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嚣的战场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死寂,只有Berserker指缝间洒落的砖块粉末声清晰可闻。
跪在废墟前的远坂凛停止了哀嚎,她缓缓站直了身体,低垂的刘海在脸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一股比刚才的Berserker还要狂暴、比黑化樱还要深沉的黑色气场,以这位远坂家主为中心,呈辐射状爆发开来。
(这、这种感觉是……?!)
就连已经放弃思考的卫宫士郎,都被这股名为「赤贫」的实质性杀气激得打了个寒颤,本能地抱紧了怀里的破门板。
「……两百万。」
凛的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每一个音节却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
「玄关的重修费,承重结构的加固,加上被砸烂的古董花瓶……初步估算至少两百万日元。」
猛地,她抬起头,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此刻燃烧着熊熊的地狱之火,瞳孔深处仿佛映照着无数张催款单。
「开什么玩笑啊你们这群败家子!!!」
轰——!
这股源自财政危机的怒火竟然硬生生冲散了走廊里残留的魔力乱流,连空气都仿佛因恐惧而凝固。
凛颤抖着手指,指向那个巨大的窟窿,声音凄厉得如同杜鹃啼血。
「士郎的存款早就见底了!我的宝石储备也用光了!现在这个家连下个月的伙食费都要靠去超市抢半价便当来维持!」
她一步步走向战圈中心,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在这种情况下,你们居然还敢拆房子?是想让我们全员去冬木大桥底下喝西北风吗?!」
面对这种直击灵魂的现实拷问,就连神代的魔女Caster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上的傲慢僵住了。
「呃,那个……作为魔术师,修缮这种小事……」
「闭嘴!魔术材料不要钱吗?!掩盖神秘泄露的疏通费不要钱吗?!」
凛猛地转头,视线越过挂着伊莉雅的士郎,死死锁定了蹲在玄关废墟处的那个巨大黑色身影。
正蹲在地上看着手中粉末发呆的Berserker,感受到这股针对性的杀意,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酷至极的寒光,那是属于「冬木市管理者」兼「债主」的绝对权威。
「听好了,这是最后通牒。」
「谁再敢让这个家的赤字增加一一日元,我就把他打包卖给时钟塔的封印指定局!」
她的目光像是在评估猪肉成色一般,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非人类生物。
「神代魔女的心脏、大英雄的肌肉纤维、还有骑士王的魔力炉心……我想那些老不死的家伙一定会出个好价钱的!」
「▂▂▃……」
在这股名为「资本主义剥削」的恐怖气场下,Berserker甚至不敢站起来。
他维持着蹲防的姿势,那双猩红的眼睛无助地看向远处挂在士郎身上的伊莉雅,喉咙里发出了极其委屈的低鸣。
最终,这位希腊的大英雄只能默默地缩起肩膀,试图将自己庞大的身躯藏进那半截还没倒塌的墙壁阴影里。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死寂,但这一次,是因为所有人都被远坂凛那压倒性的贫穷怨念给震慑住了。
♦
远坂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把所有人都炸飞的冲动。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将那足以杀人的视线从瑟瑟发抖的Berserker身上移开,精准地投向了挂在士郎身上的银发少女。
「伊莉雅斯菲尔。」
听到全名,伊莉雅像只警觉的小猫一样竖起了耳朵,虽然还死死抱着士郎不放,但终于肯正眼看向凛了。
「干嘛?凛也要来抢大哥哥吗?」
「抢不抢是之后的问题。现在有一个更严峻的事实摆在你面前。」
凛伸出手指,指了指脚下摇摇欲坠的地板,又指了指不远处那个通往厨房的走廊入口。
「你看,如果Berserker再动一下,这根承重柱就会断。」
「柱子断了,二楼就会塌下来。二楼塌下来,一楼的厨房就会被压扁。」
伊莉雅眨了眨红宝石般的大眼睛,似乎还没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压扁就压扁呗,反正爱因兹贝伦家有的是钱修。」
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就是富豪阶级的代沟吗?
她决定祭出杀手锏,直接攻击对方的软肋。
「修房子需要时间。而在厨房修好之前——士郎就没有地方做饭了。」
咚。
这句话仿佛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伊莉雅的天灵盖上。
「也就是说,没有今天的午饭,没有晚饭,也没有明天的早饭。」
凛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逐渐发白的伊莉雅。
「当然,更不会有你最喜欢的饭后甜点和特制汉堡肉。」
伊莉雅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骗、骗人的吧?士郎……不做饭?」
虽然士郎本人还在神游天外,但他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发出了一声饥饿的悲鸣。
「咕噜噜……」
这声响彻底击碎了伊莉雅的侥幸心理。
见火候已到,凛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包装精美的袋子,那是她原本私藏的高级货。
她手腕一抖,那包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向伊莉雅。
「接着!这是京都老店的高级仙贝,拿去堵住嘴。」
伊莉雅下意识地松开一只手,稳稳接住了那包仙贝。
隔着包装袋都能闻到那股诱人的酱油焦香,少女喉咙动了动。
「想吃士郎做的饭,就让你的大家伙把墙壁拼回去。立刻,马上。」
伊莉雅看了看手里的仙贝,又看了看怀里眼神死的士郎,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窟窿。
(虽然很不爽听凛的指挥……但是汉堡肉是无辜的……)
她鼓起腮帮子,不情不愿地从士郎身上跳了下来。
「Berserker!把墙壁修好!」
她一边拆开仙贝的包装袋,一边含糊不清地补充道。
「要是修不好,今天就没有你的份了!」
「▂▂▃▃▅▅——!」
听到主人的命令(以及食物的威胁),原本缩在角落里的黑色巨人瞬间来了精神。
他猛地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差点又撞到天花板,吓得凛眼皮一跳。
Berserker伸出那双足以撕裂飞龙的巨手,抓向地上那堆碎裂的砖石。
对于这头拥有A级筋力的怪物来说,拿起一块砖头比人类拿起一粒灰尘还要困难。
他小心翼翼地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一块还算完整的红砖。
那双布满黑色岩石般肌肉的手臂微微颤抖着,试图控制那狂暴的力量。
咔嚓。
仅仅是一个轻微的用力,那块红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红色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簌簌落下。
Berserker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指,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流露出了肉眼可见的迷茫。
他不信邪地又抓起一块更大的混凝土碎块。
啪叽。
这次碎得更彻底,直接变成了沙子。
看着那个身高两米五的希腊大英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蹲在地上玩泥巴,凛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这根本不是在修墙……这是在制造建筑垃圾啊……)
背景中,黑色巨人依然在笨拙地与物理法则做着斗争,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画面充满了令人心酸的违和感。
♦
面对远坂凛那足以扭曲现实的「贫穷怨念」,Caster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那是魔术师在评估风险时的冷静眼神。
(虽然很想继续调试我的作品,但如果真的激怒了这位掌握着财政大权的「金主」,连同那个骑士王一起发疯的话……这间工房怕是保不住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对这粗俗环境感到无奈的艺术家,缓缓松开了抱在胸前的双手。
「哎呀哎呀,既然凛小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作为借宿的客人,我也不能太不知趣呢。」
长袍摆动,Caster并没有后退,反而迈着优雅的猫步,径直走向了还处于宕机状态的卫宫士郎。
「Caster!」
Saber手中的无形之剑瞬间抬起,剑尖直指魔女的咽喉,空气中迸发出锐利的风压。
刚才还在拆仙贝包装的伊莉雅反应极快,立刻扔下手里的袋子,张开双臂挡在了士郎身前。
「唔——!」
银发少女像只护食的小野兽,虽然身高只到Caster的腰部,却毫不退缩地对着魔女露出了尖尖的虎牙。
面对这一触即发的杀阵,Caster却只是轻蔑地笑了笑,脚步在距离伊莉雅鼻尖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下。
她无视了周围所有的敌意,微微俯身,戴着黑色手套的修长手指越过伊莉雅的头顶,精准地挑起了后方士郎的下巴。
冰凉的皮革触感让士郎那原本已经死寂的神经末梢猛地跳动了一下,空洞的眼神稍微聚焦了一瞬。
Caster紫色的兜帽下,那双充满魔性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士郎,仿佛要将某种诅咒刻入他的视网膜。
「听好了,小鬼。虽然现在的硬度还算合格,但『剑』这种东西,如果不经常使用可是会生锈的。」
她的指尖顺着士郎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指甲若有若无地刮过他颈动脉的位置,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感。
「记得按时进行『保养』哦?下次见面时,我会好好检查你的『锋利度』的。」
留下这句充满暗示与挑衅的话语后,还没等Saber挥剑砍下,Caster的身影便开始变得模糊。
嗡——
紫色的魔力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四散飞舞,魔女的身姿在光芒中分解、消散,只留下一阵轻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虽然人已离去,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魔力香气,那是属于神代魔女的、带有强烈致幻与催情效果的余韵。
♦
随着Caster那带有魔性的笑声消散,走廊里那种令人窒息的魔力威压也随之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粘稠、更加沉重的死寂。
沙沙……滋滋……
只有抹布摩擦地板的声音,以及液体腐蚀木材的微弱声响,在这片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间桐樱正背对着众人,蹲在走廊的阴影里,手中拿着一块抹布,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地上那滩被打翻的「特制味噌汤」。
那紫罗兰色的液体泼洒在木质地板上,冒出缕缕青烟,地板表面已经出现了碳化的迹象。
「太可惜了……明明是樱为了帮前辈恢复体力……特意加了好多『秘方』进去的……」
少女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哼歌,但她背后那几乎具象化的黑色怨气,正像海草一样在空气中缓缓摇曳,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吞噬了几分。
Rider静静地伫立在樱的身旁,双手自然下垂,透过眼罩的缝隙,向士郎投去一道充满了「自求多福」意味的怜悯目光。
「咔嚓、咔嚓。」
一阵清脆的咀嚼声打破了这份凝重。伊莉雅似乎认定「赶走坏女人」的任务已经完成,此刻正坐在不远处的瓦砾堆上,心满意足地啃着凛刚才扔给她的高级仙贝。
对于樱那边散发出的恐怖气场,这位爱因兹贝伦的大小姐凭借小动物般的直觉选择了无视,专心致志地补充着糖分。
失去了伊莉雅这个「挂件」的遮挡,卫宫士郎再次赤条条地暴露在空气中,背脊一阵发凉。
那种被某种顶级掠食者锁定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僵硬地转动脖子,试图寻找能够遮羞的物体。
视线扫过废墟堆,他的眼睛突然一亮。
在Berserker撞塌的墙壁旁,原本放在浴室门口的脏衣篮被打翻了,一堆衣物散落在碎石之间。
在一堆床单下面,露出了一条深蓝色牛仔裤的裤脚——那是他昨天刚换下来的。
(得救了……!只要穿上裤子,至少能找回一点作为人类的尊严……)
士郎像是在战场上匍匐前进的士兵,利用一块断裂的石膏板作为掩体,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
他伸手抓住了那条救命的裤子,迅速缩回半截还算完好的墙壁后面。
扔掉碍事的破门板,他背对着众人,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将双腿伸进裤管,手指颤抖着扣上纽扣。
然而,就在他提裤子的过程中,一股如有实质的视线一直死死地黏在他的后背上。
那不是樱那种阴湿的怨念,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锋利,如同被烧红的烙铁按在皮肤上的灼热感。
士郎刚刚拉好拉链,便颤巍巍地回过头。
Saber站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双手自然下垂,碧绿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她的视线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缓慢而执着地扫过士郎胸口、腹部以及手臂上那些残留的、被Caster魔力侵蚀过的痕迹。
Saber头顶的那根呆毛,此刻既没有竖起也没有炸毛,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低垂状态,并且正在以极高的频率微微颤动着。
(那是……什么眼神?)
(就像是……看着被别的野兽咬了一口的肉包子?)
「那个……Saber?既然Caster已经走了,我也先把衣服穿好……」
Saber没有回应,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只是那双碧绿的眸子微微眯起了一线,目光聚焦在士郎刚刚遮住的腰腹部位。
久违的布料包裹感让士郎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但他依然不敢直视Saber的眼睛。
(好,趁现在凛还在那边算账,樱还在擦地,伊莉雅在吃东西……先撤退到和室去避一避风头。)
卫宫士郎长舒了一口气,一边警惕着Saber的反应,一边试探性地迈开腿,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
士郎屏住呼吸,脚尖点地,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至尘埃级别。
(只要绕过这根断掉的柱子,就能溜进和室……)
他像个刚偷完灯油的老鼠,小心翼翼地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
咔锵。
伴随着金属甲片撞击的清脆声响,一股无法抗拒的怪力瞬间锁住了他的右手腕。
士郎的身体猛地一僵,那感觉就像是被液压钳死死咬住,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痛痛痛……!Saber?!」
Saber不知何时已经欺身而上,那只覆盖着银蓝铠甲的手正像铁钳一样扣着士郎的手腕。
她那张平时凛然端庄的脸庞此刻毫无表情,碧绿的瞳孔中没有一丝高光,宛如深不见底的湖水。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头顶的那根呆毛。
它没有像往常生气时那样竖起,而是无力地低垂着,贴在额前,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高频速度疯狂颤动。
嗡嗡嗡嗡……
(这、这是什么模式?!警戒?还是……极度饥饿?!)
「那个……Saber?我的手腕要断了……」
Saber完全无视了御主的悲鸣,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手腕微微发力,不容分说地将士郎拉向自己,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
少女骑士微微抽动鼻翼,像是在确认领地边界的狮子,仔细嗅着士郎身上残留的气息。
「士郎。」
她的声音低沉而生硬,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冰冷,却又夹杂着某种压抑的焦躁。
「Caster是神代的魔女,她的魔术残留极有可能含有诅咒或精神控制的成分。」
她的视线越过士郎的肩膀,瞥了一眼还在远处擦地的樱和吃仙贝的伊莉雅,确认没人注意这边。
「作为你的剑,我有义务排除一切潜在的隐患。」
握着士郎手腕的力道再次加重了几分,那根本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逮捕令。
「现在,立刻跟我过来。必须进行彻底的『身体检查』。」
♦
Saber没有给卫宫士郎任何辩解或挣扎的余地。
她那只覆盖着铠甲的手臂猛地发力,像是在拖拽一件大型行李,不由分说地将士郎拽离了原地。
「哇?!等、等一下Saber!我自己会走——」
士郎赤裸的双脚在地板上狼狈地摩擦着,身体失去平衡,只能跌跌撞撞地被这股怪力拖着向前。
Saber的步伐快得惊人,甚至带起了一阵小旋风。
两人瞬间掠过了还在对着计算器抓狂的凛,以及还在专心啃仙贝的伊莉雅。
目标明确——那是走廊尽头,唯一一间在刚才的浩劫中还算保持完整的和室。
咚!
士郎像个布娃娃一样被甩进了房间,脚后跟磕在门槛上,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Saber紧随其后踏入房间,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她反手抓住纸门的边缘,用力一拉。
唰——!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且决绝的门框咬合声。
咔嚓。
随着门锁落下,原本充斥在耳边的凛的怒吼声、Berserker捏碎砖块的沙沙声,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切断。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宽敞的和室,此刻因为门窗紧闭,光线变得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榻榻米特有的干草味,以及……某种正在急速升温的危险气息。
在这狭窄的密闭空间里,士郎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
「呼……呼……」
Saber背对着门板站立,低垂着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她头顶那根低垂的呆毛,依然在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频率嗡嗡颤动着,仿佛是即将过载的雷达。
♦
那双碧绿的眸子在阴影中幽幽发亮,宛如黑暗中锁定了猎物的猫科动物。
被这股无声的威压逼迫,卫宫士郎本能地向后退去,直到背脊撞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Saber……?那个,检查身体的话,站着也可以吧?」
Saber没有回答,只是迈出一步,瞬间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安全距离。
她伸出手,按在士郎的肩膀上,那只覆盖着银甲的手掌并没有用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沉重。
咚。
士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衡的巧劲传来,整个人便失去了重心,仰面摔倒在榻榻米上。
视野晃动之后,映入眼帘的是Saber居高临下的身影。
骑士王单膝跪在他两腿之间,双手撑在他耳侧的榻榻米上,将他彻底困在了这方寸之间。
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从高窗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将士郎完全笼罩在她的阴影里。
士郎咽了一口唾沫,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Saber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开始在士郎赤裸的上半身游走。
那目光并不带有丝毫旖旎的色彩,反而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财物。
她的视线停留在士郎锁骨下方——那里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紫色淤痕,那是Caster刚才用魔力指尖划过的地方。
Saber的眉头瞬间皱紧,头顶那根低垂的呆毛猛地跳动了一下。
接着是胸口,那里有着被魔术回路强制重构后留下的淡银色纹路,散发着令人不快的异质魔力臭味。
Saber的眼神越来越冷,原本清澈的碧瞳中逐渐浮现出一层晦暗的阴霾。
(这种眼神……不是在看御主,也不是在看同伴……)
(简直就像是……看着一份被人偷吃了一口的限定版豪华便当?)
那是一种混合了「所有权被侵犯」的愤怒,以及「食物被玷污」的委屈。
Saber缓缓俯下身,脸庞逼近士郎的胸膛,鼻尖几乎要触碰到那些紫色的痕迹。
「……脏。」
她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单音节,声音低沉得仿佛是狮子在护食时的低吼。
对于正处于魔力饥荒状态的Saber来说,眼前的士郎不仅仅是御主,更是维持她现界的唯一「粮仓」。
而现在,这个粮仓上却被打上了别人的标签,甚至还被那个神代魔女肆意地「品尝」过了。
Saber抬起右手,指尖颤抖着悬停在士郎胸口那道银色的魔术回路上。
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是对这份「被咬过的料理」极度的不满,以及想要将那些外来痕迹彻底抹去的冲动。
♦
Saber的手指——那覆盖着冰冷金属护手的部分,轻轻触碰到了士郎的胸口。
指尖沿着那条被Caster强行开通的拟似魔术回路缓缓滑动,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外科手术般的审视。
「唔……」
士郎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那触感既冰冷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皮肤下的神经都被这根手指挑动了。
Saber并没有停手,反而加重了指尖的力道,仿佛要将那层皮肤下的异物硬生生挤出来。
在她碧绿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士郎皮下那些流动着水银光泽的魔力痕迹。
(这种颜色……这种令人不快的流动方式……)
那是属于神代魔女的魔力,带着浓郁的、令人迷醉却又危险的紫色气息,与士郎原本质朴的魔力格格不入。
「令人作呕。」
Saber低声吐出这几个字,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洁癖般的嫌恶。
「到处都是那个女人的味道……甚至渗透到了骨髓里。」
她的指尖在士郎的锁骨处停下,那里有一块明显的魔力淤积,是Caster注入魔力时的「注射点」。
「士郎,你的身体是我的鞘。这种被劣质油漆随意涂抹的感觉,简直是对骑士王威严的挑衅。」
士郎看着Saber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这根本不是检查身体,这是在检查违章建筑吧?!)
「那个,Saber,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不接受改造的话……」
「闭嘴。」
Saber冷冷地打断了他,身体进一步下压,金色的呆毛几乎戳到了士郎的鼻尖。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Saber眼中的光芒锐利如剑,仿佛下一秒她就要为了「清理污秽」而挥剑斩下。
士郎屏住了呼吸,做好了接受审判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发、严肃至极的瞬间——
咕噜噜噜噜噜——————!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两人之间那狭窄的缝隙中炸开。
那声音之洪亮、之悠长,甚至让身下的榻榻米都产生了微弱的物理共振。
「……」
士郎张大了嘴巴,原本准备好的辩解词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大脑一片空白。
「……」
Saber维持着那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整个人却像是被美杜莎的魔眼击中了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声巨响的余音,似乎还在狭窄的和室里尴尬地回荡,久久不散。
士郎僵硬地移动视线,看向声音的来源——Saber那平坦、纤细,且覆盖着坚固铠甲的小腹。
噗。
仿佛是蒸汽机过载,一股肉眼可见的蒸汽似乎从Saber的头顶冒了出来。
原本苍白冷峻、充满杀气的脸庞,以惊人的速度染上了熟透番茄般的通红。
就连那根一直低垂颤动的呆毛,也像是受惊的兔子耳朵一样,猛地竖得笔直。
「S、Saber……?」
士郎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
「难道说……你饿了?」
Saber猛地直起腰,双手迅速捂住肚子,眼神慌乱地游移向房间的角落,不敢与士郎对视。
「胡、胡说!从者是不需要进食的……这、这是魔力回路在进行战术性的震动调整!」
咕——!
然而,她的肚子立刻发出了第二声抗议,比刚才更加短促有力,充满了愤怒的意味。
Saber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羞耻感几乎要让她当场灵体化逃走。
但身为骑士王的尊严,让她在这一瞬间完成了惊人的逻辑重组。
她猛地转过头,重新死死盯着士郎,眼神中的羞涩瞬间转化为了一种理直气壮的指责。
「没错!这是警报!是御主供魔不足的红色警报!」
她松开捂着肚子的手,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士郎,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士郎!正是因为你切断了魔力供给,才导致我的灵基出现了这种……这种不体面的生理反应!」
「这完全是作为御主的你的失职!不仅让我的领地被外人侵犯,甚至连最基本的『燃料』都没有加满!」
Saber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原本的羞耻心被抛诸脑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饿着肚子的狮子特有的霸道逻辑。
她再次俯下身,那双碧绿的眸子里燃烧着名为「食欲」与「独占欲」混合的火焰。
「既然如此,为了维护骑士的威严,我有权要求立即进行紧急补给。」
♦
「咳、咳哼!」
Saber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用这声干咳将刚才那声惊天动地的腹鸣掩盖过去。
她脸上的红晕以惊人的毅力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圆桌会议上才会出现的、探讨国家存亡般的凝重神情。
「士郎,你刚才听到了吧?那个魔女对你的定义。」
她双手撑在士郎耳侧的榻榻米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碧绿的眸子死死锁住士郎的双眼,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
「呃……你是说『最高杰作』还是『私有物』?」
「是『剑』。」
Saber斩钉截铁地吐出这个字,头顶那根刚刚竖起的呆毛像雷达天线一样指向士郎的眉心。
「Caster那个女人,擅自将你的肉体概念重铸为了『剑』。虽然这种行为令人不齿,但既然既成事实……」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是骑士王在战场上发现敌方阵型漏洞时的眼神。
「士郎,告诉我,我的职阶(Class)是什么?」
「……Saber(剑士)?」
Saber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弧度。
「正是。我是Saber,即『剑之骑士』,是剑的主宰者与使用者。」
她再次压低了身体,胸前的银甲几乎贴上了士郎赤裸的胸膛,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士郎浑身一颤。
「既然你是『剑』,而我是『剑士』,那么根据圣杯战争的底层逻辑——」
Saber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王者威严。
「我对你拥有最高优先级的『使用权』。这在法理上是绝对优于那个只会玩弄魔术的Caster的!」
(这什么歪理?!圣杯战争的规则里绝对没有这一条吧?!)
完全无视了士郎眼中「你在逗我吗」的信息,Saber继续完善着她的逻辑闭环。
「让一个Caster去持有『剑』,简直是对兵器的侮辱。她根本不懂得如何正确地保养和使用。」
Saber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戳了戳士郎锁骨。
「你看,这根本不是保养,这是乱涂乱画。这种错误的魔力注入方式,只会让剑刃变钝。」
咕噜噜……
伴随着这番义正言辞的演说,她的肚子再次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委屈的低鸣。
Saber的眉角抽搐了一下,但她凭借着A级的直感,硬生生将这股饥饿感转化为了行动的动力。
「而且,为了纠正这种错误,我必须消耗大量的魔力来覆盖她的痕迹。这会导致我的魔力炉心进一步亏空。」
她看着士郎,眼神清澈得仿佛在说「你看,这完全是为了你好」。
「所以,士郎。作为我的鞘,同时也作为我的剑,你有义务配合我进行『正当权利的行使』。」
「正当……权利?」
Saber深吸一口气,那双碧绿的瞳孔中燃烧起名为「食欲」与「征服欲」的火焰。
「没错。即刻执行——『试剑权(Trial)』。」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
「新入手的武器,必须经过主人的亲自测试和磨合,才能确认其性能。这是骑士的常识。」
Saber慢慢俯下身,那双覆盖着银色铠甲的手掌离开了榻榻米,直接按在了士郎赤裸的肩膀上。
冰冷的金属护手紧贴着温热的皮肤,她微微用力,将士郎整个人牢牢钉死在地面上。
「既然被改造成了剑,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锋利』吧,士郎。」
虽然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但Saber看着士郎的眼神,分明就像是看着一块刚出炉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顶级牛排。
她头顶的呆毛不再颤动,而是笔直地指向士郎的嘴唇,仿佛锁定了最终的战略目标。
(这哪里是试剑……这分明是试吃啊!!)
士郎想要挣扎,但在Saber那压倒性的筋力(以及饥饿带来的Buff)面前,他就像只被按在砧板上的咸鱼。
Saber微微侧过头,金色的发丝垂落在士郎赤裸的胸膛上,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士郎的颈窝,带着一股淡淡的红茶香气,以及某种危险的魔力波动。
「忍耐一下。为了驱逐Caster的魔力,这次的『连接』会稍微……粗暴一点。」
♦
Saber那双碧绿的眸子死死盯着士郎腰间的牛仔裤,仿佛那是阻碍她回收宝具的最后一道封印。
「碍事。」
嗡——!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魔力激荡,覆盖在她身上的银蓝铠甲瞬间化作无数光点崩解四散,只留下那件单薄的深蓝色连身裙。
失去了铠甲的束缚,Saber的动作变得更加迅猛且充满侵略性,她甚至没有耐心去解开士郎裤子上的纽扣。
嘶啦——!
布料撕裂的悲鸣声在狭窄的和室中炸响,士郎刚刚穿好不到五分钟的牛仔裤,在A级筋力的暴力拉扯下瞬间变成了两截废布。
Saber毫不客气地将那些碍事的布料踢到一边,双手撩起自己蓝色的裙摆,露出了那双常年被铠甲包裹、此刻却因魔力饥渴而微微泛红的白皙大腿。
没有任何前戏的温存,她直接跨坐在士郎的腰腹之间,膝盖深深陷入榻榻米中,那处早已湿润泥泞的秘所正对着士郎那根散发着浓郁魔力的「凶器」。
「既然是剑……归鞘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话音未落,她便遵循着本能的渴望,双手按住士郎的小腹,腰肢重重地沉了下去。
噗滋。
「唔嗯……!」
一声甜腻中夹杂着痛楚的闷哼从Saber紧咬的齿缝间溢出,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像是为了确认所有权般,强行将士郎那被Caster改造过的尺寸彻底吞没进自己湿热紧致的体内。
那一瞬间,士郎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Saber体内的通道紧致得令人窒息,滚烫的内壁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地绞紧,带来一种灵魂都要被吸走的极致酥麻。
「哈啊……好热……魔力……涌进来了……」
随着两人的体液开始交融,Saber体内的「红龙」因子被这股直接注入的高浓度魔力瞬间点燃,仿佛沸腾的熔岩在血管中奔流。
她俯下身,汗湿的金色发丝垂落在士郎脸上,那双碧绿的瞳孔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占有欲,死死盯着士郎锁骨上的紫色淤痕。
「那个女人……Caster碰过你哪里?这里吗?还是这里?」
每问一句,她的腰肢便用力地研磨一圈,湿热的内壁仿佛无数张贪婪的小嘴,疯狂地挤压、吸吮着士郎的敏感点,试图将他体内的每一滴魔力都榨取出来。
咕啾、咕啾、啪、啪。
她不再是那个端庄的骑士王,而是一头正在进食的雌狮,每一次下落都伴随着汁液飞溅的淫靡声响,带着要将猎物连皮带骨吞吃入腹的狠劲。
「Saber……哈啊……这感觉……太棒了……」
被Caster改造后的敏感度此刻成为了快乐的倍增器,士郎不仅没有感到痛苦,反而被Saber那充满野性的热情彻底点燃。他情不自禁地仰起头,双手紧紧扣住Saber纤细的腰肢,迎合着她的节奏。
Saber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她张开嘴,一口咬在士郎的锁骨上,用极致的痛楚与快感,将Caster留下的印记强行覆盖。
「忘掉她……你的身体只要记住我就够了……!」
汗水顺着她通红的脖颈滑落,滴在士郎赤裸的胸膛上,那张平时凛然的脸庞此刻布满了迷离的潮红,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晶莹的唾液。
头顶的呆毛像是个过载的仪表盘,随着她剧烈的起伏动作疯狂地前后摇摆,显示着主人此刻正处于极度的亢奋状态。
士郎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融化在这股金色的洪流中,体内的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两人结合的部位疯狂逆流进Saber那仿佛无底洞般的胃袋,这种被彻底需要的充实感让他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嗯啊!更多……还要更多……把那个女人的味道……全部洗掉!」
她再次重重地坐到底,臀肉撞击在士郎的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内壁痉挛般地收缩,将士郎死死咬住,仿佛要将这柄「剑」熔化在自己体内。
在极致的快感冲刷下,士郎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狂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Saber的魔力正在反向侵蚀他的回路,那种霸道而温暖的金色光辉,正一点点将Caster留下的阴冷紫色驱逐殆尽。
Saber双手死死抓着士郎的肩膀,指甲几乎陷入肉里,她一边贪婪地索取着魔力来填补饥饿,一边用这种最原始、最激烈的方式,将属于她的滚烫金色烙印,深深地刻入士郎的灵魂深处。
♦
云雨初歇。
紧闭的和室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石楠花气息,以及高浓度魔力燃烧后的焦甜味。
卫宫士郎像是一条被暴风雨冲上岸的死鱼,一丝不挂地瘫软在凌乱不堪的榻榻米上。
「哈……哈……哈……」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酸痛的肌肉,肺部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滚烫。
皮肤此刻被大片大片的潮红所覆盖。
脖颈、锁骨、胸膛,甚至是小腹……到处都布满了Saber留下的、触目惊心的吻痕与牙印。
(这哪里是补魔……这根本就是捕食……)
士郎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感觉身体里的每一滴魔力(以及其他液体)都被榨干了。
与士郎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Saber正跪坐在他身旁,整个人容光焕发。
肌肤上还泛着情事后特有的诱人粉色,原本因为饥饿而苍白的脸色此刻红润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根呆毛。
它不再低垂颤动,而是精神抖擞地高高立起,甚至还在空气中画着愉悦的「∞」字形。
这位吃饱喝足的骑士王并没有去管散落在地上的破碎衣物,也没有在意自己此刻衣衫不整的样子。
她微微俯身,那双碧绿的眸子带着一种巡视领地的满足感,细细打量着士郎赤裸的胸膛。
视线最终停留在士郎左侧锁骨下方——那里原本有一块Caster留下的紫色淤痕。
现在,那块淤痕已经被一枚深深的、渗着血丝的牙印彻底覆盖。
Saber伸出手指,指尖轻轻抚摸着那枚属于她的烙印。
「嘶……」
伤口被触碰的刺痛感让士郎本能地抽搐了一下,但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颤抖,Saber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看,干净了。」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股慵懒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Saber的手指顺着士郎的胸肌向下滑动,指甲若有若无地刮过那些被她重新注入魔力的回路。
原本那种令人作呕的紫色魔力光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纯正的金色光辉在皮下流淌。
「虽然作为『剑』来说,材质变得有些奇怪……但只要里面填充的是我的魔力,那就没有问题。」
她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私有财产」,眼神中闪烁着雌狮般的威严。
那只手掌猛地按在士郎的小腹上,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直达深处。
「士郎,记住了。」
Saber收敛了嘴角的笑意,表情变得无比郑重,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册封仪式。
「你是我的鞘。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容器。」
她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Caster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以及樱那阴湿的眼神。
「以后,除了我允许,谁也不许碰你的身体。」
似乎觉得还不够,她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把士郎按得闷哼一声。
「哪怕是一根手指,也不行。」
(这根本就是……暴君啊……)
士郎在心中无力地吐槽,但身体深处那股被填满的安心感,却让他连反驳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宣誓完主权后,Saber心满意足地收回手,优雅地站起身。
她随手理了理凌乱的裙摆,虽然衣服上还沾着些许不明液体,但她此刻的气场却高贵得如同站在王座之上。
Saber转头看向高窗,正午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既然『餐前运动』已经结束……看这天色,也该到午饭时间了。」
她摸了摸虽然得到了魔力滋润、但物理层面依然空虚的肚子,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对食物的渴望。
「士郎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樱准备了什么午餐。」
♦
Saber神清气爽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刘海,那根呆毛像是个刚充好电的雷达天线,精神抖擞地在头顶晃了一圈。
骑士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门口,那背影透着一股「刚打完胜仗」的从容与愉悦。
唰啦——
纸门被一把拉开,正午明亮的阳光本该顺势洒入昏暗的和室。
然而,Saber的脚步却在门口硬生生地停住了。
门口并没有阳光,只有一片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浓重阴影。
间桐樱正静静地伫立在走廊的阴影里,身上那件粉色的围裙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双手端着一个漆黑的托盘,脸上挂着那种名为「大和抚子」的标准微笑,但笑意完全没有到达眼底。
「啊啦,Saber小姐。午安。」
Saber本能地后退了半步,那根原本竖得笔直的呆毛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天敌,微微向后倒伏。
「呃……午安,樱。我正想去厨房……」
樱并没有让开路,那双紫色的眸子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扫过Saber潮红未退的脸颊、凌乱的衣领,以及那明显得到满足后容光焕发的气色。
最后,她的视线越过Saber的肩膀,幽幽地投向了和室深处那个瘫软在榻榻米上的人影。
「看来……Saber小姐似乎已经忍不住,提前『偷吃』了呢。」
Saber的身体猛地一僵,虽然作为骑士她问心无愧(自认为),但在这种正宫般的视线逼视下,她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心虚。
「这、这是必要的魔力补给!是为了守护这个家而进行的战术性……」
咕嘟……咕嘟……
樱手中的托盘上,那碗重新煮过的味噌汤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沸腾声。
那液体的颜色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紫罗兰色,而是浓缩到了接近黑洞般的深邃墨色,表面甚至偶尔会浮现出骷髅状的气泡。
一股混合了辛辣、酸甜以及某种类似烧焦橡胶的诡异气味,瞬间压过了和室内残留的石楠花气息。
「没关系哦,Saber小姐也是为了前辈好嘛。」
樱笑得更加灿烂了,但她背后的影子却开始像触手一样在墙壁上疯狂扭动。
「不过,既然前辈已经被『消耗』了一次,那午餐的分量看来必须加倍了呢。」
她低下头,对着那碗如同魔药般的汤轻声低语,语气温柔得让人脊背发凉。
「必须把流失的『精力』……全部补回来才行。一滴都不能少。」
躺在榻榻米上的卫宫士郎,虽然身体已经动弹不得,但求生本能让他清晰地听到了门口的对话。
(那碗汤……绝对是致死量的……)
看着门口那个端着黑色液体的粉色身影,士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预感到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果然凜的最後通牒還是沒人在聽,騎士王手撕牛仔褲又增加這個家的赤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