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夜色下的錯誤集合

格蘭芬多交誼廳的火焰已經降到只剩一圈溫吞的橘紅，時鐘指針滑過該屬於夢境的刻度。

埃內萊斯披著墨綠色的晨衣站在樓梯口，布料在火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她的頭髮還有點亂，像是剛從書頁與現實之間被硬生生拉回來。

赫敏則在她身旁，粉色晨衣的袖口被她緊緊抓著，臉上是「我知道這不對，但我不能不管」的表情。

兩人正好堵在休息室出口。

哈利與羅恩僵在原地。

「你們要去哪？」赫敏壓低聲音，卻藏不住急切。

羅恩張嘴想編理由，卻被哈利一把攔住。

「去……處理一件事。」

埃內萊斯歪了歪頭，沒有插話。

她只是好奇地看著他們——

不是擔心，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演出前看後台的眼神。

巫師的戰鬥，是怎麼進行的？

真的像舞台劇嗎？還是更糟？

她沒有阻止，也沒有鼓勵，只是在赫敏轉頭看她時，輕輕點了點頭。

於是四個人一起，爬出了本不該打開的出口。

逃跑，本身也是一種表演

走廊比想像中冷。

石牆吸走了腳步聲，燭台的光影被拉得細長而扭曲。

沒多久，他們就聽見了——

拖鞋摩擦地面的聲音。

費爾奇。

赫敏倒抽一口氣，哈利反射性地拉著羅恩就跑。

埃內萊斯慢了半拍，卻在轉身的瞬間揮了揮魔杖。

不是咒語。

只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

半透明的光膜在四人身上展開，像一層貼合身形的鎧甲，又在下一秒折射光線，將存在感壓到最低。

隱形盔甲術。

「這……沒想到能用在這裡。」赫敏幾乎是用氣音在說。

「實用就好。」

埃內萊斯小聲回了一句，語氣像是在說一個舞台小技巧。

他們貼著牆移動。

費爾奇牽著那隻虎斑貓走過時，埃內萊斯立刻繃緊了肩。

嗅覺。

動物不吃這一套。

果然，貓的鼻子抖了一下。

她沒有猶豫，拉著赫敏拐進最近的一扇門，而其他兩人也立刻跟上。

門在身後闔上。

三顆頭，同時轉了過來。

呼吸聲像風箱，熱氣撲面而來。

赫敏僵住了。

羅恩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哀鳴。

哈利的手已經本能地去找魔杖。

埃內萊斯的反應卻是——退後一步。

不是害怕，而是舞台直覺。

這不是觀眾。

這是道具。

她甚至沒來得及細看那頭巨犬，第一個反應就是轉身、拉人、撤退。

「跑！」

沒有人反對。

很快他們一路狂奔，直到交誼廳的火焰重新映進眼底，才同時癱坐在地。

羅恩大口喘氣。

赫敏的臉色蒼白，卻還在顫抖著翻找記憶。

哈利沉默地坐著，像是已經意識到這一晚遠不只是打架那麼簡單。

埃內萊斯靠在扶手旁，慢慢吐出一口氣。

墨綠色晨衣的袖口沾了灰，她卻沒有去拍。

她只是想著——

那頭犬，

那扇門，

還有自己在那一瞬間沒有想表演，只想活下來的選擇。

魔杖在她掌心微微一震，像是老者輕輕咳了一聲。

依肯從她領口探出頭，沒咬她，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今晚沒有喝采。

也沒有聚光燈。

只有心跳，證明她還站在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