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话 炼狱厨房与Unlimited Boner Works



卫宫士郎提着沉重的购物袋,像是一个即将步入刑场的死囚,一步步挪向那个曾经被称为「厨房」的地方。


随着距离的拉近,空气中的魔力浓度呈指数级上升,原本熟悉的饭菜香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臭氧味。


跨过门槛的瞬间,士郎的视野发生了剧烈的扭曲。


原本温馨的米色瓷砖墙壁此刻被一层幽暗的紫色磷光覆盖,空间的线条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整个房间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万花筒里。


(这……这是我家的厨房?这分明是柳洞寺地下的魔术工房吧?!)


Caster正背对着门口,悬浮在离地三寸的半空中,那身紫色的现代装束在魔力激荡下猎猎作响。


她并没有拿菜刀或锅铲,那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正在胸前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结印。


「——Κανόνας(法则)——Δέσμευση(束缚)——Μετατροπή(转化)——」


晦涩难懂的神代语言从她口中倾泻而出,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着周围的空间结构。


(做个饭为什么要用【高速神言】啊?!你是要召唤魔神柱还是煮汤啊?!)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Caster猛地挥手指向灶台。


轰————!!


普通的家用燃气灶并没有喷出蓝色的天然气火焰,而是炸裂出一团青惨惨的、带有神性气息的魔火。


架在上面的不锈钢汤锅瞬间被烧得通红,锅底甚至开始呈现出半熔融的软化状态。


吱吱吱吱吱————!!!


锅里的液体并不是在沸腾冒泡,而是在剧烈震颤,发出了如同无数冤魂齐声尖叫般的刺耳高频音。


升腾而起的蒸汽也不是白色的,而是呈现出诡异的粉紫色,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个骷髅或触手的形状,随即又消散。


「很好……炉温完美,介质活性化确认。」


Caster缓缓转过身,那双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魔术光辉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把素材拿过来,御主。别让这锅珍贵的『羊水』凉了。」


卫宫士郎看着那锅仿佛通往地狱入口的沸水,感觉手中的生蚝和鳗鱼正在袋子里瑟瑟发抖。



「把『触媒』递给我,御主。动作要快,现在的汤底活性正处于峰值。」


卫宫士郎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将那包在超市里被强行篡改了物种的「伪·火蜥蜴(原小鱼干)」递到了魔女手中。


Caster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将整包干瘪发黑的尸体倾倒进了那口正发出尖啸声的汤锅里。


滋啦————!!!


干尸接触到那紫红色沸水的瞬间,就像是海绵吸水一般疯狂膨胀。


原本干瘪的表皮瞬间充盈,恢复了湿滑粘稠的光泽,甚至长出了鲜红色的斑点。


「叽——!叽叽——!!」


士郎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食材」在沸水中猛地睁开了浑浊的眼睛,开始在滚烫的漩涡中痛苦地扭动身躯,发出类似婴儿啼哭般的尖叫。


「活、活过来了?!这根本就是亡灵复生吧?!这种东西真的能吃吗?!」


「这是『活性化』,御主。只有在极度痛苦中释放出的生命力,才是补魔的最佳养料。」


她拿起一根不知从哪变出来的长柄勺,面无表情地将一只试图爬出锅沿的蜥蜴狠狠按回了沸水中。


「别发呆,处理一下那边的鳗鱼。那是主菜。」


士郎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转向了案板。


案板上,那几条已经被切成段的「神代鳗鱼」并没有变成安静的食材。


啪!啪嗒!啪!


它们依然保持着惊人的活性,每一段肉块都在剧烈跳动,鲜红的肌肉纤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疯狂抽搐。


(不看……只要不看它们就好……先把配菜的葱切好……)


士郎试图催眠自己,颤抖着伸出左手去按住旁边的一根大葱,右手举起了菜刀。


嗖——!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葱白的瞬间,旁边一段带头的鳗鱼肉块猛地收缩,像弹簧一样弹射而起。


那死不瞑目的鱼头在空中张开了布满细密尖牙的嘴,精准地锁定了士郎的食指。


咔嚓!


「咿呀啊啊啊啊——!!!」


剧痛瞬间钻心,士郎丢掉菜刀,疯狂地甩动左手。


但那段鳗鱼头仿佛有着生前的执念,死死咬住他的指关节不放,身体还在空中随着甩动而疯狂摆动。


「松口!快松口啊你这混蛋鱼!Caster!救命啊!食材在吃人啊!」


Caster只是微微侧过头,推了推空气眼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哦?竟然能反向吞噬御主的血液……这鳗鱼的龙之因子浓度比预想的还要高。记录:食材具备极高的攻击性,建议保留此特性以增强食补效果。」


「不要记录了!快帮我把它弄下来啊!手指要断了!」



卫宫士郎正拼命甩动着左手,试图把那条死咬着他不放的神代鳗鱼头甩下来,鲜血顺着指尖飞溅。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厨房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有人突然打开了通往冷库的大门。


原本充斥着紫色魔力光辉的空间里,一抹更加深沉、更加粘稠的黑暗悄无声息地从士郎身后的影子里渗了出来。


「呵呵……前辈,看起来很辛苦呢……」


听到这个声音,士郎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连手指上的剧痛都暂时忘记了,僵硬地转过头。


间桐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她脸上挂着一抹完美的、却没有任何温度的微笑,那双紫色的瞳孔中失去了所有高光,宛如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在她的手中,端着一个巨大的陶瓷盆。盆里盛着的并不是味噌汤,而是一种黑如石油、粘稠度极高的不明液体。


那黑色的液体表面偶尔会鼓起一个气泡,破裂时释放出一缕紫黑色的烟雾,隐约能看到里面似乎有微小的触手在翻滚。


「Caster小姐的汤底虽然很有营养,但味道太单调了。作为前辈的『家人』,我有义务让它变得更……美味一点。」


「等、等一下樱!那个颜色绝对不对劲吧?!那是石油吗?!那是从虫仓里带出来的东西吧?!」


樱完全无视了士郎的惨叫,她像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轻飘飘地滑步到了灶台前。


「这是为了前辈的身体好哦。毕竟今晚……前辈需要很多很多的『精力』才行呢。」


她微微倾斜手中的瓷盆,那股黑色的泥浆便如同有生命一般,顺滑地滑向了Caster那锅正在尖叫的紫色沸水。


「住手啊樱!!那个加进去会发生化学爆炸的!!」


滋滋滋滋滋————轰!!!


黑泥接触到紫色魔药的瞬间,整个厨房的色彩仿佛被按下了「反色」键,视野中的一切瞬间变成了诡异的负片色调。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能量从锅中爆发。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一朵微型的、呈现出骷髅形状的粉紫色蘑菇云,缓缓从锅中升起,顶到了厨房的天花板。


「哦?这种性质的魔力反应……竟然能将『虚数』属性完美融合进汤底?这简直是神迹!」


卫宫士郎张大了嘴巴,看着那朵在天花板上扩散开来的骷髅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离体而去。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却又莫名让人心跳加速的诡异香气。



与此同时,在距离地狱厨房仅一墙之隔的玄关废墟处。


身高两米五的黑色巨人——Berserker,此刻正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极度委屈地缩在墙角的阴影里。


他那双能轻易粉碎城墙的巨手,此刻正用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捏着一把只有他指甲盖大小的泥瓦匠铲刀。


咔……


尽管他已经拿出了对待圣杯的慎重态度试图抹平墙上的灰泥,但过剩的筋力还是让铲刀瞬间弯成了九十度。


哗啦。


原本只是裂开的墙面,在他这一「抹」之下,直接掉下来一大块砖头。


「赫——拉——克——勒——斯——!!!」


远坂凛站在巨人身后,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式衬衫随着她的怒气剧烈抖动,手中的红色计算器被按得噼啪作响。


「那是进口的耐火砖!一块要八千日元!你刚才那一下又让赤字增加了两万!」


凛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镜片上反照出资本家冷酷的寒光,手中的账单像令咒一样指向Berserker的鼻子。


「再敢弄坏一块,我就把你那十二条命全部折算成魔力棱镜拿去变卖抵债!」


「▂▂▃▃▅▅——!!」(委屈的低吼)


面对这位比希腊诸神还要可怕的债主,大英雄赫拉克勒斯只能缩起脖子,试图把自己庞大的身躯藏进那根本藏不住的墙角里。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味从走廊深处飘了过来。


那是一缕粉紫色的烟雾,带着极度甜腻的香气,却又混杂着某种类似烧焦的曼德拉草和……卫宫士郎惨叫的回音。


正坐在鞋柜上晃着腿监工的伊莉雅,小巧的鼻子突然动了动。


「嗯?这是什么味道……好甜……但是……」


「咿呀啊啊啊——!!」(远处的背景音)


听到那声凄厉的惨叫,伊莉雅红宝石般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个魔女……还有樱……她们真的打算把士郎煮了吃掉?!)


「士郎!!」


银发少女猛地从鞋柜上跳下,像一颗白色的小炮弹一样冲向通往厨房的走廊。


「不许偷吃!士郎是我的!那是我的玩具!」


跑到一半,她猛地回头,对着还在墙角抹灰的巨人高喊。


「Berserker!快来!把那个魔女的锅砸烂!」


「吼——!!」


听到御主的召唤,Berserker眼中的红光一闪,扔掉手里的小铲子就要起身。


「咳。」


仅仅是一声轻咳,远坂凛的身影便如同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挡在了巨人的面前。


她没有使用魔术,只是微微压低了眼镜,那双青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名为「赤字地狱」的黑色火焰。


「如果你敢踏出这个玄关一步,或者再弄出一点灰尘……」


凛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重重地按下了「归零」键,发出一声清脆的「滴」。


「我就把爱因兹贝伦家在冬木的所有不动产全部查封。」


吱嘎——


Berserker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硬生生止住,维持着一个极其别扭的半蹲姿势。


他在「保护伊莉雅」和「让伊莉雅露宿街头」这两个选项之间进行了长达0.1秒的激烈思想斗争。


「呜……」


最终,希腊大英雄发出一声类似被遗弃的大型犬般的呜咽,乖乖地坐回了墙角,重新捡起了那把弯掉的小铲子。


「没用的Berserker!我自己去!」


见从者指望不上,伊莉雅咬着牙,独自一人冲进了弥漫着紫色雾气的走廊深处。


「等着我,士郎!绝对不会让你被煮熟的!」



伊莉雅像是一阵银色的旋风,带着要把厨房门框撞碎的气势冲了进来。


「不许欺负士郎!你们这些坏女人,快把我的士郎还给——」


噗嗤————!!!


就在伊莉雅踏入厨房绝对领域的瞬间,那口混合了神代魔药与间桐家黑泥的汤锅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沉重的不锈钢锅盖被内部狂暴的气压顶飞,在空中旋转着划出一道银色的抛物线,最后「哐当」一声砸在了冰箱顶上。


一股浓郁得几乎呈现出胶质感的粉红色蒸汽,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迎面扑向了门口的伊莉雅。


「呜哇?!」


银发少女那气势汹汹的冲锋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棉花墙。


那股蒸汽并没有高温的灼烧感,反而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甜腻香气,顺着伊莉雅的呼吸道瞬间钻进了她的体内。


(好甜……这是什么……像是融化的彩虹糖……又像是高纯度的以太块……)


作为爱因兹贝伦家最高杰作的人造人,伊莉雅全身都是由魔术回路构成的。这种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致幻毒气的魔力雾,对她而言却是致死量的「高浓度酒精」。


嗡——


伊莉雅那双红宝石般的瞳孔瞬间失去了焦距,瞳孔深处开始像蚊香一样疯狂打转。


原本白皙如雪的脸颊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头顶甚至冒出了一缕缕白色的蒸汽。


「诶嘿……嘿嘿……」


她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脚步变得虚浮踉跄,像是一只喝醉了的小企鹅,摇摇晃晃地向前扑去。


在她模糊且旋转的视野中,前方那个正提着大包小包、一脸惊恐的红发身影,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根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巨大棒棒糖。


「大哥哥……好香……看起来……好好吃……」


伊莉雅发出一声软糯的呢喃,遵从本能地张开双臂,整个人向前一倒。


咚!


卫宫士郎只觉得右腿一沉,仿佛被挂上了一个几十公斤重的沙袋。


伊莉雅手脚并用,像一只熟练的树袋熊一样,死死地抱住了士郎的大腿,脸颊还在他的裤腿上亲昵地蹭来蹭去。


「伊、伊莉雅?!你怎么了?!振作一点啊!」


伊莉雅完全听不进人话,她半眯着蚊香眼,嘴角流出一丝晶莹的口水,含糊不清地梦呓着。


「唔……好多星星……士郎变成……棉花糖了……我要吃……」


说完,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甚至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了士郎腿上,双腿还盘了上去。


Caster推了推眼镜,看着这只挂件化的萝莉,冷静地在笔记本上追加了一行字。


「记录:高浓度魔力雾气对人造人具备即效性麻醉效果。副作用:智力退化至幼儿水平,且伴随强烈的依恋行为。」


「现在是做实验记录的时候吗?!我的腿要断了!而且左手还在被鳗鱼咬着啊!」


左手挂着神代鳗鱼,右手提着生蚝韭菜,右腿挂着魔力醉的伊莉雅,身后还站着黑化的樱。


(这就是……所谓的全副武装吗?但这根本就是负重刑罚吧?!)



卫宫士郎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右腿,一步一挪地从厨房的地狱入口蹭进了餐厅。


挂在他右腿上的伊莉雅依旧处于深度魔力醉状态,像只白色的树袋熊一样死死缠着他的大腿,脸颊在他裤腿上蹭出一片湿痕。


比起腿上的挂件,左手的状况更为凄惨——那颗死不瞑目的「神代鳗鱼头」依然死死咬着他的食指,随着士郎的脉搏一跳一跳地收缩着下颚。


餐厅内的空气粘稠得几乎凝固,仿佛这里不是吃饭的地方,而是即将召开圣杯战争最终裁定会议的圆桌。


餐桌中央,那口巨大的不锈钢汤锅正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七彩光芒,锅内是Caster的紫色魔药与樱的黑泥混合后的产物——一种呈现出星云般旋转质感的混沌粘液。


咕噜……叽……咕噜……


Saber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那双碧绿的眸子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食材,表情比面对英雄王时还要凝重。


尽管她极力维持着骑士王的尊严,但头顶那根呆毛却像雷达一样疯狂指向锅中,视线偶尔会贪婪地扫过士郎左手上那块「新鲜」的鳗鱼头。


坐在对面的远坂凛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神,但她握着筷子的手正在微微颤抖,似乎在计算这顿饭的致死率。


Caster站在桌边,轻轻敲了敲手中的长柄汤勺,勺子上瞬间亮起了复杂的卢恩符文。


「为了确保实验数据的准确性,我已经给这把勺子施加了『概念过滤』术式。它会自动从这锅『混沌原汤』中提取出最适合各位体质的成分。」


「那、那个……我给大家盛汤……」


士郎颤颤巍巍地伸出左手想要去拿碗,但指尖上的鳗鱼头立刻发出一声嘶吼,猛地甩动身体,把刚碰到的瓷碗撞得叮当响。


嘶——!


「痛痛痛!别闹了!」士郎只能被迫用左手的手腕内侧极其别扭地夹住碗底,右手握着那把发光的汤勺。


他将勺子探入那锅星云状的粘液中,勺子上的符文瞬间变红,仿佛磁铁一般吸附了锅底最狂暴的肉块。


第一碗递给了Saber。在「概念过滤」的作用下,碗里堆满了还在抽搐的鳗鱼段和几颗疑似龙牙打磨成的红色晶体。


Saber接过碗的瞬间,竟然对着士郎左手上的鳗鱼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警告声,仿佛在警告它不要抢夺自己的食物。


第二碗递给了樱。随着勺子倾倒,原本七彩的汤汁在落入樱碗中的瞬间自动坍缩成了纯粹的黑色。


那碗黑泥表面咕嘟咕嘟地冒着骷髅状的气泡,樱捧着它,脸上露出了仿佛抱着恋人般的病态红晕。


第三碗,Rider。勺子精准地过滤出了所有的绿色植物纤维,碗里盛满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强化韭菜和整颗大蒜。


第四碗,凛。汤色呈现出诡异的高透明度,里面漂浮着几只微缩版的「伪·火蜥蜴」,看起来像是某种高浓度的魔力溶剂。


最后,Caster优雅地为自己盛了一碗全是生蚝的浓汤,每一只生蚝都散发着紫色的微光。


分发完毕,士郎拖着沉重的右腿和剧痛的左手,像个耗尽燃料的机器人一样瘫坐在主位上。


看着面前这五碗散发着足以毁灭冬木市魔力波动的「料理」,士郎感觉自己的胃正在抽搐,左手上的鳗鱼似乎也感到了恐惧,停止了挣扎。


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名为「理智」的琴弦即将崩断的声音。


「那么……我开动了。」


啪。


五双筷子同时分开,五双眼睛同时亮起了捕食者的光芒。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Saber率先打破了僵局。


唰!


她的筷子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银色闪电,精准地夹起了碗中那块还在试图逃跑的神代鳗鱼段。


那块肉段在半空中剧烈扭动,发出了最后的嘶鸣,甚至试图张嘴去咬Saber的筷子。


然而,骑士王没有给猎物任何反击的机会,毫不犹豫地将其送入口中。


咔嚓。


卫宫士郎清楚地听到了某种坚硬物体(可能是龙牙晶体)被牙齿粉碎的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零点一秒。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红色魔力洪流,以Saber为中心,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餐厅的吊灯疯狂摇晃,桌上的餐具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空气中充满了高浓度的魔力臭氧味。


Saber头顶那根原本枯萎趴伏的呆毛,此刻像是接收到了高压电流,伴随着「滋滋」的声响,笔直地竖了起来,甚至还在微微放电。


她缓缓抬起头,原本碧绿的瞳孔此刻已经收缩成了爬行动物般的竖立龙瞳,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金色威光。


(龙……龙之因子被激活了吗?!这根本不是吃饭,是给反应堆加注燃料吧?!)


「吼……」


「不够……这点魔力……完全不够填补我的空虚……」


Saber那双燃烧着龙炎的竖瞳死死锁定了士郎,嘴角流下一丝晶莹的唾液,手中的筷子已经被无意识释放的魔力捏成了木屑。


「还要更多!把所有的……都给我!」


就在Saber咆哮的余音未落之际,坐在士郎左侧的间桐樱动了。


与Saber的狂暴不同,樱的动作优雅得令人毛骨悚然。她双手捧起那碗冒着骷髅气泡的黑色泥浆,就像是在品尝最高级的抹茶。


咕嘟。


那粘稠如石油般的液体顺着她白皙的喉咙滑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下一秒,樱原本毫无高光的双眼中,瞬间浮现出一抹病态而狂热的潮红。


原本安静蛰伏在她脚下的影子,突然像沸腾的沥青一样剧烈翻滚起来。


无数漆黑的触手从影子里疯狂窜出,在餐厅的墙壁和天花板上投射出群魔乱舞的恐怖剪影。


咔嚓——噗。


樱手中的瓷碗连同那双筷子,在她看似柔弱的握力下,瞬间化作了细腻的白色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她伸出舌头,意犹未尽地舔去了沾在嘴角的黑色残渣,脸上露出了一个坏掉的笑容。


「啊……身体里……变得好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了……」


她微微歪着头,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穿过乱舞的触手,直勾勾地盯着士郎的脖颈。


「前辈……现在的樱……很有力气哦?可以把前辈……彻底坏掉也没关系了呢……」



Saber那边的魔力风暴还在肆虐,坐在士郎右侧的Rider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静谧的次元。


这位紫发的美杜莎并没有像Saber那样狼吞虎咽,她只是优雅地伸出修长的手指,从碗里捏起了一整颗未剥皮的大蒜。


咔嚓。


就像是在品尝一颗普通的苹果,Rider面无表情地将那颗足以辣死吸血鬼的大蒜直接咬碎吞下,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卫宫士郎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胃部产生了一种幻痛般的灼烧感,仿佛那股辛辣味已经顺着空气钻进了他的喉咙。


「嗯……虽然口感粗糙,但作为『燃料』的纯度尚可。」


紧接着,她端起那碗堆成小山的强化韭菜,开始进行机械性的咀嚼工作,速度快得惊人却又没有任何杂音。


随着那些绿色的纤维进入食道,Rider原本白皙的皮肤下开始隐约浮现出紫色的魔术回路纹路,那是神代魔物血液沸腾的征兆。


嗡——


那是名为【怪力 B】的固有技能,在摄入了过量的高能食材后,不受控制地自动激活了。


嘭!


没有任何预兆,Rider手中那个厚实的陶瓷饭碗突然炸裂开来。


这并非是因为她用力捏碎了它,而是因为她手指无意识收紧的瞬间,产生的握力直接让陶瓷变成了粉尘,甚至连碎片都深深嵌入了实木餐桌的桌面里。


「桌子!那可是切嗣最喜欢的红木桌子啊!」


Rider完全无视了手中的惨状,她淡定地拍了拍手上的瓷粉,微微侧过头,面朝士郎的方向。


虽然隔着厚重的眼罩(Breaker Gorgon),但士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原本被封印的石化视线正透过布料,带着实质般的物理压迫感死死锁定了自己。


「力量……溢出来了。如果不找个地方『发泄』一下的话……」


与此同时,坐在对面的远坂凛正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状态。


她刚刚喝下了那碗漂浮着微缩火蜥蜴的高纯度魔力溶剂。


那股液态的魔力如同烈火般烧遍了她的全身,凛那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头顶甚至冒出了实质化的白色蒸汽。


(好热……大脑在燃烧……这种魔力浓度……简直是在喝液态的宝石……)


理智正在被本能的高热吞噬,但身为远坂家的家主,身为守财奴的本能却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占据了上风。


凛颤抖着伸出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


唰——!镜片上闪过一道诡异的白光,完全遮挡了她的眼神,只留下两片冷酷的反光。


她另一只手猛地抓起那个红色的专用计算器,手指化作残影,开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这一口的魔力含量……折算成宝石的话……至少相当于三颗A级黄玉……也就是五十万日元……」


凛一边流着汗,一边嘴角抽搐地喃喃自语,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高利贷逼疯的会计师般的狂气。


「而士郎现在的身体……就是一个免费的、无限再生的魔力反应堆……如果能把这些魔力全部提取出来……」


镜片后的反光猛地转向了瑟瑟发抖的卫宫士郎,仿佛在看一张行走的巨额支票,或者一座等待开采的金矿。


「只要把士郎彻底榨干……让他像永动机一样产出这种高价值体液……就能彻底填平远坂家的赤字……」


滴!


「没错!这是最经济的方案!为了远坂家的财政,卫宫同学,你的身体我就不客气地征用了!」


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唯有Caster保持着魔女的优雅。


她用两根手指捏起一只还在散发着紫色微光的生蚝,仰起头,将其滑入口中。


啾。


随着那充满神代气息的鲜味在舌尖炸开,Caster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愉悦光芒。


她看着周围已经陷入不同程度暴走状态的Saber、樱、Rider和凛,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精心培育的蛊虫。


「呵呵呵……反应完美。所有样本的活性都已达到临界值。」


Caster的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了属于神代魔女的、那种视伦理为无物的狂气笑容。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被吓得面色苍白的红发少年。


「那么,御主……不,我可爱的『素体』。准备好迎接你的『UBW』了吗?」



Caster那充满狂气的宣告落下后,餐厅内并没有爆发预想中的喧哗,反而陷入了一种比死寂更加可怕的静默。


崩——!


空气中清晰地传来了一声某种紧绷之物彻底断裂的脆响,那不仅仅是理智的弦,更是名为「人类伦理」的最后一道防线。


首先亮起的是金色。Saber那双原本清澈的碧瞳此刻已完全被熔岩般的金黄取代,竖立的龙瞳在昏暗中拉出两道令人胆寒的残光。


紧接着是深邃的黑。樱微微抬起头,眼眶中仿佛盛着两个通往虚数空间的黑洞,原本的高光彻底消失,只剩下吞噬一切的饥饿引力。


随后是刺目的紫。Rider虽然戴着眼罩,但两道实质般的紫红色光芒竟然直接穿透了高密度的封印布料,如同探照灯般扫射而出。


再然后是狂乱的青。远坂凛推眼镜的手指僵在半空,镜片后的双眼燃烧着魔力过载的青色磷火,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个红色的「赤字」在疯狂旋转。


最后是妖异的紫罗兰。Caster眯起眼睛,那双眸子里闪烁着解剖学家面对稀世标本时的冰冷狂热,瞳孔中甚至倒映出了士郎身体魔术回路的解构图。


没有任何商量,也没有任何信号,五颗头颅在同一瞬间,以完全同步的机械频率转向了主位。


唰。


五道视线在空中交汇,精准地聚焦在瑟瑟发抖的卫宫士郎身上,仿佛五把狙击枪同时锁定了同一个靶心。


(不……那不是看御主的眼神……也不是看恋人的眼神……)


士郎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在那五双发光的眼睛里,他只读出了两个词:唯一的「解药」,以及待宰的「猎物」。


就连一直死咬着士郎手指不放的那颗神代鳗鱼头,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股毁灭性的气场,吓得松开了嘴,吧嗒一声掉在桌上装死。


挂在士郎腿上的伊莉雅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那双转着圈圈眼的红瞳里流露出一种护食的本能警觉。


呜呜呜呜呜————!!


不知是卫宫宅邸残留的结界警报,还是士郎脑内的求生本能,一阵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在这一刻突兀地炸响,将危险等级直接拉到了最高。


士郎背靠着椅背,退无可退,看着那五张在魔力光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的美丽面孔,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那个……大家……冷静一下……我们可以先谈谈……」


没有人回应他的话,五道身影同时离开了座位,阴影如同潮水般向着餐桌中央的红发少年压了过来。



那五道身影并没有给卫宫士郎留下任何写遗书的时间。


轰!


餐厅内的空气在一瞬间被五股截然不同的魔力挤压殆尽,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真空波纹。


「等——!!」


士郎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便失去了平衡。


Saber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那是完全超越了人类动态视力极限的神速冲锋。


她单手按住士郎的肩膀,那看似纤细的手臂此刻却有着液压钳般的恐怖怪力。


哐当——吱嘎!


卫宫士郎整个人被狠狠地按在了那张实木餐桌上,脊背撞击桌面的闷响让整栋房子都抖了三抖。


「前辈……抓到了……」


无数漆黑的影之触手从桌底钻出,瞬间缠绕住了士郎的四肢,将他摆成了一个毫无防备的「大」字型。


Rider的身影倒挂在天花板上,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正好扫过士郎的胸膛。


远坂凛推开椅子,那双燃烧着青色磷火的眼睛死死盯着士郎的胸口,仿佛那里埋藏着远坂家的复兴宝藏。


Caster悬浮在半空,十指连弹,紫色的魔力丝线已经构建好了某种精密的解剖术式。


「障碍物(衣服)……太碍事了。」


五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五只手(以及触手)同时抓向了士郎身上那件可怜的运动外套。


嘶啦————!!!


那根本不是脱衣服,而是物理层面的粉碎。


Saber的魔力放出直接震碎了正面的拉链与布料,将其化作漫天飞舞的纤维。


樱的黑影瞬间腐蚀了裤子的腰带与缝线,布料像被强酸泼过一样消融。


Rider手中的无形气刃精准地切断了所有的内衬与束缚。


凛直接用强化魔术增强了臂力,简单粗暴地将残留的袖管扯了下来。


Caster的术式则将最后一点遮羞布还原成了最基本的以太粒子。


嗡————轰!!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卫宫士郎就从全副武装变成了赤条条的待宰羔羊,连一只袜子都没剩下。


五种神代级别的魔力在极近距离内发生碰撞,产生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彩色冲击波。


一直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士郎腿上的伊莉雅,首当其冲地承受了这股气浪的洗礼。


「呜哇——?」


她那娇小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抓地力,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被魔力气流直接掀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时,处于深度魔力醉状态的伊莉雅并没有感到恐惧。


相反,她那双转着圈圈眼的脸上露出了梦幻般的笑容,仿佛正在云端漫步。


「飞起来了……好多棉花糖……」


噗弗。


她精准地落在了餐厅角落那张宽大的布艺沙发上,陷进了柔软的靠垫里。


伊莉雅蹭了蹭抱枕,发出一声满足的鼻音,瞬间进入了婴儿般的深度睡眠。


「呼……士郎……不可以……太用力哦……呼……」


(伊莉雅——!!你就这么睡着了吗?!救命啊!!)


唯一的「挂件」离场,士郎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掩护,赤裸的肉体完全暴露在五双饥渴的视线下。


光线被五道身影遮挡,阴影重重叠叠地压了下来,将餐桌上的少年彻底吞没。



视野被五道压迫感极强的阴影彻底填满,空气中混合着龙息的硫磺味、黑泥的腐败甜香以及高纯度魔力的臭氧味。


Saber那双燃烧着金色竖瞳的眼睛近在咫尺,她微微张开嘴,露出了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洁白獠牙,温热且带着电流的鼻息喷打在士郎的颈动脉上。


与此同时,冰冷的触手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上,樱那空洞的黑色双眸仿佛在审视一块即将被拆解的鲜肉,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士郎赤裸的胸膛。


(会被吃掉……会被彻底榨干……连一滴都不剩……)


生物本能的警报在脑海中凄厉地尖叫,那是面对绝对死亡时才会爆发的求生欲。


嗡————!!!


就在Saber的牙齿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前一刹那,一股灼热的电流猛地从士郎的小腹——那个被Caster植入了「核心术式」的位置——炸裂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魔力强化,而是一种更为质朴、更为坚硬的概念重塑。士郎原本因恐惧而颤抖的肌肉瞬间绷紧,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般的冷硬光泽。


轰隆隆隆隆——


沉闷的轰鸣声从少年的体内传出,那听起来不像是人类的心跳,更像是一台大功率魔导引擎正在强制点火启动。


Caster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频率,她那双紫色的眼眸瞬间亮得吓人,手中的魔术丝线兴奋地颤抖起来。


「来了……终于来了!这就是我所期待的『剑』之脉动!」


卫宫士郎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温和的棕金色瞳孔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毫无感情、如同打磨过的钢铁般的灰暗色泽。


空气中的魔力震荡频率突然改变,仿佛有一首激昂的战歌(Emiya)正在虚空中奏响,每一个节拍都与士郎体内那如同锻铁般的敲击声完美重合。


他无视了压在身上的五位英灵级强者,嘴唇机械地开合,吐出了那句被魔女篡改、却又直指本质的咒文。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随着咒文的念出,无数道红色的魔术回路纹路像刺青一样爬满了他的全身,尤其是下腹部的位置,光芒耀眼得如同正在孕育一颗恒星。


(体は剣で出来ている——此身为剑所天成。)


(不,不仅仅是剑。为了在这地狱般的修罗场中存活,为了满足这些贪婪的捕食者……)


钢铁般的视线扫过压在身上的众女,士郎的表情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属于「工具」的觉悟。


「Steel is my body, and fire is my blood...」


滋滋滋——!


餐厅的空间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扭曲,无数微小的齿轮幻影在士郎周身浮现,疯狂旋转,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I have created over a thousand... Desires.」


伴随着这句低沉的咒文,卫宫宅邸那温馨的餐厅墙壁像烧焦的照片一样卷曲、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荒野。但这里插着的并非钢铁之剑,而是无数散发着粉红色暧昧光晕的「概念武装」。


天空中没有太阳,只有巨大的、咬合在一起缓缓转动的肉色齿轮,发出令人心跳加速的轰鸣。


(固有结界·展开。多重投影(Multi-Trace)——启动。)


士郎赤裸的身体周围,空气剧烈扭曲,瞬间浮现出五个半透明的魔力轮廓,仿佛千手观音般同时应对来自五个方位的「捕食」。


正面的Saber张开布满龙牙的大口,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咬向士郎的颈动脉。


(Target A:暴食之龙。对策:超大份·强制填充。)


「——Trace On. Caliburn(必胜黄金之剑)·Gluttony Mode(饱食版)!」


金光炸裂。一柄造型夸张、剑身如同巨大带骨肉块般的黄金圣剑凭空具现。


士郎(的魔力轮廓)没有挥剑斩击,而是将这柄散发着无穷食欲魔力的巨剑,直接横向塞入了Saber那张开的嘴中。


「唔咕——?!」


Saber的上下颚被这根巨大的「黄金肉剑」强行撑开,龙瞳因突如其来的充实感而剧烈收缩,原本的撕咬动作被迫变成了含住剑身的吞咽。


右侧,Rider的身影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试图利用神速绕背进行绞杀。


(Target B:机动骑兵。对策:同调加速·天马引擎。)


「——Trace On. Bellerophon(骑英之手纲)·Booster(助推器)!」


士郎腰侧的魔力轮廓瞬间延展,化作一对由纯粹魔力构成的光之羽翼,那是模拟天马概念的推进装置。


光翼喷射出耀眼的粒子流,带着士郎的身体在毫厘之间完成了超高机动的回旋,正面撞上了Rider的冲锋轨迹。


Rider那原本势在必得的缠绕动作落空,反而被这对光翼产生的风压死死抵住,两人在极近距离内陷入了速度与力量的僵持。


脚下,樱的黑影如同沼泽般沸腾,无数触手试图将士郎拖入虚数空间。


(Target C:虚数魔术师。对策:契约切断·净化术式。)


「——Trace On. Rule Breaker(万符必应破戒)·Purify(净化版)!」


一柄闪烁着柔和白光的扭曲匕首出现在士郎手中,剑刃上原本诡异的符文此刻流淌着神圣的气息。


他反手握剑,毫不犹豫地将这柄概念武装狠狠刺入了脚下那团最浓郁的黑影中心。


「啊……那里……好烫……」


被刺中的黑影如同遇到了烈日的积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退散,樱那原本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因魔力回路被强行疏通而产生的迷离。


左侧,远坂凛推着眼镜,手中的魔术刻印亮起,试图强行接管士郎的魔术回路以进行「资产清算」。


(Target D:魔力供给者。对策:无限回廊·逆流过载。)


「——Trace On. Jewel Sword(宝石剑)·Reflow(逆流)!」


一柄晶莹剔透的多棱镜短剑凭空浮现,精准地架在了凛的手掌与士郎的胸口之间。


宝石剑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瞬间构建出了一道完美的魔力回流回路,将凛试图注入控制的魔力加倍反弹回她的体内。


「诶?回路……逆转了?!这种流量……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凛看着手中不仅没控制住士郎,反而被强行灌注了高纯度以太流,整个人像个充气过度的气球般僵在原地。


上方,Caster悬浮在半空,无数紫色的魔术丝线如同手术刀般切向士郎的每一寸肌肉。


(Target E:神代魔女。对策:数据洪流·反向入侵。)


「——Trace On. Staff of Hecate(赫卡忒之杖)·Hack(入侵)!」


一根由无数发光的二进制数据流构成的法杖在士郎头顶成型,杖头旋转着复杂的几何光环。


法杖释放出狂暴的信息流,顺着Caster的魔术丝线逆流而上,瞬间冲垮了她原本精密的解析术式。


「哦?竟然想反过来解析我?这种粗暴的算法……」


仅仅是一瞬间,原本一边倒的捕食局面被彻底颠覆。


卫宫士郎站在粉红色的剑丘之上,周身环绕着五种截然不同的概念武装,如同驾驭着五头猛兽的驯兽师。


(全武装展开完毕。魔力炉心临界点突破。接下来——)


他那双钢铁般的灰色眼眸中,倒映出五位女性(英灵与魔术师)因惊讶、兴奋与快感而扭曲的面容。


咔咔咔咔咔——轰!


天空中的巨大齿轮开始疯狂加速,整个固有结界内的魔力浓度攀升至燃点,一场神话级的大战一触即发。



轰隆隆隆隆————!!!


天空中那巨大的肉色齿轮开始以令人牙酸的速度疯狂咬合,摩擦出的不是火花,而是粉红色的高浓度魔力电浆。


卫宫士郎伫立在剑丘的中心,全身上下的魔术回路像过载的灯丝一样发出刺目的红光。


(多重线程处理开始。同步率400%。痛觉遮断——最大化。)


正前方,Saber那双金色的龙瞳几乎贴到了士郎的脸上,她口中含着那柄具象化的「必胜黄金之剑」,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咕噜——滋滋滋!


每一次吞吐,剑身上的魔力就被她像抽水泵一样狂暴地吸走,金色的光辉顺着她的食道炸亮了整个胸腔。


「不够!这种程度的魔力浓度……连塞牙缝都不够!把核心(炉心)交出来!」


士郎面无表情地加大了输出功率,那柄黄金剑瞬间膨胀了一倍,硬生生堵住了骑士王的抱怨。


嗖——啪!


右侧的视野完全模糊,Rider化作一道紫色的旋风,利用「骑英之手纲」的概念加成,在士郎的腰侧进行着超音速的活塞运动。


两人的接触面因为极高的相对速度而产生了物理层面的红热反应,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太慢了,士郎。如果跟不上我的速度,可是会被甩下去的哦?」


士郎咬紧牙关,背后的光翼喷射口全开,强行将频率提升到了与神代魔兽同步的自毁级转速。


脚下,黑泥如同有生命的沼泽,正试图将士郎彻底吞没。樱那原本空洞的眼神,随着「万符必应破戒」的每一次深入搅拌而泛起涟漪。


「啊……哈啊……前辈的『剑』……在里面……乱搅……」


那柄带有净化属性的匕首在黑泥深处疯狂旋转,将原本漆黑粘稠的恶意强行转化为了粉白色的纯粹快感泡沫。


左侧,远坂凛正死死抓着那柄连接两人的「宝石剑」,原本想要掠夺魔力的她,此刻却被逆流的洪流冲得翻了白眼。


「停、停下!这种流量……赤字要变成通货膨胀了!身体要坏掉了!」


凛全身的魔术回路都在发光,过剩的魔力从她的眼角、口鼻中以蒸汽的形式喷涌而出,发出汽笛般的尖啸。


上方,Caster正处于一种癫狂的学术高潮中。那根插入她术式核心的「赫卡忒之杖」正在疯狂改写她的底层逻辑。


「这就是……男性的构造?这就是『剑』的真理?数据量太大了!内存要溢出了!啊哈哈哈哈!」


紫色的符文链条在空中崩断,化作无数闪烁的爱心符号洒落下来。


现实世界中,卫宫宅邸的餐厅终于承受不住这股神话级的魔力对冲。


咔嚓——轰隆!


四面的墙壁像饼干一样炸裂开来,露出了外面惊愕的夜空。


天花板连同二楼的地板直接被一股五彩斑斓的魔力光柱掀飞,旋转着飞向了冬木市的平流层。


处于风暴中心的卫宫士郎,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裂成五份,每一份都在经历着极致的极乐与地狱般的痛苦。


(身体……已经没有知觉了。但我还能……还能继续投影!)


他的皮肤开始呈现出完全的金属光泽,那是肉体彻底被「剑」的概念侵蚀的证明。


他猛地昂起头,向着那崩坏的天空,发出了最后、也是最强的咆哮。


「接招吧!这就是我的——全部!!!」


无数柄形态各异的「概念武装」从荒野的地面升起,化作一道道流星,汇聚向士郎的下腹部。


「——Unlimited Boner Works(无限肉剑制)!!!」


嗡————————————!!!


世界被纯白的光芒吞没,五位女性英灵与魔术师的身影在光芒中发出了最后一声混合着满足与崩坏的绝叫。



「——Unlimited Boner Works!!!」


随着卫宫士郎那仿佛要呕出灵魂的咆哮,固有结界内的荒野发生了剧烈的地壳变动。


大地在震颤、龟裂,无数把形态各异、散发着诡异肉色光晕的「概念武装(肉棒)」并非从天而降,而是如雨后春笋般从荒野的地表疯狂破土而出。


(投影,装填。为了满足这些无底洞,普通的填充根本不够。必须是——)


(每一次插入,都是一次宝具级的自爆。以破坏换取极致的魔力灌注!)


首先是Saber。一柄通体黄金铸造、表面覆盖着粗糙龙鳞纹路的巨型杵状剑从她脚下升起,带着足以撼动大地的雄性威压向上突刺。


「唔咕——?!」Saber只觉得下身一紧,那柄带有龙属性特攻的黄金巨杵便自下而上,蛮横地贯穿了她腿间的湿润处。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双脚离地,整个人被钉在了这根黄金肉柱之上,紧致的甬道瞬间被撑开至极限。


士郎那金属化的瞳孔猛地收缩。


「——幻想崩坏(Broken Phantasm)。」


轰!!!


插在她体内的黄金剑瞬间炸裂,但那并非毁灭肉体的爆炸,而是将固态的高纯度魔力瞬间转化为液态的光流,在她子宫深处疯狂膨胀。


「啊啊啊啊——!!热……好热!魔力……要在肚子里面炸开了!!」


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炸裂后的魔力光流迅速被Saber的龙之炉心吸收,而下一把黄金剑已经再次从地底刺出。


紧接着是凛。一根根镶满了高纯度红宝石与祖母绿的晶体柱刺破地表,以钻石般的硬度挤入她的体内。


「等、这种硬度——啊!!」凛被顶得仰起脖颈,内壁被坚硬的宝石棱角疯狂研磨。


「——幻想崩坏(Broken Phantasm)。」


啪啦——轰!


宝石柱在她体内粉碎,释放出天文数字般的魔力储量。凛的魔术回路瞬间过载,整个人像个发光的灯泡一样颤抖。


「太浪费了……这种量的魔力……直接灌进来……身体要融化了……咿呀啊啊!!」


在樱的影子里,无数黑泥构成的触手剑像活物一样窜出,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秘处。


「——幻想崩坏(Broken Phantasm)。」


触手剑在她子宫口炸裂成白色的圣光,强行将她体内的虚数空洞填满。樱原本空虚的眼神瞬间翻白,发出了坏掉般的娇笑。


「满了……黑泥被……光……顶替了……哈啊……前辈……更多……炸得更猛烈些……」


Rider被规格惊人的神代战马桩贯穿,那粗糙的表面摩擦着她敏感的内壁。


「——幻想崩坏(Broken Phantasm)。」


战马桩在她体内引发了高频震荡爆炸,Rider引以为傲的怪力瞬间瓦解,修长的双腿痉挛着死死夹住那不断再生的肉桩。


「这种冲击力……连骑英之手纲都……啊啊!不行了……要飞出去了!!」


Caster被布满破戒符文的异形楔子插入深处,防御结界像纸一样破碎。


「——幻想崩坏(Broken Phantasm)。」


楔子炸裂,将「强制高潮」的概念直接写入她的灵基核心。Caster的理智瞬间蒸发,变成了只会求欢的母兽。


「术式……重构……全是……快感……数据……溢出了……咿咿咿!!」


但这仅仅是开始。随着「无限」特性的发动,插入、引爆、再生、再插入、再引爆……这个过程以每秒数十次的频率疯狂循环。


整个固有结界内闪烁着连续不断的爆炸白光,每一次闪光都伴随着五位女性濒临崩溃的极乐悲鸣。


卫宫士郎看着眼前这片由肉体与魔力构成的狂宴,那双钢铁般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完成任务的机械冰冷。


(魔力填充率400%。全员耐受度到达极限。最后一次——全弹发射。)


他猛地握紧了那只已经完全碳化的右手,将剩余的所有魔力全部注入了最后生成的五把终极武装中。


「——接招吧,这就是我的……全部!!!」


轰————————————!!!


足以将灵魂都融化的纯白光芒吞没了一切,那是超越了痛觉、超越了理智的绝对快感洪流。


……


光芒散去,镜头缓缓拉远。


曾经温馨的卫宫宅邸餐厅,此刻已彻底沦为露天的废墟。屋顶消失无踪,四周的墙壁只剩下断壁残垣,月光凄冷地洒在满地的瓦砾上。


Saber瘫软在一堆碎木板中,呆毛彻底枯萎打结,双眼翻白,嘴角流着口水,腹部微微隆起(充满了魔力),身体还在时不时地抽搐一下,显然已经吃撑了。


远坂凛呈「大」字型倒在破碎的餐桌残骸上,眼镜碎了一地,浑身泛着潮红,全身毛孔都在向外散发着过剩的魔力蒸汽,口中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满了……太满了……」。


间桐樱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脸上带着恍惚的傻笑,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小腹,仿佛那里还残留着被光芒填满的温暖触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彻底玩坏后的圣洁感。


Rider挂在半截断裂的横梁上,长发凌乱地垂下,眼罩不知去向,那双魔眼失去了焦距,双腿还在无意识地痉挛,似乎还在回味那高频震荡的余韵。


Caster倒在废墟中央,紫色的长袍破破烂烂,下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脸上挂着痴态的笑容,显然灵基已经被快感彻底重写,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而在画面的正中央,卫宫士郎维持着双臂交叉的「仁王立」姿势,屹立不倒。


他的全身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金属光泽,整个人干枯得像个被彻底榨干水分的木乃伊,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一个半透明的白色小人(灵魂),正晃晃悠悠地从他张开的嘴巴里飘了出来,向着那没有屋顶的夜空升去。



爆炸后的余韵终于散去,只剩下夜风穿过破损墙壁时的呜咽声。


月光毫无阻碍地从消失的屋顶倾泻而下,照亮了这片仿佛刚刚经历过圣杯战争决战的废墟。


「嗯……唔……」


在角落里幸存的那张布艺沙发上,一团银白色的身影动了动。


伊莉雅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慢从柔软的靠垫中坐了起来。


(睡得好舒服……好像做了一个在棉花糖云朵里飞行的梦……)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习惯性地想要寻找那个红发的身影。


「士郎……肚子饿了……晚饭做好了吗……」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并不是温馨的餐桌和热腾腾的饭菜。


而是变成了露天广场的餐厅、满地的碎石瓦砾、以及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


视线中央,那个全身金属化、维持着仁王立姿势干枯站立的「雕像」,依稀还能辨认出是卫宫士郎的轮廓。


伊莉雅揉眼睛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眨了眨那双红宝石般的大眼睛,脑袋歪向一侧,头顶仿佛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诶?」


镜头缓缓下移,掠过那些还在抽搐或傻笑的女人,最终停在了废墟中央的一堆碎木板上。


Caster正趴在那里,那身紫色的现代装束已经变成了乞丐装,浑身散发着魔力透支后的青烟。


尽管身体已经彻底动弹不得,但她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却还在凭借着某种可怕的执念微微颤抖。


沙沙……沙沙……


她用尽最后一口气,抓起落在手边的一支断笔,在那个奇迹般幸存的笔记本上艰难地划动着。


笔尖划破了纸张,留下了歪歪扭扭、如同遗书般的字迹。


「实……验……」


「大……成……功……」


Caster那涣散的瞳孔最后瞥了一眼那个屹立不倒的金属人偶,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疯狂的弧度。


「样本……需……修……复……」


啪嗒。


断笔从指间滑落,Caster的手臂无力地垂下,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月光静静地照在笔记本那行未干的墨迹上,为这荒诞而疯狂的一夜画上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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