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隨波逐流

食屍鬼戰術,只要不是什麼啟示錄級別的戰爭(因為我也沒參加過所以我還活著),這就是最強的戰術。人、武器、物資、彈藥,所有消耗性資源都通通給我撿回來!再加上我這天眼般的戰術地圖可以更好的去拾荒。

「第二混編訓練軍團全體聽令!優先癱瘓敵方載具。『戰場回收並緊急徵用可用裝甲平台,將臨時裝甲資產整合進本團。』。這是『敵方物資利用』行為!重複,這是『敵方物資利用』行為!」

雖然早在我下令前就已經開始敲敲打打這些滿是彈孔的車輛,現在有我背書後更是肆無忌憚。幾輛粗陋的卡車在戰場上疾馳,像是四散的小蜘蛛四處撿拾物資,哪怕只是一塊生鏽的廢料、板材也能加固目前只是個土塹的戰壕。

還能動的傷患被扛到前線後方當作工兵使用,情急下,還要邊掄起工兵鏟拍死獸人小子邊刨出散兵坑;本身略懂機械和電力學的士兵隨手嘟囔幾句機魂跟歐米彌賽亞後就迅速使用嘴吸幫補抽出钷素,並從機械中取出任何可以直接使用的零件。

有些獸人打著打著就開始跟我軍的拼裝車競速(包括火拼、爆炸、投擲屁精或史奎格阻礙對手),並對著改裝指指點點。隨後,他們也不甘示弱給自己加上更Waaagh的改裝,像是更粗的排氣管、更多引擎、骷髏、尖刺、鏟斗跟機械爪。還要會噴火跟更多紅色塗漆,因為這很Waaagh。

「恕我請問,您這是什麼樣的戰術方針?」,白袍將軍摩娑著下巴與我一同望著窗外戰況,至於那些座位上的觀眾(將官們)則對著即時投影竊竊私語。

「這些事由本團採取臨時後勤措施,並重新分配數輛在戰場回收作業中取得的裝甲資產。這些載具已暫時整合進本團編制,待軍務部後續審核。」

「有一些看起來不像是您軍團的人,還有幾名士兵不再戰鬥隊列內。」

「那是戰地救護站,用作臨時收容之用途。並根據我的裁量,對回收及脫隊人員進行緊急作戰整合。」

這種官方屁話怎麼說都行,都是會打仗的軍人不是只會紙上談兵的傻子(不包括只要求士兵衝鋒的瘋子),戰事紀錄上心照不宣的東西大家都是睜眼說瞎話。

人類是充滿韌性的,沒人想死。

「我以為……你會更加『感性』一點,我本來想打磨您的稜角。」

「我知道一時的仁慈會帶來什麼下場,我也知道犧牲的意義。」,我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慣用手,指節和手心已經長出一層又硬又厚的繭。

這隻手,也殺死過不少平民和士兵,有被腐化的嫌疑、被瘟疫感染、精神失常……絕大部分是基因竊取者。

「似乎沒有太多能教您的了,基本的知識已經直接『灌輸』在您的意識中,剩下的就是實戰演練跟個人的戰鬥訓練。不過,這都不是指揮官必須擁有的能力。」

「——我不知道聖安娜大人會在何時、何處下達命令,為此,我必須準備隨時回應她的召喚。」

才怪,我只是不喜歡以實戰訓練為名被當沙包在打,那可是骨頭打斷又癒合的痛苦過程。唉呀,每當不禁意的想起新兵訓練時期的教官總是毛骨悚然。

「但是,身為被委以教學重任的我等……恕我直言,我希望利用任何有限的時間灌輸您知識,以不愧勝安娜大人的託付。」,接著白袍將軍開始碎碎唸:「他已經具備基本的軍官素養,軍旅生涯上他的意志足夠堅定且老練,對於率領和部屬部隊沒有問題。還是我應該傳授更高層面的戰略素養?或是投放更殘酷的現實鍛練他的決策能力?」

在他一個人沉浸在自我世界的同時,隨著一隊軍團突破獸人營寨的防禦工事,戰況形成三面夾擊姿態,我軍勢如破竹。

雖然就我的視角而言,單是我的第二混編訓練軍團就拖延住敵軍大部分部隊,所以才讓其他軍團奪得突破防線的功績。

有點不太開心,彷彿有一絲鋼鐵勇士當初想叛亂的怒氣在我心頭蠢蠢欲動。奇怪?拖住敵人火力的是我的部隊、死傷慘重的也是我的部隊,你們這些指揮官是不是故意想揀現成的功勞?

喂,我手底下現在可是有大量的拼裝車勉強算是輕裝甲部隊,但是也比你們的步兵團強大多了,我是奉勸你各位論功行賞時好好說話啊,咱們來日方長。

……咦?我怎麼突然功利心這麼重?難道這就是所謂『換個位置便換個腦袋』?

『喂,你這傢伙。與其在這裡玩扮家家酒一樣的訓練還不如去給我斬殺惡魔。』

神皇大人,隨便突然跟我用靈能通訊對心臟很不好喔。

『這點小問題使用生物技術改造一下就行了,心臟還是兩顆比較耐打。』

神皇大人?為什麼我的背上突然又痛又癢呢?

『我在用靈能灼傷你的皮膚烙印上一些法陣跟一些宣誓效忠於我的圖騰,這樣一來下空間的穢邪法術就無法輕易的傷害你。』

不,如你所見,我只是普通的士兵一輩子都不會去參加那種啟示錄級的戰役。

『我會想辦法把你扔過去的。』

不用勞煩您費心,我光是能清剿獸人餘孽和邪教徒就很開心了。

『身體的問題不必擔心,我已經命人透過你那毛球朋友試驗過了,手術很順利。老鼠都能通過的肉體強化手術,你也可以。』

聽起來午餐肉已經被改造成擁有兩心三肺的超級老鼠,難怪牠最近無聲無息。

『那小東西正在跟巢都中變種人和邪教徒奮戰,比你還勤勞,而且效率比法務部還高,我真佩服我自己這好點子。』

數個景象被蠻橫地塞進大腦內跟我炫耀。

一群胸前被烙印上帝國天鷹的老鼠正在跟巢都底巢的變種人和邪教徒戰鬥,為首的正是午餐肉,手中握有迷你版的步槍和戰鬥刀,率領著十八個鼠軍團各司其職。而這些老鼠不僅有重武器班還有空襲砲艇跟坦克,連戰團旗幟都有。

五顏六色的挑染看起來就是某位超凡偉人私底下的興趣,真好其是哪位生物賢者協助的。所以,接下來牠們就會有一半叛變對吧?

『別胡說!這次肯定不會!』

給我一點腦類隱私啊,乾屍大人。

『住嘴!總而言之,你已經擁有團上校的身分,是時候該建立功勳了!』

打獸人餘孽不好咩?我喜歡穩定的升階。

『太慢了!太慢了!現在的帝國要一劑狠藥!若是再一個萬年經過基里曼那小子會被制式表格和財政報表弄到崩潰的。』

積攢上萬年的爛攤子是個人都不想接手吧?想不到帝國會毀在行政處理和官僚主義上。馬卡多大前輩在黃金王座上飛灰湮滅之際,是不是也有種從無止盡的加班和應酬中解脫的舒暢感呢?

『對你的厚顏無恥我也無法多說什麼,但無論如何你的命運已定,銀河之中唯有戰爭,而這些戰爭正是你晉升的最好手段。而你,將會去對抗獸人的浪潮作為小試身手。』

把獸人浪潮當作小試身手?開什麼玩笑。

『來不及了,我的聲音已被傳喚到那些人耳中。』

彷彿有狡詐的尖笑聲在耳畔迴盪,與之相應的,是白袍將軍又哭又笑的對著我喃喃自語:「我竟然妄圖用我的小聰明去揣測神皇的意志,我,是何等的妄自菲薄。」,接著他手中的對講機隨著手臂脫力直接砸在地板上。「我必須以死謝罪——」

子彈撕裂他的頭顱,身後接連傳來舉槍自盡的聲音。我撿起仍在通訊的對講機:「——是敵襲嗎?為什麼會有槍聲!」

「安娜別慌張,是我,要是你失去莊嚴冷靜的姿態被其他人知道就不好了。」

「前輩!你那裡究竟發生什麼事情,我才剛知道你的所在位置,然、然後神諭就直接下達。我、我、我只是說我收到使命要立刻出發而已……」

「就是被迫參加教學實習罷了。」,我轉過身看向歪七扭八的屍體,那些直到最後也叫不出準確稱呼的人,搞不好連軍階都是假的。

所有的體驗都莫名其妙,接著發生的事情也是。

「神諭說了什麼?」,我忍不住摸索這些屍體想撿些香菸之類的奢侈品,趁還沒有人過來大呼小叫前。

沒有命令,那些訓練軍團醫界堅守被分發的任務,等待下一道命令,不過我已經不想處理這些麻煩事情。

主導這次事件的主犯已經自盡,我被困在奇怪的地方,然後神皇突然要我去對抗獸人浪潮。

事情一茬接著一茬,我現在只想放空。

我找個沒被血弄髒的角落坐下,望著一片狼藉回覆到:「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裡,話說,我好餓,順路幫我捎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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