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lude:Spoliatis arma super sunt

对于那些被剥夺了权利的人来说,还有武器在手。

——萨伏伊公爵 「铁头」埃马努埃莱·菲利贝托


1572年5月


王室参政院几乎成了一个吵闹的集市,科利尼愤怒的注视着吉斯公爵和他同样激动的到党徒,他们又一次站在了法兰西的对立面,他们几乎要和支持科利尼远征低地的同僚动起手来。

吉斯的走狗挥舞着手上的帽子,也挥舞着眼前的文件,活像是看见了什么烫手的带着硫磺气味来自地狱的诅咒。


「这不可接受!你们这群异端!」


「我们有什么本钱去挑战马德里的影响?」


当然,这群吉斯派显然不会愿意去挑战自己的主子,他们拿了太多的西班牙银元,又太相信巴黎这座天主教堡垒独特的影响力,以至于他们可以蒙着眼睛继续说着大言不惭的胡话。


他当然指望能够说服这些人,但是其他人的态度同样暧昧,包括那些巴黎之外的省长总督的代表,以及蒙莫朗西公爵的支持者们,他们似乎同样站在了对立面。


尽管弗朗索瓦·德·蒙莫朗西在私下里态度谦和,已经送来信使说明了自己将会参政院反对这件事,但是这依然让科利尼感到无奈。


「我们没钱了,虽然这件事情有些滑稽,但是前两年安茹公爵和吉斯公爵组织起的王军,很大一部分的开支来自于讷维尔公爵夫人的借款,而阿尔巴公爵在背后也给了茹安维尔亲王一笔不小的赞助。」


「上将,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们已经承担不起这些代价了。公爵希望你明白,你的计划和吉斯公爵组织起庞大的王军围攻拉罗谢尔一样昂贵而难以承受,而唯一的区别是,讷维尔公爵夫人是凯瑟琳的挚友,而她显然不会借给你的军事冒险一个苏。」


「但是这是国王支持的决定,我们需要一场反对西班牙的战争。」


「这就是我代表公爵带来这个提案的原因,王太后邀请您之后去卢浮宫和国王详谈,带上奥兰治的人和你准备好的军队,而王室参政院的活动不过是一个过场。」


科利尼不得不接受这个提议,尤其是在完成了最后的关于婚约的谈判之后,纳瓦拉的女王也不愿意再节外生枝给和平增加麻烦。


卢浮宫的夜晚点着蜡烛,宽阔的走廊里每一步都能听见脚步声在反复的回荡,科利尼带着奥兰治家族的路易进入了国王的会客厅,紧随其后的是一个高大的胡格诺将军热内利斯,这是他的另一个惊喜。


查理阴沉的坐在王座上,而她的母亲则坐在另一边,在他蓝色的华丽长袍下,胸脯剧烈的抖动,显然在不久之前,这里发生了一次争吵。


奥兰治家族的路易恭敬的和热内利斯一起行礼,而科利尼则简单的表示了一下之后,直接站在了一旁。王太后的脸色更加阴沉,但是她依然保持着矜持,等待着儿子的开口。


拿骚的路易首先介绍了为什么王军需要此时进入低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路易已经带着一只军队占领了瓦朗谢纳和蒙斯,西班牙人已经被两侧包围了,只要法国公开反对马德里在低地的利益,阿尔巴公爵珍贵的西班牙之路就会立刻面临崩溃。


路易·德·奥兰治,沉默者威廉的兄弟,正是为此而来。


但是比预想中的讨论到来的更早的是国王长久地沉默。


「上将,我需要你接手一个沉重的任务。」


他的声音平静,但是显然嗓子有些嘶哑,「这件事情很难,但是我想不到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得到。」


他不需要一只王室的军队,而是一只不具名的军队,一只支援加尔文的尼德兰,但是绝不是法国国王所属的军队,法兰西不会在台面上破坏天主教世界的团结——毕竟阿尔巴一直说这是一场天主教徒与异教徒的战争。


「陛下,您知道,唯有国王的旗帜才能弥合法国的裂痕,我不是一个战争贩子,而是兜售和平的商人。」


「那你大可以直接当场改宗。」凯瑟琳没好声气的突然嘀咕了起来,「我会给你立刻安排一个牧师。」


「这不会改变分裂的现状,一个裂开的房子无法通过一个人来弥合,只有国王的权威和正义之战的热情,才能让法国重新归于一体。」


「上将,这并不是我的原因,蒙莫朗西的支持者和吉斯的支持者,一个担心我们的国库,而另一个反对我们和西班牙开战,我必须让我们的军队躲在影子之下,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带来一个能够统帅军队的将军,但是不要太知名,一个著名的贵族或者领袖落人口实。最有经验的政治家向我明确的阐释了这一点,我不能忽视这样明智的建议。」


他说着把眼睛看向了凯瑟琳,坐在无光的角落里,王太后加上她的黑袍,显得更加阴沉。


尽管不满于国王的表态,但是科利尼还是介绍了德·热内利斯,他是一个可靠的将军,在军中服役过。尽管评价颇高,但是从未引起吉斯公爵或者西班牙人的注意。


年轻的国王眼睛里闪出一丝希望,他热情洋溢的同这位高大的将军讨论起了军事,直到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满意的向利尼点了点头。


「就让他去吧,带上我的祝福和你们的军队。愿他的胜利让西班牙人陷入绝境。如果你们赢占据了瓦隆,法兰西就会结束中立加入奥兰治亲王的正义之战。」


路易感激的行礼,而太后则阴沉得看着儿子和他的宠臣,数小时的对话中,她一言不发,也为曾被查理询问过一次,只是在这末了,她才说了第一句话。


「王座和权杖容不得失败,我不想做一些艰难地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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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


「你不应该带我来这里,我说了多少次了,看在天主的份上,你马上就要结婚了,而不是……」


满脸通红的少女语速飞快,但是亨利毫不在意,几乎连推带哄把她带进了吉拉尔宅邸,这是属于他的表弟,波旁-孔代亲王的地产,靠近巴黎。这个巴黎近郊的古老庄园并不引人注目,没有鲜艳的颜色,也没有华丽的雕塑,只是被绿色的植物环绕。


而纳瓦拉的女王就在这里安排着最后的婚礼的事宜,这是一件大事,以至于两个王后不得不各自操办。就在纳瓦拉的让娜安排着胡格诺显贵们的入驻和婚礼的事宜的时候,凯瑟琳正在反复地和教宗展开外交斡旋。


罗马的震怒已经不是什么新闻,否则也不会让越过腓力直接由圣座对法兰西大加挞伐。但是凯瑟琳必须想办法找到一个足够有威望天主教会的神职愿意顶着教宗的压力来公开祝福这次婚礼,这就足够她忙活的了,这还不算如何压得住巴黎的暴民和吉斯派的不满——甚至不能算压制,她还需要让茹安维尔亲王找他的洛林红衣主教叔叔在教宗面前疏通关系。


这还不算巴黎的麻烦……巴黎几乎没有人看好这件事情,甚至连最高法院都不愿意为此背书。


「女王陛下很忙,我只是个仆人,而且你已经要结婚了,在巴黎你应该让我一个人……」


亨利笑了起来,他用手锤了锤安妮微微鼓起的面颊,「我的小可爱,要不要告诉你一点有趣的故事,比如我的母亲当年是怎么在13岁的时候,在结婚仪式当场对着所有人说自己从未有意愿嫁给「富人」威廉公爵。」


「诶?」


「你能想象一个穿着嫁衣的新娘,拿出一打文件,在众人准备祝福的时候,开始念诵抗议书吗?」亨利的眼睛眯了起来,再一次把手放在了她的后背,感受着呼吸的起伏。「你看,我们家就是这样,她不会介意的,真的。」


「你在胡说什么呢!那是弗朗索瓦时代的好年景,现在她可是女王。」


「要我说,你可爱的一面一说起这些就会褪色,不过就算如此,我也喜欢。」


就在安妮在身后捶打着亨利后背的时候,亨利推开了门,像一只泥鳅一样滑进了门缝里。


「别跑!你这个坏……」她很快收住了声,恭敬的用颤抖的声音问候了起来,「女王陛下……」


「好了,抬头吧,我又不是第一天看到你们打打闹闹。」刚过四十岁的女王苍白的脸上浮现着一丝笑意,她的面色几乎和身上白色缎面的长裙几乎一样了。传言不假,女王的健康状况每日俱下,圣日耳曼和约几乎耗尽了她的心血。她的面颊日渐消瘦,除了眼神中依然有着战斗的意志,似乎身体已经开始选择了放弃。


内穆尔公爵夫人,也是老吉斯公爵的遗孀,安妮·德·艾斯特,则站在一旁,努力用笑意掩盖住这失礼而惊诧的一瞬带来的冲击,这位公爵夫人已经快40岁了,但是依然有着令人印象深刻的美貌,以至于国王的宠臣内穆尔公爵雅克依然愿意在一个女士35岁的时候被迷的神魂颠倒。


「请不要见怪,安妮夫人,亨利在南方是作为战士和领民的朋友被培养起来的。这位是他的首席侍女。」


「恕我无知,这是哪位大人家里的千金?」


「没有哪位千金敢带着亨利两个人闯进三百个叛徒占据的城堡。」女王露出了得意地笑容,看着内穆尔公爵夫人惊讶到几乎失态的表情。「有时候我看见她,就像看见十几岁的时候的自己一样。」


意识到亨利的到来显然代表着谈话的时间结束,公爵夫人陪笑了几句就匆匆地离开。女王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靠在了宽大的沙发上,开始询问亨利南方的近况:


菲利普出使了尼德兰,正在和奥兰治亲王威廉商量远征的事情,正准备夏季份婚礼之前赶到巴黎。科利尼已经组织起了数千人的远征军,准备让德·热内利斯将军加入奥兰治的路易在埃诺地区的军事冒险,而蒙哥马利伯爵他们则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前往巴黎,加入这场聚会,但是在这之前,他们需要在拉罗谢尔和拉沙里泰整顿好军队。他们不……那么信任王室。


女王点了点头,但是心显然不在此处。她让侍女给独子摆上了酒杯,看着他自己斟上,才缓缓地开口。


「你就要结婚了,亨利。」


「我知道。」


「你很幸运没看着你父亲的荒唐事长大,我教导你虔诚的生活方式,尽管你身上留着他的血,几乎听不进去多少……」


「我没有乱来……母亲。」


「那你准备怎么对待安妮呢?」随着让娜·达尔布雷女王的话锋一转,安妮才突然发现自己被卷入了话题,紧张的站在了门口,却又被女王轻轻招了招手,再次叫回了身边。


「我会把她留在身边,我虽然也和别的女人上过床,但是我……」


「你果然流着安托万的血。」女王无力的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量,「这就是我担心你的地方,你的身上有着安托万的血,又有着南方人的热情。但是你切记切记,不可以学你的父亲。他给自己,和我们的事业都造成了太多的伤害。」


她沉重的呼吸了几下,看着亨利逐渐低下头,「他把自己的感情献给了「美人」鲁埃,却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交际花,是凯瑟琳的间谍。而你现在和他一样,也来到了巴黎。」


这是著名的「游骑兵队」的一员,无论是安托万,还是蒙恬,甚至查理国王,都忍不住追求的美人,她似乎掌握了能把男人的灵魂困在情网之中的技巧,即使已经年过四十,依然不缺乏追求者。


一个贵族在婚姻之外拥有情人,这无可厚非,婚姻是一门家族之间的生意,而情人则属于更原始的,值得为止去教堂忏悔的激情。但是凯瑟琳太后已经认识到了情人的价值,她的那美丽热情的游骑兵队不断地出入沙龙和卧室,给王室源源不断的带来情报。


「但是我不怪他,只是我无论如何都不希望你来这里生活。虽然我知道这里不好,但我发现它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在这里,是女人主动追求男人,而不是男人追求女人。如果你在这里,除非上帝特别出手相助,否则你根本无法脱身。


凯瑟琳已经忘记了神的戒律,这个佛罗伦萨杂货商的女儿正在把巴黎变成一个堕落的索多玛,她们的放荡比起二十年前你父亲活着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无论如何你都要记住这一点。」


她捂着腹部,沉重的喘着气,这一串长句让安妮一瞬间觉得她像是在托付自己的后事,只是瘦小的女王很快又把目光投向了亨利,就这么严厉的盯着他,直到年轻的王子开始像小鸡吃米一样的点着头。


「还有你……」


「我?」安妮吓了一跳,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卷了进来,本能的缩在了亨利的座位后面。


「在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管住他的激情,他是一个合格的国王,只要不被他父亲有毒的血给影响,决斗,情妇,战争,但凡安托万能够远离这些中的任何一个,我们就不至于在60年代陷入僵局,导致不可挽回的战争。」


「我只是一个女仆罢了,您太高看——」


这是事实,几乎每一个国王的侍从和女仆,都是贵族中精心挑选的,他们从不是什么乡下少女就能担任的,而首席……尽管在拉罗谢尔,他们还有一个大管家,这只是亨利开玩笑封的一个头衔,但即使如此,也不妨碍在安妮的裙子上经常出现奇异的割伤,以及来自贵族小姐们的指指点点。


但是安妮刚准备辩解就被打断,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要用职责收买她的感情还是意味着某种正式的认可,她拿不准。但是这位女王薄薄的嘴唇里给出的却是另一个答案。


「你做得到,等婚礼完成,你会得到一个城堡和一块封地,如果这还不够,我会给你一个让她们都闭嘴的头衔。我知道你在这里被欺负,那些有着一个或者两个村庄的贵族的女儿们看不起你,想尽办法让你自己哭着鼻子离开,你缺的只是一个让她们低下头的名号。」


「陛下……」


「我知道,我这个继承了他爹风流血脉的浪子早就把你放进了他的宝箱里,也许早就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让你不再是一个小女孩。但是你应该明白,他注定会有一个来自同样重要的家族的王后,也许能带来政治平衡,也许能带来财富和军队。无论哪一种……很抱歉,孩子这不是你能够带来的。但是你能带来比这些更重要的东西,我相信这一点。」


她的面容开始逐渐扭曲,疼痛让她说话变得缓慢而费力,每一个词之间都间隔着几秒钟肉体喘息的时间。


在两百年后,这并不算新鲜,毕竟曼特农夫人就是如此成为了凡尔赛宫的缪斯。只是现在,这的确是一个震惊到让亨利都说不出话的提议。


年轻的纳瓦拉王子只是静静地站在哪里,突然失去了呼吸,他悄悄地拽着自己衣脚精致的花边,不断的拉扯,像是在等待父母裁决的孩子。他的脸色变得和母亲一样苍白,轻微的向后摆动身子。


「比起凯瑟琳的那个放到索多玛都让人不耻的女儿,我不会对你留在他身边有什么异议,只要他由衷的爱你就好,我拒绝过一个不爱的求婚者,尽管那是整个欧洲最富有的公爵。但是,很抱歉……」


她是一个坚强又顽固的女王,有着真正法兰西贵族的骄傲和社会等级的执念,她曾经不止一次的攻击过佛罗伦萨的新贵,也对尼德兰的暴发户们也冷嘲热讽。但是安妮确实清晰地听见耳朵里传来了一声抱歉。


「我不得不让你活在联姻的阴影之下,我能给你最大的回报就是如此了,这份赠会放在我的王国内,这样即使未来玛格丽特和她市侩的母亲想对你做点什么,也需要考虑纳瓦拉王冠领地的独立性。」


她不再说话,好像肚子上压上了整个国家的重量,她只是看着亨利和安妮消化她的话语,直到两人从震惊的表情中逐渐抽动冻结的嘴角。但是她赶在了亨利说出任何话语之前就用不容置疑的手势打断了。


「亨利留下,我想和他单独说几句话。」女王虚弱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无法质疑的威严,按照弗朗索瓦·维永的说法,她是法国最坚强的女人,忍受着一个风流成性的丈夫的背叛和一个行事鲁莽的儿子的冒险,还要对抗来自凯瑟琳源源不断的恶意,外加早早守寡带来的折磨。她是一头带领着孔代亲王和科利尼的雌狮。「安妮,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给你放个假去收拾一下心情吧,找我的王室管家拿几个埃居,去巴黎逛一逛好了,尽管不适合常驻,但是这依然是法兰西璀璨的王冠之城。」


但是在安妮看来,她像极了自己被卖掉的那个晚上,抱着自己絮絮叨叨嘱托个不停地母亲。尽管她从未走出村子,也从不知道巴黎的样子,也未曾浸泡在政治或者人文主义之中。但是她们还是像极了。


她悄悄地离开了把脑袋依靠在母亲胸口的二人,他们像一对普通的母子,倚靠在一起。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思乡萦绕在少女的心头,这么多年过去了,家里究竟怎么样了呢?如果自己真的能拿到一个城堡,少女打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让家人从村里搬过去,无论维永多么反对。


但是现在,她乱糟糟的心里需要一点安慰,比如去阿莱市场买点东西调剂一下心情。


题记中的引言即标题,是这位萨伏伊的再造者的座右铭。


德·热内利斯远征:1572年7月中旬,一位名叫德·热内利斯的法国胡格诺派贵族率领4000名步兵和近1000名骑兵从法国入侵尼德兰。战况惨烈。托莱多的弗雷德里克在基耶夫兰击溃了德·热内利斯及其军队,法国士兵几乎全军覆没。在热内利斯被俘时,还发现了一封证明查理参与其中的信件。面对入侵的惨败,查理否认自己曾批准这次远征,并祝贺腓力二世取得胜利。


路易·德·奥兰治:荷兰独立领袖奥兰治亲王威廉的兄弟,长期在南方和法国胡格诺并肩作战,与纳瓦拉的亨利和科利尼有着战友情谊,此时正在远征西班牙控制的低地埃诺地区,夹击了阿尔巴公爵。


「美人」鲁埃:她是凯瑟琳·德·美第奇王后的侍女。据传她曾与法国多位王室和贵族有染,被认形容为勾魂的妖妇。美艳绝伦的侍女埃诱惑了纳瓦拉国王 安托万·德·波旁,成为他的情妇。据说,她是受到凯瑟琳·德·美第奇的怂恿,凯瑟琳希望通过她向安托万·德·波旁提出自己的要求。安托万逐渐冷落了妻子让娜,最终皈依了天主教。以至于加尔文本人在文集中专门写了一段咒骂她。她的追求者名单上还有蒙恬,皮埃尔·德·布尔代耶,甚至查理九世和亨利三世。


「富人」威廉:于利希-克里维-贝格公爵,统治者今天莱茵河下游的广阔土地,他热衷于大兴土木和赞助艺术,宫廷常客包括伊拉斯谟和墨卡托等人。


安妮·德·艾斯特:法国最重要的外国女性之一,凯瑟琳的密友,在丈夫被刺杀后多次起诉科利尼(吉斯公爵的死是一个悬案),后来坚定地站在天主教联盟的一边。


洛林红衣主教:这里应该是洛林第二红衣主教,第一位是他的叔父让,是吉斯家族的成员。他是著名作家拉伯雷和诗人龙萨尔的庇护人,并且创立了兰斯大学。在圣巴托洛缪屠杀中一直被认为是唆使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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