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失控

陆依依很开心柔柔会说这么多,


这段时间一直是她在猜柔柔的想法,


就算是她们的仪式之后,她向柔柔坦白自己的想法,


也是她在说,柔柔在听。


柔柔已经很久没对她说这么多话了,


可柔柔的话却是她并不喜欢的内容,


一开始柔柔说到初二那年的事,


她只觉得诧异,


但柔柔说了『失控』,


柔柔不会骗她,她也从柔柔的语调里品味出了认真,


于是她也会认真地听柔柔讲话,


就算现在是她们的仪式,就算她刚刚向柔柔索吻。


虽然她记性不好,但那个晚上的事她印象很深,


柔柔说会伤害她,可她不信,她拉着柔柔的手摸自己的胸...


她...她真的做过这么多害羞的事,


不止那次,在初三的时候,其实也就是半年前,


她还借着跳绳要挟柔柔摸她,


那时候其实她还懂得不多,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本能地想亲近柔柔,本能地想让柔柔摸自己。


这些害羞的记忆其实已经变成她的黑历史,


她平时压根不敢多想,甚至一想起来就觉得挠心的尴尬,


可尴尬过后又是一股溜进心底的,没办法和柔柔言说的甜蜜,


以及一些小小的,不想告诉柔柔的不满,


她们小时候明明亲密到能做色色的事,


可长大了却不行...


柔柔说了什么是『失控』,


『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然后过段时间突然回过神』


这是什么意思?


她其实不太理解,回过神...是什么意思?


柔柔却说像昨天晚上一样。


她第一反应是柔柔在找借口,


可柔柔这么认真...


她想到自己回过神的时候,


比如早上困困的,


突然惊醒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柔柔带到了学校。


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起床穿衣服吃饭上学。


柔柔...柔柔也像她一样忘了吗?


她直接问出口,


『你忘了怎么亲我了』


可柔柔却摇摇头,


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会失控』,


她已经有点生气了,


柔柔总是这样,就算好不容易主动向她开口,


也只说一点点,


让她去理解,让她去猜...


她才不要猜!现在明明是她们的仪式,她还等着柔柔亲她呢!


她直接开口,『你会怎么做?』


柔柔有点害羞,颤抖地开口,『对你做色色的事。』


救命!


柔柔...柔柔在说什么?


她有点难耐地低下头。


有时候回想过去,她确实不太懂柔柔的羞耻观,


为什么柔柔会教她什么是自慰?


为什么柔柔会告诉她什么是色色的事?


她们初中也做过这样的事,


柔柔向她坦白,说自己的欲望,


她还记得那次柔柔向她坦白自己的身体,


她第一次亲眼看到了柔柔的身体是怎样的敏感。


明明柔柔比她还纯情,比她还容易害羞,


可却能像现在这样说出这样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就算柔柔没看过那种坏坏的书,


可柔柔明明知道...


.


怎么办?


明明她还想让柔柔亲她呢!


现在却这样害羞。


她有点想抬起头直面柔柔,但还在想该说什么才能在这样害羞的情况下推进她们的仪式,


却听到了柔柔的声音。


『我昨天亲你...就是失控,我的手差点就碰到你了』


她立刻抬起头,


她终于明白了柔柔想说什么,


『失控』,


这是个狡猾的词,是柔柔用来将她推开的词,


她总是这样,


柔柔只是一句话就能让她害羞,却又一句话就让她生气,


她的情绪随着柔柔的话起起落落,


如果是初中的她,这份生气可能会变成委屈,可能会逼着她再次翻出那个名为『共犯』的词来让柔柔闭嘴,


但她现在已经长大了。


.


有时候突破束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只有迈出这一步后才能意识到她之前的犹豫忐忑彷徨是多么可笑,


她拉着柔柔的手按上自己的胸。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生气才做出这样的事,


如果是,


那现在也不是。


生气什么的情绪在柔柔触碰她身体的一瞬间就已经荡然无存,


只剩下被柔柔的手包裹和挤压的安心感。


她甚至有种豁出去的快感,


什么色色的事?


都一边去!


她就想要柔柔摸她。


源源不断的暖意从柔柔的掌心流进她的胸膛,


有点像柔柔摸她肚子的热量,


有点...像她们的仪式,


她坏坏地开口,


『我们没做色色的事』,


她已经明着在撒谎了,


她知道这是谎话,她知道柔柔知道这是谎话,


可这句谎话没有说过第三者听,她只是想骗骗柔柔的心,


所以,她不是在说谎,她只是在撒娇。


她其实很容易害羞...很在意这种色色的事,她也知道柔柔更在意这种事,


可现在,她不想让柔柔在意这种事。


『不是吗?』


.


她的右手拉着柔柔的手按在她的胸口,


她的柔柔呆着不动,手只是有些微微的颤抖,


她才不要等!


她又向前一步,


左手抬起,顺着柔柔的脖颈向上摸到了柔柔的后脑,


她踮起脚尖,仰侧着头,将自己的唇印在了柔柔的唇上,


一触即分,


这是她们的仪式,又不只是她们的仪式,


她只做了一半,剩下的要留给柔柔。


她踩稳身体,抬起头盯着柔柔颤抖的眼睛,


她不知道这双她最喜欢的眼睛里在想什么,


什么『失控』?


她不管。


她只是轻轻开口,


「温流,我喜欢你。」


这是她们的仪式。


柔柔好像回过神,眼睛拿回了聚焦,


她仰着头,盯着柔柔颤抖的眼睛,悄悄地开口,


「现在,亲我。」


她身体赤裸,没有什么衣物,


却就这样被柔柔抱进怀中。


—————————————


温流第三次失控。


回过神来,


她已经在抱着依依的身体低头强吻依依,


她可能只断片了二十秒,


不,


记忆回笼,


大概只有十秒钟,


她失控次数越多,回归现实的速度也越快,


至少这次,她被【温流】强行唤醒。


【停一下!】


【温流】是另一个她,她们很早之前就有过共识,


无论如何不能对依依出手。


她终究没能做到。


她的手还在依依胸口,


左手近乎是放肆般地在依依身上攫取名为柔软的感觉,


她的右胳膊环着依依的身体,右手托着依依的后颈,


圈着依依赤裸的身体与她紧紧相贴。


她低着头贪婪地将自己的舌尖伸进依依的唇间,


在这小小的隔间里做着绝对不能被别人发现的事。


她在干什么?


.


上次她这样直接地碰依依的胸,是在中考前,


那次,是依依用帮她洗澡的时候摸了她的胸作为交换,她必须摸依依的,


再上一次,是初二寒假的时候,


那次也是像这样的坦白,她向依依坦白自己的欲望和自渎,


她的天使为了安慰她,拉着她的手触碰自己,亲口对她说出『共犯』,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她们,


相同的错。


之前的依依还没有开窍,也还不知道什么是色色的事。


这次,又是依依拉着她的手,


她头脑一片空白,


踉跄着松开依依的身体,


向后两步,像极了昨天晚上,


只是,昨天是在厕所隔间,


今天是在澡堂隔间。


依依大口地喘着气。


她身上的浴巾松散散地落在地上,被地面的水渍浸湿,


她的身上也变成了一丝不挂,


她早就泛滥,


却压根没办法思考自己暴露在依依面前的下身的肮脏痕迹。


「依依,我...」


她颤抖着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说什么都是错的,说什么都是错。


依依抬起头,脸颊绯红,低头刮了一眼她赤裸的身体,


又抬起头盯着她,


语气带着狡黠,


「你又失控了?」


她的左手残留的触感终于到达她的大脑,


好软好绵,


甚至依依有些硬硬的触感也被她细细感受,


她应该没有太用力,没有弄疼依依,


可指尖那份没有消散的温度清晰地刻下她的罪。


她的舌尖甜蜜流转,


刺激着她的大脑,刺激着她不着寸缕的病态身体,


会轻易失控的身体。


「怎么不说话?」依依软软的声音传来,


她没时间多想,没办法沉默,


「依依...我没有失控,我,我喜欢你。」


说『失控』已经没有意义,不否认会让依依生气,


她立刻对依依表白,强行把现在做的事划分为她们仪式的一部分,


以阻止依依在这里做更多事。


可耻。


她不敢看依依的脸,低头捡起自己的浴巾,胡乱地围在身上,


快速拾起自己装洗浴用品的框,


转身直接逃出了依依的隔间。


双腿在迈出帘子的一瞬间发软,她踉跄几步钻进了相邻的隔间。


.


她打开热水,细细听了听,直到隔壁也传来水流声,


依依似乎没想再像昨天一样,和她一起洗澡。


她终于松了口气,能调转自己生锈锁死的大脑。


【怎么办?】


向来是她问【温流】怎么办,


是第一次【温流】问她怎么办。


她犯的错已经没办法挽回,


她刚刚逃跑已经很狡猾,


但她的天使比她更狡猾,不会让她这么轻易地揭过。


换句话说,现在依依想做什么她都没有办法阻止。


虽然以前她就没办法拒绝依依,


但她起码还能用『不能做色色的事』来遮掩,


可现在,这份遮羞布也被失控的她亲手扯下。


虽然是依依拉着她的手,


但错了就是错了,


是她的错。


是不是来住宿本身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她一边清洗身体,冲洗身上的污秽一边回想。


仅仅离开家,离开叔叔阿姨身边两天,


她就失控了两次。


可她内心纠结再多思考再多犹豫再多忍耐再多,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毫无说服力。


刚才她紧紧抱着依依的身体,在依依身上发泄她膨胀到极致的欲望,


她的天使在她怀里软成了棉花,任她采摘。


除了触碰依依身上最最私密的部位,她已经做了所有不该做的事。


昨天她尚能劝慰自己,是依依提的要求,是依依在主动,


尚能逃避片刻,


今天她的天使就乘胜追击,将她堵死在这间小小的浴室隔间,


堵死在她内心迷宫的最深处,


再无转圜余地。


就算她向依依坦白了她的病和失控,


但依依不在意,依依也压根没有理解她的忏悔,


说到底,她对依依隐瞒的事太多,以至于掀开冰山一角,


依依也看不到全貌,


而她被自己的自卑,被自己的懦弱紧紧锁住,


压根没有对依依坦白更多的勇气。


怎么办?


甚至现在连忏悔本身都显得可笑,


她刚刚忏悔完就失控,


她果然不该相信自己的身体,


可她们的仪式又必须做,这是她赖以生存的土壤和空气,


她束手无策。


.


她在躲着依依,


或者说从她的生日那天起她一直在躲着依依,


只是现在,躲也没有了意义,


她只和依依捉迷藏了几个月,


就被依依逼到了绝境,


不,


不是依依的错,


是她自己失控,踏进了绝地。


她等依依洗完澡后,和依依换上睡衣,


回到了宿舍。


她坐在椅子上默默看着书,


而依依坐在床边和姜雅她们聊天,


昨天她还坐在依依身边,今天她却不敢坐在那里。


她压根没有读书,只是默默听着依依讲话。


【怎么办?】


虽然她们的仪式已经结束了,


可她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晚上依依想要和她睡一张床,


她刚刚对依依做过那样的事,


甚至又直接跑开,


依依不可能饶过她。


是不是...应该提前把内裤脱掉?


这其实是小事,更重要的是,


现在是在学校宿舍。


她又一次觉得在学校住宿是个错误的决定,


她猜姜雅一定察觉了什么,


毕竟...开学已经一个学期,就算开学的时候姜雅不知道她和依依的关系,


这么长时间过去可能已经打听到一些事。


她和依依身上的目光太多太多,如果有心,在网上稍微打听一下,或者在一些有她们同学的群聊里问问,就很有可能会知道。


洗澡前姜雅说的话可能就是试探...


怎么办?


依依有注意到这些事吗?


现在依依和姜雅在聊她们的初中,明明是很正常的话题,


可在听着却有点怪。


【再把依依叫出去一趟吧】


她斟酌了好久该对依依讲的话,


站起身放下书,起身一刻,宿舍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在聊天的舍友默契地停了口。


她对着转过头来看她的依依开口,


「依依,陪我去趟厕所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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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安好anhao同人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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