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依很开心柔柔会说这么多,
这段时间一直是她在猜柔柔的想法,
就算是她们的仪式之后,她向柔柔坦白自己的想法,
也是她在说,柔柔在听。
柔柔已经很久没对她说这么多话了,
可柔柔的话却是她并不喜欢的内容,
一开始柔柔说到初二那年的事,
她只觉得诧异,
但柔柔说了『失控』,
柔柔不会骗她,她也从柔柔的语调里品味出了认真,
于是她也会认真地听柔柔讲话,
就算现在是她们的仪式,就算她刚刚向柔柔索吻。
虽然她记性不好,但那个晚上的事她印象很深,
柔柔说会伤害她,可她不信,她拉着柔柔的手摸自己的胸...
她...她真的做过这么多害羞的事,
不止那次,在初三的时候,其实也就是半年前,
她还借着跳绳要挟柔柔摸她,
那时候其实她还懂得不多,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本能地想亲近柔柔,本能地想让柔柔摸自己。
这些害羞的记忆其实已经变成她的黑历史,
她平时压根不敢多想,甚至一想起来就觉得挠心的尴尬,
可尴尬过后又是一股溜进心底的,没办法和柔柔言说的甜蜜,
以及一些小小的,不想告诉柔柔的不满,
她们小时候明明亲密到能做色色的事,
可长大了却不行...
柔柔说了什么是『失控』,
『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然后过段时间突然回过神』
这是什么意思?
她其实不太理解,回过神...是什么意思?
柔柔却说像昨天晚上一样。
她第一反应是柔柔在找借口,
可柔柔这么认真...
她想到自己回过神的时候,
比如早上困困的,
突然惊醒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柔柔带到了学校。
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起床穿衣服吃饭上学。
柔柔...柔柔也像她一样忘了吗?
她直接问出口,
『你忘了怎么亲我了』
可柔柔却摇摇头,
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会失控』,
她已经有点生气了,
柔柔总是这样,就算好不容易主动向她开口,
也只说一点点,
让她去理解,让她去猜...
她才不要猜!现在明明是她们的仪式,她还等着柔柔亲她呢!
她直接开口,『你会怎么做?』
柔柔有点害羞,颤抖地开口,『对你做色色的事。』
救命!
柔柔...柔柔在说什么?
她有点难耐地低下头。
有时候回想过去,她确实不太懂柔柔的羞耻观,
为什么柔柔会教她什么是自慰?
为什么柔柔会告诉她什么是色色的事?
她们初中也做过这样的事,
柔柔向她坦白,说自己的欲望,
她还记得那次柔柔向她坦白自己的身体,
她第一次亲眼看到了柔柔的身体是怎样的敏感。
明明柔柔比她还纯情,比她还容易害羞,
可却能像现在这样说出这样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就算柔柔没看过那种坏坏的书,
可柔柔明明知道...
.
怎么办?
明明她还想让柔柔亲她呢!
现在却这样害羞。
她有点想抬起头直面柔柔,但还在想该说什么才能在这样害羞的情况下推进她们的仪式,
却听到了柔柔的声音。
『我昨天亲你...就是失控,我的手差点就碰到你了』
她立刻抬起头,
她终于明白了柔柔想说什么,
『失控』,
这是个狡猾的词,是柔柔用来将她推开的词,
她总是这样,
柔柔只是一句话就能让她害羞,却又一句话就让她生气,
她的情绪随着柔柔的话起起落落,
如果是初中的她,这份生气可能会变成委屈,可能会逼着她再次翻出那个名为『共犯』的词来让柔柔闭嘴,
但她现在已经长大了。
.
有时候突破束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只有迈出这一步后才能意识到她之前的犹豫忐忑彷徨是多么可笑,
她拉着柔柔的手按上自己的胸。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生气才做出这样的事,
如果是,
那现在也不是。
生气什么的情绪在柔柔触碰她身体的一瞬间就已经荡然无存,
只剩下被柔柔的手包裹和挤压的安心感。
她甚至有种豁出去的快感,
什么色色的事?
都一边去!
她就想要柔柔摸她。
源源不断的暖意从柔柔的掌心流进她的胸膛,
有点像柔柔摸她肚子的热量,
有点...像她们的仪式,
她坏坏地开口,
『我们没做色色的事』,
她已经明着在撒谎了,
她知道这是谎话,她知道柔柔知道这是谎话,
可这句谎话没有说过第三者听,她只是想骗骗柔柔的心,
所以,她不是在说谎,她只是在撒娇。
她其实很容易害羞...很在意这种色色的事,她也知道柔柔更在意这种事,
可现在,她不想让柔柔在意这种事。
『不是吗?』
.
她的右手拉着柔柔的手按在她的胸口,
她的柔柔呆着不动,手只是有些微微的颤抖,
她才不要等!
她又向前一步,
左手抬起,顺着柔柔的脖颈向上摸到了柔柔的后脑,
她踮起脚尖,仰侧着头,将自己的唇印在了柔柔的唇上,
一触即分,
这是她们的仪式,又不只是她们的仪式,
她只做了一半,剩下的要留给柔柔。
她踩稳身体,抬起头盯着柔柔颤抖的眼睛,
她不知道这双她最喜欢的眼睛里在想什么,
什么『失控』?
她不管。
她只是轻轻开口,
「温流,我喜欢你。」
这是她们的仪式。
柔柔好像回过神,眼睛拿回了聚焦,
她仰着头,盯着柔柔颤抖的眼睛,悄悄地开口,
「现在,亲我。」
她身体赤裸,没有什么衣物,
却就这样被柔柔抱进怀中。
—————————————
温流第三次失控。
回过神来,
她已经在抱着依依的身体低头强吻依依,
她可能只断片了二十秒,
不,
记忆回笼,
大概只有十秒钟,
她失控次数越多,回归现实的速度也越快,
至少这次,她被【温流】强行唤醒。
【停一下!】
【温流】是另一个她,她们很早之前就有过共识,
无论如何不能对依依出手。
她终究没能做到。
她的手还在依依胸口,
左手近乎是放肆般地在依依身上攫取名为柔软的感觉,
她的右胳膊环着依依的身体,右手托着依依的后颈,
圈着依依赤裸的身体与她紧紧相贴。
她低着头贪婪地将自己的舌尖伸进依依的唇间,
在这小小的隔间里做着绝对不能被别人发现的事。
她在干什么?
.
上次她这样直接地碰依依的胸,是在中考前,
那次,是依依用帮她洗澡的时候摸了她的胸作为交换,她必须摸依依的,
再上一次,是初二寒假的时候,
那次也是像这样的坦白,她向依依坦白自己的欲望和自渎,
她的天使为了安慰她,拉着她的手触碰自己,亲口对她说出『共犯』,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她们,
相同的错。
之前的依依还没有开窍,也还不知道什么是色色的事。
这次,又是依依拉着她的手,
她头脑一片空白,
踉跄着松开依依的身体,
向后两步,像极了昨天晚上,
只是,昨天是在厕所隔间,
今天是在澡堂隔间。
依依大口地喘着气。
她身上的浴巾松散散地落在地上,被地面的水渍浸湿,
她的身上也变成了一丝不挂,
她早就泛滥,
却压根没办法思考自己暴露在依依面前的下身的肮脏痕迹。
「依依,我...」
她颤抖着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说什么都是错的,说什么都是错。
依依抬起头,脸颊绯红,低头刮了一眼她赤裸的身体,
又抬起头盯着她,
语气带着狡黠,
「你又失控了?」
她的左手残留的触感终于到达她的大脑,
好软好绵,
甚至依依有些硬硬的触感也被她细细感受,
她应该没有太用力,没有弄疼依依,
可指尖那份没有消散的温度清晰地刻下她的罪。
她的舌尖甜蜜流转,
刺激着她的大脑,刺激着她不着寸缕的病态身体,
会轻易失控的身体。
「怎么不说话?」依依软软的声音传来,
她没时间多想,没办法沉默,
「依依...我没有失控,我,我喜欢你。」
说『失控』已经没有意义,不否认会让依依生气,
她立刻对依依表白,强行把现在做的事划分为她们仪式的一部分,
以阻止依依在这里做更多事。
可耻。
她不敢看依依的脸,低头捡起自己的浴巾,胡乱地围在身上,
快速拾起自己装洗浴用品的框,
转身直接逃出了依依的隔间。
双腿在迈出帘子的一瞬间发软,她踉跄几步钻进了相邻的隔间。
.
她打开热水,细细听了听,直到隔壁也传来水流声,
依依似乎没想再像昨天一样,和她一起洗澡。
她终于松了口气,能调转自己生锈锁死的大脑。
【怎么办?】
向来是她问【温流】怎么办,
是第一次【温流】问她怎么办。
她犯的错已经没办法挽回,
她刚刚逃跑已经很狡猾,
但她的天使比她更狡猾,不会让她这么轻易地揭过。
换句话说,现在依依想做什么她都没有办法阻止。
虽然以前她就没办法拒绝依依,
但她起码还能用『不能做色色的事』来遮掩,
可现在,这份遮羞布也被失控的她亲手扯下。
虽然是依依拉着她的手,
但错了就是错了,
是她的错。
是不是来住宿本身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她一边清洗身体,冲洗身上的污秽一边回想。
仅仅离开家,离开叔叔阿姨身边两天,
她就失控了两次。
可她内心纠结再多思考再多犹豫再多忍耐再多,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毫无说服力。
刚才她紧紧抱着依依的身体,在依依身上发泄她膨胀到极致的欲望,
她的天使在她怀里软成了棉花,任她采摘。
除了触碰依依身上最最私密的部位,她已经做了所有不该做的事。
昨天她尚能劝慰自己,是依依提的要求,是依依在主动,
尚能逃避片刻,
今天她的天使就乘胜追击,将她堵死在这间小小的浴室隔间,
堵死在她内心迷宫的最深处,
再无转圜余地。
就算她向依依坦白了她的病和失控,
但依依不在意,依依也压根没有理解她的忏悔,
说到底,她对依依隐瞒的事太多,以至于掀开冰山一角,
依依也看不到全貌,
而她被自己的自卑,被自己的懦弱紧紧锁住,
压根没有对依依坦白更多的勇气。
怎么办?
甚至现在连忏悔本身都显得可笑,
她刚刚忏悔完就失控,
她果然不该相信自己的身体,
可她们的仪式又必须做,这是她赖以生存的土壤和空气,
她束手无策。
.
她在躲着依依,
或者说从她的生日那天起她一直在躲着依依,
只是现在,躲也没有了意义,
她只和依依捉迷藏了几个月,
就被依依逼到了绝境,
不,
不是依依的错,
是她自己失控,踏进了绝地。
她等依依洗完澡后,和依依换上睡衣,
回到了宿舍。
她坐在椅子上默默看着书,
而依依坐在床边和姜雅她们聊天,
昨天她还坐在依依身边,今天她却不敢坐在那里。
她压根没有读书,只是默默听着依依讲话。
【怎么办?】
虽然她们的仪式已经结束了,
可她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晚上依依想要和她睡一张床,
她刚刚对依依做过那样的事,
甚至又直接跑开,
依依不可能饶过她。
是不是...应该提前把内裤脱掉?
这其实是小事,更重要的是,
现在是在学校宿舍。
她又一次觉得在学校住宿是个错误的决定,
她猜姜雅一定察觉了什么,
毕竟...开学已经一个学期,就算开学的时候姜雅不知道她和依依的关系,
这么长时间过去可能已经打听到一些事。
她和依依身上的目光太多太多,如果有心,在网上稍微打听一下,或者在一些有她们同学的群聊里问问,就很有可能会知道。
洗澡前姜雅说的话可能就是试探...
怎么办?
依依有注意到这些事吗?
现在依依和姜雅在聊她们的初中,明明是很正常的话题,
可在听着却有点怪。
【再把依依叫出去一趟吧】
她斟酌了好久该对依依讲的话,
站起身放下书,起身一刻,宿舍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在聊天的舍友默契地停了口。
她对着转过头来看她的依依开口,
「依依,陪我去趟厕所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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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安好anhao同人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