎那已经布满牙印的手臂上撬开。
「那是卫宫君!那是你的Master!那不是储备粮!更不是磨牙棒啊!!」
「唔……硬……好硬……但是……有魔力的味道……」
虽然士郎现在无法动弹也无法发声,但他金属手臂上那两排清晰可见的牙印,正无声地诉说着身为「食物链底层」的悲哀。
♦
伊莉雅嘟着嘴,把手里那个被揉得像个核桃一样的纸团高高抛向空中。
「哼~哼~哼~♪」
纸团在重力的作用下划出一道抛物线,在晨风中微微舒展,露出了一角密密麻麻的墨迹。
旁边,Caster正痛苦地揉着太阳穴,试图将那团像浆糊一样的脑髓重新搅拌成理性的形状。
(头好痛……这种魔力透支的感觉,简直比当年被阿耳戈号的船员灌醉还要糟糕……)
她无意中抬起眼皮,视线恰好捕捉到了那个正在下落的纸团。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在她眼中慢放。纸团展开的一角上,赫然写着几个古希腊语单词:【逆向流体动力学】。
Caster原本迷离的紫色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般僵直。
「那是——!?」
完全顾不上魔女的优雅与形象,Caster像一只看见猎物的黑豹,猛地向伊莉雅扑了过去。
呼!
「哇?!」伊莉雅被这突如其来的紫色残影吓了一跳,手里的纸团还没接住就被截胡了。
Caster双手死死捧着那个皱巴巴的纸团,就像捧着唯一的救命稻草,手指颤抖着将其小心翼翼地展开。
她的眼球在眼眶里疯狂转动,以【高速神言】级别的速度扫视着上面潦草的字迹。
「找到了!在这里!关于『固化解除』的逆向术式!」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在计算器地狱中挣扎的凛瞬间抬起头,眼里的绝望变成了狂热的希望之光。
「真的吗?!快念!不管是什么咒语,立刻执行!」
然而,随着视线下移,Caster脸上的喜色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尴尬、震惊与难以启齿的复杂表情。
她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金属化的士郎,又看了一眼围在周围的众女。
「但是……这个解咒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
♦
Caster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凛那仿佛要吃人的视线,手指不安地在那张皱巴巴的笔记上摩挲着。
「那个……简单来说,Master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刚刚浇铸完成、正在急速冷却的『魔术炉心』。」
众人的视线再次集中在那尊古铜色的金属人偶上。虽然表面依旧坚硬,但那股原本滚烫的热度确实正在一点点消散。
「他的魔力回路因为刚才的……呃,『过度抽取』,现在处于一种极度干涸后的真空闭锁状态。」
Caster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一个捏合的动作。
「如果不做任何处理,一旦核心彻底冷却,这种『金属化』就会成为永久性的物理性质。到时候……」
风吹过,挂在士郎胸前的那块《前卫现代艺术:男人的艰辛》木牌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他就真的只能去当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了。」
「嘶——」
凛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士郎变成雕像被搬进大英博物馆,而自己因为失去免费劳动力而饿死的悲惨未来。
「别废话了!既然是魔力干涸,那就补魔啊!这种事我们不是很擅长吗?!」
说到「擅长」两个字时,凛的脸颊不自然地红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早晨那场荒唐的仪式。
「不行的。常规的体表接触补魔已经无效了。现在的他,皮肤硬度堪比龙鳞,魔力根本渗透不进去。」
Caster摇了摇头,那根修长的手指在笔记上的某一行古希腊文上重重点了点。
「必须进行『逆向内部灌注』。」
「逆向……灌注?」
「没错。既然是因为魔力被『抽走』而导致的固化,那就必须把那些魔力……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Caster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Saber的嘴、樱的小腹、以及凛那依然残留着魔力光晕的胸口。
「必须使用『高浓度的魔力流体』。而且,为了突破金属外壳的防御,必须通过粘膜接触,直接将魔力液压入体内。」
(高浓度流体……粘膜接触……压入体内……还回去……)
凛的大脑高速运转,将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得出了一个让她浑身僵硬的结论。
「等、等一下。Caster。你的意思是……」
凛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士郎那张紧闭的金属嘴唇,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你是说,我们要把刚才……呃,『吃』进去的魔力,再……吐出来还给他?」
Caster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脸上带着一种魔术师特有的、令人火大的学术严谨。
「准确地说,是『反刍』。或者,用更高纯度的魔力液进行『强制物理灌溉』。」
「就像给快要熄火的引擎强行注入高辛烷值燃料一样。量必须大,纯度必须高,动作必须……粗暴。」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呼啸声。
Saber松开了咬着士郎手臂的嘴,头顶的呆毛弯成了一个问号,似乎在思考「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是否符合骑士道精神。
而黏在士郎腿上的樱,原本黯淡的瞳孔里,却突然亮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奇异光芒。
「全部……还给前辈……灌满……?」
凛感觉自己的脸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羞耻心和理智正在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这、这种事……这种不知廉耻的治疗方案……简直是……」
就在这时,士郎眼角那道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微米,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声。
「Master的核心温度还在下降哦。再犹豫五分钟,他就真的只能当『前卫艺术』了。」
♦
远坂凛低头看着手中那个还在不断跳动赤字的红色计算器,又抬头看了看那尊矗立在废墟中央、名为「卫宫士郎」的金属摆件。
(如果不救他……房屋修缮费全额自付。伙食费全额自付。水电费全额自付。还要支付处理这尊「大型金属垃圾」的搬运费……)
滴、滴、滴。
液晶屏幕上那个带负号的数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凛的视网膜上。
(如果救他……只需要牺牲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少女矜持,以及忍受那种把魔力像喂鸟一样反刍回去的羞耻感……)
左边是「作为魔术师名门的尊严」,右边是「卫宫家免费的万能劳动力与厨师」。
这场思想斗争持续了整整0.5秒。
啪!
凛猛地合上计算器,那双原本因为羞耻而躲闪的眼睛,此刻突然燃烧起名为「守财奴」的熊熊烈火。
她一脚踏在一块碎裂的混凝土块上,居高临下地指着在场的所有人,原本凌乱的衬衫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竟在此刻显现出一种战地指挥官般的威严。
「听好了!这不是什么变态的淫乱派对!这是为了挽救卫宫家濒临崩溃的财政……不,是为了挽救一条鲜活的人命!」
Caster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听到了那个被强行改口的「财政」二字。
「全员听令!立刻执行『逆向补魔』仪式!把你们刚才吃进去的魔力,连本带利地给我吐出来!」
虽然语气强硬,但凛的耳根已经红得快要滴血,她不得不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来掩饰动摇。
「把那些多余的羞耻心都给我扔到次元夹缝里去!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这个金属笨蛋灌满!」
♦
随着凛那声破罐破摔的怒吼落地,废墟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只有风吹过金属士郎时发出的低沉呜咽声。
Saber站在原地,双手不安地绞着裙甲边缘,碧绿的眸子在士郎那张金属脸和自己干瘪的肚子之间来回游移。
「凛,虽然我是骑士……但把吃进去的东西再吐出来,这种行为在餐桌礼仪上是绝对禁止的。」
咕噜噜……她的胃袋适时地发出了一声抗议,显然身体并不想交出那点仅存的魔力。
凛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切换到了「忽悠Saber专用频道」。
「Saber,这不是呕吐。这是……『反刍』!就像鸟妈妈喂食雏鸟一样!你看,卫宫君现在不就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快要饿死的雏鸟吗?」
那尊高达一米八、浑身古铜色肌肉、表情狰狞的「雏鸟」静静地矗立着,眼角的裂纹似乎在无声控诉。
「雏鸟……饥饿的臣民……」Saber的呆毛猛地竖直,仿佛接收到了某种神圣的使命信号。
(没错,身为王,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鞘……不,自己的臣民饿死在眼前?)
Saber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庄严肃穆,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某种羞耻play,而是一场神圣的受勋仪式。
「我明白了。士郎,为了你的存续,我将分予你我的『龙之息』。请忍耐一下。」
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士郎那冰冷坚硬的金属脸颊,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凑了上去。
柔软温热的嘴唇贴上了冰冷的金属。没有旖旎的氛围,只有一种类似高压阀门对接的严丝合缝感。
下一秒,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粒子流从Saber体内涌出。那是被她强行逆转的「龙之炉心」产生的魔力洪流。
嗡——!
随着高纯度魔力的强行灌入,士郎原本黯淡的金属颈部瞬间亮起了一抹赤金色的光路,仿佛某种电路被强行接通。
(唔……这种逆流的感觉……就像是把刚吃下去的鳗鱼饭强行变成生米……好难受……但是,必须喂饱他!)
与此同时,一直黏在士郎大腿上的樱,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她死死盯着Saber占据的「嘴部高地」,原本毫无高光的瞳孔里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潮红。
「Saber桑真是狡猾……明明是我先抱住前辈的……居然抢走了嘴巴……」
樱并没有起身争夺,而是反而将脸颊更用力地贴紧了士郎那冰冷的金属腹股沟区域。
「没关系……上面归Saber桑……下面……全部都是樱的……」
咕啾、咕啾。
樱身下的影子突然像沸腾的沥青一样暴涨,瞬间化作黑色的沼泽,沿着士郎的金属双腿向上攀爬。
黑泥并没有像普通液体那样流淌,而是展现出了虚数属性特有的「渗透性」。它们无视了金属的物理防御,像无数细小的触手一样,直接渗入了士郎下半身的金属纹理中。
樱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了痛苦与极乐的恍惚表情,仿佛正在进行的不是输送魔力,而是某种深度的灵魂融合。
「前辈……好冷……好空虚……没关系哦……樱现在就把刚才拿走的……连同樱的一切……全部都塞进前辈里面……」
如果说上半身是被金色的光流强行冲刷,那么下半身就是被黑色的淤泥温柔而霸道地填满。士郎原本死寂的金属躯体,开始在这一金一黑两股极端魔力的夹击下,发出低沉的共鸣。
看着这一幕,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
(这画面……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的医疗行为啊!简直就是献祭现场!)
♦
Caster并没有选择常规的接触方式,而是像一条紫色的美女蛇般缠上了士郎僵硬的后背,双手环过他的腋下,指尖深深扣入金属胸肌的缝隙。
为了贯彻自己提出的「粘膜接触」理论,她毫不犹豫地侧过头,湿润的红唇直接覆上了士郎那只棱角分明的金属左耳。
紫色的神代魔力伴随着她灵巧的舌尖,强行钻入士郎的耳道,试图以此为突破口直击大脑皮层的魔术回路。
「嗯哼……!哈啊……这种逆流的感觉……就像是被Master反过来侵犯魔术回路一样……不行,要融化了……」
随着体内魔力被强行抽出并压入士郎体内,Caster原本知性的脸庞瞬间染上了病态的潮红,身体因快感与魔力透支的双重刺激而剧烈抽搐。
远坂凛看着眼前这幅仿佛R18同人志现场的画面——樱在下路疯狂输出,Saber在正面强吻,Caster在后面耳鬓厮磨——额角的青筋疯狂跳动。
「喂!那个神代魔女!给我正经一点!这是急救,不是你的个人ASMR直播现场!」
「没办法嘛……凛……单纯的魔力灌注推不动啊……他的核心太冷了……就像是在推一块顽固的石头……」
Caster强忍着快感,眼神恢复了一瞬的清明,对着士郎耳边吐出一口滚烫的魔力雾气。
「必须……必须要有一个高爆燃点的引信!现在的混合魔力只是一潭死水,缺一颗能炸开局面的『火种』!」
凛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那个贴身缝制的暗袋,那里藏着她原本打算用来重振远坂家财政的最后希望。
(火种……高爆燃点……除了那个,还能有什么?!那可是我准备拿去黑市拍卖的顶级红宝石啊!那一颗就能抵这一整栋房子的维修费啊!)
士郎眼角那道如泪痕般的裂纹再次发出极其细微的崩裂声,仿佛在进行最后的倒计时。
「该死的卫宫士郎!你这条命最好给我值这个价!以后你就是给我当牛做马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凛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了一颗拇指大小、切工完美、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碎的昂贵光芒的深红宝石。
她几步冲到士郎面前,一把按住正在进行「龙之息」灌注的Saber的肩膀。
「Saber!把嘴让出来!我要从主进气口进行强制爆破!你去锁住他的颈动脉回路!」
Saber虽然处于极度饥饿的进食状态,但骑士的本能让她瞬间理解了战术意图。她恋恋不舍地松开士郎的嘴唇,发出一声响亮的「啵」声。
下一秒,Saber像是一只护食的幼狮,直接偏过头,一口咬在了士郎右侧坚硬的金属脖颈上,继续维持着高强度的魔力输送。
主通道空出来了。凛闭上眼睛,心一横,将那颗价值连城的宝石塞进了自己嘴里。
咔嚓。
强化魔术加持的牙齿狠狠咬合,价值五百万日元的宝石在口腔中崩碎。高纯度的魔力瞬间液化,化作一股滚烫、粘稠、带着铁锈味与金钱芬芳的洪流。
凛猛地踮起脚尖,双手捧住士郎那冰冷坚硬的金属脸颊,对着那紧闭的金属双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金属的牙关无法被物理撬开,但液化的宝石魔力具备极强的侵蚀性。它们在凛的口腔压力下,化作无数细小的红色光丝,强行烧穿了金属表层的魔力封锁,顺着唇缝渗透进去。
(呜呜呜……好烫……好甜……全是钱的味道……这一口下去可是五百万日元啊啊啊!!)
两行清泪顺着凛紧闭的眼角滑落,滴在士郎那张毫无生气的金属脸上。那不是感动的泪水,那是守财奴心碎的证明。
随着这股最高纯度的「金钱之力」注入,士郎原本死寂的喉结突然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了类似生锈齿轮转动的声音。
咕……嘟。
这一刻,樱的黑泥、Saber的龙息、Caster的神言、凛的宝石——四股性质截然不同的高浓度魔力,终于在士郎体内完成了致命的汇流。
♦
一直沉默地站在废墟边缘的Rider,那双被眼罩遮挡的眼睛似乎正透过布料,审视着眼前这幅名为「急救」实为「魔力群魔乱舞」的地狱绘图。
「唉……」
一声轻得几乎会被风吹散的叹息溢出唇间。那并非是不满,而是一种为了合群而不得不妥协的微妙社交辞令。
(既然樱已经那么努力了,Saber和凛也都在拼命……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看着,未免显得太不合群了。)
黑色的紧身衣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无声的残影。Rider像是一条优雅的黑曼巴蛇,悄无声息地滑行到了士郎身侧仅剩的空位。
她的视线扫过那些被占据的部位,最终锁定在了士郎那只还算空闲、正僵硬地悬在半空中的左手手腕上。
Rider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撩起那一头如瀑布般的紫色长发,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下颌。
「虽然我不像Caster那样擅长精细操作,但如果是注入『毒液』的话……我可是专家。」
她微微张开嘴,露出了那对平时隐藏得很好的、属于魔物的尖锐犬齿。
噗嗤。
尖牙毫无阻碍地刺破了金属化的表皮——对于拥有怪力的她来说,这层防御并不比纸张坚硬多少。她狠狠咬住了士郎左手手腕的动脉位置。
一股带着鲜血气息与石化魔眼特质的暗紫色魔力,顺着她的牙尖,如剧毒般反向泵入士郎的血管网络。
至此,最后一块拼图归位。龙之因子、虚数黑泥、神代魔术、宝石蕴含、以及魔物之血——五股性质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突的魔力,在同一个容器内完成了死之汇聚。
嗡————!!!
原本死寂的金属躯体仿佛被瞬间接通了超高压电源。一声沉闷得令人心脏停跳的轰鸣声从他体内深处炸响,就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引擎被强行注入了航天燃料。
整栋卫宫宅邸的废墟开始剧烈颤抖,地上的碎石子像是失去了重力一般,疯狂地跳动起来。
五种颜色的光芒在士郎的金属皮肤下疯狂冲撞、融合、排斥。那种可怕的高频震动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紧接着,物理规则开始生效。过载的魔力转化为极致的热能,士郎原本古铜色的金属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色——从暗铜色迅速转为令人心悸的赤红。
滋滋滋滋!
「烫烫烫烫烫!!」
最先承受不住的是作为人类的凛,她的嘴唇被烫得通红,不得不尖叫着松口后退。紧接着,Saber、Caster、Rider甚至连耐热性极高的樱,也被这股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逼得不得不松开对士郎的钳制。
失去了众女支撑的士郎并没有倒下。他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柱子,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墟中央,浑身散发着扭曲空气的热浪。
但他眼角那道原本如泪痕般的细微裂纹,此刻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不再是流淌着金色魔力的伤口,而是猛然亮起了一抹深邃、压抑、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红黑色光芒。
咔嚓。
♦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那不再是蛋壳剥落的轻响,而是高压锅炉即将炸膛前的悲鸣。
「!!」Rider那野兽般的直觉最先捕捉到了毁灭的信号,她松开咬住士郎手腕的嘴,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弹射至房梁之上。
「这种魔力反应……不好!」Caster脸色骤变,高速神言瞬间发动,紫色的卢恩符文在她身前交织成一面球形护盾,身体借力向后飘退。
「这根本不是解咒!这是引爆!Saber!樱!伊莉雅!快退后!!」
轰————!!!
积蓄在士郎体内的五股魔力洪流终于冲破了临界点。那层坚硬的神代金属外壳并非温柔脱落,而是被内部狂暴的压力直接向外炸开。
凛甚至来不及心疼宝石,反手将掌心中仅剩的三颗黄玉狠狠砸向地面。「Vier Zweige, Schutz!(四枝之盾,展开!)」
金色的几何光壁在千钧一发之际升起,将还没反应过来的Saber、一脸兴奋的樱和茫然的伊莉雅强行护在身后。
叮叮当当当当!
无数滚烫的金属碎片如同散弹枪的弹幕般横扫四周,狠狠撞击在光壁与墙壁上,激起一连串耀眼的火花。
在那狂乱的魔力冲击波中心,挂在士郎脖子上的那块《前卫现代艺术》木牌像暴风雨中的孤舟般剧烈翻飞,却奇迹般地没有被扯断。
原本就是废墟的餐厅再次遭受重创,浓烈的烟尘与红黑色的魔力残渣混合在一起,瞬间吞没了爆炸中心。
「咳咳……咳!这到底是救人还是杀人啊……」凛挥舞着手臂驱散眼前的灰尘,眯起眼睛试图看清护盾前方的情况。
滚滚浓烟中,原本那个僵硬伫立的金属轮廓已经消失不见。
踏。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烟尘中缓缓站直的黑色剪影。
那个身影并不像刚才那样僵硬死板,反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感,就像是一把刚刚出炉、还带着余温的凶器。
♦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终于平息,只有几缕黑烟还在废墟上空盘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魔力臭氧味。
远坂凛撤去了面前那面已经布满裂纹的宝石护盾,挥手驱散眼前的灰尘,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咳咳……喂,卫宫君?活着的话就吱一声……要是死了的话,我也好趁热把你的魔术回路回收抵债……」
没有人回答。但在那逐渐散去的烟尘中心,一个轮廓清晰的人影正静静地伫立着。
那不再是僵硬死板的金属雕像,而是有着血肉质感的实体。但那副身躯所散发出的气息,却比刚才的金属块更加冰冷。
一阵穿堂风吹过,最后的一层烟幕被无情地撕开。
原本的红发已然褪色,变成了如同燃烧殆尽后的灰白色,在风中凌乱地舞动。
他的皮肤不再是原本健康的肤色,而是呈现出一种魔力过载后留下的、如同经过烈火淬炼般的古铜褐色。
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没有高光,没有温度。那是一双如同打磨过的冷锻钢般的铁灰色瞳孔,里面倒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只有纯粹的虚无。
嗡。
明明没有任何动作,一股如有实质的沉重威压却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如铅汞。
Saber头顶的呆毛猛地僵直,身体本能地摆出了防御架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戒声。
(这是……士郎?不,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面对着一位暴虐的君王……)
Caster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她想起了神话中那些喜怒无常的神祗。
那个褐色的身影终于动了。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左手,动作缓慢而精准,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他那双钢铁色的眼睛微微下垂,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那里还套着那个干瘪、焦黑、表情狰狞的鳗鱼头指环——那是之前那场荒诞闹剧遗留下的最后证明。
在这个充满肃杀之气的男人身上,这个滑稽的指环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刺眼。
士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那颗鳗鱼头。
啪嚓。
没有任何阻滞,那颗坚硬的风干鳗鱼头在他的指间瞬间化作了黑色的齑粉。
他松开手指,任由那些黑色的粉末顺着指缝滑落,洒在废墟的尘埃中,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某种旧秩序的终结。
♦
黑色的粉末从指缝间彻底流尽,被风卷向不知名的远方。
卫宫士郎并没有立刻看向周围那些惊魂未定的女性,而是缓缓低下了头。
那双如钢铁般冰冷的灰色瞳孔,聚焦在了自己宽阔赤裸的胸膛上。
在那里,一块边缘焦黑、历经了魔力爆炸却依然奇迹般幸存的木牌,正随着他沉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木牌上那行由远坂凛亲手书写的墨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前卫现代艺术:男人的艰辛》。
士郎抬起那只刚刚捏碎了鳗鱼头的手,动作缓慢得令人窒息。
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木牌表面,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崩。
没有任何预兆,他猛地发力,那根挂在脖子上的麻绳瞬间崩断。
那块象征着羞辱与荒诞的木牌,被那只古铜色的大手死死攥在掌心。
接着,那具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躯体开始转动。
咔哒。
那不是人类转身的动作,更像是某种重型炮塔在调整射击诸元。他的视线越过废墟,径直锁定了那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
被那道毫无感情的目光笼罩的瞬间,远坂凛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猛兽盯上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连风都停止了流动,只剩下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滴冷汗顺着凛精致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锁骨上。
「这就是你给我的定义?」
声音不再是少年的清朗,而是变得沙哑、低沉,带着一种仿佛金属摩擦般的磁性,以及……毫不掩饰的危险气息。
士郎缓缓举起手中的木牌,将其展示在凛的面前,那双铁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凛。前卫艺术?」
凛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鞋跟踩碎了一块瓦砾。
她想要推眼镜来掩饰慌乱,手指却尴尬地戳在了空荡荡的鼻梁上。
「那、那个……那是权宜之计……」
她的视线游移不定,根本不敢与那双充满了审判意味的铁灰色瞳孔对视。
「毕竟……当时那个情况……如果不说是艺术品的话……很难向绮礼那个混蛋解释……」
士郎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咚。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凛的心脏上,让她那原本就在滴血的财政神经再次剧烈抽搐。
「男人的艰辛?」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块坚硬的木牌在他手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咔嚓。
看着那块木牌在士郎手中逐渐变形,凛仿佛看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等、等一下!卫宫君!我们可以坐下来谈!我可以解释!这是为了保护你的……呃,社会性死亡!」
士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陌生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弧度。
「解释?不,凛。现在的我,更喜欢用另一种方式来『欣赏』你的艺术理念。」
♦
「呵。」
一声短促而冰冷的轻笑从卫宫士郎的喉咙深处溢出,那声音像是生锈的刀片划过玻璃,让人不寒而栗。
凛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一种名为「被捕食者」的本能警报在她脑海中疯狂拉响。
「卫、卫宫君……?你这个表情……有点犯规了吧?」
士郎没有理会她的试探,只是缓缓抬起那只古铜色的右脚,重重地踏在了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轰隆——!
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原本灰白色的废墟地面突然像融化的沥青一样开始剧烈扭曲、沸腾。
漆黑的火焰并非燃烧氧气,而是燃烧着空间本身,瞬间吞没了周围那些断壁残垣。
「这是……心象风景的侵蚀?!但这股魔力的性质……怎么充满了铜臭味和怨念?!」
头顶那片原本湛蓝的天空,像是被泼上了一桶陈旧的铁锈红油漆,瞬间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嘎吱、嘎吱、嘎吱。
巨大的、布满锈迹的黑色齿轮在云层后方显现,它们互相咬合、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仿佛在计算着某种无法偿还的利息。
Saber猛地护在凛的身前,手中的无形之剑已经处于半解放状态,但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困惑。
「这种气息……虽然扭曲,但毫无疑问……是剑?」
伴随着地面的震颤,无数黑色的金属从荒原之下破土而出。
首先升起的是粗大的黑色锁链,它们如同有生命的巨蟒般在四周交织、盘旋,将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紧接着,在锁链构成的牢笼之中,无数把漆黑、残破、仿佛被烈火烧焦过的利剑,像墓碑一样密密麻麻地插满了整个荒原。
Rider试图发动怪力跳出这个诡异的空间,却发现那些黑色的锁链仿佛有意识一般,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张无法逾越的巨网。
「空间被封锁了。这是……固有结界。」
卫宫士郎站在那片插满黑剑的铁锈色荒原中央,身后的背景是无数转动的齿轮和燃烧的剑冢。
他缓缓张开双臂,那双铁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众女惊慌失措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绝对支配者的冷笑。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他的声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层层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契约强制力。
「此身为账单所成。血潮如铁,心如算盘。」
凛死死攥着手中的红色计算器,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屏幕上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报错音。
滴滴滴滴滴——ERROR——ERROR——
「跨越无数赤字而不败,未尝一次盈利,未尝一次得偿。」
黑色的魔力风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横扫,将所有试图反抗的魔力波动强行镇压,周围的黑剑发出共鸣般的嗡鸣。
「故此生已无须任何意义。此身,定为『无限清算』之所成——」
「——Unlimited Payout Works(无限清算制)!」
♦
原本应该充斥着铁锈味与干燥热风的荒原,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甜腻气息。
凛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那股味道并非硝烟,而是高浓度的雄性荷尔蒙混合着暴虐魔力发酵后的产物。
噗嗤、噗嗤。
插在荒原上的并非冰冷的钢铁兵器,无数黑色的突起物正顶破焦土,伴随着粘稠的液体声疯狂生长。
Caster紫色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为魔术师的本能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些……不是投影魔术……这些东西有着『生命』?!」
那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丛林。遍布荒野的是无数根搏动着的、呈现出黑曜石般光泽的「漆黑肉刃」。
它们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魔力血管,随着心跳般的节奏微微膨胀、收缩,散发着渴望捕食的凶险气息。
Saber手中的无形之剑微微颤抖,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异质凶器,骑士王的直觉感到了一阵生理上的不适。
在这片堕落的肉刃丛林中央,卫宫士郎张开双臂,宛如拥抱世界的暴君。
在他身后,巨大的生锈齿轮缓缓转动,发出如同骨骼碾碎般的沉重声响。
他那双铁灰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女性,嘴角勾起一抹绝对支配者的冷酷笑容。
「既然你们刚才那么喜欢强行『灌注』……」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周围的肉刃丛林随之发出一阵兴奋的颤鸣。
「那现在,就开始进行损害赔偿清算。」
凛咬紧牙关,试图用身为魔术师名门的尊严来对抗这股令人腿软的威压。
她猛地举起手中那个还在疯狂报错的红色计算器,像举着一面盾牌。
「少、少开玩笑了!卫宫士郎!搞清楚你的立场!我才是债权人!」
「房屋修缮费、精神损失费、还有那颗红宝石……我现在就要算清楚这笔账!」
她的手指化作残影,试图在计算器上输入那个天文数字般的赔偿金额。
滴滴滴滴——滋滋滋!
液晶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串乱码上。
嘭!
伴随着一股黑烟,凛手中那个身经百战的红色计算器,因为无法承载这股扭曲的因果律而当场炸裂。
塑料按键像烟花一样四散飞溅,其中一个「归零」键甚至弹到了凛的额头上。
「我……我的专用计算器……」
士郎连看都没看那个牺牲的计算器一眼,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向前迈了一步,身后那无数根漆黑肉刃随之整齐地向前倾斜,如同恭迎君王的卫队。
「看来你们并没有现金支付能力。」
他的视线像是有实质的触手,肆无忌惮地在众女身上游走,带着一种评估抵押物价值的冰冷。
「没钱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和肉体折旧费……」
那张原本正气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了足以让圣女堕落的邪魅笑容。
「那就用你们的身体,来偿还这笔烂账吧。」
♦
Caster紫色的瞳孔剧烈震颤,身为神代魔女的直觉在疯狂尖叫: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好说话的御主,而是一个绝对无法违逆的「概念」。
(逃!必须立刻灵体化!这个固有结界的规则是强制执行,留在这里会被榨干的!)
她猛地向后撤步,紫色的长袍化作虚无的粒子,身体轮廓开始变得透明,试图强行切断与物质界的联系。
嗡!
然而,卫宫士郎的身影并没有移动。他只是像电视信号故障一样闪烁了一下,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那个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背影,毫无征兆地重叠在了Caster刚刚退后的轨迹上。
「想逃债吗?美狄亚。」
啪!
一只古铜色的大手如同液压钳一般,精准地扣住了Caster那刚刚开始虚化的纤细脖颈。
「呃——?!」Caster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刚刚凝聚的灵体化魔力被这只手蛮横地捏碎,整个人被强行拽回了实体状态。
士郎的手臂肌肉暴起,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犹豫,借着转身的惯性,将这位神代魔女狠狠地掼向地面。
咚!!
Caster的背部重重撞击在布满肉刃的荒原上,剧痛让她瞬间弓起了身子,紫色的兜帽滑落,露出了惊恐万状的脸庞。
士郎单膝跪压在她的小腹上,那只扣住她脖子的手微微收紧,将她死死钉在地上,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那双铁灰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拆解抵债的次品家电。
「庸医。既然是你起的头,把我的身体改造成这副德行……」
Caster双手徒劳地抓着士郎如钢铁般坚硬的手腕,双腿在地上乱蹬,却根本无法撼动这个「债权人」分毫。
「那就由你来当第一个祭品,支付首付吧。」
周围那些如同黑色触手般的肉刃仿佛听懂了命令,纷纷向着被压制的Caster弯曲下来,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搏动声。
「Caster!」凛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被眼前那充满暴力的支配感震慑得双腿发软。
但在惊恐之余,看着那个曾经的老好人此刻展现出的绝对雄性威压,凛的脸颊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红晕。
樱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透过指缝看着被按在地上的Caster,眼神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流露出一种扭曲的羡慕。
Saber手中的剑垂了下来,呆毛混乱地转动着。这种并非为了杀戮、而是为了「索取」的战斗方式,完全超出了骑士道的理解范畴。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众女惊恐又羞涩的表情,Caster绝望挣扎的身姿,以及卫宫士郎那如同暴君般不可一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