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 空腹之王的威压与骑乘A+的买菜传说



卫宫士郎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像个走向刑场的死囚般挪进了厨房。


(虽然早上出门前就知道情况不妙……但万一冰箱深处还藏着什么奇迹呢?)


怀着这种毫无根据的侥幸心理,他颤抖着手握住了冰箱冰凉的把手。


咔哒。


伴随着密封条分离的轻响,冷气散去,残酷的现实毫无遮掩地展现在眼前。


冷藏室空旷得能听见回音,只有半瓶盖子没拧紧、早已过期的蛋黄酱孤零零地躺在隔板上。


蔬菜格里,几根枯萎发黄的葱像是在嘲笑士郎的天真,软趴趴地瘫在角落,显然已经失去了作为食材的尊严。


(果然……奇迹这种东西,是不会发生在卫宫家的厨房里的。)


哒、哒、哒。


一阵极具穿透力且频率惊人的敲击声,突兀地从身后的餐厅方向传来。


士郎僵硬地转过身,瞳孔微微收缩。


明明几秒钟前还在和室门口端着碗的Saber,此刻竟然已经端坐在了餐桌的主位上。


(这是什么速度?!难道为了吃饭发动了【缩地】吗?!)


骑士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正襟危坐,那双碧绿的眼眸死死盯着面前空荡荡的饭碗,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她手中的筷子正以每秒三次的惊人频率敲击着碗沿,精准得如同战场上的行军鼓点。


而她头顶那根标志性的呆毛,正随着每一次「哒」的声响,节奏性地向下萎靡一分,像是一个正在倒计时的饥饿仪表盘。


哒(垂)、哒(垂)、哒(垂)。


士郎感觉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里还捏着那根枯萎的葱,喉咙发干。


「那个……Saber……」


敲击声戛然而止。


Saber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切开钢铁。


「士郎,那是前菜吗?虽然葱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如果是你的手艺,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士郎艰难地吞了口口水,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


「不……其实是……彻底没食材了。」


空气凝固了。


Saber头顶那根原本还在微微颤动的呆毛,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彻底趴在了脑门上,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嗡——


下一秒,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魔力气场从Saber娇小的身躯中爆发而出。


那并非针对敌人的杀气,而是更为纯粹、更为原始的——被断粮的怨念。


在士郎的视野中,这股黑气在他身后逐渐凝聚,化作了一头张开血盆大口、正在无声咆哮的微型黑色狮子幻影。


「吼唔唔唔——!!!」


哐当!轰隆!


玄关处传来Berserker笨拙地试图将断裂的横梁塞回原位引发的巨响,但在Saber这股名为「空腹之怒」的威压面前,那巨人的施工声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士郎……」


Saber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渊。


「你是我的鞘,既然无法提供魔力,难道连作为燃料的食物也要克扣吗?」


在那只幻影狮子的注视下,卫宫士郎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即将被撕碎的肉排。



为了从Saber那只具象化的黑色狮子口中逃生,卫宫士郎一边后退,一边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那、那个……既然家里没吃的了,不如叫外卖吧?」


「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中华料理店,送餐很快的……」


听到「中华料理」四个字,Saber头顶那根原本枯萎的呆毛瞬间像通电一样竖了起来,眼中的凶光转化为某种神圣的期待。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高速按键声,无情地打断了士郎的提案。


远坂凛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计算器,手指化作残影,正在上面疯狂地进行着某种复杂的演算。


「Saber的食量是常人的五倍……Berserker虽然不吃但伊莉雅要吃高级货……加上Rider和樱……」


啪!


凛重重地按下了「=」号键,死死盯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串数字。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成了惨白,最后定格为一种仿佛看到世界末日般的铁青色。


「驳回。」


凛猛地转过身,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名为「财政赤字」的熊熊鬼火。


「绝对驳回!叫外卖的话,卫宫家下个月就要靠喝西北风过日子了!你知道现在的汇率有多糟糕吗?!」


她伸出那根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笔直地指向了玄关的大门。


「士郎!现在、立刻、马上!去商店街买打折食材!」


「记住,要那种贴着半价标签的!哪怕是快过期的也没关系,反正Saber的胃能消化钢铁!」


远处的Saber似乎想抗议自己不是垃圾处理机,但在凛那充满杀气的瞪视下,默默地缩回了脖子。


士郎扶着墙壁,感觉双腿像面条一样发软。


「可是凛……我现在这个状态,走到商店街恐怕就要叫救护车了……」


凛上下打量了一番脸色苍白、仿佛随时会灵魂出窍的士郎,眉头皱了起来。


(确实……要是让他一个人去,搞不好会晕倒在路边,或者被什么奇怪的女人捡尸……)


凛的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最终锁定在了正试图把自己藏进阴影里的Rider身上。


「Rider!你跟着去!」


Rider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我?可是樱还需要……」


「樱要留下来帮忙修补玄关!这里只有你有交通工具!」


凛推了推眼镜,理直气壮地指着庭院角落里那辆生锈的淑女自行车。


「虽然只是辆破自行车,但好歹也是『车』。而且以你的臂力,就算买空半个超市也能轻松提回来。」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家伙半路晕倒了,你可以把他像行李一样扛回来。」


Rider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士郎,又看了一眼那辆自行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明白了。既然是凛的命令……我会好好『运送』士郎的。」


「哎呀哎呀,真是粗暴的安排呢。」


走廊墙角的阴影突然像液体一样蠕动起来,Caster那紫色的身影从中缓缓浮现。


这位神代的魔女并没有穿着那身夸张的长袍,而是换上了一身不知从哪弄来的现代便服,脸上带着一种学术性的严肃表情。


她伸出手指,模仿着凛刚才的动作,推了推鼻梁上那并不存在的空气眼镜。


「只让Rider去怎么行?现在的御主可是精密的『炼金产物』,万一在路上因为颠簸而导致内部术式错位怎么办?」


Caster像幽灵一样飘到士郎身后,双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按压着他的锁骨。


「为了防止我的『最高杰作』在半路暴毙,身为制作者,我有义务进行全程跟车维护。」


(哼哼,正好借此机会测试一下『无限肉剑制』在户外环境下的魔力损耗率……顺便收集一些羞耻play的数据。)


凛看着这一屋子各怀鬼胎的英灵,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随你们便!只要能把食材带回来,就算你们骑着龙去我也不管!」


她像赶鸭子一样挥着手,将这支奇怪的「买菜小队」轰向了玄关。



卫宫士郎推着那辆不知在仓库角落积了多少年灰尘的淑女自行车,步履蹒跚地走出了破损的玄关。


身穿现代便服的Caster像个严谨的科研人员一样紧随其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记事本,正对着士郎颤抖的背影指指点点。


吱嘎——吱嘎——


生锈的链条随着车轮的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干瘪的轮胎在地面上碾压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动静。


(这东西真的还能骑吗……感觉随时会在半路散架啊。)


虽然心存疑虑,但考虑到凛那张天价账单的威慑力,士郎还是叹了口气,双手扶住车把,试图跨上坐垫。


「嘿……咻……」


然而,就在他抬起右腿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感从腰部直冲膝盖。


那双刚才被凛彻底「榨干」的双腿此刻如同灌了铅的棉花,根本不听使唤。


「哇啊?!」


重心瞬间失衡,士郎连人带车猛地晃了一下,整个人狼狈地向侧面栽倒。


「记录:实验体下肢肌肉群处于完全瘫痪状态,平衡机能丧失。看来凛小姐的『治疗』副作用比预想的要大呢。」


Caster并没有伸手去扶,而是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冷静地在本子上记录着数据,仿佛在观察一只翻不过身的小白鼠。


就在士郎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抓住了车把,阻止了这场惨剧。


Rider站在一旁,那双藏在眼罩下的眼睛似乎正透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看来凛把你折腾得够呛呢,士郎。」


「现在的你,连这堆废铁都驾驭不了了吗?」


「唔……只是稍微有点……腿麻……」


Rider没有理会士郎苍白的辩解,她单手接过车把,另一只手抓住了士郎的后领。


就像是拎起一只迷路的小鸡,这位拥有怪力的英灵轻描淡写地将成年男性体格的士郎提到了半空。


「哎呀,Rider,动作轻一点。那可是我刚刚调试好的精密仪器,弄坏了你要赔吗?」


Rider无视了魔女的抗议,将士郎稳稳地按在了自行车后座那坚硬的铁架上。


「坐好,抓紧。」


Rider长腿一迈,优雅而利落地跨上了驾驶位的坐垫。


她那高挑丰满的身材挤在这辆小巧的淑女车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Rider白皙的手指缓缓收紧,握住了那生锈的车把手。


固有技能——【骑乘 A+】,发动。


嗡————!!


一股惊人的魔力瞬间顺着Rider的手臂灌注进车身,原本死气沉沉的废铁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


生锈的链条发出类似宝具解放前的低沉嗡鸣,原本干瘪的轮胎在瞬间充盈鼓胀,甚至将地面压出了裂纹。


车身上的铁锈虽然没有消失,但此刻却散发出一种古老神具般的暗哑光泽。


「嚯……这就是A+级别的骑乘技能吗?竟然能将这种工业垃圾强制赋予『幻兽』的概念……」


Caster眼中的学术光芒更盛,她甚至飘到了车轮旁,试图解析这不讲道理的魔力流动。


(等等……这还是刚才那辆买菜车吗?!为什么我感觉屁股下面坐着一头正在苏醒的怪兽?!)


轰隆隆隆——


破旧的淑女车仿佛被注入了天马的灵魂,车身剧烈震颤着,发出了渴望奔驰的咆哮。



轰————!!


被赋予了幻兽概念的淑女自行车,在柏油路面上拉出一道焦黑的残影,瞬间突破了物理法则允许的加速度极限。


卫宫士郎感觉自己的脸皮正在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方式向后拉扯,眼球被风压挤得几乎要缩回眼眶里。


「等、等等!Rider!商店街在反方向啊啊啊——!!」


破碎的惨叫声刚出口就被狂风撕成了碎片,抛在身后几百米远的地方。


驾驶座上的Rider微微侧过头,那头紫色的长发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紫色的战旗。


「难得出来一趟,稍微绕点远路吧,士郎。」


「今天的风,味道很不错呢。」


她那修长的双腿在踏板上猛地发力,大腿肌肉线条在紧身裤下瞬间绷紧,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吱吱吱吱——!


并不存在的时速表仿佛在这一刻突破了100公里的刻度,周围的景色彻底化作了流动的色块。


巨大的红色钢铁巨兽——冬木大桥,已经近在咫尺。


(这种速度过弯绝对会飞出去的!绝对会变成人肉炮弹飞进未远川喂鱼的!)


然而,Rider并没有减速,甚至没有转动车把去顺应弯道。


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提起了车头,就像是在跨越一个小水坑。


下一秒,自行车的前轮离开了地面,却并没有落下。


它像是一只被磁铁吸引的壁虎,直接吸附在了大桥那根粗壮的、呈45度角倾斜向上的红色主缆索上。


滋啦啦啦啦——!!


橡胶轮胎与钢铁缆索剧烈摩擦,激起一串耀眼的火星,整辆车完全无视了重力的束缚,开始垂直向着大桥顶端冲刺。


「咿呀啊啊啊啊——!!!」


强烈的失重感与后坐力袭来,士郎的大脑一片空白,求生本能让他不得不松开抓着后座的手。


他猛地向前扑去,双臂死死环抱住了前方那唯一的救命稻草——Rider的腰肢。


入手处是惊人的纤细,却又坚韧得如同百炼精钢,隔着薄薄的衣料,甚至能感受到那具神代躯体中奔涌的魔力热流。


感受到腰间传来的紧缚感,Rider并没有抗拒,反而像是被取悦了一般,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意。


「抓紧了哦,士郎。掉下去的话,可是会变成肉酱的。」


随着高度的攀升,高空的狂风变得更加肆虐,Rider那头长及脚踝的紫色秀发在风中疯狂乱舞。


啪!啪!啪!


无数发丝如同细密的鞭子,劈头盖脸地抽打在士郎脸上,带着一股好闻的神秘香气,却也疼得让他眼泪直流。


在后方不远处的半空中,Caster正踩着紫色的魔力圆盘,不紧不慢地跟随着这辆疯狂的自行车。


她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速滑动,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数据分析光芒。


「记录:在垂直攀升的高压环境下,实验体与英灵的肢体接触面积达到80%……心率突破180……这种恐惧与依赖并存的反应,真是绝佳的魔力催化剂。」


下方的未远川迅速变小,红色的钢铁架构在视野中飞速后退,他们正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冲向天空的尽头。



红色的钢铁巨兽在视野中急速放大,那根粗壮的缆索终于到了尽头,前方只剩下万米高空的凛冽寒风。


就在自行车即将冲出缆索、飞向云端的瞬间,Rider为了抵消巨大的冲势,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从车座上站了起来。


她那并未佩戴手套、指节分明的白皙双手死死捏住了刹车闸,身体重心大幅度后移。


吱——————!!!


被强化为幻兽概念的轮胎在钢铁塔顶上死死咬住,摩擦出一团耀眼的火花与白烟,整辆车在零点一秒内从极速归零。


物理法则在这一刻展现了它残酷的一面——巨大的惯性并没有随着刹车而消失。


「唔咕——!!」


卫宫士郎的身体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不受控制地向前猛冲。


由于Rider此刻正处于站立姿态,原本作为阻隔的车座失去了作用,士郎的身体毫无阻碍地撞上了前方那道唯一的屏障。


他的胸膛毫无保留地挤压在Rider挺直的背脊上,整张脸更是直接埋进了那瀑布般散开的紫色长发之中。


鼻腔里瞬间充满了Rider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了冷冽海风与成熟女性幽香的气息,令人头晕目眩。


更致命的是下半身的触感——在惯性的挤压下,他的身体前侧与Rider那因站立而微微后翘的丰满臀部发生了一次惊心动魄的深度贴合。


承受了如此剧烈的撞击,Rider的身躯却纹丝不动,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


特写镜头下,Rider那包裹在深色紧身裤中的大腿肌肉瞬间紧绷,布料被撑得极薄,完美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腿部线条。


隔着那层紧致的布料,士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以及英灵躯体深处传递过来的、如同熔炉般的高温。


Rider单脚撑地,稳住了还在微微颤抖的自行车,随后缓缓回过头。


高空的狂风吹乱了她的刘海,露出了眼罩边缘那抹白皙的肌肤,她的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虽然速度尚可……但缺乏『魔力连接』的骑乘,果然还是不够尽兴呢,士郎。」


她故意向后挺了挺腰,让两人原本就紧密的接触变得更加严丝合缝,仿佛在确认某种连接的深度。


(这、这种时候还在说什么啊?!而且这个姿势……太糟糕了!)


「记录:英灵Medusa表现出对御主魔力回路的强烈渴求,并试图通过物理摩擦诱发魔力溢出……真是原始而高效的手段。」


悬浮在侧后方的Caster推了推空气眼镜,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重重的着重号。



午后的阳光毫无慈悲地刺穿了冬木公园稀疏的树冠,斑驳的光影在卫宫士郎眼中旋转成令人作呕的万花筒。


「呕……哈啊、哈啊……」


士郎像是一条被冲上岸的脱水海鱼,毫无尊严地瘫软在长椅上,胃袋里早已空空如也,只能随着干呕的节奏痉挛抽搐。


「这就受不了了吗,士郎?明明刚才在桥顶的时候,你抱得那么紧。」


Rider优雅地坐在长椅靠背上,那身紧身裤包裹的长腿交叠着在他眼前晃动。她伸出手,指尖轻佻地划过士郎满是冷汗的脊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作为我的御主,如果连这种程度的『骑乘』都无法适应,以后可是会坏掉的哦?」


「那……那是……人类能承受的……速度吗……」


「不仅仅是速度的问题呢,可爱的小御主。」


嗡——


空气中泛起一阵甜腻的魔力涟漪,Caster解除了灵体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长椅旁。


她并没有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神代长袍,而是维持着出门时的现代装束——一件紫色的高领针织衫紧紧包裹着她丰满的上围,下身是一条干练的深色长裙,看起来就像位成熟知性的大学研究员。


美狄亚手里拿着那本厚重的笔记本,习惯性地抬起手,用食指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眼神中透着一股临床医生般的冷酷与狂热。


「看看这副身体……肌肉松弛,魔力枯竭,灵魂像个漏水的杯子一样摇摇欲坠。」


她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顺着士郎的锁骨缓缓下滑,最终停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指尖轻轻打着圈,仿佛在确认某种精密仪器的损耗程度。


「呐,士郎。你真的以为,凭这副脆弱的人类躯壳,能填满家里那群贪婪的『野兽』吗?」


「Saber那个无底洞般的胃袋和占有欲,一旦开始索求就会不知餍足……」


「Rider这种喜欢把猎物折腾到极限的恶趣味,你也刚刚亲身体验过了……」


「还有凛那个不知节制的魔力榨取狂,以及樱那深不见底、渴望被填满的黑泥……」


随着每一个名字的吐露,Caster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庞就压低一分,针织衫下起伏的曲线几乎要贴上士郎的鼻尖,那股成熟女性特有的幽香混合着压迫感,让士郎几乎窒息。


「现在的你,就像是一根试图去搅动大海的小树枝。别说满足她们了,恐怕今晚就会被榨得连渣都不剩哦?」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也没法凭空变出魔力啊……」


听到这句求助,Caster眼中的笑意瞬间染上了一层狂热的色彩,那是疯狂科学家看到了完美小白鼠时的眼神。


她双手捧起士郎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毫无血色的嘴唇。


「既然『容器』本身的容量有限,那就只能从『构造』上进行根本性的改变了。」


「单纯的恢复是不够的,御主。你需要的是一次彻底的、甚至有些『过激』的系统升级。」


她另一只手缓缓翻开手中的笔记,将某一页展示在士郎眼前。那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复杂的人体解剖草图和魔术术式,看起来既神圣又亵渎。


「放心吧,我会把你改造成……无论怎么被使用,都不会坏掉的『完美杰作』。」



Caster那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笔记本那张令人眼花缭乱的图纸中央,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上面绘制的并非寻常的魔术回路,而是一幅将男性生殖系统与「无限剑制」的心象风景强行融合的剖面图,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神代文字与演算公式。


「听好了,御主。既然你的起源是『剑』,而你的身体又刚刚经过了我的『炉心重铸』,我们必须最大化利用这一特性。」


她推了推空气眼镜,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寒光,仿佛正在发表一篇关于圣杯战争的重磅论文。


「基于此,我提出了全新的战术理论——『无限肉剑制(Unlimited Boner Works)』。」


「哈……?无限……什么?」


「通常的投影魔术,是将心象风景中的武具具现化到现实。但如果我们将这个过程『内向化』,并结合『强化』魔术……」


她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做出了一个抓握剑柄的动作,神情严肃。


「只要喊出那句咒文——『Trace On(同调开始)』,你就能在体内瞬间构建出硬度堪比宝具的『概念武装』。哪怕面对Saber那种等级的掠夺,也能维持『金刚不坏』的形态。」


「把投影魔术用在这种地方?!我的身体会先一步像玻璃一样碎掉吧?!」


「肤浅!这仅仅是第一阶段。这个理论的核心在于『无限(Unlimited)』二字。」


Caster翻过一页,新的一页上画着一个更加惊悚的示意图:一个代表士郎的人形周围,延伸出了数个半透明的、形状各异的「柱状投影」。


「试想一下,御主。你的心象风景中插满了无限的剑。既然库存是无限的,为什么你要拘泥于『单刀流』呢?」


「通过『多重投影(Multi-Projection)』与『并行处理』,你完全可以在同一时间,针对不同的『敌人』,具现出多把『肉刃』。」


「也就是说,你可以同时应付Saber的食欲、凛的榨取、樱的黑泥以及Rider的骑乘。这就是——『全方位多线程补魔系统』!」


「那不就是触手怪吗?!我是人类啊!我不想变成那种奇怪的生物兵器啊!」


「嚯……」


一直在一旁安静听讲的Rider,此刻突然饶有兴致地凑了过来,那双被眼罩遮住的眼睛似乎正透过布料,精准地扫描着士郎的下半身。


「Caster,关于这个『多重投影』,我有几个技术性问题。」


「首先是硬度。当分散输出时,单体的强度是否会下降?能否承受住天马(Pegasus)全速冲撞级别的『骑乘』压力?」


士郎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死灰,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冬木大桥上那生死时速的画面。


「只要魔力供给充足,每一把投影都能达到B+级宝具的硬度。甚至可以进行『幻想崩坏(Broken Phantasm)』来制造瞬间的爆发性快感。」


听到那个词的瞬间,卫宫士郎感觉下半身一凉,整个人差点从长椅上弹射起飞。


「等一下!『幻想崩坏』不就是让宝具自爆吗?!要是那里炸了绝对会死的吧?!物理意义上的粉身碎骨啊!」


「你是想让我变成人体炸弹吗?!那种快感根本就是通往三途川的单程票吧!」


「那么,关于『定制化』呢?既然是投影,是否意味着可以根据每个人的喜好调整形状和尺寸?」


Rider完全无视了士郎的悲鸣,她伸出修长的食指,抵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毕竟樱比较害羞,可能喜欢温柔一点的规格;而我个人……偏好更具『填充感』和『倒刺』设计的类型。」


「好问题!记录:客户Rider提出了『可变式规格』与『特殊纹理』的需求。这需要调整投影时的魔力密度与表面构造……」


Caster手中的笔在纸上飞速滑动,发出一连串令人心惊肉跳的沙沙声,仿佛已经把士郎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改装的乐高玩具。


卫宫士郎像尊石像一样僵在长椅上,听着这两个非人类女性一本正经地讨论着如何把自己改造成某种「多功能全自动补魔桩」。


(比起即将到来的「实战测试」……刚才那趟死亡自行车之旅简直就像是春游一样温和。)



冬木市商店街,超市生鲜区。午后的特卖广播与主妇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平和的烟火气。


Caster推着购物车,那双紫色的眼眸如同在审视魔术工房的珍稀素材库,犀利地扫过货架上的每一个标签。


「听好了,御主。既然要构建『无限』的概念,作为基底的『以太』供给必须跟上。」


她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冷柜里标价最昂贵的几盒特级生蚝。


「蕴含着海神气息的浓缩精粹……这是炼成『生命之水』必不可少的触媒。拿五盒。」


啪嗒、啪嗒、啪嗒。


「等、等等!五盒特级?!凛给的预算连半盒都买不起啊!回去会被杀掉的!」


Caster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手指在空气中快速勾勒出一个卢恩符文,对着正在贴标签的店员轻轻一点。


「无须多虑。我已经对他施加了『价值认知干涉』。在那个凡人眼里,这些不过是即将腐坏的废弃物,一折出售。」


「这是魔术欺诈吧?!绝对是吧?!我的良心在痛啊!」


Caster完全无视了士郎的道德挣扎,推着车像幽灵般漂移到了水产区。


她指着水箱里游动的鳗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魔女式笑容。


「看这充满活力的姿态……简直像是神代的幼龙。作为『概念武装』的韧性参考,非常有价值。把这几条生命力最旺盛的都装起来。」


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Rider,此刻默默地伸出手,从蔬菜区抓了一大把韭菜扔进车里。


「听说这个对『持久战』有奇效。为了你能撑过今晚的『骑乘』,多吃点吧,士郎。」


紧接着,她又面无表情地扔进去几网兜大蒜,那股辛辣的味道甚至还没剥皮就已经隐约透了出来。


「你们是想把我腌入味吗?!这种味道会把Saber熏跑的吧!」


Caster突然停下脚步,视线锁定在了干货区的货架上。


她拿起一包普通的煮汤用小鱼干(Niboshi),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啧,现代的素材果然魔力稀薄。这种程度的干尸,根本无法作为『硬化』术式的触媒。」


魔女的手指轻轻拂过包装袋,指尖泛起一阵诡异的紫光。


滋滋滋……


在士郎惊恐的注视下,包装袋里原本正常的银色小鱼干开始剧烈扭曲、膨胀,最终变成了几只四肢干瘪、表皮发黑的爬行类生物干尸。


「这就顺眼多了。虽然只是用炼金术重构了外形和概念,但勉强能当作『火蜥蜴(Salamander)』的替代品来使用。」


「不要随便篡改商品啊!这要是被收银员看到会吓出心脏病的吧?!而且这根本就是蝾螈吧?!」


Caster随手将那包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伪·火蜥蜴」扔进韭菜堆里,再次推了推空气眼镜。


「放心,我已经施加了『认知妨碍』。在凡人眼里,这依然是一包可爱的小鱼干。」


结账完毕走出超市后,Caster为了跟上Rider的车速,身体化作无数紫色的光点消散,重新进入了灵体化状态。


……


归途的自行车依旧快得像是在贴地飞行,Rider似乎还没玩够,甚至故意压着马路牙子骑行。


卫宫士郎坐在后座,双臂死死环抱着Rider纤细而有力的腰肢,整张脸都埋在她背后的发丝中以躲避狂风。


至于那四个装满生蚝、鳗鱼和蔬菜的沉重购物袋,此刻正被紫色的魔力光晕包裹,像是一串失重气球般悬浮在自行车尾部,通过魔力丝线牢牢系在后座支架上。


「哼,不过是基础的『浮游魔术』。要是把珍贵的仪式素材弄坏了,今晚的『调律』可就没法进行了。」


Caster的声音直接在士郎脑海中响起,灵体化的她正以极高的速度在空中滑翔,紧紧跟随着这辆疯狂的自行车。


下午14:30。冬木市的阳光依旧有些刺眼。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急刹声,那辆饱受摧残的淑女自行车终于停在了卫宫家门口。


Rider轻盈地跳下车,紫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完全看不出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


嗡——


空气一阵扭曲,Caster的身影在门口显现。她打了个响指,系在车尾的魔力丝线断裂,浮游术式瞬间解除。


士郎慌忙伸出手,在袋子落地前一把抄住了提手。


「唔咕!」


原本轻如鸿毛的袋子瞬间恢复了原本的重量,沉甸甸的生蚝和鳗鱼坠得士郎双肩一沉,差点把他拽个跟头。


他的双臂因为重量和刚才的惊吓而微微颤抖,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里面装满了足以让任何一个成年男性看到都会腿软的「精力套餐」。


映入眼帘的,是那个被Berserker撞出来的、至今还没来得及修补的巨大空洞。


原本温馨的玄关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通往幽暗的室内深处,隐约能感觉到里面散发出的压抑气息。


Caster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个记录本,轻轻推了一下他的后背。


「进去吧,我可爱的『容器』。素材已经备齐,『无限肉剑制』的最终调律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看着那黑洞洞的玄关,士郎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哪里是回家……这分明是西游记里唐僧走进盘丝洞的感觉啊……而且还是带着一堆给自己「提味」的佐料主动送上门……)


他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感觉手中的生蚝和韭菜仿佛变成了沉重的镣铐。


在身后两位非人女性的注视下,卫宫士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那个名为「家」的魔窟。



卫宫士郎提着那几袋仿佛装满了「地狱燃料」的食材,迈过了玄关处那堆碎裂的瓦砾。


原本熟悉的入口此刻如同怪兽的咽喉,昏暗的光线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咚、咚、咚。


从宅邸深处的餐厅方向,传来了筷子敲击碗沿的声响,节奏精准得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霍霍——霍霍——


紧接着,就在士郎身侧不到两米的地方,另一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突兀地响起。


士郎猛地转头,看向玄关阴影处的角落——那里本该是凛指派给樱进行修补工作的区域。


间桐樱确实在那里。她正跪坐在断裂的横梁旁,手中握着一把用来铲除旧灰泥的金属铲刀。


然而,她并没有在修补墙壁。她正将那把铲刀按在一块废弃的磨刀石上,进行着机械而执着的打磨。


霍霍——(火花飞溅)——霍霍——


那原本钝头的铲刀已经被磨得寒光闪闪,边缘锋利得足以切断骨头,而樱的双眼毫无高光,死死盯着士郎手中提着的生蚝。


「前辈……好慢啊。再不回来的话,我就要把这根柱子……切断了哦?」


屋内的敲碗声(咚咚咚)与玄关的磨刀声(霍霍霍)在此刻完美同步,交织成一首名为「最后的晚餐」的恐怖交响曲。


就在士郎感觉双腿发软想要后退时,一具温热且充满弹性的躯体贴上了他的后背,彻底封死了退路。


Rider那头紫色的长发如蛇般垂落在士郎肩头,她微微弯腰,下巴搁在士郎的肩膀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正在磨刀的樱。


「哎呀,樱看起来很有干劲呢。看来今晚的『狩猎』竞争会很激烈。」


Rider的手指轻轻划过士郎提着购物袋的手臂,指尖在那几捆大蒜和韭菜上点了点。


「记得多吃点这些哦,士郎。毕竟刚才在桥上只是『热身』……我可是期待着你在床上的『全速冲刺』呢。」


还没等士郎从Rider的背刺中缓过神来,左侧的空气一阵扭曲,Caster的身影如鬼魅般显现,与Rider形成了一左一右的夹击之势。


Caster那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柔地抚上士郎的另一侧脸颊,丰满的胸部毫不避讳地压迫着他的手臂。


「别被这点阵仗吓到了,御主。这只是『预热』而已。」


她凑到士郎耳边,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声音甜腻得像是有毒的蜂蜜。


「今晚,就让我们来测试一下『无限肉剑制』的原型性能吧。我会准备好最高清晰度的『记录水晶』的。」


前有磨刀霍霍的樱和敲碗待哺的Saber,左右是虎视眈眈的Rider与Caster,卫宫士郎感觉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咕嘟。


(这就是……卫宫家家主的宿命吗?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


他死死攥紧了手中装满生蚝与韭菜的塑料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带着一种奔赴刑场的悲壮,卫宫士郎闭上眼睛,向着那充满恐怖回响的黑暗走廊,迈出了视死如归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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