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 這是風見遙恢復意識後的第一個感覺。腹部的傷口像是有火在燒,但奇怪的是,在那灼燒感之下,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涼與酥麻。
她猛地睜開眼,身體本能地想要彈起,卻發現自己全身乏力,而且…… 「別動。除非妳想讓剛縫好的傷口崩開,然後讓我再看一次妳的內臟。」 一個低沉、富有磁性的男聲從頭頂傳來。
遙僵硬地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那張讓她咬牙切齒卻又莫名心安的臉——遠山信明。 此刻,這個男人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罐藥膏。而最讓遙崩潰的是,她發現自己的上衣被撩到了胸口以上,露出緊致平坦的小腹,而信明那隻寬厚的大手,正覆蓋在她右腹的肌膚上,緩慢而有力地推拿著。
「你、你你你……你這個變態大叔!你在摸哪裡啊!」 遙想要尖叫,想要一腳把這個男人踹飛,但剛一用力,腹部就傳來一陣劇痛,讓她發出一聲軟綿綿的呻吟:「嗚……痛!」
「省省力氣吧,嵐。」 信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妳中了神經毒素,雖然劑量不大,但如果不把淤血揉散排出,妳這條漂亮的馬甲線就要廢了。」 說著,他的拇指稍微加重了一點力道,按在了她肋骨下方的某個穴位上。
「啊——!不、不要按那裡……哈啊……」 遙的身體猛地弓起,口中發出一聲羞恥度爆表的喘息。那不是單純的痛,更夾雜著一種從未體驗過的電流感,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她的臉瞬間漲紅成了熟透的蕃茄,眼角甚至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忍著。」信明的聲音依舊冷靜,但眼神卻深沉了幾分,「這種毒素會讓肌肉僵硬,我必須把妳的肌肉『揉開』。」
「騙、騙人……你明明就是在佔便宜……」遙咬著嘴唇,雙手死死抓著床單,身體卻在信明的掌心下誠實地顫抖著。她身為頂級殺手,身體本就比常人敏感,這種帶有強制性的「治療」,简直是雙重折磨。
「信明沒有騙人喔。」 一個幽幽的聲音突然從床的另一側冒出來。 燈織趴在床邊,下巴抵在床單上,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信明的手和遙的肚子,一臉好奇與羨慕。 「昨晚信明也是這樣幫燈織『揉』的,很舒服的~雖然有點痛痛的,但身體會變得很熱……」
「閉嘴!妳這個笨蛋!」遙羞憤欲死。被男人摸也就罷了,為什麼還有觀眾?!
「咳。」 一聲充滿警告意味的咳嗽聲從門口傳來。 朔夜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盆熱水。她看著床上那副「活色生香」的畫面——信明的手在遙光滑的肌膚上遊走,遙滿臉潮紅地喘息,燈織在一旁看戲。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像某種夜間付費頻道的劇情。
「遠山先生。」朔夜皮笑肉不笑地走過來,「淤血還沒揉散嗎?需要我幫忙嗎?比如用刀放血之類的,那樣比較快。」 她將水盆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濺出的水花雖小,卻充滿了殺氣。
信明感受到背後那如有實質的怨念,淡定地收回手,順手幫遙拉好了衣服。 「差不多了。」他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轉頭看向朔夜,「妳來得正好,幫她擦擦身子。我不方便。」
「你也知道你不方便啊?」朔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語氣明顯緩和了下來。算這個男人識相,知道適可而止。 她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狼狽不堪的遙,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聽到了嗎?野貓。接下來由我接手。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妳的。」
遙看著朔夜那副「正宮查房」的架勢,又看了看一旁雖然收手但依然散發著強烈存在感的信明,還有一隻正在試圖爬上床找信明抱抱的燈織。 她突然覺得頭更痛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奇怪的組合啊!」遙崩潰地大喊。
「是家人。」 信明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昏暗的房間。他逆著光,高大的身影被鍍上了一層金邊,看起來既神聖又…… 「從今天起,妳也是這個家的一員了,嵐。或者是……風見遙。」
遙愣住了。 「家人」這個詞,對她來說太過遙遠和刺耳。但看著那個男人寬闊的背影,感受著腹部殘留的、屬於他的掌心溫度,她原本想要反駁的尖銳話語,最後只化作了一聲彆扭的嘀咕。 「……誰要跟你們是一家人啊。大叔……還有暴力女和笨蛋。」
雖然嘴硬,但當朔夜拿著熱毛巾靠近時,她沒有躲開。 當燈織把一顆糖塞進她嘴裡時,她雖然皺眉,卻還是含住了。
【後宮進度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