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碎石堵在隧道里,又黑又冷,星宫自主发出的光提供了些许照明。头和后背隐隐作痛,听安洁莉丝描述我估计是被一块大石头砸晕了。也不知道我晕过去多久,时间肯定不短,体内的魔力恢复了一些。
躺在少女的腿上,我给自己释放了个低阶治疗术这才舒服点。不是我不想用更高级点的治疗魔法,这类魔法实在不是我所长,只能勉强凑合着用了。
稍微恢复了些状态,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与此同时我头顶上那平坦的小腹也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安洁莉丝迎着我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们现在又冷又饿,因为一开始就没想过会呆很久所以就没带干粮出来,想不到此时成了我们的难题。还好这落石堵住出口但没有完全堵死,好歹留了点缝隙让我们呼吸,不然我在昏迷中就给憋死了。
安洁莉丝终于止住了眼泪——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能哭,话说她不会从被困开始哭到现在吧?她意识到我们的姿势有些暧昧,脸蛋变得红扑扑的。尽管很害羞但也没多说什么,任由我继续躺着。
少女的膝枕非常舒服,这也是我第一次体验如此美好。该说不说作为堕落贵族的一员我在享受这方面做得太不到位了,比起那些花天酒地的同僚我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以前特波莉卡倒是兴致勃勃提出要给我膝枕,这是她妻子修行中的重要一环,也是她唯一有自信绝对能做好的——毕竟这玩意不需要动脑子,但可惜被冬妮娅充满怨念的眼神制止了。而且我那时真不觉得这玩意儿睡着能舒服,比起枕着我更想舔一舔……说起来我还不知道特波莉卡的大腿是什么味道呢。
于是我侧身伸出舌头舔了舔,嗯,起码安洁莉丝的大腿很香很滑,就是有些咸咸的,应该是之前出过汗。
安洁莉丝小小地「啊」了一声,有些手足无措。明明我在对她做奇怪的事,但还是没把我推开。
安洁莉丝小心翼翼地问:「先生……饿了吗?」
……好吧,这家伙根本没意识到我在做什么。
我叹道:「你这样子,绝对天天让人家占便宜。」
安洁莉丝鼓起脸说:「才不是呢!」
「真的很难想象你这样的性格居然能在伊卡活下来,跟一群杀人犯里冒出个大圣人一样。」
安洁莉丝嘟起嘴巴:「哪有那么夸张啦。」
「夸张?不,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你没被人贩子拐走或者被什么强盗杀掉,简直就是个奇迹。」
安洁莉丝得意道:「因为我会伪装啊,我会自己弄得很难看的!」
有感于她的天真,我不禁再叹一口气:「杀人不需要理由,就我来的这几天,见过的死人比我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伊卡是个丛林,这个地方只有小偷、强盗和骗子才能活下去。你一个连魔力都没有的普通人,我其实很好奇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安洁莉丝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嘿嘿笑道:「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安洁莉丝的傻笑让本有些严肃的气氛松动下来。这个傻姑娘总是搞不清楚事情轻重缓急,让她快走她要留,要她别跟她要来,眼下都要死了还能乐出来……我的理智告诉我这家伙只会拖后腿,但我却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我自己也说不清理由,我生平最讨厌一无是处的花瓶,但却对三番两次拖我后腿的安洁莉丝讨厌不起来。我想了想,只能归咎于她很漂亮而我对漂亮的女孩子很宽容吧。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安洁莉丝的大腿被我的头发丝压出斑驳印痕,处子的气息仿佛安神的香,让人不禁想要沉眠。平坦柔软的小腹随着呼吸起伏,我无比直观感受到了少女年轻蓬勃的生命。这种充满活力的美让人本能地向往,让我有一种活着的实感。
「想不到没死在大猩猩手里被埋在这鬼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安洁莉丝抿了抿嘴唇,眼圈一红眼看着又要哭出来。
我笑道:「都跟你说了让你回去你不听,这下好了,跟我困在这个鬼地方。年纪轻轻就要丢掉性命,可惜喽。」
安洁莉丝嗫嚅道:「先生你,不也一样吗?」
我耸耸肩:「我无所谓,反正我早就该死了,多活一秒都是赚。而且现在还有个好看的姑娘陪我一起死,赚大发了。」
安洁莉丝眨眨眼,吸了吸鼻子说:「先生是在调戏我吗?」
我勾了勾嘴角:「是啊,有没有感觉很恶心?」
安洁莉丝摇摇头:「没有啊,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好看呢。」
我嗤笑一声:「撒谎,我们见面那天那几个流氓不就在夸你漂亮?」
安洁莉丝嘟起嘴:「那不一样啦,他们很恶心。先生……」
「他们很恶心,我就不恶心?」
安洁莉丝老老实实点头。
「安洁莉丝啊安洁莉丝。你忘了我也要强奸你来着?」
安洁莉丝不说话了。
我从柔软的大腿上支起身子,坐在她面前。安洁莉丝抱住双膝把脸藏着,她的膝盖被坚硬的地面磕得通红。
我盯着她的双眼,一只手撑着墙,居高临下迫近她。
她没有害怕,也没有抗拒,我一时间看不出来她的想法。如果我现在强奸她又是否会反抗呢?
她很脆弱,像一张纸一样脆弱,哪怕我没有魔法也可以轻易把她撕碎。
「先生你……不会那么做的。」她小声道。
我一挑眉:「为什么?」
「因为,」她悄悄撇了我一眼,「因为先生是个好人。」
闻言我不禁想笑,这几天被我杀掉的那些人要是听到这话估计会从地狱里爬出来掐死她。
「明明一直以来先生都在救我……」
我笑道:「我救你,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就算是个杀人如麻的恶棍我也会救。但如果你妨碍到我,我也会毫不犹疑把你抛弃。你信吗?」
安洁莉丝把头埋进膝盖里。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隧道里安静下来,空气冷得刺骨,呼出的气都凝结成白雾。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脸色有些发白,我突然意识到她抱住双膝是为了保暖而不是害羞。
安洁莉丝毕竟只是个普通女孩,没有魔力护住身体。冰冷的地面和墙壁会迅速掠走她的体温,再这样下去她可能在饿死之前就先冻死了。
我无奈摇头,释放出一团小小的火焰取暖。
温暖的火照亮了山洞,跳跃的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安洁莉丝终于不发抖了,稍稍朝我靠过来。
我问:「饿了吗?」
安洁莉丝点点头。
我靠着她坐下:「我也饿了。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水,估计最多三天我们就会饿死在这里。啊不,我应该比你坚持得久一点,你绝对比我先死。」
「喔~」
「等你死了,我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会拿你的尸体做很多变态的事。」
「那可太糟糕了~」
「你真敷衍。」她头靠着我的肩,我靠着她的头,像一对情侣依偎在一起。「真失败啊,连你这么个小丫头都不怕我。」
「嘿嘿……」
我抬手想敲她头,想了想又放下来,看着面前的火光发呆。「反正都要死了,安洁莉丝,说起来,我还一点都不了解你。」
「嗯哼?」
「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又突然陪着我一起死去,我却除了名字外什么都不了解你。」
「我就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女孩子啊,在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地方出生,很普通很普通地长大,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也不会做什么特别厉害的事……」
「你父母呢?」我问。
「父母。」
安洁莉丝沉默了好长时间。正当我以为问到什么不该问的时,她却慢悠悠开口:「我不知道欸~」
「……哈?」
我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爸爸妈妈了。」她皱着脸冥思苦想了半天:「啊,想不起来~」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吐槽,这种事情放在安洁莉丝身上好像特别合理。
「先生你呢?一定是很厉害的人吧。」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或许吧。」我不置可否。
「连那么大的魔兽都能打倒,先生一定是超级——厉害的的人!嘿嘿。」她把超级两个字拉得很长。
食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道:「我早就说过了,我一无所有混得比你还惨,只能靠吃你的软饭过活。啊啊,现在都快死在这了。」
「才不是呢!」安洁莉丝支起身子,一脸认真看着我,火光把她的小脸照得红扑扑的,「就算先生现在不厉害,以后也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人!」
我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分明在不久前她还在哭鼻子怕我死掉。看着她的坚定的表情,我不禁笑了一声:「可是眼下我们连出都出不去。」
「一定会有办法的!」
与自信的话语截然相反的是,她的肚子又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安洁莉丝眨眨眼,迅速抱起双膝把头埋进去。这一次她不是因为寒冷,因为我看到她的脸变得通红,跟火光一样美丽。
我忍俊不禁把头靠在墙壁上,朝天自言自语道:「吃饱了或许有办法。如果现在有个美少女能让我啃一口,说不定我能嘭地一下憋出个魔法打开那个该死的洞。」
我没有看她,继续自顾自地说:「虽然瘦了点没多少肉,但白白净净的想必味道会很不错,待会要不要偷偷咬一口呢?」
忽然,一条雪白的手臂慢吞吞伸到我面前。
……我定定地看着这如同嫩藕一样的手臂,它纤细、雪白,世界上的污浊与欺骗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转头一看,对上了安洁莉丝如水一般碧绿色的眼眸。
她扁了扁嘴,鼓起勇气说:「轻一点哦,我怕痛。」
我张了张嘴,最终只化成无奈一笑:「你这家伙啊……」
我握住她的手臂,轻轻放进嘴里。柔软的身躯猛然紧绷像是在为接下来的剧痛最好准备。但我没有用力,而是用牙齿轻轻留下一个印记,舌尖在娇嫩的肌肤上扫动。少女的青春,少女的气息,少女的生命,我滋滋吮吸着,就像胎儿吮吸着母乳。
安洁莉丝紧张地闭上眼,发觉手臂上的异样后偏过头,恰好与我对视在一起。
「先生?」
我微微一笑,放下她的手臂,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
「感谢款待,安洁莉丝小姐,你很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