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隱密的溫熱與無聲的淪陷(優化版)

所谓的「安全屋」,其实只是废弃都市边缘一间沒被轰炸彻底的单身公寓。 虽然布满了灰尘,但只要关上那扇厚重的铁门,外面的风雨和杀戮就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信明将怀里的燈織輕輕放在那張還算乾淨的沙發上。少女依然處於高燒狀態,原本精緻如人偶的臉龐此刻透著不正常的潮紅,嘴裡發出急促而痛苦的喘息。

「把門反鎖,檢查窗戶。」 信明頭也不回地下達指令,隨即開始解開自己的戰術背心。


朔夜靠在門邊,雖然身體疲憊到了極點,但聽到命令後,身體還是比大腦更快一步做出了反應。等她檢查完畢轉過身時,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瞪大了眼睛,呼吸一滯。 信明脫掉了濕透的外套和上衣,露出了精壯的上半身。 那不是健身房裡練出來的觀賞性肌肉,而是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的鋼鐵之軀。無數道深淺不一的傷疤交錯在寬闊的背脊和結實的胸膛上,每一道都是死神留下的吻痕,卻更增添了一種令人窒息的雄性荷爾蒙。


「妳……你在幹什麼!」朔夜慌亂地移開視線,臉頰發燙,手下意識地握住了刀柄。 「她衣服濕透了,再這樣下去會失溫引發併發症。」信明轉過身,目光平靜得讓朔夜覺得自己像個大驚小怪的小孩,「過來幫忙,還是說……妳想看著她死?」


「我……」朔夜咬了咬嘴唇,羞恥感和對燈織的擔憂在心中交戰。最終,她跺了跺腳,快步走上前,「我來脫!你不許看!」


信明聳了聳肩,轉身去翻找應急物資和乾淨的毛巾。 背後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以及朔夜刻意壓低的聲音:「燈織,忍一下……乖……」


當信明拿著毛巾和溫水轉過身時,燈織已經被剝去了濕冷的制服,身上只蓋著一件信明從衣櫃裡翻出來的寬大白襯衫。那件襯衫對嬌小的她來說簡直像條裙子,領口滑落,露出了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朔夜正跪在沙發邊,笨拙地試圖用冷水幫她降溫,但顫抖的左手(之前骨折剛復位)顯然使不上力。


「讓開。」 信明走過去,不容分說地擠開了朔夜的位置。 「可是……她是女孩子……」朔夜還想掙扎一下。 「在我眼裡,現在只有病人。」信明淡淡地說道,但接下來的動作卻讓這句話的可信度打了折扣。


他用溫熱的毛巾擦拭著燈織的臉頰、脖頸,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當他的手指滑過燈織敏感的耳後時,昏迷中的少女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發出了一聲甜膩的嗚咽。 「嗯……信明……」 燈織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琥珀色的眸子裡水霧瀰漫。她看不清眼前的人,但那熟悉的氣息讓她感到無比安心。她本能地伸出雙臂,環住了信明的脖子,將滾燙的身體貼了上去。


「喂!燈織!」朔夜急了,這姿勢也太……太不知羞恥了!


「別動。」信明低聲喝止,他一隻手托住燈織的後背,另一隻手拿起水杯,「她在脫水,得餵水。」 但他兩隻手都佔用了。 信明看了一眼杯子,又看了一眼懷裡黏人的少女,最後目光落在了滿臉通紅的朔夜身上。 「朔夜,過來。」 「幹、幹嘛?」 「餵她。」


於是,一副奇妙而旖旎的畫面誕生了。 高大的男人赤裸著上身,懷裡抱著衣衫不整的娇小少女,而另一位冷艷的紫髮少女正紅著臉,半跪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將水杯遞到同伴嘴邊。 這場景不像是在逃亡,倒像是一個正在建立中的新家庭


燈織喝了幾口水,似乎舒服了一些,但手依然死死抓著信明的襯衫領口不放,臉頰在他胸口的肌肉上蹭了蹭,像隻終於找到窩的小貓,沉沉睡去。 信明沒有推開她,只是調整了一個讓她更舒服的姿勢,然後抬頭看向朔夜。


「輪到妳了。」 「我?」朔夜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抱住自己的胸口,「我沒受傷!不用脫衣服!」 信明被她的反應逗樂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指了指朔夜一直在顫抖的左手。 「手指。還有,妳的肚子叫了。」


咕嚕—— 一聲不合時宜的響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朔夜的臉瞬間紅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作為精英Lycoris的尊嚴,在這一刻碎了一地。


十分鐘後。 一鍋用速食罐頭和乾麵包煮成的濃湯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朔夜坐在地板上,手裡捧著熱騰騰的碗,左手被重新包紮固定過,甚至還綁了一個醜萌的蝴蝶結——那是信明的傑作。


「吃吧。在這個鬼地方,能吃飽就是最大的奢侈。」信明坐在她對面,隨意地咬了一口乾硬的麵包。 朔夜低頭喝了一口湯。熱流順著喉嚨滑入冰冷的胃袋,眼淚差點沒忍住掉進碗裡。 是被拋棄的委屈?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不再那麼可怕,反而有一種令人安心的厚重感。他明明可以丟下她們這兩個累贅,但他沒有。


「為什麼?」朔夜輕聲問道,「組織已經放棄了我們……我們是瑕疵品。救我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信明停下咀嚼,深邃的目光穿過搖曳的燭火,直視著朔夜那雙動搖的紫眸。 「我也曾是被當作工具扔掉的人。」 他伸出手,这一次,他的指尖輕輕挑起朔夜垂落在臉頰的一縷紫髮,將其別到耳後。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卻又溫柔至極的動作。 朔夜僵住了,忘記了呼吸,只能呆呆地看著他。


「但在我看來,」信明低沉的聲音像是某種誓言,「能為了保護同伴而拼命的妳,比那些坐在辦公室裡下命令的人,更有活下去的價值。」 他的手指在離開時,有意無意地滑過她發燙的耳垂。 「而且……我缺個管家婆,我看妳挺合適的。


「谁……谁是管家婆啊!」 朔夜猛地低下头,大口喝汤掩饰自己的慌亂,心臟卻在胸腔裡瘋狂撞擊。 完了。 她在心裡悲哀地發現,自己那引以為傲的防線,在這個男人的攻勢下,簡直像紙一樣脆弱。


窗外的雨還在下,但在這間狹小的安全屋裡,曖昧的溫度正在悄然升高。 燈織在夢中佔據了他的懷抱,而朔夜,似乎正在失去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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