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溫柔的巨人

「置‧板‧凳!」

「忠‧誠‧至‧上!」

「坐下。」

「謝謝政委。」

伺服顱骨吊著餐桶在各餐桌飛來飛去分發食物,偶而撞上幾個倒楣蛋的腦袋。

食物基本上是用顏色來辨認,鐵鏽色的是肉湯、灰色的是麵包、藍綠色的是蔬菜。如果出現黃色或橘色之類的東西,通常代表有節日。

沒人敢問為什麼升天節時會有粉紅色的食物,問就是異端。通常大家的共識,是因為國教明言這是帝皇最喜愛的顏色,也明確地在典籍裡標註:『歸功於帝皇喜歡這些閃亮的顏色,所以叛徒的裝甲塗漆通常像是大便一樣難看。』,這種不名所以的緣由,但是又無法否認,因為賴以維生的步槍射出的是粉色雷射。

新兵通常會有些吃不習慣,尤其是在軍訓時還能吃上自己家鄉的新鮮食物。

吃飯時間被壓縮到只有十分鐘,不可續、不可浪費、不可外帶。

小訣竅是用小刀將麵包碾碎,然後將三種糊狀物混合,享受黏滑、酥脆、堅硬的口感。忠誠的口味,無法抱怨。

尤其當我聽到服役比我更久的老兵,悄悄地碎唸道,如果加入歐克肉,肉湯的味道會偏酸但是又有些清爽,加入蟲族會有點彈牙難嚼時,基本上我對於食物已經放棄有任何新奇變化了。

距離帝國法典規定的標準睡眠時間還有一段距離,大伙則是繼續執行睡前工作。

有的人在填寫忠誠度問卷,更多人是在做武器保養或清潔工作。

而我,則默默地走向克拉斯戰士排起隊伍的單間。今天應該是遇到跟渾沌相關的戰鬥,所以人比較多。

有些國教信徒會說這份工作是很神聖的,但我不這麼認為。我覺得這只是換種方式宣洩星際戰士們的性慾,只是因為渾沌邪神的緣故不能視為『性』,而是『排泄新陳代謝廢棄物』。

滾燙的肉柱在手中抖動,瓦倫西亞大人將一隻腳踩在等候席上擦拭著爆彈槍。

清潔流程中所需要用到的薰香散發鎮定劑的香味。相較真正的執行工作內容,開工儀式實在繁瑣,我還沒見過有克拉斯戰士能專心聽我揮著薰香一邊朗誦完所有章節。

最後,在我將聖水象徵性地朝她襠部盔甲噴灑時我才終於能雙膝跪在地上動手。

瓦倫西亞大人臉上仍是一臉平靜的檢查槍管裡的積灰,彷彿她不在乎這被凡人稱之為洩慾的行為,而性器官只是身上的肉瘤。

但是我記得她,儘管大部分的星際戰士都有著跟原體相似的面孔。她眼角有一顆淚痣,這讓她表情有時在某個角度會柔和許多。外加她替我找到失蹤的午餐肉,這讓我總覺得跟這位沉默寡言的巨人有一些親近。

工作用的儀式袍袖口過於寬大十分礙事,經常沾黏到精液或是磨蹭到陰莖,我總是害怕這數次若有若無的搔癢感會惹她們不悅。

「凡人……」,她突然停下動作低下頭說道:「你,知道為什麼戰場上會出現行軍是四足咖啡機嗎?」

真是個好問題,我當下也是在納悶指揮官是不是被渾沌腐化了,怎麼會把家具送上戰場——但是通常某些提問不是問句,亂回答反而會死,真正意義上的死。

先察言觀色一下好了。

隨著我小心翼翼的保持手部動作,一邊瞄向瓦倫西亞大人,卻看見她整張臉被影子覆蓋,因為低下頭再搭配身高我快看不見天花板照明燈——紅色的眼睛此刻緊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為什麼啊!我為人處事低調,怎麼會招惹到星際戰士的注意力?我又不是什麼在戰場無所畏懼的猛男。怎麼辦?難不成這就是為什麼要戴那把槍進來,但是我手不能停啊。

「我、我不清楚,大人。」

快點結束啊,我不想死,被認定為異端的下場都很淒慘啊。

我也顧不得服務品質,雙手賣力地擺動同時手心發出噗嗤噗哧的聲音。

濕滑、黏膩,難以準確的掌握在手中。

瓦倫西亞大人眉頭輕輕一皺,有別於以往,接二連三的噴發讓清潔室被白濁和褐黃覆蓋。陰莖左右晃動,陰囊上下收縮。

何等失態!何等失責!我讓大人的神聖的盔甲弄髒了。

「我願意贖罪!」,我連忙跪下,顧不得地上的精液將額頭著敲在地上。

我得不到回應或震怒,只有寂靜。

精液的噴發沒有停止。許久、良久,直到陰莖不再挺拔開始逐漸低垂,最終懸停在我頭頂。

此時地板積累到腳踝深度的精液,很苦、很鹹、充滿惡臭。

「原來你並不知道……」,停頓一陣子後緩緩說道:「這樣也行,慢慢來就好。起來吧,凡人,幫我清理乾淨。」

雙腿不受控制的抖動,因為我見識過這些帝皇天使的怒火是怎模發洩在敵人身上,但是該做的事情必須處理。

擦拭、噴灑聖水、物歸原位。

「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大人——」,忽然被她從腋下舉起。

原因?不明,可能一時興起。

我被上下晃動、轉身,像是人偶玩具。下巴被抬起,然後輕輕地捏住手臂拉扯。「嗯……你,好脆弱。」,最後我被舉到她臉前,與她紅色的眼睛平視。她表情沒有任何起伏,除了微微皺起的眉間。

最終我被緩緩放下,看著她離開清潔室與一地狼藉。

究竟,您想表達什麼意思?瓦倫西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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