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傻子,我也知道那些獸人有可能捲土從來。
我更知道物資被人把持的滋味很難受,能有穩定的供給渠道是最好的,還多了一條後撤路線。
論哨站,就是把人往前線扔這簡單,一句巡邏就搞定。
若要建立驛站,那怎麼安排?就是我現在做的——『迎賓隊伍』。
嘿,各位長官。咱們只是替各位倒茶、擦皮靴,您們在這裡歇腳那是您們的決定,要來我這營地駐紮也是您的決定,我這幫人就是拍馬屁的自願服務。
只是很剛好我的營地離你們很近而已,我沒有刻意引導,您沒問我不講喔。
情報進得來,機密不洩露,升官發大財,還能靠拍馬屁賺取小費順便廣結善緣,只要人際線跟巢都一樣錯綜複雜就沒人能動得了我。
「喂!這鐵皮屋為什麼我不能進去?」
「依『第十二團戰區後勤與異形污染處置條例』,該異形高價值目標遺骸已列入後續鑑識與焚化流程,現場僅執行封存與警戒,不具處置權限。」
「呸!混帳。明明東西就在裡面。」
嗯,這是第一類人。
通常這類階級不算太高,頂多是尉級。
「你再說一次?我命令你打開門,這有很難嗎?」
這第二類人比較麻煩,軍階已經是校級,連馬克西姆少校都不放在眼裡。
「該目標目前已進入團級行政流程,任何未經正式移交而接觸、拍照、拆解或再定位之行為,將被視為干擾戰後鑑證程序——」
該死,竟然用手槍的槍托砸我額頭。
「我有說要你擅闖什麼地方嗎?沒有嘛!我只是命令你『開門』而已。」
這些人老奸巨猾,相當難以處理。
「我……沒有處置權限,長官。」
「你現在是以下犯上嗎?」
「不是的,長官。」
「那為什麼不開門?列兵。」
我該怎麼做?其他人都在看熱鬧,若我真的鬆口那就真的完蛋了。
「我沒有權限,決定何時、由誰、在何種見證下解除封存,長官。」
他打開彈匣檢查餘彈,接著拉下保險故意讓圍繞的群眾知道地喊著:「戰場上流彈防不勝防,我說的沒錯吧?」
「該區域,已列入團級後續鑑識與焚化流程。如果長官您願意下達書面命令,或指定具備處置權限的軍官接手——」
砰!
帝皇在上我的神聖泰拉啊,你這惡魔!我的腳掌!
「什麼?剛才槍聲有點大,我聽不清楚你的回覆,列兵。」,他快速瞄一圈群眾。剛才還戲謔圍觀的人已經安靜,他們應該也曉得打傷底下的人就是不給上面的人面子,這是宣戰。
「再說一遍,列兵。」,他將槍管瞄準我的額頭。
「長官,本人已於執勤中遭受武力傷害。依戰區紀律條例——」
喀擦。
空包彈?
「算你好運,列兵。法律背的挺熟的。」
我,我開始有點承認我是真菌了。從沒讀過書,但是這些條例卻能不自覺得脫口而出。
「你證明自己是有能力的人,長官。」
「少說俏皮話,上尉。我現在腳痛到走不動,那個人下手真很。」
看見官階最大的是官也拿我沒轍,其餘人便自討沒趣的散開。
還有幾名私自賭博的人在賭我是否會被開槍打死,看起來賠率一面倒。
「扶我去醫務室,上尉。之後先暫時代我接見那些士官,我先扎一針嗎啡。」
帝皇在上,我頭被砸到還有點暈眩,而且我快被嚇到尿出來了。
「我會向少校稟報你的『英勇犧牲』,長官。」
「我早有預料你算是監視我的人,但是我現在沒心情處理這類政治博弈。」
「哈哈哈!開玩笑的。需要我替我洗出剛才被威脅的照片嗎?」
「代價是?」
「威士忌。」
「成交,我會去張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