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斯在兽人部落的「地位」,在他能下地走动的第三天就明确了。
那天傍晚,兔绒检查完他肋骨的愈合情况,用那双温和而平静的灰眼睛看着他,语气如同讨论天气:「能走动了就好。今晚收拾干净,战首召你侍寝。」
侍寝。
两个字像冰锥,凿穿了塞勒斯这些天勉强维持的麻木。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时,胃里仍是一阵翻搅。他想起了裂齿小队那些粗糙的手、充满酒气的啃咬、和身体被撕裂的剧痛。在这里,他是战利品,是玩物,而现在,是时候被「主人」使用了。
兔绒仿佛没看见他瞬间苍白的脸色,递来一块气味清冽的皂角植物块茎和一套干净的浅灰色亚麻内衣。「洗干净,别用太多,部落里皂角不多。」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交代注意事项,「结束后,如果战首没留你,就自己回来。明早我检查。」
没有安慰,没有解释。理所当然。
塞勒斯机械地接过,走到角落的木盆边。冰冷的水,粗糙的皂角,洗去尘土,却洗不掉心底漫上的寒意。他想起卡特里娜,想起那个绝望的吻。恨意冰冷地燃烧,但更清晰的是无力——他别无选择。
夜幕低垂,营地篝火跃动。塞勒斯被兔绒领着,穿过营地。不少雌性兽人投来目光,品评的、好奇的、带着欲望的。他裹着旧毯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上,走向那座最大的、飘扬着黑狼旗的帐篷。
主帐守卫目光锐利地扫过他,向兔绒点头。帘幕掀起,他被轻轻推进去,厚重的兽皮在身后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帐内宽敞,铺着厚实的深色兽皮,几盏铜灯稳定地燃烧,光线昏黄温暖。空气里有赫卡的气息——混合了冷冽金属、旷野风沙和一种类似雪松的淡淡味道。她坐在一侧的矮榻边,只穿着宽松的深棕色亚麻长袍,腰带松系,深红长发微湿地披散。手里拿着一卷羊皮卷,听到动静,抬起了头。
那双漆黑的竖瞳,边缘泛着暗金微光,平静地落在塞勒斯身上,从头到脚,缓慢地扫视。没有欲望,没有温度,纯粹是评估一件物品是否完好、可用。
塞勒斯垂眼站着,毯子下的身体无法控制地轻颤。
「毯子放下,过来。」 赫卡的声音低沉平稳。
塞勒斯依言,走到矮榻边铺着的柔软狼皮上,放下毯子。他离她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湿润的水汽和雪松气息。他依旧不敢抬头。
「抬头。」
他慢慢仰起脸。灯光下,银发贴在苍白的脸颊,紫罗兰色的眼眸因为紧张蒙着水光,长睫颤抖。浅灰内衣领口松垮,露出锁骨的优美线条和上面未完全消退的淡淡淤痕。
赫卡的目光在那淤痕上停留一瞬,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很快恢复平静。她伸手,指尖带着沐浴后的微温,有些粗糙,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更近地迎向她的目光。
她的指尖有力,带着掌控。塞勒斯被迫与她对视,在那深不见底的漆黑中看到自己惊惶的倒影。
「裂齿她们弄的?」 她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塞勒斯喉结滚动,点头。
赫卡松手,站起身,居高临下。「脱掉。」
命令直接。塞勒斯的脸失去最后血色。手指颤抖着去解粗糙的系带,动作笨拙迟缓。赫卡静静看着,不催促,不帮忙。
当最后衣物滑落,他赤身站在温暖的帐内,却感到刺骨冰冷。双手下意识环抱自己,身体微弓,银发垂落遮掩,却遮不住满身新旧痕迹,在灯光下无所遁形。某些私密处的伤,愈合了,但颜色仍深。
赫卡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全身。每一处淤青,每一道齿痕。平静,但冷酷。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双腿间,那里曾受创最重,如今基本愈合,但痕迹犹在。
她转身,从矮柜抽屉拿出一个小皮囊,回到他面前。从皮囊里倒出一个小巧的、暗黄色、半透明、富有弹性的薄壁圆柱体,一端开口,一端封闭。材质看起来是处理过的肠衣,工艺却相当精细,边缘均匀,薄如蝉翼却柔韧。
「会用吗?」 赫卡递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如递工具。
塞勒斯愣住了。他认得这东西的用途——避孕套,和前世的形状及其相似。兽人部落竟有如此成熟、类似避孕套的东西,且显然是常备之物。
他僵硬摇头。在埃尔维拉夫人那里,他从不需要用这个——她严格控制他的饮食和接触,根本不允许他拥有使任何女性受孕的可能。
赫卡并不意外。她指尖捻着那薄套,走到矮榻边坐下,示意:「过来,坐下。」
塞勒斯依言,僵硬地在她身侧坐下。狼皮柔软温暖,他却如坐针毡。
赫卡侧身面对他,动作自然,带着理所当然的掌控。她一手拿薄套,另一只手伸向他。
当她的手触碰到他时,塞勒斯浑身剧颤,几乎弹起。那手指的温度、力度和完全掌控的姿态,瞬间唤醒不久前的噩梦记忆。他闭眼,死死咬住下唇,身体绷紧颤抖。
赫卡动作顿了一下。她能感到掌下身体的僵硬与恐惧。但她没停,只略微放慢,依旧坚定,熟练地将薄套为他戴上。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只有略微加重的呼吸泄露她并非全无感觉。
戴好后,她收回手,看着塞勒斯惨白的脸和紧闭的、睫毛剧颤的眼睛,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却带一丝命令式的安抚:「放松。不许咬出血。」
塞勒斯猛地松牙,下唇留下深深齿痕。他仍不敢睁眼。
然后,他被推倒在厚实狼皮上。赫卡覆了上来。她的重量、气息、充满力量感和存在感的热度,瞬间将他笼罩。
没有前戏,没有温存。赫卡的动作直接、高效,带着与生俱来的统治者的占有和掌控。她熟悉如何不造成额外伤害地使用这具身体,避开未愈的伤痕,但同时也毫不留情地行使她的权利。
塞勒斯死咬着牙,不让任何声音逸出。身体的感受复杂而矛盾——疼痛是熟悉的,但这一次,似乎又有些不同。赫卡的动作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却并非纯粹的暴虐。她更像在完成一项既定程序,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专注。她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雪松气息混合着更原始的、属于强健雌性的热力。
整个过程,塞勒斯紧闭着眼,脸偏向一边,银发散乱。他强迫自己放空,将灵魂抽离这备受屈辱的躯壳。但赫卡的存在感太强,她的体温、重量、每一次的进入和占有,都在清晰提醒他正在发生什么。
不知多久,赫卡发出一声低沉喟叹,动作停下,伏在他身上微喘。她出了薄汗,清冽气息更浓。
然后,她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塞勒斯仍躺着,身体僵硬,像被使用后的破损玩偶。
他听到窸窣声,是赫卡在清理自己。接着,脚步声近,一块温热湿润的软布扔在他身上。
「清理干净。然后穿衣,回去。」 赫卡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听不出情欲过后的痕迹。
塞勒斯慢慢坐起,机械地用软布擦拭自己。粘腻感和那薄套的存在提醒着刚才的一切。他颤抖着手取下用过的薄套,不知该放哪。
「扔进铜盆,明天有人处理。」 赫卡已重新穿好长袍,坐在矮榻另一边,又拿起羊皮卷,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塞勒斯照做,摸索着穿上内衣,裹上旧毯子。他赤脚站着,低头等待。
「出去吧。」 赫卡的目光没离开羊皮卷。
塞勒斯如蒙大赦,转身踉跄走向帐帘。在他掀开帘幕的瞬间,赫卡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
「明晚开始,每天傍晚,跟兔绒学一个时辰处理草药。学好了,也许有点用。」
塞勒斯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极轻地「嗯」了一声,便逃也似地冲入外面冰冷的夜色。
兔绒等在外面,见他出来,神色如常,递来一双粗糙厚实的皮拖鞋。「穿上,地凉。」
塞勒斯默默穿鞋,跟她回医疗隔间。兔绒没多问,只指了指他角落的铺位:「休息。明早还要学草药。」
塞勒斯蜷缩到兽皮铺上,用薄毯紧裹自己。身体的酸痛和不适仍在,但更深的是冰冷麻木。赫卡将他当发泄工具,却又给了「学习」任务。是打一巴掌给甜枣?还是真觉得他「也许有点用」?
他想起赫卡为他戴薄套时,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神情。在这个兽人部落,连这事都如此直白、高效,带着清晰的权力界限和实用主义。他是她的所有物,可享用,也需保持「整洁」和「无后患」。现在,他被赋予新「价值」——学习处理草药,成为「有点用」的附属品。
恨意仍在心底冰冷燃烧,但在这屈辱麻木下,一丝极微弱的、扭曲的念头滋生——学习。获取知识。哪怕是最低等的草药处理。这或许是他在这片荒原,除了身体和脸之外,唯一能掌握的、一点点属于自己的东西。也是他未来可能用来……做点什么,改变点什么,甚至保护自己或伤害敌人的东西。
为了卡特里娜。也为了在这无尽黑暗中,抓住任何一点可能的微光。
他闭眼,脑海却反复回放帐内昏黄灯光、赫卡深红的湿发、那双平静审视的黑眸、和那暗黄、半透明、薄如蝉翼的肠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