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巢都的城牆往外望去,人類層層堆疊的戰壕形成的地平線外被苔綠色一望無際的覆蓋,獸人們也有了自己的營寨和廢料構成的防線,屁精和獸人技師穿梭其中製造大量的殺戮器械。
作為小兵,我不知道指揮官們會怎麼指示。但是此刻我十分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手支援,因為這些獸人們正在短時間內學習何謂戰爭。
然而支援需要時間,目前這裡只有三名克拉斯戰士和一個星界軍軍團,即便是數以百萬計的行星防衛軍也在成批的倒下。
斬首行動似乎失敗了。或許渡鴉戰團正在考慮遣送更多的部隊,作為其底下的忠誠僕役,我不是沒想過這樣的事情。
海量的難民逃進巢都,曾經的餘裕轉而開始封閉固守,當初堅守的高地被獸人占據後插上他們自己的旗幟。
沒人會傻到去詢問巢都外的平民是否安好,因為肯定沒救了,並成為獸人們身上很Waghhh的裝飾。
不到一個月,這些綠皮膚的獸人們反客為主。
歡樂的巢都保衛戰開始了,大量防禦工事被激活,技師忙著安撫在我看來不知所云的機魂。
街道上任何暴動和遊行都會被鎮壓,時不時有邪教徒和變種人在伺機而動的流言。
而我們這些小兵?則在城牆上開始用廢料搭建簡陋的窩棚和臨時廁所。
名義上每個人都應該會有野戰睡袋,但等到核可下達,前主人已經戰死了。
士官只會在乎戰果,生活品質則不再範圍內。基層士兵並不會因為戰壕腳和凍瘡獲得機械義肢,而是在漫長許可文書審查下排隊。或是用品質勘優的機械義肢勉強湊合,不然就是花很多錢很辦法取得優質的義肢。
即便醫務站有庫存,軍醫也只能在上千名傷患中選擇幾名幸運的傢夥安裝並替其他傷患請來國教牧師祈禱,根本就是銘謝惠顧的安慰獎。
帝國需要我們活著殺敵,而怎麼個活法則是要依靠自己充實。
喝了吧,我已經替它祝福過了。因為霍亂腹瀉?這可不是你離開崗位藉口,列兵。這杯離子廢水可是神皇的恩賜,你豈敢抱怨?
雷射步槍會卡殼、板機失靈是因為機魂生氣了,必須交給技師安撫。絕對不是什麼需要更換零件這種褻瀆理由,你若敢私下拆解我也把你用板手拆開。
這些奇妙的邏輯在軍中屢見不鮮,直到那白髮後輩開始理解吃不飽但又餓不死是一件美德,因為我們不會消耗多餘的糧食,如帝國聖典所言。
現在午餐肉完全不敢再她面前出現,巢都肆虐的變異鼠自傳出有某位勇士吃完沒有七孔流血或輻射感染後便成為營養可口的盤中餐。
「前輩,你知道流動廁所出現幾隻屁精嗎?」,白髮後輩正在剝老鼠皮上的多餘油脂。
「嗯,據說最後被改造成機樸負責把水桶裡的屎尿倒掉。」
「真的嗎?」
「有成功,直到這些小東西把鐵桶變成一把槍為止。」
「真可惜,我不想去清理廁所。」
「沒事,我叫那些行星防衛軍掃就行了。我可是臨時排長,妳是我的秘書。」,我指著多一道白槓的肩甲。
星界軍比行星防衛軍有話語權,而我這臨時士官自然是叫得動那些當地人。不過雖然叫排長,但我此刻手底下卻管理上百人的行軍防衛軍。其中不乏受訓過的正規行軍防衛軍和剛強徵入伍的市民,長官會這樣分派應該是希望我們監督士氣吧?
伺服顱骨傳來訊息,簡單、殘酷的命令——前往某戰區、某戰線、某前線長官底下跟轄下部隊進行輪替。
說明白點就是,人死光該換人補上了。又或者有部分人倖存,支撐到輪調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