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依没想到柔柔这么大胆。
就算是进了澡堂,
她脑海里还在想晚上她们的仪式该怎么办,
还在想该说什么才能让柔柔像昨天那样亲她,
她没反应过来,就被柔柔拉进了一个隔间。
她没想到柔柔会主动把她拉进来,
一瞬间的惊喜让她心跳加速。
自从...自从被爸爸说她要自立之后,
已经快三个月了,
柔柔再也没主动靠近过她,
没有主动和她讲过话,
也没有主动和她要过亲亲,
甚至想这样主动拉她都没有过。
当然...除了她们的仪式。
她不在意柔柔的疏远,这些事她早就想明白了,
她知道柔柔在想什么,柔柔不主动就她来主动。
所以她昨天会主动钻进柔柔的隔间,会直接开口想让柔柔亲她。
她很庆幸自己的主动,如果不是这样,她压根不会知道柔柔这样会亲。
她原本以为柔柔是想像昨天一样和她一起洗澡,
甚至脑海里已经在想怎么得寸进尺。
只要柔柔主动一次,她就会努力把这样害羞的事也变成她们的习惯,
如果柔柔想和她一起洗,在家不方便,那她会找爸爸妈妈要求以后都住在学校。
就算住宿很麻烦,在学校也没家里轻松,
但只要能和柔柔一起洗澡,什么困难她都能克服。
而且...
而且昨天她说想帮柔柔洗澡的时候,柔柔还说了,
『这里是澡堂,会被其他人发现』,
她那时候就想,柔柔这话的意思不就是,
如果在家,她们能一起洗。
就算柔柔不是这个意思...她也有办法让柔柔同意她的想法,
只要做点什么让柔柔害羞就好,柔柔一害羞就说不出什么话了。
不过她还没等到回家,柔柔就改变想法了吗?
看来柔柔比她还想一起洗澡!
.
她放下手里的筐,有些兴奋地盯着柔柔,
柔柔开口,
『依依,在这里做吧。』
做?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要做什么?
『晚上在宿舍不方便』,
看着柔柔变红的脸,她明白了柔柔的意思,
真是的!
她莫名有些害羞,
柔柔是在说她们的仪式,她却满脑子都是想和柔柔一起洗澡...
她突然觉得她的柔柔太纯洁,而自己有点太下流了...
算了算了,
不想这些。
她扔掉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念头,
解开自己的浴巾放进地上的筐,
像昨天一样把自己的身体露给柔柔看。
她说了句『来吧』,
就站在柔柔面前裸露身体,
这种事昨天她已经非常害羞过了,今天就已经适应了不少。
那些害羞都被她扔给了昨天的自己。
不过昨天柔柔一直抬着头,都不看她,
今天却一直盯着她看,
又有份新的害羞在她脑海里出现。
真是的!
陆依依,你已经长大了,哪来这么多害羞!
但她抬起头,柔柔却还是闭着眼睛,
柔柔在害羞,她也在害羞,
她们的害羞好像会共振,越放越大,以至于她脸上的羞红爬上了耳廓。
她终于知道自己明明昨天就已经做好准备,在柔柔面前裸露身体,
为什么现在还是这么害羞,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她们的仪式里她脱光了衣服,
往常...往常都是有睡衣的!
她明明笨笨的,却对这些事很敏感,
好像只要是和柔柔有关的事,无论多小的事她都很容易害羞。
在她的脑海里好像有两种有关羞耻度的标准,
她平时和柔柔的相处是一种,她和柔柔的仪式又是一种,
这其实和柔柔有关...她知道柔柔很在意很在意她们的仪式,
之前她做了那么多小动作,比如抱着柔柔睡觉,
比如她们开始在最后互相说喜欢。
比如亲柔柔的脸颊变成了和柔柔舌吻,
她甚至有种小小的自信,
只要是与她们的仪式相关,柔柔都会纵容她,
只要她开口说这是仪式,不用她再想什么理由,无论她做想什么柔柔都会接受。
她没这么做,只是因为她也很害羞,也很在意她们的仪式,
所以想在仪式上做的,与柔柔变得更亲近的努力都好像特别需要勇气。
就像她已经想让柔柔昨天的亲吻也变成她们的仪式的一环,
可想了一整天,不是害羞就是说不出口。
更明显的是,自从她看过那本书,变得更喜欢柔柔之后,
她们的仪式只是从她亲柔柔的脸颊变成了舌吻。
对她来说,如果不是柔柔初中的时候告诉她初吻很重要,
和柔柔舌吻只是比起亲柔柔的舌尖更舒服的方式,
都没有脱离和柔柔亲亲这个范畴。
她想与柔柔更亲近,可柔柔说过不能做色色的事,
她就再没有勇气能向柔柔提这件事。
而在平时和柔柔的亲近,她反而更容易积蓄勇气,
更容易做些出格的事,就像...就像昨天晚上。
比如现在她第一次脱光衣服完成她们的仪式,
她会想明天她们的仪式上,能不能她也脱干净?
或者能不能把柔柔的衣服也脱干净?
她讨厌睡衣把她和柔柔隔开,
但她也只是想想,没有勇气这样说。
明明都是脱光衣服,如果想和柔柔一起洗澡,她反而能够做到。
毕竟,和柔柔一起洗澡,并不是她们的仪式。
.
柔柔向她伸出手,
她盯着柔柔漂亮的手慢慢垂下,经过她胸口的时候,
虽然她脑子里被害羞占满,但她还是有一种冲动,
想挺一挺胸,用自己胸前的软肉接住柔柔的手,
但也是想了想,没有敢做,
因为这是色色的事。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胆小,明明和柔柔一起洗澡,还有舌吻,
这样害羞的事都能做,
却没有勇气拉着柔柔的手摸自己的胸,
她明明初中的时候还有这样的勇气的!
她果然还是讨厌长大。
柔柔的掌心只是稍微摸了摸她的肚子,就像过去十几年柔柔做的事,
明明是很习惯的事,只是她脱掉了睡衣,只是她从躺着变成站着,
就让她身体都下意识颤抖。
果然,这样光着身子进行仪式还是太害羞了,
甚至让她下意识开口,向柔柔撒娇,
『温流,这样好害羞』,
柔柔呆呆地回应了她两句,便沉默下去,
到她们接吻的时候了,
她整理了心情,今天想了一整天的事可没有因为害羞忘记,
她想让柔柔主动亲她,
想把这件事也变成仪式,
如果柔柔觉得害羞,她也可以先亲柔柔,柔柔再亲她。
如果能亲两次...她也是非常开心的。
她还可以趁机偷偷学学柔柔是怎么亲的...
于是本来该是她踮起脚尖亲柔柔的仪式,
变成了向柔柔提出请求,
不是昨天她的乞求,她的柔柔昨天已经回应了她,
她不需要乞求了。
她鼓起勇气开口,
『温流,你再亲我一次,像昨天晚上那样』。
—————————————
温流只觉得有点晕,
依依的话在她脑海里转了三圈。
不,其实很好理解,
依依想让她想昨天那样亲自己。
可...可昨天晚上,
她是完全失控才做出那样的事,
那样主动地亲吻依依,
上上次还是初二的时候,那时【温流】控制着她的身体,
她拉着依依翘课,也就是那次她和依依才第一次舌吻。
明明她和依依只是姐妹,
初中依依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她就不该做那种事...
【虚伪!】
她知道这样的说法很虚伪,都是她的错,
【都是舌吻,又什么分别?】
区别很简单,依依亲她,她还可以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自己,
比如这是她们的仪式,比如她反抗不了依依。
而她亲依依,就完全是在...是在乱伦,是在犯错,
她彻底骗不了自己。
.
她有点想转移依依的注意力,
正好她还有很多事想对依依说,
她没有回应依依的话,
决定先忏悔,
「依依,昨天晚上我不该那样...」
依依溢满勇气和期待的脸略微皱眉,
「什么?」
她已经做了一天的心理准备,
从三岁到现在为止,她一直隐瞒依依的事只有两件,
一件是她初中背着依依看过的那些书,这件事她至今不知道该怎么向依依坦白。
另一件是她的自渎,这件事她已经在初二那年向依依坦白过,
但欲望和自渎只是表象,
有关她的病,有关她的失控,
她从未对依依提及。
她也未曾向依依提过有关【温流】的事,
但现在为了向依依忏悔,
她决定向依依坦白她的失控。
「依依,你还记得我初中时候...」她咽了咽唾沫,依依抬着头疑惑地看着她,
她知道依依会疑惑,她明明还在进行她们的仪式,明明依依现在还光着身子,
明明她们现在应该亲吻,
但现在或许是最好的机会。
「那是初二的上学期,有天晚上我摸了你的胸...」
她的话说出口,依依只是愣了一下,表情就有了些惊讶,
太好了,依依还记得。
「依依,那时候我其实有点...有点失控。」
她终于说出口了。
被她埋了三年的秘密说出口,她反而有些轻松。
依依眼里的疑惑不减,她接着开口,
一字一句,
「就是...依依我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然后过段时间突然回过神。」
其实还有一次,是她刚刚知晓什么是乱伦和她和依依的处境,
不过那时候她只是独自彷徨了好几天。
「就像...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依依好像理解了她的话,慢慢点了点头,
「所以...温流,你...」依依好像也在斟酌,「你忘了怎么亲我了?」
惊讶涌上心头,她没想到依依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她没有忘,忘记在她身上是个很稀奇的词,
她昨天的亲吻只是将她那些肮脏的春梦里的情景搬到了现实。
她下意识摇了摇头。
依依的表情更加疑惑,
依依可能忘记了。
「依依,就是...之前,初二那个晚上,我说过...我会伤害你,」
那时候她只是本能地害怕自己的欲望,
还没有失控过,
可最后...她还是失控了。
她谨慎地开口,
「依依,我...我是认真的,我真的会失控...」
「所以,温流...你会怎么做?」
话一说出口,依依就打断了她。
澡堂里其他隔间传来些哗哗的水声,遮掩了她们说话的声音。
依依上前一步,表情带着些...应该是不满,
她知道她说的话有多不合时宜,可错过这个机会,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依依开口,
她也知道依依可能会生气,她已经决定好乞求依依的原谅,就算...就算是对依依撒娇。
而依依的追问总是这么敏感而直接,
她的天使本来就很聪明,而且又长大开窍了,
「依依...我,我会对你...」她的嘴巴张了又张,连话都有些颤抖,可还是鼓足勇气,「对你做色色的事。」
救命!她在对赤裸着的依依说什么?
这样害羞的话她都说得出口,
不想初中那时候,依依什么都不懂,
她明明已经告诉过依依什么是色色的事了!
她果然有点晕,应该等她们的仪式结束后再说这些事的!
依依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染上红晕,甚至害羞地低下头,
「哦...这...这样...」
她终于说清楚了她想说的话,接下来,该她忏悔了,
她想了一天该怎么忏悔,
实话讲,这也是她第一次向依依忏悔,
从小到大,她该忏悔的还有很多很多,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总有一天她该全部向她的天使坦白。
而今天,她要先为昨天的失控忏悔。
「依依,我昨天亲你...就是失控,我的手差点就碰到你了。」
昨天她的手已经放在了依依的锁骨下方,只差一点点...
依依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她,原本满溢的害羞荡然无存,
眼里满是她看得懂又不想看懂的情绪。
依依生气了。
就算已经有些心理准备,
这个事实还是让她头脑空白,
就算她已经铺垫了那么多,甚至提了初二的事,
但她想说的话到头来还是要让依依与她拉开距离,
和几个月前她生日那天她说的话做的事本质没有什么差别。
依依赤裸着身体,离她只有一步远。
依依生气了!
怎么办?
她白天的时候想过依依可能会生气,她原本打算试着撒娇让依依消气,
可真到了这一步她什么都做不到。
她果然是胆小鬼,昨天她的体液玷污依依的时候,她就该自裁,
可她做不到,
现在让依依生气,
她该脱掉自己的浴巾,在这里跪下,乞求依依的原谅,
她还是做不到。
.
依依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小小的手拉起她的左手向上,她的手不敢用力,也不敢挣脱反抗依依,
下一秒,
她的手掌陷进了一团软软的云朵里,几乎能将她的手指包裹,
她又一次接触到了足以将她的理智完全击碎的柔软触感,甚至没有隔着睡衣。
任何理由任何借口任何掩饰都毫无意义,
她压根不敢让手上的感觉传入大脑,否则她的手会不听她的使唤,
是依依的胸!
她又碰到依依了!
怎么会?
怎么碰到的?
是依依拉着她!
来自梦里的情景又一次在现实放映,
她的灵魂在战栗,她的本能在尖叫,她的细胞在欢呼雀跃,
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在欢庆鼓舞,
除了她的大脑。
她好像又一次失控,但似乎昨天的失控给了她适应的机会,
她没有像初次失控时那样直接推倒依依,
只是呆呆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以免窒息。
她甚至连寻求逃避,寻求【温流】帮助的余力都荡然无存。
依依抬起头,
她长大的,已经十五岁的美丽天使,甚至已经能够收敛自己的情绪,
宝石般的眼睛蕴含星辰。
依依狡黠地开口。
「温流,我们...我们没做色色的事。」
是天使在诱惑她堕落,
是恶魔这蛊惑她放纵,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