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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语：

    本章为世界观小课堂，并不涉及剧情推进，如果对世界观不感兴趣的读者可以略过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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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米兰爱尔现行的制度为行省制。整个米兰爱尔共有三十六个行省，地方最高行政官由皇帝指派担任。辽阔的米兰爱尔土地就是靠三十六大行政官治理，井然有序运转。

    实际上，在建国初期米兰爱尔的制度与现在大不相同，这个渊源要从一个延续了数百年的古老帝国说起。

    历前540年，芙兰第一帝国成立，太祖芙兰登基为第一皇帝，大封王，立王国十二拱卫边疆。

    芙兰帝国行使的是分封制，帝国皇帝以首都为核心居中，外派诸王开荒建国，在短时间内拓宽了大量领土与耕地，代价则是帝国中央话语权旁落时容易造成群雄割据。因而仅仅两代过后，芙兰帝国因二子夺嫡陷入内乱，无暇他顾，各封国开始蠢蠢欲动。

    历前495年，芙兰帝国分裂为东、西芙兰帝国，原芙兰各个封国竞相独立，改制帝国。其中法尔斯帝国、波罗帝国、马里加帝国、圣狮子帝国名气最大。

    分裂后的诸国陷入了长达二百二十三年的混战，史称第一次混战时代。直到奥斯卡大帝横空出世扫灭诸国，结束乱世终归一统。历前272年，以塔吉克王国王都陷落为标志，东芙兰帝国宣布恢复芙兰帝国国号，史称芙兰第二帝国。奥斯卡大帝以东芙兰帝国为宗，承袭自太祖芙兰一脉。但后世为了作出区别，仍以奥斯卡大帝为新朝第一皇帝。

    前代帝国的分裂并非没有拉响警钟，奥斯卡大帝也曾动过不封王的念头，但被军功集团死命劝阻。再加上帝国国土面积过于庞大，政令从首都到边疆要几乎一年多的时间，边民对帝国中央认同颇低，几乎无法治理，原先开垦出来的耕地也纷纷荒废。

    迫于无奈，奥斯卡大帝只能再启分封，封子女、将领为王，建国戍边。奥斯卡大帝分封时思虑许多，分封诸王中大多是自己的子女和亲属，其中同姓王二十七，异姓王十六，国多而土小。

    此举确实短时间内削弱了封国的力量，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威胁到帝国中央的权威，但却无法阻止各封国之间的竞争与吞并。

    奥斯卡大帝的想法是好的，他重亲抑将，想要利用血缘关系完成制衡。但他却忽视了一代代王位继承下去后亲缘关系逐渐淡薄，原先用于抑制异姓王的皇族封国转而与之同流合污。

    后续帝王也出现了重大决策失误——他们乐于见到各封国之间自相残杀、吞并，在大量封国灭亡后也直接接收了不少领土，然而他们忽略了群蛊之中出现蛊王的可能。

    最早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是第六皇帝，他当太子期间多次劝谏不被采纳，登基后立即着手调停各封国之间的纷争，并定下各项削藩政策。但肉已被吃下想再吐出来又谈何容易？历前200年，芙兰第二帝国边疆五国叛乱，反叛军声势浩大，兵峰直指帝都，一时间国内一片哀鸿。

    第六皇帝花了整整四年时间，从去税到免役，从收买人心到离间贼首。终于彻底瓦解五国联盟，在帝都郊外大破联军，平叛完成。

    尽管平叛成功，但问题的本质并未解决。此时仍剩下数个实力强大的封国，并且多年的战争暴露出帝国国力的疲软，连帝国核心本土都出现了很多不同声音。历史给这个古老帝国开了一个巨大玩笑。历前196年年末，也是平叛完成的当年，第六皇帝还没来得及肢解元气大伤的诸国就英年早逝，为接下来的危机埋下伏笔。

    第六皇帝去世后的八年内，整个帝国处于无帝状态，帝国权力由太后把持。太后以幼主年弱为由，在数个封王的支持下迅速重整帝国各派势力掌握了朝政，把分封制问题推向另一个极端。

    关于这个辅政太后，历史记载姓名不详，亲缘关系不详。有人猜测是出自于民间，也有野史记载来自于蛮族。她在位期间以铁血手段肃清了朝中反对派，杀死、圈禁、流放者达近万人。同时在重要位置上大肆安插嫡系，扰乱了各部职能。这些嫡系并非她的娘家人，也非封王派的人，因得太后宠信被称之为后党。

    后党人仗着太后宠信大肆敛财，卖官鬻爵，屈杀忠良。被他们盯上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大都父子惨死，妻女为奴，连芙兰皇族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们。太后去世后这批人也被皇族疯狂反扑，残杀殆尽，史书上也语焉不详由此身世成谜。

    有后人猜测后党人可能是太后蓄养的男宠，因其个个高大俊美，身体强健，是个有名的狠辣美男子集团。据某些野史记载，太后执政时有过怀孕迹象，甚至有传言太后私下诞子。

    历前188年初，辅政太后重病。太子及群臣入宫进谏，太后还政芙兰皇族，史称「谏宫还政」。年中太后去世，芙兰第二帝国七代皇帝顺势登基，立志重兴帝国。

    这个热血少年有心削藩但无人支持，朝野上下早被各大封国渗透个干净，连他平时一言一行都会第一时间送至各封王面前。于是他开始选贤用能，培植亲信，想要组建一支属于他自己的队伍摆脱诸王控制。在他登基一年后，第七皇帝终于等来了想要的人。

    历前187年，大暗术师德利奇入宫，拜为帝国宰相。

    第七皇帝想要权力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在宰相德利奇蛊惑下，于历前184年第七皇帝竟私自召唤咒疫之魔神，意图以魔神之力压制诸国！

    然而，「大灾疫」爆发了。

    没有人能掌控魔神之力，史前人类与魔神大战了数千年就早已证明了这一切，但第七皇帝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劝阻，所有阻挠力量通通被宰相德利奇消灭。于是一切都如同理所当然那般，魔神失控了。灾疫的力量席卷了全国，无数人死于疾病、战乱，为了与后世的大灾疫作区分，这场大灾难在历史上被称为「史前大灾疫」。

    从某种意义上讲，咒疫之魔神确实起到了压制诸国的作用。在大灾疫肆虐下各国几乎毫无抵抗之力就被清扫一切，领导力量崩塌，社会秩序混乱，伦理与道德被毫无底线践踏。随着历前180年第七皇帝感染灾疫去世，宰相德利奇出逃另立傀儡，帝国中央彻底崩溃，芙兰第二帝国进入各地自治时期。

    自治并非是封国之于帝国中央的胜利，而是大灾疫之于人类的胜利。在这场大灾难中帝国人口锐减三分之一，数代人积累的财富消耗一空，无数耕地被毁，无数设施毁于一旦。内有诸臣离心，外有强敌环伺，帝国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大灾疫肆虐十九年后，历前165年，第七皇帝三子顺利成为禁咒魔导师。杀宰相德利奇，诛傀儡，灭其党羽，联合三十三位法圣以性命为代价封印了魔神。同年，皇三子登基为帝，为帝国第八皇帝，宣布重建中央，立即着手抗击大灾疫。

    他首先恢复了各地吏治，重建公共管理服务，将大部分军队编入民间协助治理，并将各地自发武装授予临时公共性质，收编当地名望进入行政体系由各地行政官节制。其次，实行最严苛的封闭管理制和战时经济管控，以国家暴力机器强行压制粮价，收回盐铁经营权，将一切可能染疫的牲畜以适宜的价格购回销毁，并对多个藏匿者公开处以连坐极刑。他采纳了新任宰相建议，下诏组建了一支高阶魔术师队伍，在全国范围内由点及线轮回释放大愈疗术。同时在全国各地大批次下放专攻灾疫的医师，他们并不具备完全的行医素质，只学习了最基本的灾疫处理，可以迅速成型投入工作……两年后，历前大灾疫结束。

    关于三十四法圣联合战魔神这段故事在后世绘本、小说、话剧等各个艺术领域广泛流传。

    据传，那一战足足打了七天七夜，天崩地裂电闪雷鸣，几座大山被拦腰截断，几条河流永久断流。三十四位法圣中三十三位殒命，他们所有人都在生命的最后毅然决然引爆自己的一切，哪怕粉身碎骨也要给魔神一击，即便是当时尚未登基的皇三子也毫不犹豫打算献出生命。他留到最后一个并非是怕死，而是国家需要他活着去建设——这是三十三位法圣共同的决定，他们愿意用生命去换帝国的未来。他们的牺牲得到了回报，魔神身死，皇三子活了下来。

    第八皇帝登基成功挽救帝国于水火之中，但大灾疫造成的毁灭性打击已然无法挽回，咒疫之魔神带来的毁灭平等降临在每个人头上。好处在于各封国再无力反抗中央，而坏处则是帝国中央同样也无力掌控诸国，大灾疫期间收编的地方自发武装也有严重割据风险。

    更严重的是，封印之战中牺牲三十三位法圣导致帝国顶层力量毁灭性打击，以至于在很长时间内持续受到蛮族战争威胁。

    终于在历前106年，芙兰第二帝国彻底崩溃，其尸体上建立了大大小小两百个国家，从此进入第二次混战时代。

    那同样是个群星闪耀的时代，这场持续百年的诸国混战中涌现出了无数可歌可泣的英雄，其中蝇营狗苟纵横捭阖令人着迷。但可惜本堂课的主题并不在此，只能遗憾略去。

    时间来到历前1年，随着最后的枭雄晨光太子江边自刎，米兰爱尔帝国彻底完成了大一统。米兰大帝大封群臣，开国诸将封爵镇边，诸子封王建国，五等爵位制度形成。

    是的，在米兰爱尔建国初期，行使的是行省与封国并行的制度。各地封王自行建国，帝国本土也分封给大量公爵、侯爵作为领地。

    史料记载，在建国初期大帝米兰非常不愿意分封诸国。他吸取了前朝败亡教训，分封即是祸端。大帝米兰一度下令不许言及分封事，违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处死，以大威望杀得人头滚滚，一时间朝中无人敢劝阻。

    按理说到了这步米兰爱尔行使行省制已成定局。但奇怪的是大帝米兰突然诏令分封，态度大转弯，诸将封爵镇边，诸子封王建国，米兰爱尔还是迎回了分封制。

    此举在当时着实令人费解，但在三百年后的今天，大帝米兰的先见之明得到了时间的验证。他当时考虑之深远，令人赞叹。

    此事需要从时代背景出发。

    从历前540年芙兰帝国建国，至历前106年芙兰第二帝国灭亡，并且在历前21年芙兰第三帝国再次短暂建立，前前后后芙兰帝国持续了数百年之久。芙兰之名早已深入人心，芙兰后裔成为共识。尽管百姓常年饱受封国之苦，但思维定式已经牢牢扎根一时难以拔除。因此，不得不重立封国。

    一是为了加强帝国的统治，要将百姓的芙兰帝国认知转换成米兰爱尔帝国需要广泛而深入的影响，光靠帝国中央无力改变，只能大封诸国全面潜移默化。

    二是为了帝国的稳定，制度的骤变必然引发不满。无论是大帝亲生骨肉各皇子皇女，还是跟随大帝米兰打天下的将领都盼望着分封共享天下，前朝分封贵族也始终在各个方面发挥影响，没有群众基础。哪怕大帝米兰有足够的威望强行推行行省，待他百年之后又是一场祸端，高压之后的反弹又何止十倍，他不能贻害子孙。因此，只能退步推行行省与封国并行的制度。

    至少米兰大帝在位期间，此法绝不可擅变。

    米兰历22年，大帝米兰去世，太子登基为第二皇帝，宣布削藩。一石激起千层浪，皇帝的诏令引发大范围抗议。第二皇帝态度非常强硬，借大帝米兰余威强行推动行省制。三年间连杀三王，圈禁五王，废四王，终于激起群反，十王联合宣布清君侧。

    第二皇帝本意并没有错，他所做的恰是大帝米兰所想的。经过二十二年潜移默化米兰爱尔之名深入人心，人人厌恶各封国之间的隔阂，行省制推行条件已然成熟。且封国积弊甚深，不能拖，否则总有一天将会失控，他同样不敢贻害子孙。

    然而想法的美好往往会衬托出现实的残酷，第二皇帝做法出了大问题。

    首先从用人看，他的根基来自于前朝老臣，这些人大都是跟随大帝米兰建国的军功阶级，本就是最支持封国的那批人；其次从做法看，他并未给予封国百姓足够政策支持，反而采用了杀戮这种最原始最粗糙的做法。最重要的是他竟从势力最弱的三个封王入手，造成自己底气不足的印象，给了其余封王反应时间，最终导致了大范围的十王之乱。

    米兰历30年，十王之乱平反，第二皇帝积郁去世，第三皇帝登基。

    第三皇帝一改前非，他废除了先帝一切削藩措施，并且任用大量封国官员入朝，向世人表明自己绝无任何削藩之意。不仅没有削藩，反而还极大加强了各封国的实力。

    政治上，实行交换考察制度。每年外派大量中央官员前往各封国考察学习，同时接受各封国官员入朝学习或为官。文化上，外迁大量百姓，加强中央与封国之间的人口流动，以律法形式固定全国节日统一；经济上，实行更开放的贸易交流。早在开国初期大帝米兰将铸造、采矿、贩盐与油的权力收回中央，第三皇帝时期则是让大量物资经由中央补贴低价出口各封国，使其严重依赖帝国本土的贸易；政策上，给予封国百姓入仕中央的权利，实行封国本土一体制，两地百姓拥有同样权利。与此同时实行大赦，释放了早年叛乱的五个封王，表明封王本皇族自古亲如一家，无你我之分。

    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最容易忽略的一点，第三皇帝举全国之力大行修路，以帝都艾尔德拉为中心修建了通往各个行省中心城市的官道，再以此为交通枢纽连同全国各主要城市。并且沿途设置了驿站以供来往行者休养补给，还配备了专门官员分段管理各路段的维护和治安，支出由各地行政承担。一时间，帝令从首都发往边疆的时间缩短至不到一个月，不仅促进了各地经济交流还加强了中央与地方的联系，帝国军队能更快开往全国各地。

    一时间，包括各封王在内，第三皇帝赢得了极好声誉。

    米兰历40年，蛮族大举犯边，第三皇帝诏令群王进都商讨退敌。于是各国封王纷纷进都，繁忙无空的也会派遣重臣进都。

    朝会后第三皇帝大宴群王，然而群王夜宴之际悍然发动政变。帝大惊，好在禁军统领率骑三千及时赶到，平反，拿下了在场所有封王，史称「夜宫之变」。

    第三皇帝为此感到「痛心疾首」，自己苦心孤诣经营叔侄兄弟关系，不想因为削藩伤了皇族和气，还一心加强封国实力。不曾想得来如此回报，好心当做驴肝肺，一片赤诚遭辜负。在场封王听后无不「声泪俱下」、「痛改前非」。于是纷纷「自愿」辞去王位，回归皇族。

    皇帝感念他们改邪归正，诏令大赦政变从王，除几个势力最大的封王处以极刑，其余从者既往不咎。诸王感念皇帝恩德「宁死」不受王位，皇帝只好下诏除王入爵。封王纳入爵位之中，称「王爵」，不再独立建国。同时贵族条例颁布，六等爵位制形成。

    贵族条例规定，王爵只授皇族，受封者必须居于帝都，不可入朝为官但能永享富贵。帝国一天不灭，王爵一天富贵。

    诸国中势力最大的三个封国去国入邦，划归帝国本土。但其余诸国并未直接取缔，而是诏令封留守国内的诸王子为「代王」。代王非爵位，不可世袭，只由身在帝都内的王爵直系血脉担任，由皇帝任命。

    表面上第三皇帝只是把封国权力由封王转给了他们儿子，而封国本身并未受到影响，权力仍在原封王家族手中。但需要注意的是由于第三皇帝仁德不忍再见兄弟相争，每个王的儿子他都封了「代王」，最夸张的封国甚至出现了一国三十个代王。

    最终，在无数代王巧妙操作下各封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治理混乱，先后并入帝国本土，从此封国消失……

    分封制发展早已偏离初衷，芙兰开国时的分封与后世的分封并不是一回事。芙兰初期国力低微，大片大片荒地难以开垦，皇帝命令根本无法有效传达和执行。芙兰皇室并非是将已有领土分封诸王，而是外放诸王开疆并承认其领土。此举不仅不是祸端，反而是制度史上最伟大的壮举。短时间内迅速扩张了领土范围，大片土地得以改良，养活了更多人口。

    没有最好的制度，只有更适合的制度。

    随着一代又一代芙兰人改良和建设，帝国中央所能控制的范围极大扩展，领土扩张濒临极限，此时再行分封就成了政令统一的阻碍。封国与封国之间风俗各异，交流不便，动辄以武力反胁中央，分裂之心蠢蠢欲动，已经到了不得不废的地步。新帝国的诞生是一个契机，只有翻天覆地的革命才能打破旧概念的顽石，推翻一切原有利益阶级才有推行新制度的可能。

    从历前540年芙兰建国大封诸王开始，到米兰历40年代王制执行，足足五百八十年间无数封国建立、混战、反叛，分分合合熙熙攘攘，无数阴谋与野心滋生，也有无数枭雄义士陨落。人人尽知分封之苦但又不得不再起分封，只能自欺欺人往其中贴上一个又一个补丁以图眼前片刻安宁，却终究难逃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曾经也有无数英雄以断腕决心废除分封，他们大都被历史的泥沙掩埋。大混战时期曾有无数君主因废分封死于非命，他们的努力并非没有结果，他们的意志终会有人继承下去。是的，在芙兰逝世的五百多年以后，这片古老的土地上重新建立起了一个伟大的国家，这个伟大国家的伟大皇帝带领着一群伟大的人民打破了历史的枷锁，维持了数百年的锈迹斑斑的铁链被彻底斩断，转而迎来了行省制的曙光。帝国权力空前统一，皇帝命令成为最高旨意，人人只认其君不识封王。这是制度史上一次巨变，帝国行政效率空前强大，国力极大加强。

    分封制的消失并非一蹴而就，实际上直到第三皇帝去世五十多年后仍有部分封国残存，这是一个漫长的潜移默化过程。尽管我们讲述过程非常轻巧，实则每一步都包含了三代人的努力，一步之岔就可能造成第三次混战时代到来，帝国基业毁于一旦。我们评价历史人物不能单看其优点或者缺点，第二皇帝很多做法确实充满了争议，在我们后世看来甚至称得上愚蠢，但实际上代王制能够成功他也作出了极大贡献。

    十王之乱极大消耗了国力民生，同时让各封国百姓进一步看到了分封之弊，也打出了新帝国的底气。第二皇帝战中剪除了几个势力最强的封王，为后续废除分封提供了条件。可以说没有第二皇帝平乱在先，第三皇帝推行代王制将会困难重重——没有人愿意坐以待毙等待大祸临头，除非敢出头的人都成了一抔黄土。

    在课堂最后，关于第三皇帝还有一个有趣小故事，下面直接引用史书原文作为结语：

    米兰历42年，第三皇帝重病。两位公爵辞爵进都，伴于塌侧，昼夜而侍。帝感念之，诏令保留其爵位，辅政太子。年末，第三皇帝去世，第四皇帝登基，拜为左右理政王，一时风光无二，为诸爵表率。此后，陆续有公爵辞爵进都，封疆公爵锐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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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语：

    本章写作可谓是酣畅淋漓，把我心目中该有的米兰爱尔历史交代得足够明白了。尽管本章并无实际剧情，在全书结构中仍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当然还是那句话，觉得枯燥也可以略去不看，不会对剧情有任何影响。

    有关注历史的读者应该能从本章中看到一些影子，是的，我所架构的世界观立足于现实。如果本章能吸引一些原本不关心历史的读者的兴趣，那就是作者的荣幸了。

    需要在章末补充一点是，本章通篇称呼的「行省制」，全称应该是「中央行省制」，重点应该是「中央」而非「行省」。贯穿整条历史的矛盾从来都不是「封国」和「行省」，而是权力与权力。之所以略去「中央」二字，是因为本章的写作视角仍是米兰爱尔，是为了掩盖某些矛盾。封王已去，那么接下来的矛盾双方又是谁呢？这也是本作的一个主题。