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並不是廢墟,而是一間位於東京港區的高級公寓。 這是信明早年用假身分購置的「私房錢」,也是這群無家可歸的Lycoris們現在唯一的歸宿。
「哇……好軟!」 錦木燈織一進門就撲向了客廳那張巨大的米色布藝沙發,整個人陷了進去,抱著鯊魚玩偶滾來滾去,「信明!這裡有熱水澡可以洗嗎?燈織身上黏黏的!」
「有,浴缸很大,足夠把妳泡發。」 信明將懷裡的藤代結芽輕輕放在沙發的另一側。少女臉色依然蒼白,但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充滿生活氣息的空間。 「這裡……就是信明先生的家?」 「是我們的家。」信明糾正道,隨手打開了暖氣。
**風見遙(嵐)**扛著裝備袋走進來,雖然極力掩飾,但看到那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和乾淨的地板時,眼中還是閃過一絲放鬆。她把長刀往角落一扔,整個人癱在單人扶手椅上:「哼,還算湊合。比下水道強點。」
守月朔夜則是最後一個進來的。她鎖好門,熟練地檢查了貓眼和監控系統,然後轉過身,雙手抱胸,眼神在客廳裡的幾個人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信明身上。 「好了,遠山先生。現在安全了,該面對現實了。」 朔夜指了指公寓裡唯一的臥室門。 「這裡只有一張床。今晚,怎麼睡?」
這是一個送命題。 空氣瞬間凝固。 遙挑了挑眉,看似不在意地玩著指甲;燈織從沙發靠背後探出頭,琥珀色的眼睛閃閃發光;結芽則是用手捂著嘴,輕輕咳嗽了一聲,虛弱得恰到好處。
「結芽是病人,她睡床。」信明毫不猶豫地回答,「我睡沙發。妳們……」 「不行。」 三個聲音同時響起。
「沙發太窄了,你的舊傷不能睡軟床。」朔夜理直氣壯地反駁,「而且作為護衛,我必須貼身保護。萬一結芽半夜病情惡化怎麼辦?」 「我也要睡床!」燈織舉手,「燈織怕冷!沒有信明抱著睡不著!」 「喂,別看我。」遙被信明看了一眼,臉一紅,彆扭地移開視線,「我、我是怕這兩個傢伙半夜打起來把房子拆了……所以我得在床上『監視』她們。」
信明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時,躺在沙發上的結芽輕輕拉了拉他的褲腳。 「信明先生……」她仰起頭,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片令人眩目的雪白肌膚和鎖骨,「床……很大喔?如果是大家一起的話……應該擠得下的。」 她眨了眨眼,那種純潔中帶著誘惑的眼神,瞬間擊沉了信明的理智防線。
「……先不說睡覺的事。」信明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行轉移話題,「結芽,我要檢查妳的心臟狀況。妳在維生艙裡待太久了,我要確認『起搏器』是否排斥。」
Lycoris的「心臟」是人工的。而結芽的心臟更是特殊的實驗型號,檢查接口位於……左胸下方。
五分鐘後。臥室。 結芽平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身上的病號服已經被解開,露出了雖顯青澀卻線條優美的上半身。 信明坐在床邊,神情嚴肅得像是在拆彈。他的大手覆蓋在少女心臟的位置,感受著那裡傳來的、略顯紊亂的機械律動。
「嗯……哈啊……」 隨著信明的手指按壓檢查接口周圍的肌肉,結芽發出了一聲甜膩的喘息,臉頰泛起紅暈,雙眼迷離地看著他,「信明先生……手、好燙……」
「忍著點,我在調試頻率。」信明額頭滲出了汗水。這不僅是對醫術的考驗,更是對定力的極限挑戰。
而在床邊,三位「觀眾」正神情各異地圍觀。 朔夜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毛巾和水,眼睛死死盯著信明的手,嘴裡唸唸有詞:「那是醫療行為……那是醫療行為……冷靜……不能拔槍……」 燈織趴在床尾,一臉好奇:「結芽的心跳聲好奇怪,像小鳥一樣。」 遙則靠在窗邊,背對著床,但紅透的耳根暴露了她正在偷聽的事實。
「好了。」 信明終於收回手,長舒了一口氣,「頻率穩定了。今晚注意保暖,別劇烈運動。」 他剛想幫結芽拉好衣服,結芽卻突然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
「信明先生……謝謝你。」 少女的聲音軟糯,帶著剛檢查完後的餘韻,「但是……心臟還是有點冷。今晚,能不能……幫我暖一暖?」 這句話就像是點燃火藥桶的火星。
「等一下!」 朔夜終於忍無可忍,一把將信明拉了起來,自己擋在了結芽面前,「暖床這種體力活,交給我就行了!遠山先生累了一天了,需要休息!」
「可是……朔夜姐姐身上硬硬的,還有槍繭,不舒服。」結芽無辜地眨眼。 「妳說什麼?!」朔夜大受打擊。
「啊——!不管了!」 燈織突然歡呼一聲,直接跳上了床,鑽進了被窩裡,佔據了最中間的位置,「先搶先贏!燈織要睡中間!左邊給信明,右邊給結芽!」 「喂!妳這笨蛋別穿著外褲上床!」遙也急了,轉身衝過來想要把燈織拽出來,結果腳下一滑,整個人撲倒在床上。
場面瞬間失控。 狹窄的雙人床(雖然是大床,但對五個人來說還是太擠)變成了戰場。枕頭亂飛,少女們的嬌笑聲與尖叫聲此起彼落。
最後,當一切歸於平靜時,格局變成了這樣: 信明平躺在床的中央,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的無奈表情。 結芽佔據了他的左臂彎,像隻慵懶的貓咪,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入睡。 朔夜雖然不甘心,但為了「監視」,不得不佔據了他的右臂彎,一隻手還死死抓著信明的衣角,彷彿在宣示主權。 燈織這傢伙最狡猾,直接趴在了信明的肚子上,抱著他的腰,把他當成了大型抱枕。 而遙……因為沒地方了,只能紅著臉睡在床腳橫著的位置,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腳卻悄悄蹭著信明的小腿取暖。
「……妳們這樣,我明天會腰痛的。」信明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閉嘴。」朔夜閉著眼睛,臉頰微紅,「這是命令。睡覺。」 「晚安,信明先生~」結芽在他胸口蹭了蹭。 「呼嚕……」燈織已經秒睡了。 「別亂動……大叔。」遙踢了他一下。
窗外,東京的霓虹燈火闌珊。 而在這個溫暖的小房間裡,遠山信明擁抱著他的整個世界。 雖然擁擠,雖然吵鬧,但這份沉甸甸的重量,或許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救贖。
【後宮當前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