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03:30。雲隐溫泉旅館,中庭。 雪停了,但空氣比下雪時還要冷。那是一種刺入骨髓的殺氣。
遠山信明穿著旅館提供的藏青色浴衣,腰帶繫得很隨意,露出寬厚的胸膛。他手裡沒有拿槍,而是提著一把從雜物間順來的舊木刀,靜靜地站在積雪的庭院中央。
「既然來了,就別躲在陰影裡。」 信明對著看似空無一人的竹林淡淡開口,「妳的殺氣,還是這麼嗆人……彼岸(Higan)。」
沙沙。 竹葉輕響。 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穿著改良式黑紅相間和服的女人。她有著一頭如鮮血般艷麗的酒紅色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身後。手中提著一把長度驚人的野太刀,刀尖拖在雪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她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獸瞳在月光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嘴角勾起一抹妖豔而瘋狂的笑: 「好久不見了……親愛的教官(Sensei)。」
她是神宮寺緋月。代號:彼岸花。 在信明還是「清道夫」的時候,她是他在 DA 唯一親手帶出來的「傑作」,也是因為過於嗜殺而被組織封印的「怪物」。
「聽說你背叛了組織,還撿了一堆流浪貓當寶貝?」 緋月歪了歪頭,視線越過信明,看向他身後的旅館房間,眼中閃過一絲嫉妒的紅光,「真讓人傷心啊。明明是你親手把我變成了只會殺人的兵器……結果你自己卻跑去玩『家庭遊戲』了嗎?」
「我沒有玩。」信明眼神平靜,「我只是不想再犯錯。」 「犯錯?」 緋月的表情瞬間猙獰起來,「把你的人生奉獻給我……是錯誤嗎?」
轟! 沒有任何預兆,她動了。 紅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下一秒,巨大的野太刀帶著斬斷一切的氣勢,當頭劈下! 「既然你不想屬於我……那就變成屍體永遠陪著我吧!」
鏘——! 木屑紛飛。 信明手中的木刀精準地格擋住了野太刀的側面,利用卸力技巧將這足以劈開岩石的一擊引導向地面。 巨大的衝擊力震散了周圍的積雪。
「妳還是老樣子,刀法太直了。」 信明眉頭微皺,雖然擋下了,但他手中的木刀已經出現了裂痕。
「是你變弱了,教官!」 緋月狂笑著,攻勢如狂風暴雨般襲來。每一刀都直指要害,但每一刀又似乎留有餘地——她在享受,享受這久違的、與心愛之人廝殺的快感。
就在這時。 砰!砰! 兩聲槍響打破了刀劍的交鋒。 兩枚子彈精準地射向緋月的眉心和手腕,逼得她不得不後退回防,揮刀彈開了子彈。
旅館的走廊上。 守月朔夜披著浴衣,雙手持槍,眼神冰冷如霜。 風見遙手握長刀,半蹲在欄杆上,像一隻隨時準備撲食的豹子。 錦木燈織抱著信明的衣服躲在柱子後,手裡拿著終端機正在快速分析對手數據。 藤代結芽雖然虛弱,卻坐在輪椅上(被推到了門口),用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緋月。
「哪裡來的瘋女人?」 朔夜冷冷地開口,槍口鎖定緋月,「敢動我的男人,經過我批准了嗎?」
「哈?」 緋月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刺耳的嗤笑。 她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掃過四位少女: 「就憑你們?一群被淘汰的次品?」 她舉起野太刀,指著朔夜: 「我是他唯一的搭檔。我是了解他手上沾過多少血、背負過多少罪孽的人。你們這些玩過家家的小鬼……懂什麼叫『愛』嗎?」
「愛?」 遙從欄杆上跳下來,落在信明身邊,手中的長刀出鞘,「如果是指拿刀砍他的話……那我對大叔的愛可不比妳少。」
「信明是燈織的!」燈織探出頭大喊,「妳這個紅毛怪,數據流亂七八糟的,快滾開!」
「……信明先生。」 結芽最安靜,但語氣最陰森,「如果你不方便動手……我可以把她的心跳停掉嗎?」
修羅場。 這是真正的、物理意義上的修羅場。 舊愛與新歡,前任最強與現任後宮,在這一刻劍拔弩張。
「夠了。」 信明扔掉手中已經斷裂的木刀,向前走了一步,擋在了雙方中間。 他沒有看向身後的少女們,而是直視著緋月那雙燃燒著瘋狂愛意的眼睛。
「緋月。」 他叫了她的真名。 這兩個字讓緋月的身體微微一顫,原本要揮下的刀停在半空。
「我沒有忘記妳。」 信明緩緩走向她,無視那鋒利的刀鋒,直到他的胸口抵在了刀尖上。 「我離開,是因為我無法再看著妳在那個地獄裡腐爛。」
緋月的瞳孔劇烈收縮。她的手在顫抖。 「騙子……那你為什麼不帶我走?為什麼帶她們走?」
「因為那時候的我,還沒有足夠強大到能背負妳的瘋狂。」 信明伸出手,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動作。他握住了那把野太刀的刀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染紅了雪地。
但他沒有停,而是順著刀身,一步步靠近,直到站在了緋月面前。 他抬起另一隻沾血的手,輕輕按在了緋月的頭頂——就像當年她還是個訓練生時那樣。
「現在不一樣了。」 信明看著她,眼神深邃而包容,那是能吞噬一切黑暗的溫柔: 「我撿了一群麻煩的傢伙。再多妳一個……這間破房子也還擠得下。」
緋月愣住了。 殺意、嫉妒、憤怒,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即使過了這麼多年,即使他身邊有了別人,他依然是唯一敢徒手握住她的刀、敢直視她靈魂深處醜陋傷疤的人。
「……你這個……無可救藥的濫好人。」 緋月咬著嘴唇,眼眶微紅。 她猛地抽回刀(小心地避開了進一步割傷他的手),冷哼一聲轉過身去。 「別誤會了。我今天只是來確認一下你的『遺言』。」 「既然你還這麼精神……那這條命就先寄放在你這。」
她收刀入鞘,背對著信明,紅色的長髮在風中飛舞。 「不過,DA 的主力部隊『黑百合』已經出動了。帶頭的是那個死板的老頭子。」 「如果你不想讓你這些可愛的『新歡』變成碎片……最好現在就滾。」
說完,她縱身一躍,消失在竹林深處。 但在風中,飄來了她最後一句帶著彆扭與警告的話語: 「還有……把你手上的傷治好。下次再敢用受傷的手碰我……我就把那個紫頭髮的女人(朔夜)殺了。」
庭院回歸寂靜。 信明看著手中的血跡,苦笑了一聲。 這下子,麻煩又多了一個。
「遠山信明!」 身後傳來朔夜咬牙切齒的聲音。 信明回過頭,發現四個女孩正用一種比剛才面對敵人還要可怕的眼神盯著他。
「那個女人是誰?」朔夜微笑著給手槍上膛。 「『唯一的搭檔』是怎麼回事?」遙磨著刀。 「信明……為什麼要摸她的頭?燈織也要摸十次補償!」燈織氣鼓鼓的。 「手……受傷了呢。」結芽看著他的傷口,眼裡滿是心疼,但也有一絲黑化的陰影,「信明先生的血……只能流給我們喔?」
信明嘆了口氣。 比起對付 DA 的追兵,哄好這群打翻了醋罈子的後宮,似乎才是今晚最大的難關。
「……先回房間吧。」 信明舉起受傷的手,決定使用苦肉計,「傷口……有點痛。」
果然,一聽到這話,少女們的殺氣瞬間變成了擔憂。 「笨蛋!誰讓你去握刀的!」朔夜立刻衝過來扶住他。 「快進屋!別凍著了!」遙雖然嘴硬,但動作比誰都快。 「燈織去拿急救箱!」
看著圍繞在身邊的她們,信明知道,這場關於「舊愛」的危機暫時解除了。 但在未來的某一天,那朵瘋狂的彼岸花,終究會回到這個家。 屆時,這張床恐怕真的要擠不下了。
【新角色圖鑑:神宮寺緋月 (Higanbana)】
屬性:病嬌(狂氣型)/ 前任 / 戰力天花板。
狀態:對信明的殺意轉化為「觀察」與「傲嬌的守護」。
後宮潛力:極高。她渴望的其實不是殺死信明,而是被他「馴服」。一旦加入,將會是戰鬥力最強的保鏢,以及最難搞的醋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