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回到現實世界了。
呿!什麼我是真菌,被設計來替人類帝國做牛做馬的真菌?
開什麼玩笑,身為帝國真理的堅實擁護者我是不會承認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
妳這傢夥一定是渾沌對吧!我是不會這麼輕易被腐化的。
碰碰碰碰!,「長官,我有事項要通報。」
「請進來,哈爾森上尉。不用跟我客氣。」
「是。」
他推開門,往外張望一陣子才闔上門。
「根據我的經驗,太安靜通常不是什麼好跡象,長官。」
「我不要求太多,能坐下來歇口氣就行。還是你有觀察到什麼異相,直接跟我報備吧,上尉。」
「我提議,往前建立『哨站』,往後建立『驛站』,並讓人員以班的規模在三個點之間巡邏。」
「我能理解哨站,但是不理解驛站是什麼意思。」
「情報,長官。戰爭快要結束,但並未結束,你我仍在這星球的地表上而不是軌道上的虛空鑑。」
「我沒有建立據點的指令和許可。」
「少來了,你肯定能理解我在說什麼。」,他掏出兩個小金屬杯並用扁水壺倒出琥珀色液體。「介意小酌一番嗎?長官。」,他捏起小杯子搖晃幾下說道:「威士忌。」
「我先聽聽原因。」。我敲敲胸口內袋發出清脆聲,「我也偷藏了一點阿馬賽克酒之後可以跟你換著喝。」
上尉抿了一口後說道:「為了退路。獸人有可能突然反攻,能掌控情報和補給的人才能活著。此外,上頭的人都很懶惰,有建好的據點當然會直接拿來用。」
意思是,保命之餘還能藉機替自己在長官們面前賺點好感度。妙招,藉口也合情合理,如此一來補給自然能到手還能將後續的大部隊掌握在自己建立的營地內。
「很抱歉,我沒有收到這樣的戰術指令。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同意需要建立哨站觀察獸人的動向是個好想法。」
但是,這一切只建立在很順利的前提上。
『驛站』,可以被檢視為我以下犯上,擅自號令部隊駐紮於非戰術規劃地點外。一旦被人這樣有意無意的說明並往上呈報,我會被依軍法送辦,你則可輕易脫身。
我不認為馬克西姆少校會願意保護我,去與整個僵直體系周旋。我跟少校的親近距離跟你差多了,怎麼可能一個跑腿小弟會無緣無故當上尉。
「你的處境不太好處理,長官。最大的原因,就是那戰爭頭目的屍體,如果有第二位、第三位長官牽扯進來那報告就不太令馬克西姆長官滿意了。」
「依少校命令,本單位負責建立臨時營地,以確保戰後行動順利進行。原異形指揮節點已實施焚毀與封鎖,非必要人員禁止進入。」
「哈!一山比一山高,『弗里茨臨時連長』,你說不能進就不能進?躺在地上的軍功向來炙手可熱,很快就會有更多人衝過來。」
我擰開水壺替他的空杯倒滿阿馬賽克酒,隨後一口氣喝乾小杯裡的威士忌回應:「有何高見?哈里森上尉。我就是一隻看門狗,只能叫但不能咬人,因為進屋內的人手裡都有棍子。」
接著再給我自己倒滿一杯阿馬賽克酒,軍紀先算了,麻煩事情一直來讓我不得不想逃避一下現實,這類文謅謅的政治遊戲我真的是受夠了。
「上尉,我的報表是這樣寫:『在帝皇的天使斬首敵方指揮單位後,由第十二團第七混成步兵營馬克西姆少校迅速推進,發現並確認敵軍戰爭頭目屍體,其回收其指揮標誌與武裝,並建立前進基地,確保戰區完全瓦解。』,頂多少校願意分我點甜頭補上:『在弗里茨臨時連長指揮下,前線秩序迅速恢復。』」
「當然,一定會有你的名字,我算什麼東西敢把名字比上尉先寫進報告裡?」,我補充道,雖然語氣有些微醺。
「很簡單,藏起來。」
「藏起來?」,酒意突然沒了。
「就說要放進管制區等待後續處理,我們不遮也不閃爍其詞,就是放在裡面。」
「我不懂。」
「我說水壺裡有裝溶液,十罐有九罐是水,但我也沒說最後一罐是也是水啊,是你不打開來看的。」
放在一個,『沒有人有權限打開來的地方』?
「我只是臨時連長,哈里森上尉。我身無長物。」,但他只是輕輕地笑著,自顧自地點起一支常見的香菸。
「我們都希望手下是能把事情做的又對又好的人,不是嗎?但是通常只能擇一,這有點可惜。」,他吸了幾口,輕快地吐幾個煙圈。
「軍階不是靠年資,而是有人拉你一把,長官。告辭了。」,他隨意地行了軍禮後叼著菸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