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清晨的霍格華茲總帶著一層薄霧，石階在光線下泛著冷冷的灰。

埃內萊斯和赫敏並肩走在前往餐廳的走廊上，腳步不快，卻很穩。

「我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赫敏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抱怨，語速卻完全沒有慢下來的意思，「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你，我、我真的可能會被費爾奇抓到！哈利和羅恩居然覺得夜遊很刺激，這根本違反校規！至少三條！」

埃內萊斯只是抱著書，聽著。

她的表情平靜，像個認真聆聽觀眾反應的演員，沒有插話，也沒有辯解。

「不過……」赫敏的語氣突然放緩了一點，「那個『隱形盔甲咒』真的很厲害。我從來沒在書上看過這種變形與防禦的結合方式。」

她側過頭，小聲補了一句，「謝謝你。」

埃內萊斯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嘴角浮現一個很淡、很短暫的笑。

走進餐廳時，早餐的香氣迎面而來。長桌上已經坐了不少學生，談笑聲與餐具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埃內萊斯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人群，很快就和一雙綠眼睛對上。

哈利。

他明顯也看到了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有點不好意思、又帶著善意的笑容，抬手揮了揮。

埃內萊斯微微頷首，回以一個禮貌而疏離的點頭——像是在舞台外，維持剛好的距離。

下一秒，她注意到赫敏的動作。

赫敏幾乎是立刻移開視線，拉著她往另一側走，語氣裡重新染上不滿。

「看到沒有，他居然還笑得出來。」

赫敏坐下時動作比平常重了一點，「違反校規、害我們差點被抓，結果今天早上還若無其事。」

埃內萊斯在她對面坐下，替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動作很慢。

赫敏嘴上還沒停下來。

當她看到六隻長耳貓頭鷹帶著包裹飛入餐廳，落到哈利面前時，眼睛瞬間瞪大。

「那是什麼？禮物？」

她的聲音幾乎是在顫抖，「他夜遊、闖禁區，結果還有人送他禮物？」

赫敏一口咬下吐司，力道大得像是在懲罰麵包本身。

埃內萊斯看著她，沒有急著說話。

等赫敏吃到一半，動作慢下來，她才輕聲開口：

「……你有說過，你來這裡，是因為你真的很重視規則。」

赫敏愣了一下，抬頭看她。

「他們的方法不一樣，」埃內萊斯繼續說，語氣平穩，「但你走的是你選的路。這件事，沒有人能否定。」

赫敏的表情鬆動了一點，雖然還是皺著眉，但怒氣已經沒那麼尖銳了。

「今晚，」埃內萊斯像是隨口提起，「要不要……還是照常？」

赫敏一怔，很快明白她的意思。

「黑魔法防禦術？」

她推了推書本，眼神重新亮起來，「當然要。那個盔甲咒，我還想再試一次。」

埃內萊斯輕輕「嗯」了一聲，低頭喝了一口南瓜汁。

餐廳依舊熱鬧，笑聲此起彼落。

但在長桌的一角，兩個女孩已經默默約定好，晚上再一次離開人群，走向那些沒有人注視、卻能真正學到東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