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们要去哪啊?」莱尔斯烦躁地踢着地上的碎石,石子撞在骸骨上,发出「咚」的轻响。
「妈的,别人请客我怎么知道。」
莱尔斯环顾四周,连个鬼影都没有,出发的队伍还没来齐。「那你先出来说啊,妈个鸡!」他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抱怨,「我飞了这么远的距离,翅膀都快酸了,你倒先给我点东西垫肚子啊喂!」
就在这时,巫妖的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木门与地面摩擦,发出莎莎的声响。诺达什从屋内走了出来,与往常不同,他不再是那副光秃秃的白骨模样。周身覆盖着一套由骸骨拼接而成的骑士铠甲,肩甲雕刻成凶兽的头颅形状,凶神恶煞的头盔中跳动着白色的魂火;腰间还佩带着一柄十字剑,剑刃充盈着诡异的粉红亮光,像是凝固的血液,又透着几分妖异的美感。
「你这幻化哪得的?」莱尔斯的注意力瞬间被铠甲吸引,之前的烦躁一扫而空,快步走上前,伸手想触摸铠甲的肩甲,却被诺达什侧身躲开。
「大秘境120层。」诺达什的声音从铠甲里传来,白色的魂火在头盔中跳动了两下,像是在炫耀。
「还不错嘛,挺帅的。」莱尔斯绕着他转了一圈,眼神里满是赞叹,「至少没人能从外面看出里面是个骷髅架子,比你之前光秃秃的样子强多了。」
「废话,这玩意可是让我刷了3小时。」诺达什抬手,骨指轻轻敲击着胸前的铠甲,发出「笃笃」的声响。
「怎么刷的?抬起一根手指,拉出一个亡灵军团?」莱尔斯笑着调侃,不得不承认,确实比诺达什平时的样子威风多了。
「你怎么知道的?」诺达什的魂火微微闪烁,像是有些意外。
「你都玩轮椅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莱尔斯嗤笑一声。
在二人交谈之际,一道淡蓝色的传送门突然凭空出现在他们中间,光芒闪烁,映亮了周围的雾霭。斯汀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身影,正是玛尔塔。她的裙摆上绣着暗金色的花纹,在魔法微光下泛着光泽,看见莱尔斯后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
莱尔斯看见了玛尔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不善:「这是团建活动,只限亲友。你干嘛把这小崽子带过来?」
斯汀看着莱尔斯阴沉的脸,又看了看玛尔塔那张明显不悦却强忍着的脸庞,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拗不过她。」他知道莱尔斯对玛尔塔没什么好感,但无奈啊。
莱尔斯有点小生气,双手叉腰,金色的瞳孔里满是不满:「你不是说给她找活干了嘛?活呢?让她跟着我们凑什么热闹!」
「这不还没走马上任嘛。」斯汀搓了搓手,眼神飘忽,说到这又偷偷看了玛尔塔一眼,压低声音补充道,「没办法,她太,ruo……嘛,像个鸡饲料。」
诺达什插进话题里,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好了,波波应该不会介意多请一个人。」他的魂火在眼窝中转动,显然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不开心。
「唯一的女人,波波是会害怕还是生气,你们就等着瞧吧。」莱尔斯甩过头,别开手,语气里依旧带着不满,但也没有再明确反对。
「那就先这样喽。」斯汀打了个圆场,目光又落回诺达什的铠甲上,笑着问道,「诺达什你这身新做的铠甲哪来的,真帅啊,给我讲讲怎么刷的?」
「大秘境。」
「我们这是要去哪。」玛尔塔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清冷,带着贵族特有的矜持,她知道要是先前跟这条黄铜龙犟嘴,今天怕是要浪费半天时间在毫无意义的吵架上。
「新罗谬路斯,那个世上唯一的商业共和国的首都,目前。」诺达什耐心地给玛尔塔解答,魂火在眼窝中平稳跳动,「在那有我们的一个发达的商人朋友,他最近刚好拓展了新事业,邀请我们过去聚聚,算是团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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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罗谬路斯的深夜,月光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座城市。石板铺成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老旧的煤油灯还在燃烧,暖黄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归于寂静,只剩下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嗒嗒」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一名叫海尔的执法者骑着一匹棕红色的骏马,马后拖着一辆囚车。囚车由厚重的铁板制成,锈迹斑斑,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海尔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执法制服,腰间佩着一柄短剑,面容正直,眼神坚定,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因已经连续执勤了快十几个小时。
囚车里,坐着一名女嫌疑犯。她穿着一身破烂的灰色囚服,却难掩姣好的身段。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妩媚。海尔刚才已经向她宣读了米兰达权利,现在正带着她连夜前往监狱。
女嫌疑犯乖乖地顺着海尔的命令进入了囚笼,没有丝毫反抗。海尔在其他执法者同僚和老队长的目送下,骑着马踏上了前往监狱的道路。
「你结婚了嘛?」女嫌疑犯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试探,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海尔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你为什么要问这个?」他没想到这个危险的女嫌疑犯会突然问起私人问题。
「你介意我吗?」女嫌疑犯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海尔,眼神里带着几分妩媚,语气暧昧。
「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介意你啊?」海尔下意识地避开女嫌疑犯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可耳边却不断回响着她的声音。
「你这人不错嘛。」女嫌疑犯轻笑一声,声音像羽毛般轻柔,挠得海尔心里痒痒的。
她再度开口,语气里的暗示愈发明显:「如果能利用好这个身体,对我又有什么伤害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就是我的想法。」
面对嫌犯赤裸裸的暗示,海尔的内心似乎有些动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握着缰绳的手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悸动,骑着马继续前进,连夜赶去前往监狱。他是一名执法者,不能违背自己的职责。
现在已快是这个地区的凌晨五点,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鸟兽们开始出没,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女嫌疑犯又开始了新一轮攻势。
「你是单身吗?」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带着几分诱惑。
海尔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如实回答:「没错。」
「啊…「女嫌疑犯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
「但你不是。」海尔说完,便不再说话,继续催马前进。囚车压过路面的碎石,小跳了一下,发出「哐当」的声响。
可嫌疑犯并没有放弃,反而将暗示转为明示,对话也更加直接起来。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像是在撒娇。
「一点点。」海尔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胸腔。囚车又压到一块碎石,再次小跳了一下,铁板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我现在好想做事……「女嫌疑犯的声音带着几分喘息,充满了诱惑。
「别这么说。」海尔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紧紧握着缰绳。
「我想要「女嫌疑犯的声音愈发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我说了,先别这样。」海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挣扎。他知道自己不该被诱惑,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产生了反应。
就在这时,他听到囚车里传来轻微的动静,像是女嫌疑犯身体有些不适。海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心中的善良,非常关心地询问:「你怎么了?」
但得到的只是沉默的答复。海尔心里一紧,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于是决定放慢速度,停下马,准备对她施予援手。
他翻身下马,走到囚车旁,拉开铁门。铁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突兀。他弯腰进入囚笼内,顺手带上了铁门。可他忘了,这个铁门的把手和钥匙孔都在外面,内部是没有任何可以打开的装置的。
囚笼内空间狭小,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女嫌疑犯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根本没有丝毫不适的样子。海尔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可已经晚了。
大约过了20分钟,海尔终于从情欲的迷醉中清醒过来。他看着身边衣衫不整的女嫌疑犯,又看了看紧闭的铁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尝试着推了推铁门,可铁门纹丝不动,显然是被困在里面了。他只想到了进入囚车,却完全忘了怎么出去,一股巨大的尴尬和恐慌瞬间笼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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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新罗谬路斯郊外,晨雾弥漫,像一层薄薄的白纱,笼罩着低矮的灌木丛和枯黄的野草。
「你为什么这次不传送到城内了?」莱尔斯皱着眉头,看着周围雾气蒙蒙的环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他讨厌这种潮湿的雾气,会让他的皮肤感到不适。
「我忘了呀,还能怎么办。」斯汀摊了摊手。
玛尔塔突然皱起眉头,用手捂住鼻子,脸上露出几分嫌弃:「这是什么味道?难闻死了。」她从小生活在沙漠里,从未闻过这种怪异的气味。
「什么什么味道?」斯汀耸了耸肩,他对气味不太敏感,「莱尔斯你问一下。」
「我不是狗。」莱尔斯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眉头也皱了起来,「……闻起来像石楠花,又带着点铁锈味,真恶心。」
诺达什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挥,几道淡蓝色的透明精魄从他的铠甲里飘了出来,像幽灵般在晨雾中穿梭,替他们开路。精魄的速度很快,在雾气中留下一道道淡淡的蓝光轨迹。片刻后,其中一道精魄飘了回来,在诺达什面前盘旋了一圈。「我找到了。」诺达什的声音从铠甲里传来,魂火在眼窝中跳动了一下。
众人朝着精魄指示的方向靠近,晨雾渐渐稀薄。很快,一个物体出现在眼前。正是那辆锈迹斑斑的囚车,此刻正停在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上。囚车的铁板上还放着一个刚用过不久的传讯卷轴,卷轴的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魔法微光。
而囚车里面,一男一女正光着身子,狼狈地蜷缩在一起。男子正是执法者海尔,他的脸上满是通红,眼神里充满了尴尬和恐慌;女子则是那名女嫌疑犯,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外面的四人。
「小姑娘不应该看。」斯汀反应最快,立刻伸出手,捂住了玛尔塔的眼睛。他知道玛尔塔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生怕污了她的眼睛。
「你给我把手拿开!」玛尔塔瞬间炸毛,一把抓住斯汀的手,用力扔了出去。她的力气远超常人,斯汀被她扔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我都多大了,还用你遮!」玛尔塔的脸颊也有些发红,却强装镇定,眼神飞快地扫了一眼囚车,又立刻移开,心里却忍不住吐槽:真是……。
莱尔斯和诺达什凑上前,仔细打量着囚车。诺达什的骨指了指地上散落的衣物,声音平淡:「这地上的衣服是男性执法者的。」
莱尔斯则对着囚车里的海尔吹了声口哨,语气里满是调侃:「我擦勒,犯事了小子?跟女囚犯搞到一起了,胆子不小啊。」
海尔看见二人,一个穿着豪华的衣服,一看就不好惹;一个穿着骸骨铠甲,周身散发着昏昏欲睡的气息,更是让他心惊胆战。他的脸瞬间变得更红了,羞愧地低下头,沉默不语。这事实在太丢人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人请帮帮我。」海尔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下尊严,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恳求。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至于女嫌疑犯和执法者的职责,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帮?帮个屁!」莱尔斯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自己都爽完了,干嘛要让陌生人擦屁股?我们可没兴趣管你这种破事。」
诺达什也跟着开口,魂火在眼窝中平静地跳动:「你用过传讯术了,从卷轴的魔法残留来看,你的传讯已经发出去了。你也不需要我们帮忙,你的领导很快就会过来见证发生了什么。」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告诫,「如果你还想有点尊严,记住,主动辞职。不然等事情闹大,你只会更难堪。」
说罢,二人不再多看囚车里的尴尬场面,转身就走。斯汀也连忙跟上,还不忘回头对玛尔塔喊道:「别在这瞎看了,影响不好。」
玛尔塔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快步跟了上去。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只留下囚车里的海尔和女嫌疑犯,还有那辆锈迹斑斑的囚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