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深山的秘湯與傷痕的溫度

紅色的改裝跑車在蜿蜒的盤山公路上疾馳,輪胎捲起地上的落葉與積雪。 車內很安靜。經過一場大戰,少女們都已精疲力竭,東倒西歪地睡著了。


遠山信明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顧慮到車內的空氣)。他的眼神在後視鏡中掃過——結芽枕在燈織腿上,朔夜抱著槍靠在副駕駛座,則在後座毫無形象地張著嘴睡覺。


他的表情沒有了在學校時的慌張,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潭般的平靜與冷峻。 逃出來了。但這只是開始。 「DA 的獵犬鼻子很靈。這輛車也不能開太久。」


信明在腦海中冷靜地規劃著路線。他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處理傷口,尤其是結芽,離開維生艙太久,她的身體需要特殊的「維護」。


深夜 02:00。群馬縣深山,廢棄溫泉旅館「雲隐」。 這裡地圖上找不到,表面是廢墟,實則是地下世界的一處安全屋,由信明的一位老熟人經營。


「到了。下車。」 信明停好車,聲音低沉有力,瞬間喚醒了所有人的戰鬥本能。 少女們揉著眼睛醒來,警惕地觀察四周。


迎接他們的是一位穿著和服、叼著煙斗的老婦人。 「哎呀,稀客。這不是『清道夫』嗎?」老婦人吐出一口煙圈,目光掃過他身後那群衣衫襤褸卻難掩麗色的少女們,「你這是改行做人口販子了?還是開起了後宮?」


「少廢話,婆婆。」信明冷冷地打斷她,從後備箱搬出裝備,「我要最好的『維修槽』,還有四人份的食物和乾淨衣服。錢會照付。」 面對老婦人的調侃,他連眉毛都沒動一下,這種成熟男人的厚臉皮(或者說定力)才是他原本的模樣。


半小時後。露天岩石溫泉。 熱氣蒸騰,硫磺味掩蓋了原本的血腥氣。這裡的溫泉水含有特殊的礦物質,對加速傷口癒合有奇效。


「哇——!好暖和!」 錦木燈織第一個脫光了衣服跳進水裡,濺起巨大的水花。 緊接著是風見遙,她毫不遮掩地展現著自己充滿爆發力的身體線條,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活過來了……大叔選的地方果然不錯。」 守月朔夜則有些扭捏,她用毛巾裹著身體,小心翼翼地扶著藤代結芽下水。


而在溫泉的另一頭,一道竹簾隔開了「男湯」與「女湯」。 信明靠在岩石邊,閉目養神。 雖然隔著簾子,但他能清晰地聽到那邊的水聲和少女們的嬉笑聲。


「吶,信明。」 燈織的聲音突然從簾子那邊傳來,緊接著是嘩啦啦的水聲,「背後好痛,好像拉傷了。你過來幫燈織看看嘛~」 「自己揉。」信明淡淡地回絕,「我是醫生,不是按摩師。」 「可是真的很痛嘛!信明是大壞蛋!」


「遠山先生。」 這次是朔夜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和嚴肅,「結芽的狀況不太好。她……暈過去了。」


信明猛地睜開眼。 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所謂的「害羞」,他直接站起身,大步跨過了那道象徵性的竹簾。 在他眼中,現在沒有「男女授受不親」,只有「指揮官」與「傷員」。


「讓開。」 信明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壯且佈滿傷疤的肌肉。他推開圍在旁邊的朔夜和遙,將半昏迷的結芽抱在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口,避免滑入水中溺水。 「水溫太高,她血壓降得太快。」 信明冷靜地伸手探向結芽的頸動脈,確認心跳後,從旁邊拿過一條冷毛巾敷在她額頭上。


此時,整個溫泉池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寂靜。 四個女孩,全部一絲不掛(除了霧氣的遮擋)。 而信明就站在她們中間,神色坦然,目光清澈得近乎冷酷。


下意識地想遮住胸口,但看到信明那專注於救人的眼神,她反而放下了手,大大方方地靠在岩石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切,大叔這副樣子……還挺有男人味的嘛。完全不把我們當女人看?」


「我把妳們當作戰友。」 信明一邊幫結芽順氣,一邊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她們每一個人的身體。 不是色情的凝視,而是審視。


他在看腹部那道還未完全消退的淤青。 他在看朔夜手臂上被無人機劃破的新傷。 他在看燈織背上那因為過度使用神經連接而留下的紅腫接口。 以及懷裡結芽胸口那觸目驚心的機械心臟接口。


「妳們身上的每一道傷,都是因為我。」 信明的聲音低沉沙啞,在這霧氣繚繞的溫泉中顯得格外沉重。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朔夜手臂上的傷口。 朔夜渾身一顫,臉紅了,但沒有躲開。那粗糙指腹帶來的觸感,比熱水還要滾燙。


「既然是我把妳們帶出來的,我就會負責到底。」 信明收回手,目光變得堅定如鐵,「不管是身體,還是命。**妳們全都是我的。**所以在沒我的允許前,誰也不准死,也不准留下難看的疤。」


這是一句極度霸道,甚至有些大男子主義的宣言。 但在這個當下,對於這群漂泊無依的 Lycoris 來說,這卻是最強力的定心丸。


「……笨蛋信明,說這種話太犯規了。」 燈織吸了吸鼻子,撲騰著水花游過來,從背後抱住了信明的腰,「那燈織要一輩子賴著你。」


「哼,大言不慚。」 遙撇過頭,耳根卻紅透了,「想對我負責?那你得先打贏我才行。」


朔夜則是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羞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身為「正宮」的覺悟。她遊到信明身邊,接過他手中的毛巾,幫他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既然如此,遠山先生,你也別想逃。」 她的手指劃過信明胸口的一道舊傷疤,「你的命,也是我們的。」


懷裡的結芽雖然還閉著眼,但嘴角卻微微上揚,小臉在信明胸肌上蹭了蹭。 真狡猾啊,信明先生。 用這種嚴肅的表情說這種話……這讓我們怎麼可能不愛上你呢?


溫泉的水很熱。 但此刻,流動在五人之間的空氣,比水溫更加熾熱。 不再是校園裡那種青澀的打鬧,這是一種經過生死洗禮後,成人之間赤裸裸的羈絆與佔有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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