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充滿著驚喜,而獸人們很擅長製造驚喜。
可能某天只是拿著石頭朝著廢料砸幾下,帝皇在上,獸人技工就誕生了。
外加一大堆充滿創意的殺人武器。
紅色看起來很快、很強、很兇猛,所以他們把紅色抹任何地方。
紫色感覺令他們覺得有些鬼鬼祟祟,要躲起來打別人腦袋就用紫色。
藍色是充滿幸運的顏色,所以那些特別難殺的傢伙裝甲上都是塗滿寶寶藍。
黃色象徵爆炸,所以他們就把覺得應該爆炸的東西塗成黃色,現在我們該開始擔心敵人有火力支援了。
黑色是老大的顏色,有了老大他們便開始一起:「WAGHHH!」。
總之,在巢督外圍的汙濁空氣裡開始出現五彩繽紛的軍隊,訓練難度大幅提升。
紅色的拼裝戰車在荒野上奔馳,附帶著小喇叭。某個怪異的飛行工具冒著黑煙但是正在緩緩升空,獸人們的裝甲和身體上開始有了迷彩,遠程武器開始出現,即便沒人曉得子彈從哪裡來。
他們變得更大、更強、更WAGHH——我的神聖泰拉啊!誰給他們油漆的?
感嘆歸感嘆,有經驗的老兵都知道,這只是開始。
苔綠色的浪潮開始沖刷防線,裝備和訓練不夠精良的行星防衛軍開始被擊潰。我所處的防線承擔攻勢,成為主要防線,同時聽見團指揮官和政委不斷的在指揮所內通過星訊要求支援只有區區不到一萬人的駐軍,並痛罵當地的指揮官到底是怎麼練兵的面對獸人根本不堪一擊,只是空有數量的垃圾。
而我們這些基層士兵只能不斷交戰,並看著工兵建造大量的碉堡和要塞。
我不否認政委的話,因為那些行星防衛軍的裝備正被獸人改造後展現更驚人的火力。獸人們現在有了坦克、飛機、轟炸機和大砲,外加數以萬計的數量。
七天後,巢都外圍開始大量淪陷。
我被任命為臨時班長,率領一個排的行星防衛軍,因為人手實在不足,有點資歷的士兵都被盡可能的分發出去承擔基層指揮的責任。綠色的裝甲上多了白色箭頭用來辨識我是臨時的士官,好讓友軍能服從指示。頒發的鏈鋸劍在我手中發出轟鳴,還有一個伺服顱骨替我即時傳遞軍情。
我收到的命令是要我守住某座凸起的高地上火炮陣地,因為這對於我們能否從巢都獲得補給至關重要。差別在於我多了一座混凝土碉堡作為指揮所,外加兩個機槍陣地。
獸人已經可以近距離衝鋒到戰壕前公尺。
「為了帝皇!堅守陣線!」,才剛吼完就有一名獸人用鉗抓捏死一名士兵,隨後一臉滿足的倒在雷射下。
真是讓人生氣,人手已經夠少了。
「機槍班在做什……」,我納悶著右側的機槍陣地為什麼沒有動靜,衝過去後才發現原先的機槍手和班員死去多時。
「該死!」
「你!你!還有你,給我滾過去!」,別無辦法只能揪幾人頂替,會操作就行。
「報告!臨時班長。」
「有屁快放!」
「機槍沒有彈藥了。」
「那就去搬啊!混吃等死啊?列兵。」
「真的沒有了,長官。」,士兵臉色蒼白的在掩體裡壓低身體報告。
這怎麼行!沒有交叉火力掩護,這些結實的獸人可以直接頂著子彈衝進戰壕裡。
「你們三個去上頭的砲兵連拿,那裡肯定還有。有什麼就拿什麼,記住了!」
「是!」
「Waghhhh!」,此時一名獸人突然竄出,拿著斧頭剁在一名士兵腦袋上。我連忙抄起鏈鋸劍鋸向他肥厚的肚子,側身吼道:「為了帝皇!動起來你們兩位,順便帶點吃的和飲用水。」,惡臭的獸人唾液隨著鏈鋸切割產生的顫動噴濺。
又一個七天過去。
其中一個機槍碉堡已經無法使用,因為實在是沒有多餘的機槍彈藥。
苦中作樂下,我們把一隻晚上誤闖入壕溝的史奎格(一種有兩隻腳、長滿尖牙、會吃人的棗紅色肉球)關在裡面,暱稱牠為『牙牙』。大家開始開玩笑說要是補給再不來就把牠烤來吃,儘管這是有科學根據的禁止行為,因為會傳播獸人胞子,但是我們真的很餓。
那個白髮後輩甚至被我發現偷偷吃光了我所有的手工菸,讓我在壓力激增的暴躁情況下真的很想槍斃她。但她黯淡的眼神卻無聲的控訴著反正我們不是戰死就是餓死,她寧可吃飽後再死。並且對於那隻史奎格抱有濃厚的興趣,時不時盯著。
再一個七天過去,來自渡鴉戰團的援兵終於抵達。
坦克和轟炸機在大地上噴吐砲彈和電漿,據說克拉斯戰士正在進行斬首行動試圖將這場WAGHH等級遏止在星球範圍內。
奇美拉坦克運來一批批精神飽滿的士兵替換飽受戰火洗禮的我們,我們終於能在大後方喘口氣。
物資和星界軍像血液開始流通,但是我們早在幾天前就被迫吃掉牙牙。具體方式,是把牠趕進毀損的砲管裡用汽油悶燒。連上政委也不得不私下默認我們的舉動,並持續在通訊裡辱罵行星防衛軍那些該死的補給去哪了。
現在回想起來味道挺不錯的,難怪獸人很常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